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寸寸關河,寸寸銷魂地(2)

荼蘼花了我無緣·聲沙·3,022·2026/3/27

幾日後,大軍已經安頓下來,昭原例行每日巡視,經過糧庫的時候,他又想到糧草的問題,問管庫的小吏道:“新一批的糧草運到了嗎?” “回皇上的話,糧草還在路上!” 昭原看了看堆積在一旁如山的麻袋,有一兩袋已經解開了口子,他隨意將手在袋口捻了捻,抽回出來看到手指上偏黃的麵粉,不禁好奇地問道:“記得以前朝中發的軍糧都是大米,怎麼黎風給換成了玉米麵,這玉米麵細膩,倒也是上品,將士們還吃得習慣嗎?” “將士們吃多了也就習慣了,怕皇上剛從中原過來,也許不習慣,所以給皇上的膳食用的都是大米!” 昭原目光微沉,說道:“今後不必給我特殊待遇,將士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小吏欲言,卻被昭原的眼神掃了下去。 他從糧庫出來,楚離正好練兵回來,便一言不發,恭恭敬敬地跟到昭原身後。 “楚離,月孤國大軍離這兒有多遠!” “二百里!”楚離低眉答道。 昭原眼裡精光一閃,說道:“巡視完我們自己的營地,晚上去月孤國的營地看看!” 楚離一愣,立刻明白過來,阻攔道:“皇上,這太危險…” 昭原沒等他說完,就搭了搭楚離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朕先去研究下地形,你去牽兩匹馬出來!” 夜晚,王宮裡一片寧靜。 蘇晚涼已經早早喝完藥睡下,睡眼沉沉安靜,九嵐環抱著她,卻清醒地睜著眼,姿勢有些僵硬,怕自己一點小小的動作就會吵醒她,蘇晚涼蜷縮在他懷裡,像一個嬰兒一般,本能地緊緊依賴著這個懷抱。 過了午夜,九嵐依然異常清醒,突然聽到寢宮的門傳來動靜,他警覺地往周圍看。 “王,軍營遭到偷襲!”一個壓低了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九嵐就著微弱的月光看了看懷裡睡得正沉的人,頓了頓,才對來人道:“備馬,去軍營!” 九嵐躡手躡腳地下床,將蘇晚涼的頭端正地枕到玉枕上,又小心翼翼地替她蓋好被子,才穿上衣服離開。 他到軍營裡時,裡面已經亂成了一團,而偷襲的人早已經不翼而飛,聽士兵說,似乎來人並不是很多,卻將軍營弄得雞飛狗跳。 “那些人將武功不弱,卻沒有傷幾個人,將兵器庫弄得乒呤啪啦不說,又去馬房將馬弄得到處亂竄,還有些士兵帳裡也遭到了惡作劇!” 九嵐聽完描述,眉頭微蹙,目光卻炯炯有神,他沉思片刻,突然說道:“去看看糧庫有沒有什麼問題!” 正欲繼續訴苦計程車兵聞言,也意識到了什麼?飛速地叫上幾個人跑到糧庫。 果不其然,糧庫已經起火了,幸好發現地及時,小火星很快就被撲滅了。 兩個所謂的惡作劇者,昭原和楚離,已經踏上了回程的路,馬蹄一刻不停,像是亡命天涯的兩劍客,昭原想到在以前的一個夜晚,一個姑娘眼眸裡跳動著生動,對他說起奔跑的快樂。 他現在這樣,是在奔跑嗎?任由風貫穿自己的身體,細小的沙粒迎面而來,也許這是沙漠細膩的歡迎儀式,頭頂是一輪皎潔的明月,沒有瑕疵,寧靜地讓人心頭一暖。 昭原閉上眼,馬繼續飛快地往前。 回到營中,士兵們要麼在熟睡,要麼在無精打采地巡邏,昭原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回到帳子裡。 點起一盞油燈,昭原端坐下來,楚離跪坐在一側,沒有說話。 “楚離,你剛才有摸到他們糧庫裡的玉米麵嗎?” 楚離點了點頭。 “竟然跟我們糧庫裡的玉米麵質感一模一樣,說正常也正常,只是朕還是覺得有點怪!” “也許是這一帶的玉米麵都是如此!” 昭原搖了搖頭,道:“民間的做得再好,也是比不好專門攻擊給軍隊的!” “皇上的意思是!” 昭原自己也說不上哪裡奇怪,只能作罷:“待朕再想想,你也回去先歇著吧!” “臣告退!”楚離作揖退下。 第二日。 蘇晚涼迷迷糊糊醒來,發現床似乎空蕩了不少,她閉著眼,手試著摸索過身邊原本該是九嵐躺著的位置,發現果然沒有人了,她睜開眼,慢悠悠地坐起來,有些悵然。 “娘娘,你醒了,現在要洗漱嗎?”服侍的宮女早就在一旁端著洗臉盆候著她了。 蘇晚涼和藹地笑了笑,說道:“嗯,好!” “今早的藥好了嗎?” “正是溫的,奴婢端來給娘娘!” 自己喝完藥,蘇晚涼覺得一股無名失落,這幾日都是九嵐一日不拉地喂她喝藥, 如今她一個人喝了,竟然也矯情起來,蘇晚涼自嘲一番,起身問道:“王呢?” “王昨夜連夜去了軍營,留下話說這幾日都不回了!” 蘇晚涼就著一旁的雕花木椅坐下,沉默片刻,目光環視四周,覺得看什麼都是空蕩的,她抬手撫了撫肚子,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事實,覺得肚子似乎有小小的隆起了。 蘇晚涼又站起身,對宮女說道:“給我拿一件大氅,我要去軍營!” 宮女一聽,就嚇壞了,撲通跪在地上哀求道:“娘娘不可啊!王千叮萬囑要娘娘好好休息,不可動了胎氣!” 蘇晚涼好氣又好笑,說道:“你急什麼?我只是去看看,又不是去動胎氣的!” 宮女被說得無言以對,直直地跪在蘇晚涼麵前沒有挪動。 “有事的話,我幫你頂著,一定不會讓你受罰的,你快去準備馬車吧!”蘇晚涼趁機動搖她。 宮女無奈,有了蘇晚涼的保證,膽子也大了些,就去大點外出的事情。 還是清晨,天空是亮堂的奶白,沒有很刺眼的陽光,有些乾冷,蘇晚涼披著一件雪白的大氅,抱著一個小手爐,端正地坐在馬車裡,她有些迫不及待,她似乎已經沒有辦法適應看不到九嵐的日子,幾天也不行。 馬車似乎在壓著速度,平穩地駛出皇宮,馬蹄揚起微弱的黃沙,絕塵而去。 出了國都,四周就是荒涼的沙漠,軍營駐紮在邊境,並不是很遠的路程。 卻因為要打仗了,一些道路臨時被封,蘇晚涼出來得急,連腰牌都沒帶,就只能繞遠路。 繞到中原軍營駐紮的附近,曲折地才能去月孤國營地,當馬車不緊不慢地拖著向前駛時,正落在站在瞭望臺的左溪眼裡。 這是一輛秀氣的馬車,外面的簾子用五彩的繡線密密秀成,四角還有小鈴鐺作響,不像是普通的馬車,這個鈴鐺聲讓左溪一下子就想到了蘇晚涼,再看看馬車去的方向,左溪幾乎是可以猜到馬車裡是誰。 左溪站在高處,望著這一片無垠裡突兀在移動的馬車,思緒突然回到出征之前。 那一日,方沫千趾高氣揚地對他說:“我會讓蘇晚涼,永遠也得不到幸福,永遠在失去中痛不欲生。 “你在說什麼?”左溪很鎮定,淡淡地反問她。 方沫千笑得很婉轉,聲音卻異常猙獰:“我忘了告訴你,是我告訴皇上蘇晚涼還活著,在月孤國,如今他御駕親徵,恐怕就是奔著她而去的,到時候九嵐死了,看她這個晦氣的女人還要往哪裡去!” “方,沫,千!”左溪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怒意不言而喻,面上冷得跟一瞬間陷入冰天雪地似的。 方沫千也不害怕,咄咄逼人道:“你不是心急著去了月孤國一趟嗎?既然你還念著她,不如你就英雄救美去救她啊!” “瘋女人!”九嵐連一眼都未在看她,甩袖離開。 他要救她,所以他就這樣來了這裡。雖然隨性的有幾萬大軍,可左溪依然覺得自己是單槍匹馬。 左溪的目光停留在那輛馬車上,驀然,他身子一動,足尖借力一點,飛身出瞭望臺,朝那馬車而去。 他穩穩地落下,擋在馬車前,馬受驚,一聲嘶鳴,前蹄猛然高高抬起。 一雙玉手急急地伸出來,撩開簾子:“誰!” 四目相對。 蘇晚涼看到一身盔甲的左溪,身子僵住了,那個白衣飄飄的劍客不見了,他的臉龐堅毅了不少,亦冷清了不少,比從前看起來更難接近了。 左溪沒有說話,他甚至只是一時衝動攔住了馬車,也已經瞬間忘了自己的目的。 “是你!”蘇晚涼淡然一笑。 “是我!”左溪的語氣生硬沙啞。 “去哪!” “回去!”左溪覺得自己的語言變得乾澀無比。 “我們的方向不同呢?”蘇晚涼假裝不尷尬,當成只是同一個老朋友普通的對話而已。 “嗯!”左溪重重地應了一句,又沒有了下文。 “我先走了!” “好!”左溪提著劍,劍尖在沙地上劃出一道弧,他人退到了一邊:“保重!” 蘇晚涼不禁鼻頭一酸,急忙拉下了簾子,身子回到裡面,才敢應道:“你也保重!” 就這樣,分道揚鑣,一場沒有意義的對話,卻又含了千斤的重量,兩個人又就此漸行漸遠。 左溪落寞地往回走,步子刻在沙地裡,又被風打散,

