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傲骨嫡女 一零五章 三皇子來要人
一零五章 三皇子來要人
大長老一聽,頓時警惕地眯起了眼。
“胡說八道些什麼?”她向左右兩個尼姑瞪了眼,兩個尼姑警醒地上前,攙著靜何就走了下去。
後頭傳來青燈的聲音,她冷眼盯著大長老二長老,想著這人死了,怎麼會有人傳出婁錦被人所害的訊息?
“誰洩露了訊息嗎?”
二長老搖頭,她倒是覺得這事極為蹊蹺,就說婁錦她來島上沒多久,有誰會為了她這般冒險?她看了眼眾人,尼姑們都是身世可憐之人,也與外界多沒有接觸,這些人該是和婁錦沒什麼關係才是。
大長老想了想,道:“怕是婁錦並沒有死,這一切都是她鬧出的。”
青燈皺了下眉,“這不可能。莫說她一個小姑娘,就算是高手也斷然沒命。”北海岸那裡是何等兇險之地,一個海浪高有十米,低有四五米,最怕的是退潮時候,很多漁民不小心路過那滑下去都沒有命回來。
她思及此,頭疼異常。
大長老和二長老也都點了下頭,就算是他們二人也不敢說能有一成把握活得下來。
“你們所有人都加強戒備,好好給我巡邏看看。”青燈下了命令,若真有人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武功定是極高。
她說完,見外頭天色陰沉,神情也變得暗沉了下來。不知為何,這明顯是死無對證的事,卻讓她惴惴不安了起來。
夜深了,一輪圓月懸掛於天空,微醺的風吹著,偶爾有一兩朵烏雲飄過擋住了月光,整片島嶼在幽暗的海域中像是隱沒了一般。
此時,一個黑影從高牆上跳下,他健碩有力的腳在地面上如貓一般,柔韌無聲。就在一個尼姑走過的時候,他迅速隱藏了起來,手上的絲線卻穩穩朝前頭一勾,勾住那尼姑的腰帶上,一縷青在空中劃過,順著那近乎透明的絲線勾在了尼姑的腰上。而那尼姑卻毫無察覺。
她走到一個院子門前,聽著裡頭的動靜,敲了下門。“居士,您要的香帶來了。”
得到一個低低的應答,她便推門進去,放下案几,她便退到床頭,道:“不知道居士還有何吩咐?”
青布幔紗那頭人影幢動,青燈咳嗽了聲,便讓她退下。
尼姑應了聲,在離開之際沒發現身邊一條絲線微微一扯,青布輕飄飄地落在了床頭,而這兩人一人吹了燈火,一人躺下來休息了。
翌日一早,大雄寶殿上的人前所未有地齊集,就連一向不愛上早課的高陽也早早到來,她怒氣衝衝而來,一個尼姑只站在她面前來不及撤開就被高陽狠狠一把推開。
見高陽盛氣逼人的模樣,大長老和二長老都皺了下眉頭。
“告訴我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加強戒備了嗎?為什麼我的床頭有這種東西!”她丟出一個青布,臉色難看至極,瞪大的眸子緊盯著大長老二長老。
大長老嘆了一口氣,這讓她如何給她回覆。昨晚她們也做好了準備,可不知道為何,她們這幾人都收到了青布。
“這……”二長老試圖解釋。可高陽卻打斷了她,“二長老,我是不信鬼魂的,可這要怎麼解釋?就算是人也不能隔空把這東西送到我床上來吧?”
青燈眯起了眼,她握緊手上的青布,唇角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這到底怎麼回事?
“居士,三皇子來了,在外頭等著您呢。”一個小尼姑走了進來,她踉蹌了一下,戰戰兢兢道:“他說來要人的。”
“要人?要什麼人?”二長老問。
“說是來找婁錦小姐的,據說是皇上下了聖旨,說要婁錦小姐回京城的。”
什麼?在場的四人面色全變,高陽靠向青燈居士,臉色難看至極。怎麼回事?皇上不是把婁錦全權交給居士了嗎?不是隻有居士開口,才能讓婁錦回去的嗎?
大長老二長老這才覺得情況像是莫名發生了變化。
他們對視了一眼,努力讓自己沉住氣,額頭卻都滲出了汗來。
青燈低了下眼,強自笑了,才走了出去。
院子外並排站著兩行侍衛,他們昂首挺胸,目光冷冽,臉上毫無表情,卻在青燈居士出來的那一剎那,刷地轉頭看了過去。
那一眼,鋒芒畢露,看得青燈都僵硬了下。
一縷月白走了出來,他清冷的眸子幽幽地盯著青燈,彷彿要看透她一般。
靜,極為冷漠的靜,他不開口,她堆出笑,卻還是換來沉默。
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大長老和二長老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不該請安。
三皇子的目光一轉,落在了大長老和二長老身上,那一眼極為冰寒,冷不丁地讓人發寒。
“人呢?”好一會兒,他發話了。
二長老笑了笑,“三皇子有所不知,婁錦小姐在前幾天墜海了,我們查了很久,沒找到人啊,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低頭,眼睛悄悄往上瞄去,卻見到三皇子愈加陰沉的神色,她頓了下,竟不知道接下來當如何說。
“行,皇上把婁錦交給你們照顧,你們卻讓她墜海身亡。這是辜負皇上所託。現在皇上要活人,你們死活都交不出來,這是抗旨。來人,把這些人給我包圍起來!”
