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六章 三皇子身世揭曉?

退婚——傲骨嫡女·莫芊涵·3,678·2026/3/26

一零六章 三皇子身世揭曉? 青燈被人用刀架起,她怔然望著顧義熙,誰能想到二十年前的一個嬰兒如今也如此殺伐決斷了起來。耳邊傳來二長老的驚叫聲,正見她跪在地上,腹部中了一刀,血花飛濺,撒出一層薄霧。 她瞬間僵住,對上顧義熙的眸子,她跪了下來。“請三皇子開恩,這一切都與兩位長老無關,是青燈的錯,望三殿下手下留情。” 大長老正用劍擋著兩柄刀,聽青燈這話時,她一回頭,不免也楞了下,她從未見過青燈給誰下過跪。就算是皇上,她也只不過是半福了下身子罷了。 “青燈,你不用求他,他這是私心作怪,毫無證據竟然濫殺無辜。還在佛祖面前大開殺戒,簡直毫無良知。”二長老吐出一口血,她兩眼殺地通紅,有些狼狽地應付著侍衛們,嘴裡卻還是毫不讓步。 劉韜真想當即就抽出二長老的舌頭,好好彈奏一曲高山流水,看看她這舌頭縮回去的時候還能說什麼胡話。他刀剛揚起,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慵懶,清脆。 “那我倒是要讓兩位長老死地乾脆些了。” 熟悉的女子之聲,靡軟溫柔,像是剛含了一口濃香的江南軟糖,讓人聽之綿軟。 眾人回過頭去,正見一抹碧青站在拱門處,光可鑑人的綢緞髮絲散了下來,披在她纖細的肩膀上,她淺淺一笑,目光逡巡了一週,掠過青燈高陽她們驚訝的神情,定在了顧義熙那張白皙通透的臉上。 他凝視著她,直接毫無避諱的目光,看得婁錦的臉頰隱隱一熱,她低了下眸子,眼前迅速出現一抹月白,那飄絲的長衫在她眼前被風吹得瑟瑟作響,她能看到他那雙銀絲雕龍的白龍靴子。 “我以為你死了。”他輕飄飄的話語唯有她能聽得到,這話若一絲緞帶輕揉過她敏感的心尖,她抬眸,眼角露出了絲絲笑意。 似乎被她的笑所感染,他唇角一勾,倒是退開了兩步,任著婁錦上前去。 二長老幾乎不敢相信,這不可能的,那樣的浪,怎麼可能還能活下去! 婁錦笑著看她,“相信你現在可以死地瞑目了吧。” 二長老像是被一隻蒼蠅噎到,臉色蒼白地望著婁錦。婁錦倒沒有再看她,而是轉向大長老。 “大長老,我還有話要問你和青燈,事情不問清楚,我也不好直接回京城,你說是不是?” 她的話一落,大長老就轉頭看向青燈,青燈低下頭,手中的佛珠轉得飛快。她低聲念著大悲咒,像是如此便能撫平內心的惴惴不安。 高陽瞪著婁錦,目光若針一般扎眼,婁錦朝她歪頭一笑,略顯挑釁地抬了下下巴,道:“不知道高陽公主要不要回房間休息?” 她哪裡會肯回房,這麼多年她能生活地如此安逸,一是靠太后疼愛,二是青燈的照顧。她是不願意回皇宮的,皇后也好,萬貴人也罷,都不是很待見她。母妃早亡,她必須要為青燈保下一條命來。 “我隨你們一道去。” 婁錦挑了下眉,抬腳走了兩步,就朝身後的幾個侍衛道:“二長老的屍體就火化了吧,免得髒了這神殿。” “是。”侍衛們整齊有力的回答如雷貫耳,二長老渾身一顫,對著婁錦道:“婁錦,執意窺探皇室機密,你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一把刀直直刺入她的心臟,二長老兩眼一翻,直直跪了下來。 婁錦轉過頭,眉眼一斂,她如何能不窺探?這其中曲折離奇,有太多的秘密,她前世就是過耳不聞,閉目塞聽才會被人暗害至死,如今這一次重活,斷沒有再混沌的時候。 大長老猶疑不定的神情落在了顧義熙的眸子裡,蹙了下眉,他看向婁錦,她平靜地望著青燈,那神情竟是十分篤定。 到了殿裡,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婁錦一行五人。 高陽有些不耐煩,對著婁錦道:“你到底要問什麼” 婁錦掃了她一眼,對上青燈投過來的一個短促的目光,她道:“青燈,可否告訴我,你曾經給什麼人下了馬齒莧?或者說什麼人給你用過?” 青燈打了個寒顫,避開婁錦那直接銳利的眸子,她吞吞吐吐道:“你莫要胡說。” 婁錦唇角一勾,點了下頭,一步一步靠近青燈,在她的耳畔一字一句道:“二十年前你在萬貴人那服侍,與皇上也有過露水姻緣,後來你為何莫名其妙出宮?” “你?”她怎麼會知道自己曾被皇上臨幸? 大長老臉色難看,這婁錦知道的可真不少。 顧義熙盯著青燈,為何母妃從來沒說過青燈的事? 高陽更是愕然,她看向青燈,眸子中透著不敢置信。父皇竟然臨幸了青燈居士為何不留她在宮中封為妃嬪,就算是個采女也好啊。 “為何不說了?你為何莫名其妙出宮了?”婁錦回頭看向顧義熙,她要讓他知道,即使將來兩人在立場上有所不同,萬貴人也不是顧義熙應該護著的人。 “我,我犯了過錯所以出宮了。”青燈看向大長老,那神情像是求救。 “過錯?是何過錯竟然沒有留下記錄?若是小過不就是懲處一下,若是大過直接下命令處死不就得了。你又是什麼過錯,要被棄在蓬萊島?” 顧義熙聽婁錦這麼說,眼角也眯了起來,他看向青燈,神情變得有些嚴峻。 青燈沉默了,這段故事她不能說出來。畢竟主子也護了她這麼多年平安無事。 “你被皇上臨幸本是好事,卻不想萬貴人從中作梗,讓你孤身一人出宮來到這個島上,大長老二長老奉命監視你,你這一輩子都出不了島,見不到皇上。” 青燈閉上眼,那眼簾長睫都根根發顫,她隱藏了這麼多年,心事頗深,就算是一向照顧她的靜何也都不知她心中所想,婁錦不過是來了一小段日子罷了,竟然能窺視地如此之深。 她緩緩睜開雙眼,強顏歡笑,“你猜錯了。” 她以為自己這麼一說便能否決了婁錦,偏偏她那顫抖的佛珠在這一剎那斷了線,翡翠念珠噼裡啪啦灑落在地,雜亂無章地四處散了開來。 高陽的神情也漸漸凝重了起來,她道:“青燈,既然父皇臨幸了你,你就應該住在皇宮裡,你隨我回去。” “不,不可能的。”她搖頭,唇角緊緊抿成一條僵硬的線。 她伸手撫著臉,曾經膚白勝雪,吹彈可破的她已經年華老去,江山依舊而美人遲暮。就算皇上來了,她如何能讓他看到現在的自己。 “在你出宮之前,萬貴人懷孕了,馬齒莧是良藥,可是對孕婦來說卻是致命毒藥。佛祖在前,你休要胡說八道,否則萬世輪迴,你將不得善果。” 金身佛像於前,慈愛的笑容裡待著一抹難以湮滅的冷酷,佛祖於頭前,她不敢說謊,她想著萬世輪迴,生生為苦,便淚流滿面。 大長老嘆了口氣,道:“你想知道什麼,我來說吧。” 青燈轉過頭來,詫異地看向大長老,大長老覷了她一眼,道:“她沒有下藥,若是下了藥,三皇子為何無事?” 婁錦輕輕一笑,“青燈曾經可懷過孩子?” 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堵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對上婁錦的目光,她的手握成拳,“我沒有。”回答這話的時候她雙眼通紅,兩眼幾乎要噴出鮮血了,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回答讓大長老近乎絕望。 青燈洩露了。 顧義熙聽到這,也知道婁錦心中所想,他往深處一想,心頭像是被一道巨大的洪水撲面席捲,疼,窒息。 “萬貴人的孩子活下來了嗎?”猶疑了會兒,他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青燈詫異於他的插話,她閉上了眼,“許是我多年禱告,他活地好好的。” 顧義熙已經不知道她哪一句話是真,哪一句話是假了。 “那你的孩子呢?”他繼續問道。 淚從她的眼角滑下,她雙腿痠軟地趴在地上,心頭早就揪疼地厲害,“他死了。” 婁錦皺了下眉頭,馬齒莧利於滑胎,萬貴人若真吃了馬齒莧,孩子定會出問題的。可,她看向青燈,道:“到底中間出了什麼事?” 記憶的匣子從顧義熙問到孩子的時候就被打了開來,她有滿腔的委屈要說,憋了整整二十年,誰來為她這二十年的青春和孤獨負責,她聳著肩膀,哭泣地像是個淚人,就在她開口之際,她突然頓住,渾身上下打了一個冷顫,眼珠子瞪地巨大,近乎脫眶一般。 不好! 婁錦和顧義熙同時上前,可為時已晚。 青燈吐了兩口鮮血,一寸一寸地回頭,看向她身後的大長老。 大長老跪在她身旁,手上的一把鋼針上沾滿了血,濃稠地一滴一滴落了下來。 高陽驚聲尖叫,跪在青燈身旁,哭了出來,“居士,快來人啊。” 青燈擺了擺手,這樣也好,這樣她就不用在佛祖面前說謊了,也無須背叛主子,對上大長老的眸子,她笑了笑,“我該去陪陪我那還未出世的孩子。” 大長老嗚嚥了聲,頭漸漸低了下去。“你不能繼續往下說了。” 婁錦眯起了眼,若真沒有下藥,他們何須要如此隱瞞?又何必要走到這一步?正要走到大長老面前,顧義熙拉了她一把,“小心。” 還不知道要小心什麼,就聽見一聲噗通。 她回頭一看,大長老已經倒了下來,她眼角眯起了笑,唇邊卻早已鮮血淋漓。 “青燈,我早就想殺了你,你佔著主持的位置這麼久,如今我們都逃不過死,就讓我結果了你。” 青燈閉上了眼,她或許聽到了,也或許什麼都沒有聽到。可她終究是笑著走的。 顧義熙卻蹲了下來,拉住青燈的衣角,“你說清楚,把話說清楚。” 大長老眯起了笑盯著婁錦,她的嘴張了張,卻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婁錦靠前,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那細微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低迷地卻讓她聽了個一清二楚。 “這一輩子都休想找到什麼證據,三皇子就是萬貴人的孩子。”她的聲音越發小了,在婁錦抬起頭冷冷直視她的時候,她呵呵一笑,眼角帶著一抹勝利的光輝,那得意的樣子在婁錦撿起一旁的鋼針紮下去的時候變得僵硬。 這一切定是有著更大的謎團,婁錦咬住下唇,她一定有證據可以證明,三皇子不是萬貴人的孩子。 青燈嚥了氣,顧義熙愣住了,他相信青燈最後的話,她那種渴望的目光,愧疚以及釋然。她的孩子真的沒出世就死了,那他是母妃的孩子,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婁錦深吸一口氣,望著青燈唇角那欣然的笑容,她的話到底能不能信?

