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新年快樂

團長的穿越小媳婦·用戶37027939·3,545·2026/5/18

一九七二年的春節,來得比往年都早。   臘月二十九那天,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包餃子。念念擀皮,林晚秋包,老二和老三在旁邊搗亂——說是搗亂,其實也幫著包了幾個,就是包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他倆的手藝。   念念拿起一個老二包的,笑得直不起腰。   「二哥,你這包的是餃子還是包子?」   老二不服氣。   「能喫就行。」   念念說:「能喫是能喫,就是不好看。」   老三在旁邊默默包著,不說話。他包得慢,但包得仔細,每一個都捏得整整齊齊的。念念看了一眼,點點頭。   「三哥包的好看。」   老三抬起頭,笑了笑,又低下頭繼續包。   林晚秋看著他們,心裡軟軟的。   年夜飯擺上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外頭的鞭炮聲稀稀拉拉的,這邊響幾聲,那邊響幾聲,像是在打招呼。   陳建軍倒了杯酒,舉起杯。   「過年好。」   念念舉起杯子。   「爹過年好。」   老二老三也舉起杯子。   林晚秋也舉起杯子。   一家人碰了一下,都笑了。   喫著喫著,念念忽然問:「娘,大哥今年又沒回來。」   林晚秋手上的筷子停了停。   老大確實沒回來。寫信來說,秀芬剛生完孩子不久,身子弱,走不開。向前也小,路上折騰不起。等天暖和了,一定回來。   林晚秋說:「他在那邊也好。有媳婦有兒子,過得好就行。」   念念點點頭。   老二說:「娘,等我以後有了媳婦,年年回來陪你過年。」   林晚秋笑了。   「好,娘等著。」   老三在旁邊聽著,忽然說:「我也回來。」   林晚秋看著他。   他低著頭,還在喫。   她笑了。   「好,都回來。」   喫完飯,一家人坐在炕上守歲。念念靠著林晚秋,老三靠著牆,老二躺在炕上,陳建軍坐在炕沿上抽著煙。   念念忽然說:「娘,我跟你講個事。」   林晚秋看著她。   「啥事?」   念念說:「我們學校有個老師,姓李,教語文的。人挺好的,對我也不錯。」   林晚秋愣了一下。   老二一下子坐起來。   「念念,你談對象了?」   念念臉紅了。   「還沒……就是……他對我挺好的。」   老二說:「他啥樣?多大了?家裡幹啥的?」   念念被他問得招架不住。   「二哥,你審犯人呢?」   林晚秋笑著攔住老二。   「讓她慢慢說。」   念念低著頭,小聲說了。   李建國,二十五歲,烏魯木齊本地人,爹是工人,娘是家庭婦女,還有個妹妹在唸書。他跟念念一個學校,教語文,認識一年多了。   林晚秋聽完,點點頭。   「對你好就行。」   念念抬起頭。   「娘,你不反對?」   林晚秋說:「反對啥?你都二十五了,該找了。」   念念笑了。   那天晚上,念念說了很多李建國的事。說他講課講得好,說他對學生耐心,說他脾氣好,從來不急眼。   老二在旁邊聽著,時不時插一句。   「念念,你啥時候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念念說:「等暑假吧。」   老三忽然說:「我看。」   念念看著他。   「三哥,你看啥?」   老三說:「看他好不好。」   念念笑了。   「好,三哥幫我看。」   大年初一,拜年。   一家人先給林晚秋和陳建軍磕頭。三個孩子跪在炕上,有樣學樣地磕頭。老二磕得太猛,一頭撞在炕沿上,疼得直咧嘴。   林晚秋笑得合不攏嘴,挨個發紅包。   念念接過紅包,看了又看,然後遞給林晚秋。   「娘,給你。」   林晚秋愣了一下。   「給娘幹啥?」   念念說:「娘管錢。」   林晚秋笑了,把紅包塞回她手裡。   「你自己拿著,買好看的。」   念念點點頭,把紅包揣進兜裡。   拜完自家,開始拜鄰居。   周嫂子家第一個。她家院子裡掃得乾乾淨淨,小梅穿著新衣裳,站在門口。看見念念,跑過來。   「念念!」   兩個姑娘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周嫂子從屋裡出來,笑著招呼。   「快進屋坐。」   林晚秋擺擺手。   「不進了,還得去別家。就是來拜個年。」   周嫂子也不強留,說了幾句吉祥話,往念念兜裡塞了一把糖。   念念說:「謝謝周姨。」   周嫂子摸摸她的頭。   「念念,聽說你談對象了?」   念念臉紅了。   「還沒……」   周嫂子笑了。   「好,好。談對象是好事。」   念念更不好意思了。   從周嫂子家出來,又去了幾家。一圈走下來,念念的兜裡裝滿了糖,老二的口袋也鼓了起來。   回到家,念念把糖倒在炕上,一顆一顆地數。   老二在旁邊笑。   「念念,你數不清。」   念念不理他,繼續數。   數了半天,還是沒數清。她放棄了,把糖攏成一堆,看著那堆花花綠綠的糖,笑了。   「好多。」   老三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念念,你的信。」   