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7:大結局(十九)【求月票】

退下,讓朕來·油爆香菇·1,430·2026/4/13

跟眾人擔心驚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祈善此時此刻的反應,他神色漠然地舉起那隻淌血的手臂,長袖順著重力滑落至手肘。綻開的傷口匯聚成三個略顯潦草但足夠驚魂的字—— 【歸,勿憂。】 祈善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細顫縮緊。 慘白唇瓣抖動不停。 整個人彷彿被一股外力抽走三魂七魄,原地只剩一副軀殼。眾人心驚膽戰看著他,只見那雙倏忽空洞的瞳孔逐漸震動起來。祈善一手抓著桌角,一手成爪擋住大半張臉,肩膀顫抖,喉間溢出一點點破碎如幼獸瀕死的嗚咽。落在掌心的血隨他的動作,從臉頰滑落。 乍一看,仿若泣血。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驚疑不定。 不是,太師這是怎麼了? 徐詮仗著自己年紀不大但資歷深厚,這些年跟祈善也沒怎麼臉紅,壯著膽子上前試探口風:“是有人暗算太師還是……有壞消息?” 在這般死寂的氛圍裡,那點嗚咽動靜一點點轉變為怪異笑聲,叩擊著眾人緊繃神經。 “不是……” 祈善強忍著讓呼吸不暢的激盪情緒。 吐出憋在胸臆間醞釀的氣,壓下喉頭隱約痙攣的不適:“諸君無憂,不是壞消息。” 確實不是壞消息。 祈善鬆開被擠壓成齏粉的桌角,右手掌心血肉模糊,手背到小臂臌脹繃緊的肌肉青筋隨著他鬆開力道隱沒在肌膚之下。他又放下左手,眾人不動聲色觀察他臉上略淺的血痕。 殷紅的血似乎被什麼沖淡了顏色。 祈善不願多言。 眨眼情緒已經恢復正常:“諸君繼續。” 眾人看著他已經放下的袖子,沉默。 祈善完全沒有處理傷口的意思,任由傷口源源不斷往外淌血,血珠子滴答滴答濺落。 “祈相,您手臂的傷不用包紮一下?” 祈善垂眸往手臂瞥去一眼。 “不用。” 資歷深厚的徐詮:“……” 他是知道太師跟主上之間微妙聯繫的。 剛剛沒反應過來,第一反應是懷疑曲國派了能人異士暗算太師,但見太師的態度,他立刻否了這個猜測,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念頭。 這傷勢是主上帶來的吧? 也只有這個猜測能解釋祈善怪異反應。 除了徐詮,在場顯然還有其他人也想到這一層。一個個坐立難安,迫切想結束會議,跟祈善求證自己的猜測。直到商議結束,營帳內都充斥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濃烈血腥氣息。 方衍被喊過來的時候,碰見幾個嘴角弧度上揚傻笑的傻子,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發生何事了?” 他一伸手將十三薅了過來。 少衝眼神茫然:“六哥,不知道啊。” 他真不知道。儘管少衝這些年心智恢復情況很不錯,但畢竟傻這麼多年,偶爾看著還是憨憨的。方衍也不圖他多機靈,知道下雨天往家跑而不是跑出去踩水玩就謝天謝地了。 “不知道?那你知道什麼?” 少衝回想開會內容。 只記得大家夥兒都在嘰裡咕嚕,一個說完了另一個起來說,偶爾被說破防就開始跟鬥雞眼一樣。他們激動起來就忍不住化身噴壺,空氣中都是自由飛翔的口水沫子。少衝不喜歡開會也是有道理的,有時候倒黴恰好就在幾個噴壺中間。唾沫星子紛紛揚揚撒他一頭。 他不想開會嘛~ 嘰裡咕嚕的內容絲滑淌過腦子,不留痕。 少衝誠實道:“就知道祈相受傷了。” 方衍做了個深呼吸,熟練給自己做心理治療——眼前是他幼弟,大哥幾個在天之靈都看著呢,自己不能對他施暴,傻孩子下雨天知道往家跑了,他不該奢求太多:“為兄知道祈相受傷了,他不受傷,我跑來一趟作甚?” 少衝眨了眨眼。 兩根食指抵在一塊兒絞著。 無辜可憐的動作,讓這張頗具野性戾氣的五官被委屈浸染。方衍嘆氣,放過這個體重兩百斤,腦子沒二兩的弟弟。他揹著藥箱入了主帳,帳內寥寥數人,而他的病患正坐在位子上唇角含笑,視線正落在那條受傷的胳膊上。 