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初三

團長的穿越小媳婦·用戶37027939·2,855·2026/5/18

大年初三,雪停了,太陽出來了。   陽光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晃得人睜不開眼。屋簷下的冰溜子開始滴水,一滴一滴,砸在下面的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老二蹲在屋簷下,仰著頭看那些冰溜子,看一會兒,伸手夠一個,掰下來一小截,舔了舔。   「娘,甜的!」   林晚秋正在院子裡掃雪,頭也不回。   「胡說,冰怎麼能是甜的?」   老二又舔了舔,這回認真嘗了嘗。   「不甜。」   他把冰溜子扔了,跑過去幫林晚秋掃雪。   念念也跑出來了。她穿著紅棉襖,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兩隻眼睛。跑到老二跟前,仰著小臉看他。   「二哥,玩。」   老二放下掃帚,拉著她的手。   「走,堆雪人去。」   兩個人跑到牆角那堆雪跟前,開始堆雪人。老二滾雪球,念念在旁邊幫忙,幫倒忙的時候多,不是把雪球碰散了,就是把自己滾倒了。   老三也跑出來了,蹲在旁邊看。看了一會兒,也伸手幫忙,幫的也是倒忙。   三個孩子滾了半天,滾出一個歪歪扭扭的雪球,又滾了一個小一點的,摞在一起。老二找來兩顆煤球,按在雪人臉上當眼睛,又找來一根胡蘿蔔,插在中間當鼻子。   念念看著那個雪人,看了半天。   「二哥,像誰?」   老二想了想。   「像表舅。」   念念又看了看,點點頭。   「像。」   栓子正好從屋裡出來,聽見這話,走過來看。看了半天,笑了。   「哪兒像我了?」   念念指著雪人的鼻子。   「鼻子長。」   栓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哭笑不得。   老二在旁邊笑,笑得直不起腰。   老三不懂他們笑什麼,也跟著笑。   老大坐在門檻上看書,聽見笑聲,抬頭看了一眼,嘴角彎了彎,又低下頭繼續看。   陳大娘從竈房探出頭來。   「栓子,來幫忙燒火。」   栓子應了一聲,進屋去了。   念念追在他後面跑。   「舅舅,我也燒火。」   栓子把她抱起來。   「行,念念燒火。」   竈房裡,爐火燒得正旺。栓子坐在竈膛前,往裡頭添柴火。念念坐在他腿上,也伸著小手要添。栓子就握著她的手,一起往竈膛裡送。   火苗舔著鍋底,噼啪作響。念念看著那些跳動的火苗,眼睛亮亮的。   「舅舅,火會咬人嗎?」   栓子笑了。   「會。所以不能離太近。」   念念點點頭,往後縮了縮。   林晚秋在旁邊切菜,看著這一幕,心裡軟軟的。   她忽然想起幾年前,自己剛來的時候。那時候,栓子還是個半大孩子,瘦瘦小小的,站在院子裡,手足無措。現在,他長大了,穿著軍裝,抱著念念,坐在竈膛前燒火。   時間過得真快。   中午,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喫飯。   陳大娘燉了一鍋肉,香得滿屋都是。孩子們喫得滿嘴流油,老二邊喫邊問:「娘,下午還堆雪人嗎?」   林晚秋點點頭。   「堆。」   老二高興了,繼續喫。   念念喫完一碗,舉著碗還要。林晚秋又給她添了半碗,她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往嘴裡送,喫得認真極了。   老三喫完了,從椅子上溜下來,跑到院子裡玩去了。   老大喫得斯文,小口小口地嚼。   栓子看著他,忽然問:「老大,你那本書看完了?」   老大抬起頭。   「看完了。」   「講的什麼?」   老大想了想,說:「講地球是圓的,圍著太陽轉。講月亮是地球的衛星,自己不會發光,是反射太陽的光。」   栓子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都看懂了?」   老大點點頭。   「差不多。」   栓子看了看林晚秋,又看了看陳建軍。   「這孩子,將來不得了。」   陳建軍嘴角彎了彎。   林晚秋沒說話,心裡卻是高興的。   下午,太陽暖洋洋的,照在院子裡,照在人身上,舒服極了。   孩子們又在院子裡玩。老二帶著念念堆雪人,堆了一個又一個,排成一排。