第八章 流年未肯付東流(3)

荼蘼花了我無緣·聲沙·2,045·2026/3/27

在外面等候的人見到城主已經走了,就重新回到屋裡。喜娘過去給蘇晚涼戴上鳳冠,卻見到蘇晚涼的樣子,驚惶地道:“夫人你不要哭啊。你看妝都花了…哎呀夫人…” 蘇晚涼依舊是原來的姿勢,連臉上的表情也一動都沒有動,唯獨眼中的淚水越下越急。 喜娘見勸不住,只能手忙腳亂地重新給她上妝。蘇晚涼卻突然揚眼看她。喜娘的手一滯,只覺得一股寒意。 “誰讓你改口叫的夫人?” 蘇晚涼好像突然回了魂似的,目光裡有了焦距,聲音也凌厲了幾分,呵斥喜娘道。 還未走遠的景程聽到裡面的動靜,身子微震,狹長的眼睛閃過來不及捕捉的情緒,他就轉身走遠。 在走廊上拐了幾個彎,看到翼誠惶誠恐地一側在等著他。 “城主,楚離那裡還沒有動靜。屬下已經派人守著城門口,今晚婚宴時必定不會放一個人進來。”翼感覺到城主明顯的怒氣,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沒底氣。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辦事。”景程瞪了一眼,徑直走了。 房間裡,服侍的丫鬟見到這情景,也跟著喜娘一起跪下,求情道:“小姐,吉時馬上就要到了,您就不要追究了,還是先化妝吧。” 掃了眼地上跪著的兩個人,蘇晚涼不喜不怒,只是自己撇過頭去,對著鏡子從頭上拔下了一根金簪。 “喜娘,我臉上這妝化了多久?”蘇晚涼把玩著金簪,聲音裡透出無限寒意。 “兩個時辰。”喜娘伏在地上,全身都驚恐。 “最短要多久?” “一個時辰。” 蘇晚涼看了眼沙漏,側頭對丫鬟說:“你過來。” 丫鬟戰戰兢兢地走過來,低著頭不敢直視她。蘇晚涼站起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命令道:“坐下。” 丫鬟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蘇晚涼抬手將金簪的尖處抵在她的脖子上,再次低聲威脅道:“坐下。” 喜娘亦是嚇得渾身發抖,正害怕時,聽到蘇晚涼說道:“去給她化妝。” 喜娘哭著喊道:“小姐,這可萬萬使不得啊!要是城主發現了,我們兩個幾百條命也不夠死啊小姐!” “閉上嘴!”蘇晚涼厲聲道:“給她化妝,再耽擱你們現在就得死。” 喜娘哭著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操起梳妝檯前的木梳。蘇晚涼見丫鬟已經驚嚇地不敢再動,她放下金簪,動手脫掉穿在身上繁瑣沉重的霞帔。 新娘的院子被嚴密地把守著,幾乎沒有來往的人,裡面的動靜外面也無從得知。過了一個時辰,喜轎已經等在外面接新娘了,而丫鬟和蘇晚涼在倉促間也對調好了身份。 一隊人魚貫而入,手裡的盤子盛著各式琳琅的東西。蘇晚涼瞥見丫鬟的眼裡閃過一絲得救的欣喜,她將臺上的金簪拾起,緩緩插入丫鬟的髮髻裡,並附在她耳邊輕聲道:“別妄想將這件事告訴別人你就能脫身。” “現在你說出去,這裡沒人信,待會到了眾人面前你說出去,只會丟了城主的面子,你更加別想活命。”蘇晚涼嘴裡威脅,面上卻喜氣地笑著,最後將紅蓋頭覆到了她頭上。 跟隨著喜轎,蘇晚涼出了這個守衛嚴密的院子。她低著頭,同時注意著四周,發現整個宅子 的守衛都加強了。現在藥效還沒退去,若是就在這樣貿貿然逃出去,定然會被發現。趁著待會賓客來時人多混亂出去,勝算應該大些。? 蘇晚涼打定了主意,連腳下的步子也堅定了些。 喜轎從正門出去,繞了天水城一圈,又回到了正門口。蘇晚涼混在吹鑼打鼓的人群裡,倒也看不出破綻。 景程被一群人鬨鬧著簇擁,在門口等候著新娘。平日裡他略顯暴躁,今日卻滿面春風, 毫無戾氣,看起來格外的喜悅 楚離站在人群之外,淡漠地看著這一切。 雖然他讓探子帶話回去告訴皇上,一定會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可是他卻不打算動手改變什麼。畢竟這樣的女子,太過美麗和迷人,亦是太聰明,令人捉摸不透。紅顏禍水,更何況她還與左溪瓜葛,王爺對她的心思也是昭然的,如今又有一個天水城城主,若是她進宮,指不定會掀起什麼驚濤駭浪。 喜轎已經停下,景程過去接新娘出來。新娘從轎子裡幽幽地探出一隻手,搭在了景程手上。 新娘寬大的袖口微微地滑下去,露出半截潔白無瑕的手臂。景程的目光不經意地落了下去,手上卻突然一緊。新娘感受到這突如其來的力度,身子一抖,好不容易才站定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隨行的人群,目光所到之處,眾人都探著腦袋想看熱鬧,唯獨一個人一直低著頭,躲躲閃閃。 眾人都是看不到這微妙的一幕,依然在熱熱鬧鬧地喧囂著。景程面上的微笑稍稍褪去,卻依然不動聲色地將紅綢的一頭遞給新娘,牽著另一頭緩緩往裡走。 就在快要走進前堂的時候,紅綢無端晃動了一下,新娘只感覺一股凌厲的真氣順著握紅綢的手心衝撞到體內,她只覺得五臟六腑一時都錯位了。劇痛使身子的一個不穩,新娘差點跌了下去,還好身邊有人及時扶住了她。 景程更是好心地扶住她,關心道:“是身體不適嗎?” 新娘艱難地點了點頭。 景程揚聲道:“新娘身體不適,不能參加拜堂,我先扶她回去休息。” 眾人變了臉色,議論紛紛。蘇晚涼此時還混在丫鬟中,臉色更是變得難看。而景程對各種阻攔不理不睬,一意要將新娘先送回去。 到了人煙漸少的後院,景程收起了方才偽裝出來的溫和,聲音一下子又充滿了戾氣,他不耐地對一旁的小丫頭說:“把她送回去。”說罷就自己順著走廊悄悄回到了前院。 賓客此時都到了喜堂,前院的人也都進去了。景程四周環視了一番,果然看到一個丫鬟打扮的躲躲閃閃地往大門口竄去。 “蘇晚涼。” 聲音裡帶著極大的怒氣和暴躁。蘇晚涼腳下一停,呆在原地。

