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姆媽最疼愛的臣子(下)

退下,讓朕來·油爆香菇·2,214·2026/4/13

月黑風高,殺人夜。 沈德急匆匆趕來的時候便嗅到一股濃重血腥味,心下咯噔,生怕倒在血泊中的人有荀公,一把推開門,急忙喚道:“荀公可安好?” 正在擦拭佩劍的荀貞扭頭看來,恰好對上門外背對月色的漆黑人影,他抬手將手中利劍歸鞘:“看吧,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提前磨劍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沈德呼吸一滯,隨即長鬆一口氣。 麻煩仇叔的犢鼻褌人脈將屋內屍體清掃出去,順便開窗開門散一散血腥氣。兩位“人脈”聞言五官都扭曲了:“豎子荒唐,竟然指使吾等行此瑣碎之事,這是瞧不起老夫?” 安排他們去暗殺政敵都行啊。 讓他們搬運屍體,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啊不,拍蚊子用墨家大炮。 沈德看到屋內屍體有男有女,幾個男子身著黑色夜行衣,女子則是尋常貴婦裝束。她一看這場景便知怎麼回事,這是行賄不成便要謀殺使者?不是,怎麼想的?上一個讓使者死在地盤上的金慄郡,如今還被排擠穿小鞋呢…… 犢鼻褌人脈不想髒了自己的手,隨便揮手化出幾道武氣武卒幹活。本尊心裡不爽快,武氣武卒幹活兒自然不講究細緻。當其中一人抬手抓起婦人頭顱準備拖出去的時候,荀貞倏忽喊了一聲:“慢著——且讓她走得體面一些。” 犢鼻褌人脈掀起眼皮,餘光瞅了一眼婦人,婦人相貌不算多麼精緻,五官柔和,是一張頗為溫婉無害的富貴長相。他調侃道:“荀相這般憐香惜玉,你怎還下這麼重的手?” 一劍穿心的死法啊。 看模樣還是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殺的。 荀貞解釋:“她相貌與已故內子相似。” 看在這張臉的份上也不忍她走得狼狽。 犢鼻褌人脈聞言哂笑,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腔調:“哦,老夫沒想到荀相也是深情之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婦人罷了,荀相殺了罪魁禍首就行了,何必連她也殺了?養著她也花不了幾個錢,擱在身邊還能睹‘臉’思人,這不是很划算嗎?” 荀貞好脾氣,未被激怒破防。 解釋道:“這些人言行褻瀆內子。” 荀貞知道對方拿出亡妻同族族兄身份有貓膩,背後藏著算計,卻沒想到是那樣算計。 前不久接風宴結束,荀貞帶著一身酒氣回了對方安排的下塌處,他用文氣化去體內的酒氣,又讓僕從準備熱水沐浴。剛泡入水中,浴房大門被打開,荀貞挑眉便知正戲來了。 一扭頭,當即愣住。 無他,這女子相貌與亡妻一模一樣。 甚至連眉梢那顆不易發現的小痣也一樣。 二人隔空對望,女子倏忽嘆氣,將手中衣物放屏風上,從容走向荀貞。一開口,聲音更是跟記憶中別無二致:“含章,未曾想你我一別這麼多年。讓我猜猜你現在想什麼?” 她手掌握住荀貞被浴池打溼的手。 側身坐在浴池旁:“猜我是假的吧?” 荀貞只是垂眸看著二人交握的手,一語不發,可婦人知道他溼潤手掌在發抖。她苦澀輕笑,輕輕回握道:“這也不怪你懷疑,我……我也沒想到再睜眼會面對這般場景……” 荀貞問她:“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便是數月前的某一天,午睡醒來想起前世記憶罷了。”婦人屈指點了一下他眉心,眉眼彎彎又帶著幾分無奈,“著實混亂了好幾日,叫我分不清虛實了。” 荀貞欲言又止,眼底戒備並未減輕。 婦人也不說旁的,只問:“永安如何了?我想起來後,一直想打聽你們父子倆,只是婦人深居內宅,平日深居簡出,哪裡能曉得外男名字?害怕引起懷疑,只能徐徐圖謀。” 荀貞道:“他很好。” 婦人問他:“成婚了嗎?” 荀貞點頭:“嗯,成婚多年。” 