念念接過來一看,是烏魯木齊的郵戳。   她拆開,看了一眼,臉紅了。   老二湊過來。   「誰寫的?那個姓李的?」   念念把信藏到身後。   「二哥,你別看。」   老二說:「我看看咋了?」   念念說:「不行。」   兩個人鬧起來。   林晚秋在旁邊看著,笑了。   大年初二,老二要走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林晚秋。   「娘,我走了。」   林晚秋點點頭。   「路上小心。」   老二說:「娘,你等我。年底再回來。」   林晚秋笑了。   「好,娘等你。」   老二轉身,大步走了。   念念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老三站在旁邊,也看著。   那個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巷子口。   念念忽然說:「二哥又走了。」   老三點點頭。   「走了。」   念念說:「他年底還回來嗎?」   老三說:「回來。他說回來。」   念念點點頭。   大年初五,念念和老三也要走了。   兩個人的火車差一天,念念先走。   林晚秋幫她整理行李。換洗衣裳,洗漱用品,還有一包鹹菜,一包幹菜,一包核桃。   念念看著那堆東西。   「娘,太多了,我拿不動。」   林晚秋頭也不回。   「拿得動。路上喫。」   念念沒再說話。   行李收拾好了,念念站在門口。   林晚秋幫她整整衣領。   「路上小心。到了寫信。」   念念點點頭。   「娘,我知道了。」   她又看看老三。   「三哥,你明天走,路上小心。」   老三點點頭。   念念笑了。   她轉身,走了。   林晚秋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老三站在旁邊,也看著。   那個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巷子口。   老三忽然說:「娘,念念走了。」   林晚秋點點頭。   「走了。」   老三說:「她暑假還回來嗎?」   林晚秋說:「回來。她說回來。」   老三點點頭。   大年初六,老三也要走了。   林晚秋幫他整理行李。換洗衣裳,洗漱用品,還有一包幹糧,一包核桃,還有念念留給他的幾本書。   老三站在旁邊看著。   「娘,太多了。」   林晚秋說:「不多。路上喫。」   老三沒再說話。   行李收拾好了,老三站在門口。   林晚秋幫他整整衣領。   「老三,路上小心。到了寫信。」   老三點點頭。   「娘,我知道了。」   他轉身,走了。   林晚秋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陳建軍從屋裡出來,站在她旁邊。   兩個人就那麼站著,看著那個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巷子口。   陳建軍伸手,握住她的手。   「走吧,進屋。外頭冷。」   林晚秋點點頭。   兩個人轉身進屋。   屋裡空了。   但林晚秋知道,他們還會回來的。   二月,天氣還冷著。   雪沒化,風還硬,但太陽一天比一天長了。林晚秋每天早上起來,看著天邊那一抹亮色,心裡就知道,春天快了。   陳建軍去團部了,她一個人在家。   掃地,做飯,餵雞,納鞋底。日子一天一天過,不快不慢。   老二來信了,說食堂生意好,他忙得很。說一切都好,讓娘別惦記。   念念來信了,說她開學了,功課忙。說李建國對她好,天天給她打飯。說讓娘放心。   老三來信了,說他開始上課了,功課跟得上。說他想娘,想爹,想家裡的飯。   林晚秋把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一封一封地收起來。   枕頭底下,已經壓了厚厚一沓。   沒事的時候,她就翻出來看看。   看著那些字,就像看見了孩子們的臉。   二月十五,陳建軍從團部帶回來一封信。   信是老大的。   林晚秋拆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娘,告訴你個好消息。秀芬又懷了,年底再生一個。向前會背詩了,天天背『牀前明月光』。娘,你啥時候來烏魯木齊?我們都想你。老大。」   林晚秋把那封信看了好幾遍。   她把信給陳建軍看。   陳建軍看完,笑了。   「又要當奶奶了。」   林晚秋點點頭。   「是啊。」   那天晚上,她又翻出那塊花布,開始做小衣裳。   一針一線,細細密密。   陳建軍在旁邊看著她。   「還早呢。」   林晚秋說:「早點做,不慌。」   陳建軍沒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做。   煤油燈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晚秋,你這一輩子,就圍著孩子們轉。」   林晚秋手上的針停了停。   她想了想。   「那咋了?應該的。」   陳建軍笑了。   「是應該的。」   林晚秋繼續做衣裳。   窗外,月亮很亮。   照進來,灑在她身上。   一九七二年的春天,快來