在外面等候的人見到城主已經走了,就重新回到屋裡。喜娘過去給蘇晚涼戴上鳳冠,卻見到蘇晚涼的樣子,驚惶地道:“夫人你不要哭啊。你看妝都花了…哎呀夫人…”

蘇晚涼依舊是原來的姿勢,連臉上的表情也一動都沒有動,唯獨眼中的淚水越下越急。

喜娘見勸不住,只能手忙腳亂地重新給她上妝。蘇晚涼卻突然揚眼看她。喜娘的手一滯,只覺得一股寒意。

“誰讓你改口叫的夫人?” 蘇晚涼好像突然回了魂似的,目光裡有了焦距,聲音也凌厲了幾分,呵斥喜娘道。

還未走遠的景程聽到裡面的動靜,身子微震,狹長的眼睛閃過來不及捕捉的情緒,他就轉身走遠。

在走廊上拐了幾個彎,看到翼誠惶誠恐地一側在等著他。

“城主,楚離那裡還沒有動靜。屬下已經派人守著城門口,今晚婚宴時必定不會放一個人進來。”翼感覺到城主明顯的怒氣,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沒底氣。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辦事。”景程瞪了一眼,徑直走了。

房間裡,服侍的丫鬟見到這情景,也跟著喜娘一起跪下,求情道:“小姐,吉時馬上就要到了,您就不要追究了,還是先化妝吧。”

掃了眼地上跪著的兩個人,蘇晚涼不喜不怒,只是自己撇過頭去,對著鏡子從頭上拔下了一根金簪。

“喜娘,我臉上這妝化了多久?”蘇晚涼把玩著金簪,聲音裡透出無限寒意。

“兩個時辰。”喜娘伏在地上,全身都驚恐。

“最短要多久?”

“一個時辰。”

蘇晚涼看了眼沙漏,側頭對丫鬟說:“你過來。”

丫鬟戰戰兢兢地走過來,低著頭不敢直視她。蘇晚涼站起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命令道:“坐下。”

丫鬟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蘇晚涼抬手將金簪的尖處抵在她的脖子上,再次低聲威脅道:“坐下。”

喜娘亦是嚇得渾身發抖,正害怕時,聽到蘇晚涼說道:“去給她化妝。”

喜娘哭著喊道:“小姐,這可萬萬使不得啊!要是城主發現了,我們兩個幾百條命也不夠死啊小姐!”