一零六章 三皇子身世揭曉?

青燈被人用刀架起,她怔然望著顧義熙,誰能想到二十年前的一個嬰兒如今也如此殺伐決斷了起來。耳邊傳來二長老的驚叫聲,正見她跪在地上,腹部中了一刀,血花飛濺,撒出一層薄霧。

她瞬間僵住,對上顧義熙的眸子,她跪了下來。“請三皇子開恩,這一切都與兩位長老無關,是青燈的錯,望三殿下手下留情。”

大長老正用劍擋著兩柄刀,聽青燈這話時,她一回頭,不免也楞了下,她從未見過青燈給誰下過跪。就算是皇上,她也只不過是半福了下身子罷了。

“青燈,你不用求他,他這是私心作怪,毫無證據竟然濫殺無辜。還在佛祖面前大開殺戒,簡直毫無良知。”二長老吐出一口血,她兩眼殺地通紅,有些狼狽地應付著侍衛們,嘴裡卻還是毫不讓步。

劉韜真想當即就抽出二長老的舌頭,好好彈奏一曲高山流水,看看她這舌頭縮回去的時候還能說什麼胡話。他刀剛揚起,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慵懶,清脆。

“那我倒是要讓兩位長老死地乾脆些了。”

熟悉的女子之聲,靡軟溫柔,像是剛含了一口濃香的江南軟糖,讓人聽之綿軟。

眾人回過頭去,正見一抹碧青站在拱門處,光可鑑人的綢緞髮絲散了下來,披在她纖細的肩膀上,她淺淺一笑,目光逡巡了一週,掠過青燈高陽她們驚訝的神情,定在了顧義熙那張白皙通透的臉上。

他凝視著她,直接毫無避諱的目光,看得婁錦的臉頰隱隱一熱,她低了下眸子,眼前迅速出現一抹月白,那飄絲的長衫在她眼前被風吹得瑟瑟作響,她能看到他那雙銀絲雕龍的白龍靴子。

“我以為你死了。”他輕飄飄的話語唯有她能聽得到,這話若一絲緞帶輕揉過她敏感的心尖,她抬眸,眼角露出了絲絲笑意。

似乎被她的笑所感染,他唇角一勾,倒是退開了兩步,任著婁錦上前去。

二長老幾乎不敢相信,這不可能的,那樣的浪,怎麼可能還能活下去!

