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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皇后 二十二,怒殺

作者:心藝的夢

北風呼呼地吹著,韓家的門前掛滿了白幡,內外哭聲震天。

正廳裡,令堂樸素而莊重,韓老夫人淚流滿面的跪在另前,諸子無不傷心欲絕,哭聲不絕。

韓德讓看著父親的靈位,思緒回到了兩天前的晚上。

“讓兒,想我韓氏一族自太祖皇帝始,侍奉諸位皇帝,官高爵顯,聯姻後族,天恩浩蕩。而今日為父大限將至,韓家的未來要靠你延續榮耀,你的各種能力,為父心中有數,遠甚於為父,與你祖父相比亦不遜色,但是有一點為父必須關照你,太后陛下就是太后陛下,聖上就是聖上,他們是君主,俗話說,伴君如伴虎,你不能….不能….不能讓心幹擾你的判斷,要記得,要記得…./”父親的聲音漸漸微弱。

“父親,您的苦心,兒明白,韓氏子弟兒定會好好管教,讓他們不沒家風,只是”心“怕是收不回來了,沒辦法,命中註定,將來如有什麼事情,兒甘之如飴、”看著父親的靈位,韓德讓心思暗轉,做出決定。

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家丁開啟了門,雪兒一身白色素服跨進正廳,對靈堂上香三支,隨後轉身:“老夫人,太后陛下恩旨,秦王生前可有心願,請予告知,絕無不允。”

“這個,老爺生前說,他希望能夠重修獨樂寺,以示對佛祖的敬意,為韓氏之家廟。”老夫人擦了擦眼淚,低頭緩緩說道。

“沒問題,不日定會頒下恩旨,只是….”雪兒言語吞吐,瞥了眼韓德讓。

“太后陛下如有其他聖旨,韓氏滿門絕無不遵。”韓德讓接下話頭。

雪兒微微點頭,盈盈下拜:“夫人,公子,奴婢告退。“

雪兒走後,韓氏四子互相看了看,無奈嘆息數聲,心領神會,如此新皇初登大寶之時,絕不會讓身居要職的他們終制的。他們必須馬上回到公務狀態中。

數日後,蕭綽降旨,獨樂寺的重修將極盡隆重,金費不足之處,將由國庫補足。同時,為朝廷及百姓,請韓氏諸子速速返回公職崗位。韓德威接替父職,繼任西南面招討使,主管對夏國的防務。

韓匡嗣在祖墳停靈,擇時下葬。

很快萬物復甦,春天又來了,改元統和,復國號為大契丹,意味著全新的開始。

正月,以尚在國喪而不受朝賀。

為徹底穩定局勢,蕭綽連連降旨,加封皇室宗親,同時重新任命各級官員,以安軍心民心。

荊王自那日“示威”不成,回到府邸後,鬱鬱寡歡,一病不起。

蕭綽聽得奏報,心中暗自“竊喜”:“這是個機會,朕要讓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徹底無話可說。”

蕭綽從御座上站了起來,吩咐雪兒準備鳳輦。

隆緒正巧問安,便詢問母親要去往何處。蕭綽嫣然一笑:“荊王王府視疾。“

“母后,那兒臣的事情就下次說了:“隆緒有些失望。

“是什麼事情?“蕭綽問道,她不願讓兒子白跑一次。

“關於兒臣的侍讀人選。”

“人選韓卿已經上報了,皇兒有不滿意的地方?”蕭綽疑惑的看著兒子。

“不是,只是最近韓先生似乎很累,兒臣希望人快一點到位。”

蕭綽點頭,叫兒子下去了。

儀仗齊備,微風拂面,浩浩蕩蕩的隊伍,一路鼓樂齊鳴,引的百姓夾道圍觀,場面恢弘壯觀。

蕭綽一身明黃色大禮服,一步一停的走進了荊王府的大門,由於事先並未通知,所以荊王妃帶領眾人慌慌張張接駕。蕭綽欠身扶起:“帶朕進去看看。“

荊王妃趕緊親自領了太后進去,淺黃色的紗帳下,荊王氣息微弱,臉色慘白,氣息微弱,猶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王爺,請好好調養,凡事不用操心。“蕭綽溫柔的說,聲音軟的快要化掉了。

“太后陛下,老臣….“

“王爺忠心為國,朕十分欣賞,請您一定要保重。“蕭綽柔柔的打斷了他!”朕先回去了“。

天空萬裡無雲,蕭綽心情大好,看著上京繁華街道。蕭綽會心的微笑。

蕭綽的王府之行立刻在宗親中傳開,他們無不感到欣慰,皇太后此舉明確表示皇帝依舊敬重和在意宗室,只要他們忠心,一定會受到重用的。

馬得臣很快被任命為皇帝的侍講,而後,皇太后降旨,獨樂寺的修繕工程將會由宮廷親自派人監督,韓家不必勞頓。

數日後,荊王病逝,皇帝輟朝三日,追封晉王,遣使治喪(遼朝制度,高官病逝,皇帝均會派相關官員到家中為其處理喪事——作者注)

另外還傳下旨意,禁止官員私下集會,深夜出行,同時親自管理釋放囚犯,使民伸冤。

在恩威並施之下,內部逐漸民心歸順,宗親俯首,官吏敬服。

蕭綽將目光轉向了外面,宋國的動向,恰好此時,涿州副刺史安吉上奏說,宋軍有異動,請朝廷注意,皇太后遂傳旨南京留守于越耶律休哥加強警備,密切監視,並令涿州刺史耶律虎古立即上京述職。