幾日後,大軍已經安頓下來,昭原例行每日巡視,經過糧庫的時候,他又想到糧草的問題,問管庫的小吏道:“新一批的糧草運到了嗎?”

“回皇上的話,糧草還在路上!”

昭原看了看堆積在一旁如山的麻袋,有一兩袋已經解開了口子,他隨意將手在袋口捻了捻,抽回出來看到手指上偏黃的麵粉,不禁好奇地問道:“記得以前朝中發的軍糧都是大米,怎麼黎風給換成了玉米麵,這玉米麵細膩,倒也是上品,將士們還吃得習慣嗎?”

“將士們吃多了也就習慣了,怕皇上剛從中原過來,也許不習慣,所以給皇上的膳食用的都是大米!”

昭原目光微沉,說道:“今後不必給我特殊待遇,將士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小吏欲言,卻被昭原的眼神掃了下去。

他從糧庫出來,楚離正好練兵回來,便一言不發,恭恭敬敬地跟到昭原身後。

“楚離,月孤國大軍離這兒有多遠!”

“二百里!”楚離低眉答道。

昭原眼裡精光一閃,說道:“巡視完我們自己的營地,晚上去月孤國的營地看看!”

楚離一愣,立刻明白過來,阻攔道:“皇上,這太危險…”

昭原沒等他說完,就搭了搭楚離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朕先去研究下地形,你去牽兩匹馬出來!”

夜晚,王宮裡一片寧靜。

蘇晚涼已經早早喝完藥睡下,睡眼沉沉安靜,九嵐環抱著她,卻清醒地睜著眼,姿勢有些僵硬,怕自己一點小小的動作就會吵醒她,蘇晚涼蜷縮在他懷裡,像一個嬰兒一般,本能地緊緊依賴著這個懷抱。

過了午夜,九嵐依然異常清醒,突然聽到寢宮的門傳來動靜,他警覺地往周圍看。

“王,軍營遭到偷襲!”一個壓低了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九嵐就著微弱的月光看了看懷裡睡得正沉的人,頓了頓,才對來人道:“備馬,去軍營!”

