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前往殞星峰

吞噬傳承·化草為刃·6,247·2026/3/24

第一百二十二章 前往殞星峰 “身為崑崙派弟子,也有臉來管我蜀山中事?真是可笑!”蜀山派弟子師兄譏笑道。 “哦?崑崙派弟子怎麼了?你們蜀山行事不正,誰都可以管教!”冷逸站起身不甘示弱道。 “別仗著人多勢眾就以為我們好欺負,你們崑崙派究竟做過什麼,你們自己心裡清楚得很!現在倒反在這裡裝好人,不是可笑是什麼?”蜀山派弟子師兄怒言道。 “崑崙派如若在哪裡得罪了兄臺,我慕容宇就在這裡給你陪個不是。”慕容宇說道。 “陪個不是?幾千條人命,你陪得起嗎?; !”蜀山派弟子師兄怒吼道。 “師兄!”蜀山派弟子師弟猛地瞪了一眼師兄,師兄立刻收住了話語,狠狠地瞪了一眼冷逸等人,兩人便離開了“陽春客棧”。 “幾千條人命,這是怎麼回事?”冷逸納悶道。看剛才那兩位蜀山派弟子慌慌張張和憤怒的神情,完全不像是假的。 “看樣子,崑崙派中似乎隱藏著什麼驚天秘密。”飛雪若有所思道。 “看那名師弟最後的神情,想必是那位師兄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蜀山為何要守口如瓶呢?”慕容月疑惑道。 “可惡!剛剛應該把那兩名弟子給抓回來問個清楚地!”冷逸懊惱道。 飛雪卻在一旁暗自慶幸,如果真像冷逸所說的那樣,把那兩名蜀山弟子給抓回來,恐怕要發展到兩派相爭的事態了,畢竟崑崙派和蜀山派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很深的淵源。 幕後黑手未明。禁忌之門之事未了,現在又牽扯進了蜀山。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過話說回來,事情還得一件一件去解決。眼下之計便是解決南宮墓陵之事。冷逸等人在洛陽城準備好了足夠的水和食物,便一直逛到了夜幕降臨。 “總算是捱到夜晚了,真想見一見眾鬼出遊的景象啊。”冷逸說道。 “我倒覺得白天時間過得太快了,真的好想再玩一次哦。”池嫣感慨道。 “洛陽城自是繁華,不過我們身負重任,還是趕緊啟程前往鬼村吧。”慕容月說道。 慕容月言畢,一行人便御劍直飛鬼村而去。剛到鬼村門口,便能看到前方鬼霧裊繞、邪氣異常,半空之中隱約可見正有什麼東西在漂浮著。走近一看。引入眼簾的是怎樣一副慘景!前方灰濛濛的陰霾籠罩下,孤魂遊歷,野鬼遍地。整個鬼村彷彿變成了一座亂墳崗,偶爾幾聲淒厲的尖叫聲劃破寂靜的夜空,將這片鬼霧渲染得更加得陰森詭異! “我們……彷彿從天堂掉進了地獄。”池嫣震驚地喃喃道。 “這群鬼魂野鬼放著陰曹地府不去,卻要來人間放肆,真是好大的膽子!”冷逸怒吼一聲,全身的火焰猛然升起,“嗖”得一聲便衝進了鬼村。 “給我哭泣吧!”冷逸雙手纏繞著火焰。肆意地燃燒著,將附近的孤魂野鬼全都燒成了灰燼。 “敵人的實力尚未清楚,就貿然闖入,真是一點都不顧後果!”慕容宇雖然很氣憤。不過現在也只能提著劍衝進去了。 “我們也上吧。”飛雪說完,三人也跟著衝了進去。 火光,劍光。風聲,雷鳴。水的湍息,不斷地鳴奏著。將籠罩在鬼村的陰霾逐漸地驅散開來。 當清除完鬼村所有的孤魂野鬼後,星光終於照耀了進來,在大地上流下了斑駁的殘影。 慕容月以為今晚為村民們除去了這群鬼魂野鬼,他們便會欣然接受他們,然後將他們所知道的全部奉告; 。然而結果卻是大相徑庭,完全出乎了慕容月的意料!而且不止如此,更急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我剛從一隻女鬼的手下救下了一位婦人,一開始她還很感激我,可當她看清我時,竟然臉色慘白,嚇得直接暈了過去!難道本姑娘看上去比那隻女鬼還可怕嗎?!”飛雪氣得直咬牙。 “哎,我也是。那個可惡的臭男人非但不感激我,竟然還拿了根木棒打了我一棒,而且我一回頭,他居然嚇得屁滾尿流扔下木棒扭頭就跑。你們說這鬼村的村民是不是有病啊?明明我們是來救他們的,可是看他們的反映,好像我們比那些惡鬼還要可怕似的。”池嫣鬱悶道。 “方才我看村長家門開著,便想前去探個究竟。可我才走了幾步路,他便將門緊鎖,怎麼敲都不開門。”