“閉上嘴!”蘇晚涼厲聲道:“給她化妝,再耽擱你們現在就得死。”

喜娘哭著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操起梳妝檯前的木梳。蘇晚涼見丫鬟已經驚嚇地不敢再動,她放下金簪,動手脫掉穿在身上繁瑣沉重的霞帔。

新娘的院子被嚴密地把守著,幾乎沒有來往的人,裡面的動靜外面也無從得知。過了一個時辰,喜轎已經等在外面接新娘了,而丫鬟和蘇晚涼在倉促間也對調好了身份。

一隊人魚貫而入,手裡的盤子盛著各式琳琅的東西。蘇晚涼瞥見丫鬟的眼裡閃過一絲得救的欣喜,她將臺上的金簪拾起,緩緩插入丫鬟的髮髻裡,並附在她耳邊輕聲道:“別妄想將這件事告訴別人你就能脫身。”

“現在你說出去,這裡沒人信,待會到了眾人面前你說出去,只會丟了城主的面子,你更加別想活命。”蘇晚涼嘴裡威脅,面上卻喜氣地笑著,最後將紅蓋頭覆到了她頭上。

跟隨著喜轎,蘇晚涼出了這個守衛嚴密的院子。她低著頭,同時注意著四周,發現整個宅子 的守衛都加強了。現在藥效還沒退去,若是就在這樣貿貿然逃出去,定然會被發現。趁著待會賓客來時人多混亂出去,勝算應該大些。?

蘇晚涼打定了主意,連腳下的步子也堅定了些。

喜轎從正門出去,繞了天水城一圈,又回到了正門口。蘇晚涼混在吹鑼打鼓的人群裡,倒也看不出破綻。

景程被一群人鬨鬧著簇擁,在門口等候著新娘。平日裡他略顯暴躁,今日卻滿面春風, 毫無戾氣,看起來格外的喜悅

楚離站在人群之外,淡漠地看著這一切。

雖然他讓探子帶話回去告訴皇上,一定會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可是他卻不打算動手改變什麼。畢竟這樣的女子,太過美麗和迷人,亦是太聰明,令人捉摸不透。紅顏禍水,更何況她還與左溪瓜葛,王爺對她的心思也是昭然的,如今又有一個天水城城主,若是她進宮,指不定會掀起什麼驚濤駭浪。

喜轎已經停下,景程過去接新娘出來。新娘從轎子裡幽幽地探出一隻手,搭在了景程手上。

新娘寬大的袖口微微地滑下去,露出半截潔白無瑕的手臂。景程的目光不經意地落了下去,手上卻突然一緊。新娘感受到這突如其來的力度,身子一抖,好不容易才站定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隨行的人群,目光所到之處,眾人都探著腦袋想看熱鬧,唯獨一個人一直低著頭,躲躲閃閃。

眾人都是看不到這微妙的一幕,依然在熱熱鬧鬧地喧囂著。景程面上的微笑稍稍褪去,卻依然不動聲色地將紅綢的一頭遞給新娘,牽著另一頭緩緩往裡走。

就在快要走進前堂的時候,紅綢無端晃動了一下,新娘只感覺一股凌厲的真氣順著握紅綢的手心衝撞到體內,她只覺得五臟六腑一時都錯位了。劇痛使身子的一個不穩,新娘差點跌了下去,還好身邊有人及時扶住了她。

景程更是好心地扶住她,關心道:“是身體不適嗎?”

新娘艱難地點了點頭。

景程揚聲道:“新娘身體不適,不能參加拜堂,我先扶她回去休息。”

眾人變了臉色,議論紛紛。蘇晚涼此時還混在丫鬟中,臉色更是變得難看。而景程對各種阻攔不理不睬,一意要將新娘先送回去。

到了人煙漸少的後院,景程收起了方才偽裝出來的溫和,聲音一下子又充滿了戾氣,他不耐地對一旁的小丫頭說:“把她送回去。”說罷就自己順著走廊悄悄回到了前院。

賓客此時都到了喜堂,前院的人也都進去了。景程四周環視了一番,果然看到一個丫鬟打扮的躲躲閃閃地往大門口竄去。

“蘇晚涼。”

聲音裡帶著極大的怒氣和暴躁。蘇晚涼腳下一停,呆在原地。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