九嵐躡手躡腳地下床,將蘇晚涼的頭端正地枕到玉枕上,又小心翼翼地替她蓋好被子,才穿上衣服離開。

他到軍營裡時,裡面已經亂成了一團,而偷襲的人早已經不翼而飛,聽士兵說,似乎來人並不是很多,卻將軍營弄得雞飛狗跳。

“那些人將武功不弱,卻沒有傷幾個人,將兵器庫弄得乒呤啪啦不說,又去馬房將馬弄得到處亂竄,還有些士兵帳裡也遭到了惡作劇!”

九嵐聽完描述,眉頭微蹙,目光卻炯炯有神,他沉思片刻,突然說道:“去看看糧庫有沒有什麼問題!”

正欲繼續訴苦計程車兵聞言,也意識到了什麼?飛速地叫上幾個人跑到糧庫。

果不其然,糧庫已經起火了,幸好發現地及時,小火星很快就被撲滅了。

兩個所謂的惡作劇者,昭原和楚離,已經踏上了回程的路,馬蹄一刻不停,像是亡命天涯的兩劍客,昭原想到在以前的一個夜晚,一個姑娘眼眸裡跳動著生動,對他說起奔跑的快樂。

他現在這樣,是在奔跑嗎?任由風貫穿自己的身體,細小的沙粒迎面而來,也許這是沙漠細膩的歡迎儀式,頭頂是一輪皎潔的明月,沒有瑕疵,寧靜地讓人心頭一暖。

昭原閉上眼,馬繼續飛快地往前。

回到營中,士兵們要麼在熟睡,要麼在無精打采地巡邏,昭原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回到帳子裡。

點起一盞油燈,昭原端坐下來,楚離跪坐在一側,沒有說話。

“楚離,你剛才有摸到他們糧庫裡的玉米麵嗎?”

楚離點了點頭。

“竟然跟我們糧庫裡的玉米麵質感一模一樣,說正常也正常,只是朕還是覺得有點怪!”

“也許是這一帶的玉米麵都是如此!”

昭原搖了搖頭,道:“民間的做得再好,也是比不好專門攻擊給軍隊的!”

“皇上的意思是!”

昭原自己也說不上哪裡奇怪,只能作罷:“待朕再想想,你也回去先歇著吧!”

“臣告退!”楚離作揖退下。

第二日。

蘇晚涼迷迷糊糊醒來,發現床似乎空蕩了不少,她閉著眼,手試著摸索過身邊原本該是九嵐躺著的位置,發現果然沒有人了,她睜開眼,慢悠悠地坐起來,有些悵然。

“娘娘,你醒了,現在要洗漱嗎?”服侍的宮女早就在一旁端著洗臉盆候著她了。

蘇晚涼和藹地笑了笑,說道:“嗯,好!”

“今早的藥好了嗎?”

“正是溫的,奴婢端來給娘娘!”

自己喝完藥,蘇晚涼覺得一股無名失落,這幾日都是九嵐一日不拉地喂她喝藥, 如今她一個人喝了,竟然也矯情起來,蘇晚涼自嘲一番,起身問道:“王呢?”

“王昨夜連夜去了軍營,留下話說這幾日都不回了!”

蘇晚涼就著一旁的雕花木椅坐下,沉默片刻,目光環視四周,覺得看什麼都是空蕩的,她抬手撫了撫肚子,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事實,覺得肚子似乎有小小的隆起了。

蘇晚涼又站起身,對宮女說道:“給我拿一件大氅,我要去軍營!”

宮女一聽,就嚇壞了,撲通跪在地上哀求道:“娘娘不可啊!王千叮萬囑要娘娘好好休息,不可動了胎氣!”

蘇晚涼好氣又好笑,說道:“你急什麼?我只是去看看,又不是去動胎氣的!”