端坐御案前,蕭綽總覺得有地方不對勁:“耶律虎古….耶律虎古…..耶律虎古….對了,秦王曾經和他…..“蕭綽翻閱著奏章,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不過聖旨已經發出,無法收回。

數日後,耶律虎古意氣風發的來到了上京,一身契丹氈衣和長弓彰顯著他的豪氣,武功和貴族身份。

他心裡尋思著,皇太后一攝政就召他上京,看起來是要向宋國開戰,他又有了立功的機會,滿面春風,得意非常。

這日早間,他穿著一身盔甲,昂首闊步,走進了正殿,只見大臣們已經坐在兩邊,太后皇帝陛下端坐在御座之上,只有南院樞密使韓德讓的座位還空著。

“皇太后陛下,聖上金安。“耶律虎古躬身拜見。

蕭綽微微一笑,示意他一旁坐下。

此時,韓德讓急匆匆的走了進來:“臣…..“

“韓卿免了,請坐。“蕭綽示意內侍扶住他不用行禮。韓德讓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韓德讓滿臉倦容,蕭綽看在眼裡,知道南院的公文肯定多的堆成山了,他昨天晚上又沒好好睡。現在的南院不比太祖太宗初年的漢兒樞密院,只需主管漢軍軍務,還要主管全國財政,錢糧等關乎百姓生活的事項。而且新皇初立,有太多的事情需要部署調整,所以這幾個月他幾乎沒一刻歇停,皇帝那邊。雖然設了侍講,可他對隆緒向來萬分上心,沒有絲毫懈怠。

“韓樞密使,區區一個南院就讓閣下如此疲憊嗎?“耶律虎古的聲音略帶嘲諷。

“謝謝刺史關心,南院的公文佈置已經接近尾聲,只是昨夜家母突發疾病,致使下官未能安睡,至於涿州的錢糧撥付,請大人不用擔心。”韓德讓看向他,緩緩答道。

“好了,兩位愛卿,今天的朝會是想討論一下,宋國的問題,諸位有何想法,照實講來。“

“臣耶律虎古啟奏皇太后陛下,聖上,臣以為應立即南征,以向宋國宣示我大契丹新皇軍威,震懾四方。“

蕭綽沉默不語,雙眉暗鎖:“韓卿以為如何?”蕭綽轉向韓德讓問道。

“臣恭啟皇太后陛下,聖上。念及百姓安定,人心思治。陛下初登九五,不宜大規模用兵,而應優先清賦稅,整肅吏治,使百姓安居樂業。”

“韓樞密使,你在害怕嗎?入京不過四年,當年幽州之戰就忘得一乾二淨了嗎?,更何況。當年是令尊勸阻先帝沒有采納我的意見,致使南京被圍,如果不是休哥將軍請兵十萬,星夜馳援,只怕韓樞密使你早就做了宋軍的刀下鬼或者是我大契丹的叛將吧。”耶律虎古句句話猶如針尖插入韓德讓的心臟。

“耶律刺史,請你放尊重一點。”韓德讓漲紅了臉,大聲說。

蕭綽見勢,連忙咳嗽兩聲,可是耶律虎古料定皇太后此番召見是為了重用他,所以充耳不聞。

“韓樞密使,你是南院的最高長官,難道也像一個僅僅憑藉醫術受寵的軍事傻瓜一樣無知。”耶律虎古因為保寧十年那次預測贏過韓匡嗣受到景宗皇帝讚許而在心裡看不起韓家。今日逮到了羞辱的機會,又自認有太后撐腰,有恃無恐的繼續說道。

大殿上的北院樞密使耶律斜軫,北府宰相室昉都擔憂的看著兩人,沉默無語。

蕭綽聽耶律虎古竟然說出這種話,心頭亦火起,死死的盯著耶律虎古。而此時的韓德讓好似受到雷擊,心中的怒火噴湧而出,順手拿過站在後面衛兵手中的長矛:“譁”一聲向耶律虎古砸去,耶律虎古還想著看韓德讓的笑話,哪裡想得到會有如此變故,措不及防下,正好被砸中腦袋,頓時**四濺,倒地死了。

群臣見如此,無不驚駭,看著韓德讓,只見長矛還拿在手裡,眼神迷離,緩緩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大家又望向御座,只見年幼的皇帝眼神定定的看著韓德讓:“原來韓先生也會發火啊!原來他的先生也會有發怒殺人的時候,耶律虎古他還真厲害,能讓脾氣好到沒話說的韓先生做出如此行為。”隆緒並不理解那段宿怨,也並不完全瞭解耶律虎古此人究竟如何?年幼的他只知道今天韓先生一定神思昏亂,才會如此,他不會計較的。

“愣著幹什麼?還不拖了出去,都驚了駕了。“蕭綽對內侍喊道。

內侍急忙把屍體拖了出去。

隨後蕭綽走下御階,來到韓德讓面前,群臣的目光都盯著皇太后、韓德讓此時漸漸恢復過來:“太后臣…..“

“韓卿受驚了,他口出狂言,一不小心,自己撞死了而已。韓卿連日南院事務繁多,又是帝師,一定要愛惜自己才是。“蕭綽溫柔地說說道,韓德讓長長嘆息一聲。

“來人,送韓大人回府,讓他好好休息。另派御醫為韓老夫人仔細診治。“蕭綽命令道。

雪兒連忙下階,將韓德讓扶了下去。

蕭綽回到御座:“退朝。“隨後就和皇帝退回了內殿。

留下群臣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