婦人聞言也是長舒了口氣,空餘的手輕撫著胸脯,眼底泛起了激動的淚光:“我一直遺憾不能給永安一個康健的身體,這些日子總擔心他會夭折,擔心你會活不過亂世……” 荀貞:“這不是你的錯,不要怨自己。” 他夫人幼時被內宅惡鬥牽連誤傷,誤食傷身毒物,以至於體弱多病、生育艱難。荀定是夫妻二人成婚多年唯一一縷血脈,視為天賜。 只是,那時候女子生育可沒有國運庇護,沒有深耕產科的醫者相助,更無杏林醫士能跟閻王搶奪人命,夫人誕育永安的時候差點兒母子雙亡。夫妻倆耗費無數心血養育獨子。 以至於熬幹了心血,身患風寒而亡。 風寒,以前聽到能讓無數人膽戰心驚的惡症,如今已經被醫者遏制,連王庭出版社今年刊印的【家用醫術手冊】也將基礎治療方案寫上去。各個州郡縣藥店免費就能領到藥。 婦人擦拭眼角淚光。 含情的眸子低垂著凝望荀貞,感慨:“你一點也沒有老,人間過去這麼多年了,連我也再度當了人祖母,鬢髮又生了白絲,可含章啊,你還是這般年輕,跟記憶一般無二。” 荀貞眸色略微顫動。 “好在今生的身體比以前好一些。”她手指輕撫著鬢角,看得荀貞心緒泛起波瀾。他的妻子在病亡前幾月守著病倒的荀定不肯休息,幾乎是幾天功夫,這鬢角就白了一大片。 她問:“我走的時候,很憔悴吧?” 荀貞手掌顫得厲害:“沒有。” 在他心中,妻子從來風華正茂。 婦人溫婉道:“你還是這般喜歡逗我。” 她輕嘆,將手抽回來。 當她觸及荀貞視線,唇角勾起苦澀笑容,似難啟齒:“想必你也猜到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這一世的……丈夫,他在本地也算望族出身。聞使者自王都而來,便讓我來……” 她面上浮現幾分難堪之色。 “只是我沒想到會是含章你……” 荀貞攢眉問:“他讓你做這種事情?” 婦人搖搖頭替現任丈夫解釋道:“也不完全是他的意思,是他上峰來家中做客,我命人招待的時候,他看到了我,當場驚落銀箸。我當時還不解何意,待回想起宿世記憶,才知道他為何是那副反應。他知道是你要來,也知道我這副相貌能動搖你心神,幾次勸說家長答應……家長那人不及你果斷,更是世上隨處可見的薄情兒郎。妻室豈有前途重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月黑風高,殺人夜。 沈德急匆匆趕來的時候便嗅到一股濃重血腥味,心下咯噔,生怕倒在血泊中的人有荀公,一把推開門,急忙喚道:“荀公可安好?” 正在擦拭佩劍的荀貞扭頭看來,恰好對上門外背對月色的漆黑人影,他抬手將手中利劍歸鞘:“看吧,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提前磨劍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沈德呼吸一滯,隨即長鬆一口氣。 麻煩仇叔的犢鼻褌人脈將屋內屍體清掃出去,順便開窗開門散一散血腥氣。兩位“人脈”聞言五官都扭曲了:“豎子荒唐,竟然指使吾等行此瑣碎之事,這是瞧不起老夫?” 安排他們去暗殺政敵都行啊。 讓他們搬運屍體,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啊不,拍蚊子用墨家大炮。 沈德看到屋內屍體有男有女,幾個男子身著黑色夜行衣,女子則是尋常貴婦裝束。她一看這場景便知怎麼回事,這是行賄不成便要謀殺使者?不是,怎麼想的?上一個讓使者死在地盤上的金慄郡,如今還被排擠穿小鞋呢…… 犢鼻褌人脈不想髒了自己的手,隨便揮手化出幾道武氣武卒幹活。本尊心裡不爽快,武氣武卒幹活兒自然不講究細緻。當其中一人抬手抓起婦人頭顱準備拖出去的時候,荀貞倏忽喊了一聲:“慢著——且讓她走得體面一些。” 犢鼻褌人脈掀起眼皮,餘光瞅了一眼婦人,婦人相貌不算多麼精緻,五官柔和,是一張頗為溫婉無害的富貴長相。他調侃道:“荀相這般憐香惜玉,你怎還下這麼重的手?” 一劍穿心的死法啊。 看模樣還是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殺的。 荀貞解釋:“她相貌與已故內子相似。” 看在這張臉的份上也不忍她走得狼狽。 