慕容宇說道。 “難道……他們都被惡鬼附身了?”冷逸猜測道。 “應該不是。看村長和村民的反映,好像白天把我們看成不待見的客人,晚上把我們當成比惡鬼還要可怕的東西。”慕容月說道。 “這是為什麼啊?”飛雪滿頭霧水,問道。 “不清楚,敵人到底給他們灌輸了什麼思想?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村民們是絕對不會再見我們了。”慕容月說道。 “看敵人如此煞費苦心,想必鬼村的村民知道些什麼重要的秘密。”慕容宇說道。 “可惜我們卻無從得知,不然的話,或許能得到什麼重大的訊息也說不定。”飛雪說道。 “那既然如此,敵人又為何不殺了村民們呢?如此一來,不就可以永除後患了?”冷逸奇怪道。 “那可不行!因為這樣一來的話,勢必會驚動朝廷,一旦朝廷追查起來,他們將永無寧日。”慕容月說道。 “嘿嘿,可如此一來,他們就必然會疏忽一點。別忘了,我們這裡可是有著以為幻術天才。”冷逸笑著看向飛雪。 “我?我的幻術還只侷限於視覺,難不成要破門而入?”飛雪疑惑道。 “當然不是。飛雪,你忘了你有幻音笛了嗎?”冷逸提醒道。 “對哦!用幻音笛的話。就可以通過聽覺對對方發動幻術了。”池嫣說道。 “而且如此一來就不用破門而入了,敵人也將不會發現我們其實已經從村民口中套出了秘密。那樣的話。我們便會佔據主動。”慕容月難得得興奮道。 “我們四個去四周把關,這裡就交給飛雪了。這一切。絕對不能讓敵人發現!”慕容宇說道。現在,好不容易可以利用飛雪的幻術扭轉局勢,可不能再細節上面疏忽大意。慕容宇的性格就是如此謹慎,和冷逸恰恰相反。 “嗯,那我就試試看吧。”飛雪說著便從腰間拿起了幻音笛。 “飛雪,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冷逸從右側走過飛雪的身旁,右手搭在飛雪的肩上,堅定無比的說道; 飛雪總能從冷逸的手中感受到力量。這種力量可以讓她感到很安心。 飛雪走到村長的家門口,吹響了幻音笛。如果要對一個人發動幻術,那就自然選村長,因為他知道的肯定比其他人多。 笛聲清脆悠揚,美妙的音律充斥在鬼村,如歌如泣如夢如幻,似乎想要淨化這一片怨地。 飛雪將意念通過幻音笛傳達了出去,聲音穿透過村長的家,進入村長和他老婆孩子的耳中。將其全部蠱惑。一會兒後,村長的老婆孩子都安然入睡,而他自己則猛然從床頭坐起,悄悄地打開了門。閉著眼走到了飛雪的跟前。 飛雪收起了幻音笛,雙眼看向村長,與此同時。村長張開雙眼,四目相對。村長雙眼瞬間變得無神。 “唔……看來使用幻音笛也有風險,才一會兒。就消耗掉了我將近一半的靈力。”飛雪喘了幾口氣心想道。不過幻術總算是發動成功了,接下來就是要去套問村長了。 “村長,吾以幻術之主之名命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飛雪說道。 “是,主人。”村長回答道。 “很好。我先問你,為什麼白天要拒絕我們的幫助?而到了晚上,卻把我們當成比惡鬼還要可怕的東西?”飛雪問道。 “因為今天一早就有仙人前來告訴我們,不久後會有人假扮仙人前來幫助我們,讓我們絕對不要相信,因為那是惡鬼化身的!還說如果我們不信,等到了夜晚,他們還會再來,並且會大肆屠殺孤魂野鬼,目的是不想讓別的惡鬼跟他們一起分享我們。不過好在仙人早有先見之明,在我們家家戶戶都畫上了一層無形的光圈,只要我們晚上呆在家裡,那些惡鬼化身的仙人就奈何不了我們。”村長回答道。 “真是一群陰險狡猾的敵人!居然敢說我們是惡鬼!可惡!”飛雪連聲罵道。 “………………”村長嘰裡咕嚕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飛雪見狀連忙喊道:“停!”村長立刻閉上了嘴一言不發了。 “呼……真是危險,差點就把他給弄醒了。”飛雪驚出了一身冷汗,看來在幻術操控期間不能分一點神。 “我再問你,今天一早來的仙人是不是穿著青白色相間的道袍?你能描繪出他們的樣子特點嗎?還有,他們是幾個人?是男是女?都叫什麼名字?”飛雪問道。 “他們一共有四個人,都是身穿青白色相間的道袍。叫什麼我不知道,他們的樣子特點……我記得他們都是男的,每個人都帶著把劍,頭髮有些長,還有就記不清了。”