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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皇后 四十,疑竇

作者:心藝的夢

八月的上京,夜色朦朧,圓月高懸,薄薄紗帳撩起,佳人一襲白色單衣,嬌媚豔麗,兩行清淚流下,模糊了視線。

雪兒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許久:“太后,您要發火就發吧。、“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早朝,一切順利,只是大臣們很快發現楚國公已經半月不曾踏進寢宮半步。

各種猜測像長了翅膀似的,飛快的在朝臣間傳開。

皇后的孃家,蕭恆德正在房中優哉遊哉的自飲自斟,心裡是得意的很:“韓德讓,用不了多久,朝堂上就不會再有你的位置,自以為太后寵幸就任你無法無天,女人也會厭棄的,失去了最重要的武器,看你還能得意多久!“想到此處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夫君,酒灑了。”延壽奴推門走了進來:“什麼事情那麼高興啊?”邊整理著臥室邊問道。

“夫人,你沒有聽說嗎?楚國公和皇太后鬧翻了。”

“夫君是在說笑話吧?”延壽奴公主反問道。

“哄你做什麼?人人皆知,早傳得沸沸揚揚了,不信,進宮問你母后就知道了。”

“夫君!”延壽奴大喊一聲。

“公主,很意外嗎?”

“就算是真的,也不要幸災樂禍吧!又不是好事情。”

“好了,那就不說了。”蕭恆德不悅的看了眼妻子,結束了談話。

次日傍晚,北院樞密使耶律斜軫的家中,聚集了多位朝廷大員,圍坐於桌前,邊喝酒邊聊著。

“室昉大人,您看近日的流言究竟因何而起?”耶律斜軫虛心的問道。

“依老夫看來,應與朝政無關,請諸位不用擔心。到目前為止,南樞密院的運轉完全正常,皇太后陛下也沒有下達任何單獨的旨意,也就是表明行政政策沒有任何變化,所以暫時不用擔心。”

“大人說得有理。”南府宰相耶律沙附和道:“可是那群宗室王爺們似乎都在等著看楚國公的笑話。”

“一群無知鼠輩,楚國公豈會輕易讓人看笑話,大契丹少不了他的。”耶律斜軫如是說。

宴席在繼續著,歡歌在延續著。

午後灼熱的陽光烘烤著大地,隆緒煩躁的在御書房來回踱步,連日來,各種似是而非的訊息不斷傳入他的耳中,弄得他一頭霧水。對於母后和相父的關係,他並不反感,甚至隱隱有些樂見,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溫暖的感覺遍佈全身,讓他心存深深的依戀,而現在這種關係似乎突然停止了,早安的時候,看不到相父熟悉的身影,晚安的時候,聽不見早已習慣的叮囑,讓他非常不安,似乎無法接受這種突然的變化。內侍曾對他說,楚國公因故衝撞太后,惹得皇太后勃然大怒。他不相信,因為母親的眉宇間流露著淡淡的愁緒,而不是憤怒。這種愁緒是他從未見過,似從內心深處而來,難以排解。

隆緒終於停了下來,吩咐內侍去悄悄帶雪兒過來。

片刻後,雪兒一身淺藍色宮裝跪伏在地。

“雪兒姐姐起來說話,不過若有絲毫隱瞞,朕將問你欺君之罪。“隆緒的話語間透著帝王的威嚴。

“是,陛下,奴婢明白。”雪兒躬身道。

“你老實告訴朕,母后和相父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雪兒注視了隆緒一會兒,搖了搖頭。

隆緒認為母親對她下達了封口令,遂保證說:“朕會在母后面前力保你無罪,請告訴朕,這對朕來說很重要。“隆緒帶著懇求的語氣。

雪兒猶豫了許久,秀眉緊蹙,雙膝跪地:“陛下,不是您想得那樣,奴婢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也甚是煩惱。

隆緒大感吃驚,來回掃視雪兒清秀的面容,見她眼神真摯,不似說謊,心中疑惑更甚:“連雪兒姐姐都一無所知嗎?究竟怎麼了?”

“先起來,把你知道的全告訴朕。”

雪兒緩緩站了起來,慢慢回憶道:“那是大約二十多天,兩人照常就寢,不久後,帳內傳出歡笑之聲,皇太后頻頻耳語,此乃常事,奴婢沒有在意,想不到,過了一會兒,楚國公突然徑自走出了宮門。”

“母后是何反應?”

“皇太后並未呼喊,也沒有下旨阻攔,就看著楚國公離去了。”

“母后沒有任何舉動?”隆緒心中疑雲密佈。

“皇太后只是在…..在……哭泣。”雪兒猶豫了很久,還是如實說了出來。

“哭泣?”

“是的,陛下。”

“母后說了什麼?”