老三蹲在旁邊看,偶爾搗一下亂,把雪人推倒,然後被老二追著跑。   老大依舊坐在門檻上看書,但看一會兒,抬頭看看弟弟妹妹們,確認沒事,又低下頭。   栓子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眯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念念跑過來,趴在他腿上。   「舅舅,講故事。」   栓子睜開眼,看著她。   「講什麼故事?」   念念想了想。   「講舅舅當兵的故事。」   栓子笑了,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   「好,講舅舅當兵的故事。」   他開始講。講新兵連的訓練,講第一次打槍,講野營拉練,講戰友們的事。念念聽著,眼睛睜得大大的,時不時問一句「然後呢」。   老二也跑過來聽,老三也跑過來聽。三個孩子圍在栓子身邊,聽得出神。   老大合上書,也走過來,站在旁邊聽。   栓子講完了,看看這四個孩子,笑了。   「怎麼,還想聽?」   老二點點頭。   「還想。」   栓子想了想。   「那講個打仗的故事?」   孩子們眼睛都亮了。   栓子開始講。講他參加過的一次演習,講他們怎麼在山裡鑽來鑽去,講他們怎麼躲過「敵人」的搜索,講最後怎麼取得勝利。   孩子們聽得入迷,連老大都聽得出神。   講完了,老二問:「舅舅,你打過真仗嗎?」   栓子愣了一下。   沉默了一會兒,他點點頭。   「打過。」   「害怕嗎?」   栓子想了想。   「害怕。但害怕也得去。」   老二點點頭,好像懂了。   念念趴在他腿上,仰著小臉看他。   「舅舅,下次打仗,帶上我。」   栓子笑了,摸摸她的頭。   「好,帶上你。」   太陽漸漸西斜了。   天邊燒起了晚霞,紅彤彤的,把雪地染成了橘色。   孩子們玩累了,一個個蔫頭耷腦的,坐在炕上,不想動。   念念靠著老二,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二哥,困。」   老二把她抱進懷裡。   「睡吧,我抱著。」   念念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老三也困了,靠在老大身上,打著小呼嚕。   老大輕輕拍著他,眼睛還盯著書。   林晚秋看著這幾個孩子,心裡軟軟的。   她走過去,把念念從老二懷裡抱起來,放到炕上,蓋好被子。又把老三放平,蓋好被子。   老二也困了,自己爬上炕,擠在弟弟妹妹旁邊,閉上眼睛。   屋裡安靜下來。   只有老大還坐在那兒,就著窗外的光,一頁一頁地翻著書。   林晚秋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老大,不困?」   老大搖搖頭。   「不困。」   林晚秋看著他。   「看書看了一天,眼睛不累?」   老大想了想。   「有一點。」   林晚秋伸手,輕輕合上他的書。   「那就歇一會兒。眼睛要緊。」   老大看看她,又看看書,點點頭。   「好。」   他把書放下,靠在林晚秋身上。   林晚秋輕輕拍著他的背。   窗外,晚霞漸漸褪去,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橘紅。   屋裡,靜靜的,暖暖的。   她低頭看著老大,他已經閉上眼睛,呼吸均勻。   這孩子,也是累了。   她輕輕笑了笑,把他放平,蓋好被子。   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陳建軍站在那兒,看著天邊出神。   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想什麼呢?」   陳建軍搖搖頭。   「沒什麼。」   兩個人靜靜地站著。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雪的涼意,還有一點點炊煙的味道。   林晚秋靠在他肩上。   「建軍,你說,栓子下次回來,是什麼時候?」   陳建軍想了想。   「夏天吧。」   林晚秋點點頭。   「還有好久。」   陳建軍低頭看她。   「想他了?」   林晚秋笑了。   「天天在一塊兒,不想。剛走,就想。」   陳建軍沒說話,只是把她攬得更緊了些。   天邊最後一抹光消失了。   夜,來