村長回答道。 “這裡為什麼叫鬼村?還有,鬼村每到夜晚就會鬧鬼,你們為什麼不搬走?”飛雪問道。 “從我出生起,這裡就叫鬼村了。至於鬼村的由來,我聽我祖父曾說起過。這裡地處鬼門關附近,每年七月十四,鬼門關都將常開不閉,到時眾鬼出遊。村裡幾個膽子大的,甚至去過鬼門關,不過都平安回來了。也許是每年都有鬼出沒,久而久之,這裡也就稱之為鬼村了。反正每年都有鬼出沒,我們也已習以為常了,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不過近幾日為何會頻繁鬧鬼而且還是惡鬼,我想肯定是我們燒香拜佛的誠心不夠,明日一定要誠心祈求上蒼。保佑我鬼村村民,我實在不想看到我的村民們受此苦難。”村長說著情緒有些激動。飛雪連忙安撫住他。不過村長的話卻深深地映入了飛雪的腦海裡,不管那個幕後黑手和崑崙仙山有著何種淵源。也絕不應該讓無辜地村民們受苦! 鬼門關就在鬼村附近,這真的僅僅只是巧合嗎?飛雪不得而知。 “最後,我問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鬼門關大門的敞開?”飛雪問道。 “有,在南宮墓陵的深處,有一……”村長說到這裡卻突然停住了,任憑飛雪如何發動幻術,都無法讓村長再次啟齒。 “可惡!這群人想得還真周到!”飛雪低聲咒罵一聲,旋即拿出幻音笛,讓村長又返回到自己的家中。然後沉沉的睡去了。 見飛雪事已搞定,冷逸等人也都御劍飛了回來。 “附近並沒有敵人,這下子總該由我們把握主動權了吧。”冷逸興高采烈地說道,卻見飛雪滿面愁容,不由得擔心道:“飛雪,你怎麼了?沒事吧?” “冷逸……對不起,我沒用……”飛雪緊咬著嘴唇,哽咽道。 “這有什麼的,飛雪你已經盡力了不是麼?大不了我們就當作沒發覺這件事情。說不定等到了南宮墓陵,裡面會有驚喜呢!”冷逸連忙安慰道。 “就是,我們這裡就只有飛雪你能夠使用幻術,就算沒問出啥來。也沒什麼啦。”池嫣安慰道,而慕容月和慕容宇也相繼點了點頭。 “嗯!”飛雪重重得應道,然後用袖子擦拭了下眼角。 “那我們就直接闖進南宮墓陵咯。走吧飛雪。”池嫣說著挽起了飛雪的手便要往南宮墓陵走去。 “也,也不是什麼信息都沒問倒啦。”飛雪拉住了池嫣說道。接著便將村長方才所言一五一十得告訴了冷逸等人。 “原來是灌輸了這種思想啊。”池嫣聞言恍然大悟道。 “如此說來。倒像是村長最後阻止了飛雪的幻術。難不成,是敵人早就在村長的腦中植入了某種意念。用來抵擋飛雪的幻術?”慕容月揣測道。 “不會吧?難道他們能預料到我們的每一步?”池嫣不敢置信道。 “應該不可能;”冷逸搖了搖頭說道,“我估計很有可能是我們要進入下一個輪迴場景了;” “下一個?”這回輪到飛雪震驚了; 進入這個幻境已經很久了,誰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會有另外一個場景,若是有的話,那麼下一個世界又會是什麼樣子? “無論如何,我都要往殞星峰上去一趟;”冷逸想了想說道; “殞星峰?你為什麼要去那裡?”飛雪一聽便急急忙忙地喊道; “不為什麼,我總覺得上面似乎有著我們忽略的東西;”冷逸想到這裡,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去; 他必須要去看看,否則的話,如果再來一次那樣的經歷,他可能真的會瘋; “那你小心點; !”飛雪在身後遠遠地揮著手、強忍著喉頭的哽咽大聲喊道; “我會的!等我回來!”冷逸轉過身,衝著飛雪揮了揮手,而後猛然轉身一步踏去…… 隕星峰,方圓百里內最高的山峰,如擎天柱般臨駕於眾丘之上。山形詭異險峻,直插雲宵,漫天白雲常年在半峰處徘徊不散,此峰恆古而立,無人知其由來。有其欲攀者,登至山腳亦只能望其峰而搖其頭。 隕星峰之高舉世罕見,絕頂自是少了許多汙濁瘴氣,加之出塵空礦、眼界開闊,以至於從此望見的星辰較於其它地方顯得更加璀璨明亮。 今夜,星辰稀疏,比起往日少了許多,包括聖師近來傾力關注的那顆星辰都暗淡了不少。她知道,這個神芒又將風起雲湧,但她只是聖師身旁的侍從,即便心裡如何猜想,又豈敢妄下斷言? 此刻,剛從天荒城返回的人恭謹的站在大殿之下,已經許久,她竟不敢妄動分毫,額頭上還未被蒸乾又冒出的汗珠,順著早已被汗水浸溼了的髮絲一滴滴落在青白的石板上,發出“嗒嗒”之聲。 