“皇太后什麼也沒說,奴婢曾以為皇太后非常憤怒,結果皇太后陛下只是哭得更傷心而已。”

聽了這些,隆緒感覺如同身處迷宮中,進退不得。他很瞭解母親的脾氣,母親是個絕對不會壓抑憤怒的人,如果生氣,她一定會透過某種渠道發洩警告,定不會自行化解。那麼到底怎麼了?隆緒還是毫無頭緒,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奴婢告退。”

隆緒痛苦的搖了搖頭:“真是奇怪!”

坊間的傳言愈演愈烈,宗室王爺們似乎都在興高采烈的期待著皇太后下旨責罰楚國公,好一消他們多年的怨氣。

深夜時分,秦王的宅邸,燈火通明,韓匡嗣的遺孀陳國夫人蕭氏拿著手杖端坐在正廳,清兒一身紫色常服站在母親的身邊,替她擦拭著因憤怒和焦急而不斷流下的汗珠。韓德讓一身單衣跪在跟前。

“讓兒,娘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做了什麼?冒犯了皇太后陛下,惹得坊間流言四起,損害韓氏聲譽。”

韓德讓看了看焦慮憤怒的母親,低下了頭,卻要緊牙關,一語不發。

“還是不願意說嗎?那好吧!不管發生了什麼?娘今天替皇太后陛下教訓你,省的來日韓氏家族因你萬劫不復。綁起來,給我往死裡打。”

“夫人,使不得。”僕人們齊聲喊道。

“綁起來,往死裡打,我寧可明天皇太后陛下治我一人死罪,不願在有生之年見到韓氏被誅滅九族。”

“夫人……”

“娘…..”

“還愣著做什麼?要我親自動手嗎!”陳國夫人高聲喊道。

“二公子得罪了。”僕從們無可奈何,把韓德讓綁了起來,開始動鞭子。

“啪啪啪”的響聲不斷傳入耳中,清兒閉上了雙眼,這一切讓她根本無法接受。

似乎過了很久,清兒只聽見侍女喊了一聲:“夫人暈過去了。”清兒急忙睜開雙眼,將母親扶進上房,鞭子也停了下來,韓德讓的腰部已是道道血痕。

他緩緩睜開雙眼,問道:“母親她不要緊吧!讓我下去看看。”

“公子……”

“沒事的,不過四十軍棍而已,放我下來。”

次日早朝,韓德讓忍痛坐在位子上,極力掩飾疼痛,但是還是被一眼看穿,蕭綽走下丹陛,刻意從他身邊走過,用力敲打他的椅子,韓德讓傷口受震,雙眉緊鎖。

“韓卿,你臉色不太好啊!不舒服嗎?請起身回話。”

“臣無礙,謝太后掛念。”韓德讓強力支撐著站起說。雖然極力掩飾,但劇烈的疼痛還是讓他幾乎昏倒在椅子上,蕭綽頓時大驚失色。雖然看出他身體有異,但是萬萬不曾料到,竟然如此嚴重。立即請人抬了進去。

隆緒雙眉緊鎖,滿臉困惑,眾臣面面相覷,驚愕無言。

御醫診脈後確定只是皮肉傷,休養幾日就會痊癒。

雪兒早已去調查清楚,向蕭綽回報了昨夜之事。

蕭綽開始暗暗抽泣,淚如雨下,拉著他的手,凝視著他蒼白的面容:“讓哥你這是何苦,小妹知道的,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就你最疼緒兒了,可我看不過去,憑什麼他們把你當闢陽侯之流,荒唐至極,我要給你全部,讓他們知道我愛你,而不是為了慾望。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她就這樣坐到黃昏時分,韓德讓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看著滿臉淚水,衣襟全溼的她,心底陣陣不忍和感動:“燕妹你…….“

“你嚇死我了。”

“我沒事的,只是你放棄那個出格的想法,我們還像以前一樣,猜測流言都會煙消雲散的。”韓德讓溫柔的說道。

“不,小妹不會改變那個想法。”蕭綽堅定的說。

韓德讓忍痛坐了起來,想要下床,蕭綽用手攔著他:“讓哥,聽小妹把話說完。”

“小妹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那麼如果是緒兒替我們完成這個想法,你還會抗拒嗎?”蕭綽期待的凝視著他的眼睛。

“燕妹,你說什麼?緒兒替我們完成…..”韓德讓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作為父親,你絕不會為了自己而讓孩子承擔任何難以預測的風險,那麼我們就問一問他,願不願意,為了“父母“的幸福,自願承擔風險,如果他拒絕,小妹將為你另擇名門淑媛,讓你早生貴子。就算永遠失去,我也不願意讓他們看輕你。”

“燕妹,你真的太傻了。”韓德讓將她摟於懷中,淚水順腮而落。

“賭一把如何?”

“我接受了,就讓緒兒決定吧。”韓德讓輕輕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