一九七二年的春節,來得比往年都早。

  臘月二十九那天,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包餃子。念念擀皮,林晚秋包,老二和老三在旁邊搗亂——說是搗亂,其實也幫著包了幾個,就是包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他倆的手藝。

  念念拿起一個老二包的,笑得直不起腰。

  「二哥,你這包的是餃子還是包子?」

  老二不服氣。

  「能喫就行。」

  念念說:「能喫是能喫,就是不好看。」

  老三在旁邊默默包著,不說話。他包得慢,但包得仔細,每一個都捏得整整齊齊的。念念看了一眼,點點頭。

  「三哥包的好看。」

  老三抬起頭,笑了笑,又低下頭繼續包。

  林晚秋看著他們,心裡軟軟的。

  年夜飯擺上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外頭的鞭炮聲稀稀拉拉的,這邊響幾聲,那邊響幾聲,像是在打招呼。

  陳建軍倒了杯酒,舉起杯。

  「過年好。」

  念念舉起杯子。

  「爹過年好。」

  老二老三也舉起杯子。

  林晚秋也舉起杯子。

  一家人碰了一下,都笑了。

  喫著喫著,念念忽然問:「娘,大哥今年又沒回來。」

  林晚秋手上的筷子停了停。

  老大確實沒回來。寫信來說,秀芬剛生完孩子不久,身子弱,走不開。向前也小,路上折騰不起。等天暖和了,一定回來。

  林晚秋說:「他在那邊也好。有媳婦有兒子,過得好就行。」

  念念點點頭。

  老二說:「娘,等我以後有了媳婦,年年回來陪你過年。」

  林晚秋笑了。

  「好,娘等著。」

  老三在旁邊聽著,忽然說:「我也回來。」

  林晚秋看著他。

  他低著頭,還在喫。

  她笑了。

  「好,都回來。」

  喫完飯,一家人坐在炕上守歲。念念靠著林晚秋,老三靠著牆,老二躺在炕上,陳建軍坐在炕沿上抽著煙。

  念念忽然說:「娘,我跟你講個事。」

  林晚秋看著她。

  「啥事?」

  念念說:「我們學校有個老師,姓李,教語文的。人挺好的,對我也不錯。」

  林晚秋愣了一下。

  老二一下子坐起來。

  「念念,你談對象了?」

  念念臉紅了。

  「還沒……就是……他對我挺好的。」

  老二說:「他啥樣?多大了?家裡幹啥的?」

  念念被他問得招架不住。

  「二哥,你審犯人呢?」

  林晚秋笑著攔住老二。

  「讓她慢慢說。」

  念念低著頭,小聲說了。

  李建國,二十五歲,烏魯木齊本地人,爹是工人,娘是家庭婦女,還有個妹妹在唸書。他跟念念一個學校,教語文,認識一年多了。

  林晚秋聽完,點點頭。

  「對你好就行。」

  念念抬起頭。

  「娘,你不反對?」

  林晚秋說:「反對啥?你都二十五了,該找了。」

  念念笑了。

  那天晚上,念念說了很多李建國的事。說他講課講得好,說他對學生耐心,說他脾氣好,從來不急眼。

  老二在旁邊聽著,時不時插一句。

  「念念,你啥時候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念念說:「等暑假吧。」

  老三忽然說:「我看。」

  念念看著他。

  「三哥,你看啥?」

  老三說:「看他好不好。」

  念念笑了。

  「好,三哥幫我看。」

  大年初一,拜年。

  一家人先給林晚秋和陳建軍磕頭。三個孩子跪在炕上,有樣學樣地磕頭。老二磕得太猛,一頭撞在炕沿上,疼得直咧嘴。