她在等,等大殿盡頭傳來哪怕一點點微弱的異動。寂靜的時間竟像經歷了千萬年般漫長。 然而大殿深處始終處於可怕的沉默之中,落針可聞。幾柱香的時間過去了。大殿盡頭依舊毫無聲息。 預言師的反常令她如身陷火山口,連逃離都成了一種奢望。自從她向預言師稟報完在天荒城的遭遇。空寂幽黑的大殿盡頭便沉默了,她亦只能跟著沉默。 以往她稟報完後,預言師總會在第一時間讓她退下。而今日卻一直沉默著,未發出任何指示。沒有聖師的聲音,她便只能這般站著。 這是她自入隕星峰以來第一次沒能完成聖師下達的任務,她知道,責罰在所難免。 事已至此,她沒有任何理由為自己的過失而辯解,何況。在預言師面前,她甚至連反駁的勇氣都會徹底失去,生或死皆在預言師的一念之間。 再這般下去,她必將徹底崩潰…… 然而,一聲悠長的嘆息從大殿盡頭傳來,伴隨著微弱的亮光,打破了壓抑已久的漆黑大殿。 無聲無息間,一身墨色身影憑空出現在了大殿之上,寬大的衣袍將整個身軀包裹得密不透風。脖頸之上,似乎總有一層朦朧的霧遮掩著,模糊不清,即便夜雲正視。也絕難看清此人的面容。 那個身影像是沒望見臺下恭敬拘謹之人,用辯不出性別的聲音喃喃道,“難道命運也是可以更改的麼?” 臺下夜雲垂首而立。默不作聲,在預言師面前。整個身心竟像透明似的,無論怎麼隱藏都只是徒勞。二十年來。她始終未曾親眼目睹過預言師的真容,強大的壓迫力令她在預言師面前猶如荒野中卑微的草芥,哪怕抬頭看一眼都是不可饒恕的褻瀆; 預言師似是停止了沉思,轉身面對夜雲,道“:你何以沒帶回那個人?” 夜雲悚然一驚,終於還是來了,只聽“咚”的一聲,她伏下身軀,顫著聲音說道,“請聖師責罰”。 然而,預言師並沒有想象中那般降下雷庭怒火,只見預言師輕輕飄了過來,沉默良久,而後做了一件令夜雲自入隕星峰以來最為動容的一件事。 只見預言師在五丈外拂袖托起了伏於青白石板上的夜雲,“跟了我這麼久,你覺得累嗎?” 語畢,一道藍光以預言師為中心瀰漫開來,迅速佈滿整個大殿,隨著那道藍光的散開。夜雲只覺得整個身心一陣輕鬆。 每次來到這裡總有一股無堅不摧的強大壓迫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然而那道藍光一過,整個大殿瞬間明亮起來,那股強大的壓迫力也隨之消失,這是她這麼多年來在此從未感受到過的輕鬆。 “這、這便是神的力量麼?”,夜雲四顧,彷彿第一次來到這個大殿一般。 預言師沒有回答她的疑問,繼續道,“從此刻開始,這個大殿將不再對你有任何束縛”。 預言師的話將正處於震驚中的夜雲驚醒,她茫然望向預言師,輕聲道:“任何束縛?” 第一次正視預言師,然而除了那套寬大的衣袍,面部卻仍被一層薄霧遮掩著,無從分辨出性別。 “對,任何束縛,這裡已經束縛你太久了”,還是帶著磁性的聲音,預言師感嘆道:“自你從天荒城返回,我便知曉你變了”。 夜雲瞬間動容,“為、為什麼?我從未有過二心,還請聖師……”。 然而沒等她說完,預言師開口截斷了她的話:“因為,我還不是神!”,聲音不高,但卻堅決不容反駁。 此言一出,夜雲更是惶恐無措,急切之下,再次拜倒在地,脫口驚呼,“若是夜雲有何過失,還望聖師處罰便是”。 “不,你並沒有任何過失,只是,你該離開了”,預言師整個身軀飄向大殿左邊的天窗,那個天窗看似空無一物,但卻是一道透明的能量牆,天窗前方是如刀削般的斷崖,直至峰底,其斷崖上,預言師常居於其上作占星卜運之術。 預言師抬頭仰望暗淡的夜空,忽然說道:“世間還是有我未能查探到的運數軌跡啊!” 夜雲沉默了,她不知該如何回覆預言師。伏下的身子緩緩立起,而後跌坐在地,心底深處突然間湧出一股失落感,她二十年來獨自奔走於神芒各地,如今像是被遺棄了,孤獨而無助。一切像是海市蜃樓般瞬間離她遠去了。 二十年的時間,隕星峰早已在她心底深處紮根萌芽,她甚至忘了她原本並不屬於這裡。此刻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聖師要將她驅逐出隕星峰,這裡不再是她的依靠和歸宿。 漫漫紅塵,她該往何處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前往殞星峰