婁錦笑著看她,“相信你現在可以死地瞑目了吧。”

二長老像是被一隻蒼蠅噎到,臉色蒼白地望著婁錦。婁錦倒沒有再看她,而是轉向大長老。

“大長老,我還有話要問你和青燈,事情不問清楚,我也不好直接回京城,你說是不是?”

她的話一落,大長老就轉頭看向青燈,青燈低下頭,手中的佛珠轉得飛快。她低聲念著大悲咒,像是如此便能撫平內心的惴惴不安。

高陽瞪著婁錦,目光若針一般扎眼,婁錦朝她歪頭一笑,略顯挑釁地抬了下下巴,道:“不知道高陽公主要不要回房間休息?”

她哪裡會肯回房,這麼多年她能生活地如此安逸,一是靠太后疼愛,二是青燈的照顧。她是不願意回皇宮的,皇后也好,萬貴人也罷,都不是很待見她。母妃早亡,她必須要為青燈保下一條命來。

“我隨你們一道去。”

婁錦挑了下眉,抬腳走了兩步,就朝身後的幾個侍衛道:“二長老的屍體就火化了吧,免得髒了這神殿。”

“是。”侍衛們整齊有力的回答如雷貫耳,二長老渾身一顫,對著婁錦道:“婁錦,執意窺探皇室機密,你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一把刀直直刺入她的心臟,二長老兩眼一翻,直直跪了下來。

婁錦轉過頭,眉眼一斂,她如何能不窺探?這其中曲折離奇,有太多的秘密,她前世就是過耳不聞,閉目塞聽才會被人暗害至死,如今這一次重活,斷沒有再混沌的時候。

大長老猶疑不定的神情落在了顧義熙的眸子裡,蹙了下眉,他看向婁錦,她平靜地望著青燈,那神情竟是十分篤定。

到了殿裡,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婁錦一行五人。

高陽有些不耐煩,對著婁錦道:“你到底要問什麼”

婁錦掃了她一眼,對上青燈投過來的一個短促的目光,她道:“青燈,可否告訴我,你曾經給什麼人下了馬齒莧?或者說什麼人給你用過?”

青燈打了個寒顫,避開婁錦那直接銳利的眸子,她吞吞吐吐道:“你莫要胡說。”

婁錦唇角一勾,點了下頭,一步一步靠近青燈,在她的耳畔一字一句道:“二十年前你在萬貴人那服侍,與皇上也有過露水姻緣,後來你為何莫名其妙出宮?”

“你?”她怎麼會知道自己曾被皇上臨幸?

大長老臉色難看,這婁錦知道的可真不少。

顧義熙盯著青燈,為何母妃從來沒說過青燈的事?

高陽更是愕然,她看向青燈,眸子中透著不敢置信。父皇竟然臨幸了青燈居士為何不留她在宮中封為妃嬪,就算是個采女也好啊。

“為何不說了?你為何莫名其妙出宮了?”婁錦回頭看向顧義熙,她要讓他知道,即使將來兩人在立場上有所不同,萬貴人也不是顧義熙應該護著的人。

“我,我犯了過錯所以出宮了。”青燈看向大長老,那神情像是求救。

“過錯?是何過錯竟然沒有留下記錄?若是小過不就是懲處一下,若是大過直接下命令處死不就得了。你又是什麼過錯,要被棄在蓬萊島?”

顧義熙聽婁錦這麼說,眼角也眯了起來,他看向青燈,神情變得有些嚴峻。

青燈沉默了,這段故事她不能說出來。畢竟主子也護了她這麼多年平安無事。

“你被皇上臨幸本是好事,卻不想萬貴人從中作梗,讓你孤身一人出宮來到這個島上,大長老二長老奉命監視你,你這一輩子都出不了島,見不到皇上。”

青燈閉上眼,那眼簾長睫都根根發顫,她隱藏了這麼多年,心事頗深,就算是一向照顧她的靜何也都不知她心中所想,婁錦不過是來了一小段日子罷了,竟然能窺視地如此之深。

她緩緩睜開雙眼,強顏歡笑,“你猜錯了。”

她以為自己這麼一說便能否決了婁錦,偏偏她那顫抖的佛珠在這一剎那斷了線,翡翠念珠噼裡啪啦灑落在地,雜亂無章地四處散了開來。

高陽的神情也漸漸凝重了起來,她道:“青燈,既然父皇臨幸了你,你就應該住在皇宮裡,你隨我回去。”