  林晚秋笑得合不攏嘴,挨個發紅包。

  念念接過紅包,看了又看,然後遞給林晚秋。

  「娘,給你。」

  林晚秋愣了一下。

  「給娘幹啥?」

  念念說:「娘管錢。」

  林晚秋笑了,把紅包塞回她手裡。

  「你自己拿著,買好看的。」

  念念點點頭,把紅包揣進兜裡。

  拜完自家,開始拜鄰居。

  周嫂子家第一個。她家院子裡掃得乾乾淨淨,小梅穿著新衣裳,站在門口。看見念念,跑過來。

  「念念!」

  兩個姑娘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周嫂子從屋裡出來,笑著招呼。

  「快進屋坐。」

  林晚秋擺擺手。

  「不進了,還得去別家。就是來拜個年。」

  周嫂子也不強留,說了幾句吉祥話,往念念兜裡塞了一把糖。

  念念說:「謝謝周姨。」

  周嫂子摸摸她的頭。

  「念念,聽說你談對象了?」

  念念臉紅了。

  「還沒……」

  周嫂子笑了。

  「好,好。談對象是好事。」

  念念更不好意思了。

  從周嫂子家出來,又去了幾家。一圈走下來,念念的兜裡裝滿了糖,老二的口袋也鼓了起來。

  回到家,念念把糖倒在炕上,一顆一顆地數。

  老二在旁邊笑。

  「念念,你數不清。」

  念念不理他,繼續數。

  數了半天,還是沒數清。她放棄了,把糖攏成一堆,看著那堆花花綠綠的糖,笑了。

  「好多。」

  老三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念念,你的信。」

  念念接過來一看,是烏魯木齊的郵戳。

  她拆開,看了一眼,臉紅了。

  老二湊過來。

  「誰寫的?那個姓李的?」

  念念把信藏到身後。

  「二哥,你別看。」

  老二說:「我看看咋了?」

  念念說:「不行。」

  兩個人鬧起來。

  林晚秋在旁邊看著,笑了。

  大年初二,老二要走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林晚秋。

  「娘,我走了。」

  林晚秋點點頭。

  「路上小心。」

  老二說:「娘,你等我。年底再回來。」

  林晚秋笑了。

  「好,娘等你。」

  老二轉身,大步走了。

  念念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老三站在旁邊,也看著。

  那個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巷子口。

  念念忽然說:「二哥又走了。」

  老三點點頭。

  「走了。」

  念念說:「他年底還回來嗎?」

  老三說:「回來。他說回來。」

  念念點點頭。

  大年初五,念念和老三也要走了。

  兩個人的火車差一天,念念先走。

  林晚秋幫她整理行李。換洗衣裳,洗漱用品,還有一包鹹菜,一包幹菜,一包核桃。

  念念看著那堆東西。

  「娘,太多了,我拿不動。」

  林晚秋頭也不回。

  「拿得動。路上喫。」

  念念沒再說話。

  行李收拾好了,念念站在門口。

  林晚秋幫她整整衣領。

  「路上小心。到了寫信。」

  念念點點頭。

  「娘,我知道了。」

  她又看看老三。

  「三哥,你明天走,路上小心。」

  老三點點頭。

  念念笑了。

  她轉身,走了。

  林晚秋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老三站在旁邊,也看著。