“身為崑崙派弟子,也有臉來管我蜀山中事?真是可笑!”蜀山派弟子師兄譏笑道。

“哦?崑崙派弟子怎麼了?你們蜀山行事不正,誰都可以管教!”冷逸站起身不甘示弱道。

“別仗著人多勢眾就以為我們好欺負,你們崑崙派究竟做過什麼,你們自己心裡清楚得很!現在倒反在這裡裝好人,不是可笑是什麼?”蜀山派弟子師兄怒言道。

“崑崙派如若在哪裡得罪了兄臺,我慕容宇就在這裡給你陪個不是。”慕容宇說道。

“陪個不是?幾千條人命,你陪得起嗎?;

!”蜀山派弟子師兄怒吼道。

“師兄!”蜀山派弟子師弟猛地瞪了一眼師兄,師兄立刻收住了話語,狠狠地瞪了一眼冷逸等人,兩人便離開了“陽春客棧”。

“幾千條人命,這是怎麼回事?”冷逸納悶道。看剛才那兩位蜀山派弟子慌慌張張和憤怒的神情,完全不像是假的。

“看樣子,崑崙派中似乎隱藏著什麼驚天秘密。”飛雪若有所思道。

“看那名師弟最後的神情,想必是那位師兄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蜀山為何要守口如瓶呢?”慕容月疑惑道。

“可惡!剛剛應該把那兩名弟子給抓回來問個清楚地!”冷逸懊惱道。

飛雪卻在一旁暗自慶幸,如果真像冷逸所說的那樣,把那兩名蜀山弟子給抓回來,恐怕要發展到兩派相爭的事態了,畢竟崑崙派和蜀山派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很深的淵源。

幕後黑手未明。禁忌之門之事未了,現在又牽扯進了蜀山。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過話說回來,事情還得一件一件去解決。眼下之計便是解決南宮墓陵之事。冷逸等人在洛陽城準備好了足夠的水和食物,便一直逛到了夜幕降臨。

“總算是捱到夜晚了,真想見一見眾鬼出遊的景象啊。”冷逸說道。

“我倒覺得白天時間過得太快了,真的好想再玩一次哦。”池嫣感慨道。

“洛陽城自是繁華,不過我們身負重任,還是趕緊啟程前往鬼村吧。”慕容月說道。

慕容月言畢,一行人便御劍直飛鬼村而去。剛到鬼村門口,便能看到前方鬼霧裊繞、邪氣異常,半空之中隱約可見正有什麼東西在漂浮著。走近一看。引入眼簾的是怎樣一副慘景!前方灰濛濛的陰霾籠罩下,孤魂遊歷,野鬼遍地。整個鬼村彷彿變成了一座亂墳崗,偶爾幾聲淒厲的尖叫聲劃破寂靜的夜空,將這片鬼霧渲染得更加得陰森詭異!

“我們……彷彿從天堂掉進了地獄。”池嫣震驚地喃喃道。

“這群鬼魂野鬼放著陰曹地府不去,卻要來人間放肆,真是好大的膽子!”冷逸怒吼一聲,全身的火焰猛然升起,“嗖”得一聲便衝進了鬼村。

“給我哭泣吧!”冷逸雙手纏繞著火焰。肆意地燃燒著,將附近的孤魂野鬼全都燒成了灰燼。

“敵人的實力尚未清楚,就貿然闖入,真是一點都不顧後果!”慕容宇雖然很氣憤。不過現在也只能提著劍衝進去了。

“我們也上吧。”飛雪說完,三人也跟著衝了進去。

火光,劍光。風聲,雷鳴。水的湍息,不斷地鳴奏著。將籠罩在鬼村的陰霾逐漸地驅散開來。

當清除完鬼村所有的孤魂野鬼後,星光終於照耀了進來,在大地上流下了斑駁的殘影。

慕容月以為今晚為村民們除去了這群鬼魂野鬼,他們便會欣然接受他們,然後將他們所知道的全部奉告;

。然而結果卻是大相徑庭,完全出乎了慕容月的意料!而且不止如此,更急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我剛從一隻女鬼的手下救下了一位婦人,一開始她還很感激我,可當她看清我時,竟然臉色慘白,嚇得直接暈了過去!難道本姑娘看上去比那隻女鬼還可怕嗎?!”飛雪氣得直咬牙。

“哎,我也是。那個可惡的臭男人非但不感激我,竟然還拿了根木棒打了我一棒,而且我一回頭,他居然嚇得屁滾尿流扔下木棒扭頭就跑。你們說這鬼村的村民是不是有病啊?明明我們是來救他們的,可是看他們的反映,好像我們比那些惡鬼還要可怕似的。”池嫣鬱悶道。