宮女被說得無言以對,直直地跪在蘇晚涼麵前沒有挪動。

“有事的話,我幫你頂著,一定不會讓你受罰的,你快去準備馬車吧!”蘇晚涼趁機動搖她。

宮女無奈,有了蘇晚涼的保證,膽子也大了些,就去大點外出的事情。

還是清晨,天空是亮堂的奶白,沒有很刺眼的陽光,有些乾冷,蘇晚涼披著一件雪白的大氅,抱著一個小手爐,端正地坐在馬車裡,她有些迫不及待,她似乎已經沒有辦法適應看不到九嵐的日子,幾天也不行。

馬車似乎在壓著速度,平穩地駛出皇宮,馬蹄揚起微弱的黃沙,絕塵而去。

出了國都,四周就是荒涼的沙漠,軍營駐紮在邊境,並不是很遠的路程。

卻因為要打仗了,一些道路臨時被封,蘇晚涼出來得急,連腰牌都沒帶,就只能繞遠路。

繞到中原軍營駐紮的附近,曲折地才能去月孤國營地,當馬車不緊不慢地拖著向前駛時,正落在站在瞭望臺的左溪眼裡。

這是一輛秀氣的馬車,外面的簾子用五彩的繡線密密秀成,四角還有小鈴鐺作響,不像是普通的馬車,這個鈴鐺聲讓左溪一下子就想到了蘇晚涼,再看看馬車去的方向,左溪幾乎是可以猜到馬車裡是誰。

左溪站在高處,望著這一片無垠裡突兀在移動的馬車,思緒突然回到出征之前。

那一日,方沫千趾高氣揚地對他說:“我會讓蘇晚涼,永遠也得不到幸福,永遠在失去中痛不欲生。

“你在說什麼?”左溪很鎮定,淡淡地反問她。

方沫千笑得很婉轉,聲音卻異常猙獰:“我忘了告訴你,是我告訴皇上蘇晚涼還活著,在月孤國,如今他御駕親徵,恐怕就是奔著她而去的,到時候九嵐死了,看她這個晦氣的女人還要往哪裡去!”

“方,沫,千!”左溪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怒意不言而喻,面上冷得跟一瞬間陷入冰天雪地似的。

方沫千也不害怕,咄咄逼人道:“你不是心急著去了月孤國一趟嗎?既然你還念著她,不如你就英雄救美去救她啊!”

“瘋女人!”九嵐連一眼都未在看她,甩袖離開。

他要救她,所以他就這樣來了這裡。雖然隨性的有幾萬大軍,可左溪依然覺得自己是單槍匹馬。

左溪的目光停留在那輛馬車上,驀然,他身子一動,足尖借力一點,飛身出瞭望臺,朝那馬車而去。

他穩穩地落下,擋在馬車前,馬受驚,一聲嘶鳴,前蹄猛然高高抬起。

一雙玉手急急地伸出來,撩開簾子:“誰!”

四目相對。

蘇晚涼看到一身盔甲的左溪,身子僵住了,那個白衣飄飄的劍客不見了,他的臉龐堅毅了不少,亦冷清了不少,比從前看起來更難接近了。

左溪沒有說話,他甚至只是一時衝動攔住了馬車,也已經瞬間忘了自己的目的。

“是你!”蘇晚涼淡然一笑。

“是我!”左溪的語氣生硬沙啞。

“去哪!”

“回去!”左溪覺得自己的語言變得乾澀無比。

“我們的方向不同呢?”蘇晚涼假裝不尷尬,當成只是同一個老朋友普通的對話而已。

“嗯!”左溪重重地應了一句,又沒有了下文。

“我先走了!”

“好!”左溪提著劍,劍尖在沙地上劃出一道弧,他人退到了一邊:“保重!”

蘇晚涼不禁鼻頭一酸,急忙拉下了簾子,身子回到裡面,才敢應道:“你也保重!”

就這樣,分道揚鑣,一場沒有意義的對話,卻又含了千斤的重量,兩個人又就此漸行漸遠。

左溪落寞地往回走,步子刻在沙地裡,又被風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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