  那個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巷子口。

  老三忽然說:「娘,念念走了。」

  林晚秋點點頭。

  「走了。」

  老三說:「她暑假還回來嗎?」

  林晚秋說:「回來。她說回來。」

  老三點點頭。

  大年初六,老三也要走了。

  林晚秋幫他整理行李。換洗衣裳,洗漱用品,還有一包幹糧,一包核桃,還有念念留給他的幾本書。

  老三站在旁邊看著。

  「娘,太多了。」

  林晚秋說:「不多。路上喫。」

  老三沒再說話。

  行李收拾好了,老三站在門口。

  林晚秋幫他整整衣領。

  「老三,路上小心。到了寫信。」

  老三點點頭。

  「娘,我知道了。」

  他轉身,走了。

  林晚秋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陳建軍從屋裡出來,站在她旁邊。

  兩個人就那麼站著,看著那個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巷子口。

  陳建軍伸手,握住她的手。

  「走吧,進屋。外頭冷。」

  林晚秋點點頭。

  兩個人轉身進屋。

  屋裡空了。

  但林晚秋知道,他們還會回來的。

  二月,天氣還冷著。

  雪沒化,風還硬,但太陽一天比一天長了。林晚秋每天早上起來,看著天邊那一抹亮色,心裡就知道,春天快了。

  陳建軍去團部了,她一個人在家。

  掃地,做飯,餵雞,納鞋底。日子一天一天過,不快不慢。

  老二來信了,說食堂生意好,他忙得很。說一切都好,讓娘別惦記。

  念念來信了,說她開學了,功課忙。說李建國對她好,天天給她打飯。說讓娘放心。

  老三來信了,說他開始上課了,功課跟得上。說他想娘,想爹,想家裡的飯。

  林晚秋把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一封一封地收起來。

  枕頭底下,已經壓了厚厚一沓。

  沒事的時候,她就翻出來看看。

  看著那些字,就像看見了孩子們的臉。

  二月十五,陳建軍從團部帶回來一封信。

  信是老大的。

  林晚秋拆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娘,告訴你個好消息。秀芬又懷了,年底再生一個。向前會背詩了,天天背『牀前明月光』。娘,你啥時候來烏魯木齊?我們都想你。老大。」

  林晚秋把那封信看了好幾遍。

  她把信給陳建軍看。

  陳建軍看完,笑了。

  「又要當奶奶了。」

  林晚秋點點頭。

  「是啊。」

  那天晚上,她又翻出那塊花布,開始做小衣裳。

  一針一線,細細密密。

  陳建軍在旁邊看著她。

  「還早呢。」

  林晚秋說:「早點做,不慌。」

  陳建軍沒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做。

  煤油燈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晚秋,你這一輩子,就圍著孩子們轉。」

  林晚秋手上的針停了停。

  她想了想。

  「那咋了?應該的。」

  陳建軍笑了。

  「是應該的。」

  林晚秋繼續做衣裳。

  窗外,月亮很亮。

  照進來,灑在她身上。

  一九七二年的春天,快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