“方才我看村長家門開著,便想前去探個究竟。可我才走了幾步路,他便將門緊鎖,怎麼敲都不開門。”慕容宇說道。

“難道……他們都被惡鬼附身了?”冷逸猜測道。

“應該不是。看村長和村民的反映,好像白天把我們看成不待見的客人,晚上把我們當成比惡鬼還要可怕的東西。”慕容月說道。

“這是為什麼啊?”飛雪滿頭霧水,問道。

“不清楚,敵人到底給他們灌輸了什麼思想?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村民們是絕對不會再見我們了。”慕容月說道。

“看敵人如此煞費苦心,想必鬼村的村民知道些什麼重要的秘密。”慕容宇說道。

“可惜我們卻無從得知,不然的話,或許能得到什麼重大的訊息也說不定。”飛雪說道。

“那既然如此,敵人又為何不殺了村民們呢?如此一來,不就可以永除後患了?”冷逸奇怪道。

“那可不行!因為這樣一來的話,勢必會驚動朝廷,一旦朝廷追查起來,他們將永無寧日。”慕容月說道。

“嘿嘿,可如此一來,他們就必然會疏忽一點。別忘了,我們這裡可是有著以為幻術天才。”冷逸笑著看向飛雪。

“我?我的幻術還只侷限於視覺,難不成要破門而入?”飛雪疑惑道。

“當然不是。飛雪,你忘了你有幻音笛了嗎?”冷逸提醒道。

“對哦!用幻音笛的話。就可以通過聽覺對對方發動幻術了。”池嫣說道。

“而且如此一來就不用破門而入了,敵人也將不會發現我們其實已經從村民口中套出了秘密。那樣的話。我們便會佔據主動。”慕容月難得得興奮道。

“我們四個去四周把關,這裡就交給飛雪了。這一切。絕對不能讓敵人發現!”慕容宇說道。現在,好不容易可以利用飛雪的幻術扭轉局勢,可不能再細節上面疏忽大意。慕容宇的性格就是如此謹慎,和冷逸恰恰相反。

“嗯,那我就試試看吧。”飛雪說著便從腰間拿起了幻音笛。

“飛雪,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冷逸從右側走過飛雪的身旁,右手搭在飛雪的肩上,堅定無比的說道;

飛雪總能從冷逸的手中感受到力量。這種力量可以讓她感到很安心。

飛雪走到村長的家門口,吹響了幻音笛。如果要對一個人發動幻術,那就自然選村長,因為他知道的肯定比其他人多。

笛聲清脆悠揚,美妙的音律充斥在鬼村,如歌如泣如夢如幻,似乎想要淨化這一片怨地。

飛雪將意念通過幻音笛傳達了出去,聲音穿透過村長的家,進入村長和他老婆孩子的耳中。將其全部蠱惑。一會兒後,村長的老婆孩子都安然入睡,而他自己則猛然從床頭坐起,悄悄地打開了門。閉著眼走到了飛雪的跟前。

飛雪收起了幻音笛,雙眼看向村長,與此同時。村長張開雙眼,四目相對。村長雙眼瞬間變得無神。

“唔……看來使用幻音笛也有風險,才一會兒。就消耗掉了我將近一半的靈力。”飛雪喘了幾口氣心想道。不過幻術總算是發動成功了,接下來就是要去套問村長了。

“村長,吾以幻術之主之名命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飛雪說道。

“是,主人。”村長回答道。

“很好。我先問你,為什麼白天要拒絕我們的幫助?而到了晚上,卻把我們當成比惡鬼還要可怕的東西?”飛雪問道。

“因為今天一早就有仙人前來告訴我們,不久後會有人假扮仙人前來幫助我們,讓我們絕對不要相信,因為那是惡鬼化身的!還說如果我們不信,等到了夜晚,他們還會再來,並且會大肆屠殺孤魂野鬼,目的是不想讓別的惡鬼跟他們一起分享我們。不過好在仙人早有先見之明,在我們家家戶戶都畫上了一層無形的光圈,只要我們晚上呆在家裡,那些惡鬼化身的仙人就奈何不了我們。”村長回答道。

“真是一群陰險狡猾的敵人!居然敢說我們是惡鬼!可惡!”飛雪連聲罵道。

“………………”村長嘰裡咕嚕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飛雪見狀連忙喊道:“停!”村長立刻閉上了嘴一言不發了。