大年初三,雪停了,太陽出來了。

  陽光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晃得人睜不開眼。屋簷下的冰溜子開始滴水,一滴一滴,砸在下面的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老二蹲在屋簷下,仰著頭看那些冰溜子,看一會兒,伸手夠一個,掰下來一小截,舔了舔。

  「娘,甜的!」

  林晚秋正在院子裡掃雪,頭也不回。

  「胡說,冰怎麼能是甜的?」

  老二又舔了舔,這回認真嘗了嘗。

  「不甜。」

  他把冰溜子扔了,跑過去幫林晚秋掃雪。

  念念也跑出來了。她穿著紅棉襖,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兩隻眼睛。跑到老二跟前,仰著小臉看他。

  「二哥,玩。」

  老二放下掃帚,拉著她的手。

  「走,堆雪人去。」

  兩個人跑到牆角那堆雪跟前,開始堆雪人。老二滾雪球,念念在旁邊幫忙,幫倒忙的時候多,不是把雪球碰散了,就是把自己滾倒了。

  老三也跑出來了,蹲在旁邊看。看了一會兒,也伸手幫忙,幫的也是倒忙。

  三個孩子滾了半天,滾出一個歪歪扭扭的雪球,又滾了一個小一點的,摞在一起。老二找來兩顆煤球,按在雪人臉上當眼睛,又找來一根胡蘿蔔,插在中間當鼻子。

  念念看著那個雪人,看了半天。

  「二哥,像誰?」

  老二想了想。

  「像表舅。」

  念念又看了看,點點頭。

  「像。」

  栓子正好從屋裡出來,聽見這話,走過來看。看了半天,笑了。

  「哪兒像我了?」

  念念指著雪人的鼻子。

  「鼻子長。」

  栓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哭笑不得。

  老二在旁邊笑,笑得直不起腰。

  老三不懂他們笑什麼,也跟著笑。

  老大坐在門檻上看書,聽見笑聲,抬頭看了一眼,嘴角彎了彎,又低下頭繼續看。

  陳大娘從竈房探出頭來。

  「栓子,來幫忙燒火。」

  栓子應了一聲,進屋去了。

  念念追在他後面跑。

  「舅舅,我也燒火。」

  栓子把她抱起來。

  「行,念念燒火。」

  竈房裡,爐火燒得正旺。栓子坐在竈膛前,往裡頭添柴火。念念坐在他腿上,也伸著小手要添。栓子就握著她的手,一起往竈膛裡送。

  火苗舔著鍋底,噼啪作響。念念看著那些跳動的火苗,眼睛亮亮的。

  「舅舅,火會咬人嗎?」

  栓子笑了。

  「會。所以不能離太近。」

  念念點點頭,往後縮了縮。

  林晚秋在旁邊切菜,看著這一幕,心裡軟軟的。

  她忽然想起幾年前,自己剛來的時候。那時候,栓子還是個半大孩子,瘦瘦小小的,站在院子裡,手足無措。現在,他長大了,穿著軍裝,抱著念念,坐在竈膛前燒火。

  時間過得真快。

  中午,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喫飯。

  陳大娘燉了一鍋肉,香得滿屋都是。孩子們喫得滿嘴流油,老二邊喫邊問:「娘,下午還堆雪人嗎?」

  林晚秋點點頭。

  「堆。」

  老二高興了,繼續喫。

  念念喫完一碗,舉著碗還要。林晚秋又給她添了半碗,她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往嘴裡送,喫得認真極了。

  老三喫完了,從椅子上溜下來,跑到院子裡玩去了。

  老大喫得斯文,小口小口地嚼。

  栓子看著他,忽然問:「老大,你那本書看完了?」

  老大抬起頭。

  「看完了。」

  「講的什麼?」

  老大想了想,說:「講地球是圓的,圍著太陽轉。講月亮是地球的衛星,自己不會發光,是反射太陽的光。」

  栓子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都看懂了?」

  老大點點頭。

  「差不多。」

  栓子看了看林晚秋,又看了看陳建軍。

  「這孩子,將來不得了。」

  陳建軍嘴角彎了彎。

  林晚秋沒說話,心裡卻是高興的。

  下午,太陽暖洋洋的,照在院子裡,照在人身上,舒服極了。

  孩子們又在院子裡玩。老二帶著念念堆雪人,堆了一個又一個,排成一排。老三蹲在旁邊看,偶爾搗一下亂,把雪人推倒,然後被老二追著跑。

  老大依舊坐在門檻上看書,但看一會兒,抬頭看看弟弟妹妹們,確認沒事,又低下頭。

  栓子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眯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念念跑過來,趴在他腿上。