方衍放下藥箱:“請祈相伸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跟眾人擔心驚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祈善此時此刻的反應,他神色漠然地舉起那隻淌血的手臂,長袖順著重力滑落至手肘。綻開的傷口匯聚成三個略顯潦草但足夠驚魂的字—— 【歸,勿憂。】 祈善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細顫縮緊。 慘白唇瓣抖動不停。 整個人彷彿被一股外力抽走三魂七魄,原地只剩一副軀殼。眾人心驚膽戰看著他,只見那雙倏忽空洞的瞳孔逐漸震動起來。祈善一手抓著桌角,一手成爪擋住大半張臉,肩膀顫抖,喉間溢出一點點破碎如幼獸瀕死的嗚咽。落在掌心的血隨他的動作,從臉頰滑落。 乍一看,仿若泣血。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驚疑不定。 不是,太師這是怎麼了? 徐詮仗著自己年紀不大但資歷深厚,這些年跟祈善也沒怎麼臉紅,壯著膽子上前試探口風:“是有人暗算太師還是……有壞消息?” 在這般死寂的氛圍裡,那點嗚咽動靜一點點轉變為怪異笑聲,叩擊著眾人緊繃神經。 “不是……” 祈善強忍著讓呼吸不暢的激盪情緒。 吐出憋在胸臆間醞釀的氣,壓下喉頭隱約痙攣的不適:“諸君無憂,不是壞消息。” 確實不是壞消息。 祈善鬆開被擠壓成齏粉的桌角,右手掌心血肉模糊,手背到小臂臌脹繃緊的肌肉青筋隨著他鬆開力道隱沒在肌膚之下。他又放下左手,眾人不動聲色觀察他臉上略淺的血痕。 殷紅的血似乎被什麼沖淡了顏色。 祈善不願多言。 眨眼情緒已經恢復正常:“諸君繼續。” 眾人看著他已經放下的袖子,沉默。 祈善完全沒有處理傷口的意思,任由傷口源源不斷往外淌血,血珠子滴答滴答濺落。 “祈相,您手臂的傷不用包紮一下?” 祈善垂眸往手臂瞥去一眼。 “不用。” 資歷深厚的徐詮:“……” 他是知道太師跟主上之間微妙聯繫的。 剛剛沒反應過來,第一反應是懷疑曲國派了能人異士暗算太師,但見太師的態度,他立刻否了這個猜測,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念頭。 這傷勢是主上帶來的吧? 也只有這個猜測能解釋祈善怪異反應。 除了徐詮,在場顯然還有其他人也想到這一層。一個個坐立難安,迫切想結束會議,跟祈善求證自己的猜測。直到商議結束,營帳內都充斥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濃烈血腥氣息。 方衍被喊過來的時候,碰見幾個嘴角弧度上揚傻笑的傻子,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發生何事了?” 他一伸手將十三薅了過來。 少衝眼神茫然:“六哥,不知道啊。” 他真不知道。儘管少衝這些年心智恢復情況很不錯,但畢竟傻這麼多年,偶爾看著還是憨憨的。方衍也不圖他多機靈,知道下雨天往家跑而不是跑出去踩水玩就謝天謝地了。 “不知道?那你知道什麼?” 少衝回想開會內容。 只記得大家夥兒都在嘰裡咕嚕,一個說完了另一個起來說,偶爾被說破防就開始跟鬥雞眼一樣。他們激動起來就忍不住化身噴壺,空氣中都是自由飛翔的口水沫子。少衝不喜歡開會也是有道理的,有時候倒黴恰好就在幾個噴壺中間。唾沫星子紛紛揚揚撒他一頭。 他不想開會嘛~ 嘰裡咕嚕的內容絲滑淌過腦子,不留痕。 少衝誠實道:“就知道祈相受傷了。” 方衍做了個深呼吸,熟練給自己做心理治療——眼前是他幼弟,大哥幾個在天之靈都看著呢,自己不能對他施暴,傻孩子下雨天知道往家跑了,他不該奢求太多:“為兄知道祈相受傷了,他不受傷,我跑來一趟作甚?” 少衝眨了眨眼。 兩根食指抵在一塊兒絞著。 無辜可憐的動作,讓這張頗具野性戾氣的五官被委屈浸染。方衍嘆氣,放過這個體重兩百斤,腦子沒二兩的弟弟。他揹著藥箱入了主帳,帳內寥寥數人,而他的病患正坐在位子上唇角含笑,視線正落在那條受傷的胳膊上。 方衍放下藥箱:“請祈相伸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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