“呼……真是危險,差點就把他給弄醒了。”飛雪驚出了一身冷汗,看來在幻術操控期間不能分一點神。

“我再問你,今天一早來的仙人是不是穿著青白色相間的道袍?你能描繪出他們的樣子特點嗎?還有,他們是幾個人?是男是女?都叫什麼名字?”飛雪問道。

“他們一共有四個人,都是身穿青白色相間的道袍。叫什麼我不知道,他們的樣子特點……我記得他們都是男的,每個人都帶著把劍,頭髮有些長,還有就記不清了。”村長回答道。

“這裡為什麼叫鬼村?還有,鬼村每到夜晚就會鬧鬼,你們為什麼不搬走?”飛雪問道。

“從我出生起,這裡就叫鬼村了。至於鬼村的由來,我聽我祖父曾說起過。這裡地處鬼門關附近,每年七月十四,鬼門關都將常開不閉,到時眾鬼出遊。村裡幾個膽子大的,甚至去過鬼門關,不過都平安回來了。也許是每年都有鬼出沒,久而久之,這裡也就稱之為鬼村了。反正每年都有鬼出沒,我們也已習以為常了,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不過近幾日為何會頻繁鬧鬼而且還是惡鬼,我想肯定是我們燒香拜佛的誠心不夠,明日一定要誠心祈求上蒼。保佑我鬼村村民,我實在不想看到我的村民們受此苦難。”村長說著情緒有些激動。飛雪連忙安撫住他。不過村長的話卻深深地映入了飛雪的腦海裡,不管那個幕後黑手和崑崙仙山有著何種淵源。也絕不應該讓無辜地村民們受苦!

鬼門關就在鬼村附近,這真的僅僅只是巧合嗎?飛雪不得而知。

“最後,我問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鬼門關大門的敞開?”飛雪問道。

“有,在南宮墓陵的深處,有一……”村長說到這裡卻突然停住了,任憑飛雪如何發動幻術,都無法讓村長再次啟齒。

“可惡!這群人想得還真周到!”飛雪低聲咒罵一聲,旋即拿出幻音笛,讓村長又返回到自己的家中。然後沉沉的睡去了。

見飛雪事已搞定,冷逸等人也都御劍飛了回來。

“附近並沒有敵人,這下子總該由我們把握主動權了吧。”冷逸興高采烈地說道,卻見飛雪滿面愁容,不由得擔心道:“飛雪,你怎麼了?沒事吧?”

“冷逸……對不起,我沒用……”飛雪緊咬著嘴唇,哽咽道。

“這有什麼的,飛雪你已經盡力了不是麼?大不了我們就當作沒發覺這件事情。說不定等到了南宮墓陵,裡面會有驚喜呢!”冷逸連忙安慰道。

“就是,我們這裡就只有飛雪你能夠使用幻術,就算沒問出啥來。也沒什麼啦。”池嫣安慰道,而慕容月和慕容宇也相繼點了點頭。

“嗯!”飛雪重重得應道,然後用袖子擦拭了下眼角。

“那我們就直接闖進南宮墓陵咯。走吧飛雪。”池嫣說著挽起了飛雪的手便要往南宮墓陵走去。

“也,也不是什麼信息都沒問倒啦。”飛雪拉住了池嫣說道。接著便將村長方才所言一五一十得告訴了冷逸等人。

“原來是灌輸了這種思想啊。”池嫣聞言恍然大悟道。

“如此說來。倒像是村長最後阻止了飛雪的幻術。難不成,是敵人早就在村長的腦中植入了某種意念。用來抵擋飛雪的幻術?”慕容月揣測道。

“不會吧?難道他們能預料到我們的每一步?”池嫣不敢置信道。

“應該不可能;”冷逸搖了搖頭說道,“我估計很有可能是我們要進入下一個輪迴場景了;”

“下一個?”這回輪到飛雪震驚了;

進入這個幻境已經很久了,誰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會有另外一個場景,若是有的話,那麼下一個世界又會是什麼樣子?

“無論如何,我都要往殞星峰上去一趟;”冷逸想了想說道;

“殞星峰?你為什麼要去那裡?”飛雪一聽便急急忙忙地喊道;

“不為什麼,我總覺得上面似乎有著我們忽略的東西;”冷逸想到這裡,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去;

他必須要去看看,否則的話,如果再來一次那樣的經歷,他可能真的會瘋;

“那你小心點;

!”飛雪在身後遠遠地揮著手、強忍著喉頭的哽咽大聲喊道;

“我會的!等我回來!”冷逸轉過身,衝著飛雪揮了揮手,而後猛然轉身一步踏去……

隕星峰,方圓百里內最高的山峰,如擎天柱般臨駕於眾丘之上。山形詭異險峻,直插雲宵,漫天白雲常年在半峰處徘徊不散,此峰恆古而立,無人知其由來。有其欲攀者,登至山腳亦只能望其峰而搖其頭。

隕星峰之高舉世罕見,絕頂自是少了許多汙濁瘴氣,加之出塵空礦、眼界開闊,以至於從此望見的星辰較於其它地方顯得更加璀璨明亮。

今夜,星辰稀疏,比起往日少了許多,包括聖師近來傾力關注的那顆星辰都暗淡了不少。她知道,這個神芒又將風起雲湧,但她只是聖師身旁的侍從,即便心裡如何猜想,又豈敢妄下斷言?