“不,不可能的。”她搖頭,唇角緊緊抿成一條僵硬的線。

她伸手撫著臉,曾經膚白勝雪,吹彈可破的她已經年華老去,江山依舊而美人遲暮。就算皇上來了,她如何能讓他看到現在的自己。

“在你出宮之前,萬貴人懷孕了,馬齒莧是良藥,可是對孕婦來說卻是致命毒藥。佛祖在前,你休要胡說八道,否則萬世輪迴,你將不得善果。”

金身佛像於前,慈愛的笑容裡待著一抹難以湮滅的冷酷,佛祖於頭前,她不敢說謊,她想著萬世輪迴,生生為苦,便淚流滿面。

大長老嘆了口氣,道:“你想知道什麼,我來說吧。”

青燈轉過頭來,詫異地看向大長老,大長老覷了她一眼,道:“她沒有下藥,若是下了藥,三皇子為何無事?”

婁錦輕輕一笑,“青燈曾經可懷過孩子?”

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堵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對上婁錦的目光,她的手握成拳,“我沒有。”回答這話的時候她雙眼通紅,兩眼幾乎要噴出鮮血了,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回答讓大長老近乎絕望。

青燈洩露了。

顧義熙聽到這,也知道婁錦心中所想,他往深處一想,心頭像是被一道巨大的洪水撲面席捲,疼,窒息。

“萬貴人的孩子活下來了嗎?”猶疑了會兒,他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青燈詫異於他的插話,她閉上了眼,“許是我多年禱告,他活地好好的。”

顧義熙已經不知道她哪一句話是真,哪一句話是假了。

“那你的孩子呢?”他繼續問道。

淚從她的眼角滑下,她雙腿痠軟地趴在地上,心頭早就揪疼地厲害,“他死了。”

婁錦皺了下眉頭,馬齒莧利於滑胎,萬貴人若真吃了馬齒莧,孩子定會出問題的。可,她看向青燈,道:“到底中間出了什麼事?”

記憶的匣子從顧義熙問到孩子的時候就被打了開來,她有滿腔的委屈要說,憋了整整二十年,誰來為她這二十年的青春和孤獨負責,她聳著肩膀,哭泣地像是個淚人,就在她開口之際,她突然頓住,渾身上下打了一個冷顫,眼珠子瞪地巨大,近乎脫眶一般。

不好!

婁錦和顧義熙同時上前,可為時已晚。

青燈吐了兩口鮮血,一寸一寸地回頭,看向她身後的大長老。

大長老跪在她身旁,手上的一把鋼針上沾滿了血,濃稠地一滴一滴落了下來。

高陽驚聲尖叫,跪在青燈身旁,哭了出來,“居士,快來人啊。”

青燈擺了擺手,這樣也好,這樣她就不用在佛祖面前說謊了,也無須背叛主子,對上大長老的眸子,她笑了笑,“我該去陪陪我那還未出世的孩子。”

大長老嗚嚥了聲,頭漸漸低了下去。“你不能繼續往下說了。”

婁錦眯起了眼,若真沒有下藥,他們何須要如此隱瞞?又何必要走到這一步?正要走到大長老面前,顧義熙拉了她一把,“小心。”

還不知道要小心什麼,就聽見一聲噗通。

她回頭一看,大長老已經倒了下來,她眼角眯起了笑,唇邊卻早已鮮血淋漓。

“青燈,我早就想殺了你,你佔著主持的位置這麼久,如今我們都逃不過死,就讓我結果了你。”

青燈閉上了眼,她或許聽到了,也或許什麼都沒有聽到。可她終究是笑著走的。

顧義熙卻蹲了下來,拉住青燈的衣角,“你說清楚,把話說清楚。”

大長老眯起了笑盯著婁錦,她的嘴張了張,卻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婁錦靠前,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那細微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低迷地卻讓她聽了個一清二楚。

“這一輩子都休想找到什麼證據,三皇子就是萬貴人的孩子。”她的聲音越發小了,在婁錦抬起頭冷冷直視她的時候,她呵呵一笑,眼角帶著一抹勝利的光輝,那得意的樣子在婁錦撿起一旁的鋼針紮下去的時候變得僵硬。

這一切定是有著更大的謎團,婁錦咬住下唇,她一定有證據可以證明,三皇子不是萬貴人的孩子。

青燈嚥了氣,顧義熙愣住了,他相信青燈最後的話,她那種渴望的目光,愧疚以及釋然。她的孩子真的沒出世就死了,那他是母妃的孩子,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婁錦深吸一口氣,望著青燈唇角那欣然的笑容,她的話到底能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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