犢鼻褌人脈聞言哂笑,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腔調:“哦,老夫沒想到荀相也是深情之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婦人罷了,荀相殺了罪魁禍首就行了,何必連她也殺了?養著她也花不了幾個錢,擱在身邊還能睹‘臉’思人,這不是很划算嗎?” 荀貞好脾氣,未被激怒破防。 解釋道:“這些人言行褻瀆內子。” 荀貞知道對方拿出亡妻同族族兄身份有貓膩,背後藏著算計,卻沒想到是那樣算計。 前不久接風宴結束,荀貞帶著一身酒氣回了對方安排的下塌處,他用文氣化去體內的酒氣,又讓僕從準備熱水沐浴。剛泡入水中,浴房大門被打開,荀貞挑眉便知正戲來了。 一扭頭,當即愣住。 無他,這女子相貌與亡妻一模一樣。 甚至連眉梢那顆不易發現的小痣也一樣。 二人隔空對望,女子倏忽嘆氣,將手中衣物放屏風上,從容走向荀貞。一開口,聲音更是跟記憶中別無二致:“含章,未曾想你我一別這麼多年。讓我猜猜你現在想什麼?” 她手掌握住荀貞被浴池打溼的手。 側身坐在浴池旁:“猜我是假的吧?” 荀貞只是垂眸看著二人交握的手,一語不發,可婦人知道他溼潤手掌在發抖。她苦澀輕笑,輕輕回握道:“這也不怪你懷疑,我……我也沒想到再睜眼會面對這般場景……” 荀貞問她:“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便是數月前的某一天,午睡醒來想起前世記憶罷了。”婦人屈指點了一下他眉心,眉眼彎彎又帶著幾分無奈,“著實混亂了好幾日,叫我分不清虛實了。” 荀貞欲言又止,眼底戒備並未減輕。 婦人也不說旁的,只問:“永安如何了?我想起來後,一直想打聽你們父子倆,只是婦人深居內宅,平日深居簡出,哪裡能曉得外男名字?害怕引起懷疑,只能徐徐圖謀。” 荀貞道:“他很好。” 婦人問他:“成婚了嗎?” 荀貞點頭:“嗯,成婚多年。” 婦人聞言也是長舒了口氣,空餘的手輕撫著胸脯,眼底泛起了激動的淚光:“我一直遺憾不能給永安一個康健的身體,這些日子總擔心他會夭折,擔心你會活不過亂世……” 荀貞:“這不是你的錯,不要怨自己。” 他夫人幼時被內宅惡鬥牽連誤傷,誤食傷身毒物,以至於體弱多病、生育艱難。荀定是夫妻二人成婚多年唯一一縷血脈,視為天賜。 只是,那時候女子生育可沒有國運庇護,沒有深耕產科的醫者相助,更無杏林醫士能跟閻王搶奪人命,夫人誕育永安的時候差點兒母子雙亡。夫妻倆耗費無數心血養育獨子。 以至於熬幹了心血,身患風寒而亡。 風寒,以前聽到能讓無數人膽戰心驚的惡症,如今已經被醫者遏制,連王庭出版社今年刊印的【家用醫術手冊】也將基礎治療方案寫上去。各個州郡縣藥店免費就能領到藥。 婦人擦拭眼角淚光。 含情的眸子低垂著凝望荀貞,感慨:“你一點也沒有老,人間過去這麼多年了,連我也再度當了人祖母,鬢髮又生了白絲,可含章啊,你還是這般年輕,跟記憶一般無二。” 荀貞眸色略微顫動。 “好在今生的身體比以前好一些。”她手指輕撫著鬢角,看得荀貞心緒泛起波瀾。他的妻子在病亡前幾月守著病倒的荀定不肯休息,幾乎是幾天功夫,這鬢角就白了一大片。 她問:“我走的時候,很憔悴吧?” 荀貞手掌顫得厲害:“沒有。” 在他心中,妻子從來風華正茂。 婦人溫婉道:“你還是這般喜歡逗我。” 她輕嘆,將手抽回來。 當她觸及荀貞視線,唇角勾起苦澀笑容,似難啟齒:“想必你也猜到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這一世的……丈夫,他在本地也算望族出身。聞使者自王都而來,便讓我來……” 她面上浮現幾分難堪之色。 “只是我沒想到會是含章你……” 荀貞攢眉問:“他讓你做這種事情?” 婦人搖搖頭替現任丈夫解釋道:“也不完全是他的意思,是他上峰來家中做客,我命人招待的時候,他看到了我,當場驚落銀箸。我當時還不解何意,待回想起宿世記憶,才知道他為何是那副反應。他知道是你要來,也知道我這副相貌能動搖你心神,幾次勸說家長答應……家長那人不及你果斷,更是世上隨處可見的薄情兒郎。妻室豈有前途重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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