此刻,剛從天荒城返回的人恭謹的站在大殿之下,已經許久,她竟不敢妄動分毫,額頭上還未被蒸乾又冒出的汗珠,順著早已被汗水浸溼了的髮絲一滴滴落在青白的石板上,發出“嗒嗒”之聲。

她在等,等大殿盡頭傳來哪怕一點點微弱的異動。寂靜的時間竟像經歷了千萬年般漫長。

然而大殿深處始終處於可怕的沉默之中,落針可聞。幾柱香的時間過去了。大殿盡頭依舊毫無聲息。

預言師的反常令她如身陷火山口,連逃離都成了一種奢望。自從她向預言師稟報完在天荒城的遭遇。空寂幽黑的大殿盡頭便沉默了,她亦只能跟著沉默。

以往她稟報完後,預言師總會在第一時間讓她退下。而今日卻一直沉默著,未發出任何指示。沒有聖師的聲音,她便只能這般站著。

這是她自入隕星峰以來第一次沒能完成聖師下達的任務,她知道,責罰在所難免。

事已至此,她沒有任何理由為自己的過失而辯解,何況。在預言師面前,她甚至連反駁的勇氣都會徹底失去,生或死皆在預言師的一念之間。

再這般下去,她必將徹底崩潰……

然而,一聲悠長的嘆息從大殿盡頭傳來,伴隨著微弱的亮光,打破了壓抑已久的漆黑大殿。

無聲無息間,一身墨色身影憑空出現在了大殿之上,寬大的衣袍將整個身軀包裹得密不透風。脖頸之上,似乎總有一層朦朧的霧遮掩著,模糊不清,即便夜雲正視。也絕難看清此人的面容。

那個身影像是沒望見臺下恭敬拘謹之人,用辯不出性別的聲音喃喃道,“難道命運也是可以更改的麼?”

臺下夜雲垂首而立。默不作聲,在預言師面前。整個身心竟像透明似的,無論怎麼隱藏都只是徒勞。二十年來。她始終未曾親眼目睹過預言師的真容,強大的壓迫力令她在預言師面前猶如荒野中卑微的草芥,哪怕抬頭看一眼都是不可饒恕的褻瀆;

預言師似是停止了沉思,轉身面對夜雲,道“:你何以沒帶回那個人?”

夜雲悚然一驚,終於還是來了,只聽“咚”的一聲,她伏下身軀,顫著聲音說道,“請聖師責罰”。

然而,預言師並沒有想象中那般降下雷庭怒火,只見預言師輕輕飄了過來,沉默良久,而後做了一件令夜雲自入隕星峰以來最為動容的一件事。

只見預言師在五丈外拂袖托起了伏於青白石板上的夜雲,“跟了我這麼久,你覺得累嗎?”

語畢,一道藍光以預言師為中心瀰漫開來,迅速佈滿整個大殿,隨著那道藍光的散開。夜雲只覺得整個身心一陣輕鬆。

每次來到這裡總有一股無堅不摧的強大壓迫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然而那道藍光一過,整個大殿瞬間明亮起來,那股強大的壓迫力也隨之消失,這是她這麼多年來在此從未感受到過的輕鬆。

“這、這便是神的力量麼?”,夜雲四顧,彷彿第一次來到這個大殿一般。

預言師沒有回答她的疑問,繼續道,“從此刻開始,這個大殿將不再對你有任何束縛”。

預言師的話將正處於震驚中的夜雲驚醒,她茫然望向預言師,輕聲道:“任何束縛?”

第一次正視預言師,然而除了那套寬大的衣袍,面部卻仍被一層薄霧遮掩著,無從分辨出性別。

“對,任何束縛,這裡已經束縛你太久了”,還是帶著磁性的聲音,預言師感嘆道:“自你從天荒城返回,我便知曉你變了”。

夜雲瞬間動容,“為、為什麼?我從未有過二心,還請聖師……”。

然而沒等她說完,預言師開口截斷了她的話:“因為,我還不是神!”,聲音不高,但卻堅決不容反駁。

此言一出,夜雲更是惶恐無措,急切之下,再次拜倒在地,脫口驚呼,“若是夜雲有何過失,還望聖師處罰便是”。

“不,你並沒有任何過失,只是,你該離開了”,預言師整個身軀飄向大殿左邊的天窗,那個天窗看似空無一物,但卻是一道透明的能量牆,天窗前方是如刀削般的斷崖,直至峰底,其斷崖上,預言師常居於其上作占星卜運之術。

預言師抬頭仰望暗淡的夜空,忽然說道:“世間還是有我未能查探到的運數軌跡啊!”

夜雲沉默了,她不知該如何回覆預言師。伏下的身子緩緩立起,而後跌坐在地,心底深處突然間湧出一股失落感,她二十年來獨自奔走於神芒各地,如今像是被遺棄了,孤獨而無助。一切像是海市蜃樓般瞬間離她遠去了。

二十年的時間,隕星峰早已在她心底深處紮根萌芽,她甚至忘了她原本並不屬於這裡。此刻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聖師要將她驅逐出隕星峰,這裡不再是她的依靠和歸宿。

漫漫紅塵,她該往何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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