“是!”
兩隊侍衛操出兵器,動作迅速地把他們團團圍住。
青燈吃了一驚,道:“都住手。”可是沒人理會她,刀劍依然牢牢對著她們,一點沒有放鬆的意味。
青燈臉色難看了起來。這麼多年,她一直受大齊百姓愛戴,就算皇上也從未給她臉色看,今日這些人卻是鐵了心一般,對她的命令視若無睹。
“皇兄,你這是做什麼?不就是死了一個不怎麼重要的女子而已,她一沒有有恩於國家,二又不是什麼皇室內親,你有必要如此興師動眾嗎?”高陽還是頭一次被人以刀對之,心頭難免火氣難消。
三皇子盯著她一會兒,就在高陽近乎抓狂的時候,他緩緩開口。
“你錯了,婁錦於半年多前百姓動亂之中施糧柴以平暴動,這份恩義,父皇早早記掛在心中,她雖非皇室內親,可她是固倫公主的外孫女,是大將軍方宏最疼愛的外孫女,更是文臣之首蕭家的嫡親女兒。這天下沒有哪個皇親國戚能如她這般關係到文武兩邊重臣,又深得民心!”而且,她還是迄今為止,頭一個讓他心甘情願守著的姑娘。
高陽抿起嘴,心不甘情不願道:“開什麼玩笑?就憑她?一個黃毛丫頭?”
她雖是這麼問了出口,可他人都靜了下來。大長老二長老他們都想到了一處,三皇子所言必然不虛,否則皇上何須要親自下旨請婁錦回去。
劉韜走上前來,對著青燈說道:“居士,若是再不交出婁錦,皇上必然震怒,怕是您和兩位長老都不會長久於世了。”
“到底為何?就算婁錦是三皇子所言那般,可她已經死了,她又不是我們害死的,為何要我們給她陪葬。”
“居士有所不知,大齊北方雨雪積重,凍死了不少莊稼農田,更有一些百姓凍死了。因為半年多前的一次大雨,損失了許多棉以及糧食。這次大雪讓那些尚未喘過氣來的百姓們近乎癲狂,遇到年關一次的交稅,他們更是承受不了。如此爆發了又一次動亂。這次情況不同,皇上採用懷柔政策,派了三位大臣前去安撫,這三人都被百姓們以鋤頭扁擔打了出去。蕭縣公向皇上進言,說這事只有對這些百姓有恩的婁錦去安撫最好。”
劉韜歇了口氣,繼續說道:“這事本來皇上並不同意,卻不想百姓們聽了訊息,都紛紛允諾了。希望皇上能讓婁錦回去。上次萬寶兒越獄之後,婁錦小姐的聲望大增,這些百姓們只信得過婁錦小姐,只說讓她去才行。”
一口氣說完這麼多,劉韜喘了口氣,見大長老二長老的臉色越來越黑,他的手也漸漸握成拳,這兩個老尼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暗殺了婁小姐。他看向三皇子,三皇子此刻安靜地看著兩位長老,在轉向青燈的時候,他道:“請青燈居士自刎以謝皇恩。兩位長老,請吧。”
什麼?
自刎?
大長老二長老下意識退了一步,她們道:“這並不是我們的錯,是她失足墜海的,就算皇上要找她,那也與我們無關啊。這事若真是傳出去,那也是我們佔了理的。”
“哦?是嗎?那我倒是想讓父皇聽聽,這島上的漁民都怎麼說婁錦之死的。”顧義熙的大掌拍在了石桌子上,石桌子猛然一震,中間裂開了一條縫,像是誰的身子,骨裂斷碎了一般。
二長老呵呵一笑,“那都是漁民們道聽途說罷了,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是不會伏誅的。”
顧義熙挑了下眉頭,他盯著二長老看了一會兒,那月白的長衫在他退後兩步的時候被風吹起,揚起一道極為蕭索的風景線。
兩邊的侍衛點了下頭,紛紛朝兩位長老襲擊了去。
大長老見此,忙接掌應對,她咬緊牙關,對著顧義熙道:“三皇子,您如此對待我們乃是濫殺無辜,就算我們死了,這些漁民也會把這些事一傳十十傳百說了出去。皇上找不到人就隨便找人來洩恨了嗎?”
說話間,一把尖刀刺了過來,她險險一退,有些狼狽地躲了過去。
二長老更是惱火,她盯著顧義熙,笑了出來。
“人都道三皇子仗義天下,俠骨柔腸,不過就是天下人胡說八道罷了,今日你竟然為了一個女子濫殺無辜,真不知道皇上知道了會不會繼續疼愛你這個皇子!”
牆上,月白色的身影不動,他的手卻深深嵌入牆壁中,一縷紅從白色的牆上滴了下來,絲絲滲透。
他低眉,眸子裡浮現出一抹碧青,她歪頭淺笑,說道:“我要你護著我。”
心頭像是被一根針狠狠刺穿,然後針線一扯,便撕心裂肺地疼,他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