  「舅舅,講故事。」

  栓子睜開眼,看著她。

  「講什麼故事?」

  念念想了想。

  「講舅舅當兵的故事。」

  栓子笑了,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

  「好,講舅舅當兵的故事。」

  他開始講。講新兵連的訓練,講第一次打槍,講野營拉練,講戰友們的事。念念聽著,眼睛睜得大大的,時不時問一句「然後呢」。

  老二也跑過來聽,老三也跑過來聽。三個孩子圍在栓子身邊,聽得出神。

  老大合上書,也走過來,站在旁邊聽。

  栓子講完了,看看這四個孩子,笑了。

  「怎麼,還想聽?」

  老二點點頭。

  「還想。」

  栓子想了想。

  「那講個打仗的故事?」

  孩子們眼睛都亮了。

  栓子開始講。講他參加過的一次演習,講他們怎麼在山裡鑽來鑽去,講他們怎麼躲過「敵人」的搜索,講最後怎麼取得勝利。

  孩子們聽得入迷,連老大都聽得出神。

  講完了,老二問:「舅舅,你打過真仗嗎?」

  栓子愣了一下。

  沉默了一會兒,他點點頭。

  「打過。」

  「害怕嗎?」

  栓子想了想。

  「害怕。但害怕也得去。」

  老二點點頭,好像懂了。

  念念趴在他腿上,仰著小臉看他。

  「舅舅,下次打仗,帶上我。」

  栓子笑了,摸摸她的頭。

  「好,帶上你。」

  太陽漸漸西斜了。

  天邊燒起了晚霞,紅彤彤的,把雪地染成了橘色。

  孩子們玩累了,一個個蔫頭耷腦的,坐在炕上,不想動。

  念念靠著老二,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二哥,困。」

  老二把她抱進懷裡。

  「睡吧,我抱著。」

  念念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老三也困了,靠在老大身上,打著小呼嚕。

  老大輕輕拍著他,眼睛還盯著書。

  林晚秋看著這幾個孩子,心裡軟軟的。

  她走過去,把念念從老二懷裡抱起來,放到炕上,蓋好被子。又把老三放平,蓋好被子。

  老二也困了,自己爬上炕,擠在弟弟妹妹旁邊,閉上眼睛。

  屋裡安靜下來。

  只有老大還坐在那兒,就著窗外的光,一頁一頁地翻著書。

  林晚秋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老大,不困?」

  老大搖搖頭。

  「不困。」

  林晚秋看著他。

  「看書看了一天,眼睛不累?」

  老大想了想。

  「有一點。」

  林晚秋伸手,輕輕合上他的書。

  「那就歇一會兒。眼睛要緊。」

  老大看看她,又看看書,點點頭。

  「好。」

  他把書放下,靠在林晚秋身上。

  林晚秋輕輕拍著他的背。

  窗外,晚霞漸漸褪去,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橘紅。

  屋裡,靜靜的,暖暖的。

  她低頭看著老大,他已經閉上眼睛,呼吸均勻。

  這孩子,也是累了。

  她輕輕笑了笑,把他放平,蓋好被子。

  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陳建軍站在那兒,看著天邊出神。

  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想什麼呢?」

  陳建軍搖搖頭。

  「沒什麼。」

  兩個人靜靜地站著。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雪的涼意,還有一點點炊煙的味道。

  林晚秋靠在他肩上。

  「建軍,你說,栓子下次回來,是什麼時候?」

  陳建軍想了想。

  「夏天吧。」

  林晚秋點點頭。

  「還有好久。」

  陳建軍低頭看她。

  「想他了?」

  林晚秋笑了。

  「天天在一塊兒,不想。剛走,就想。」

  陳建軍沒說話,只是把她攬得更緊了些。

  天邊最後一抹光消失了。

  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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