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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皇后 八十一,枝節

作者:心藝的夢

皇太后的寢殿內,一臉嬌羞的少女,一襲紅衣,華美蓬鬆的裙襬優雅的拖在地上,躬身大禮:“太后陛下金安!”

“快起來!”皇太后笑嘻嘻的攙了起來:“菩薩哥到了宮裡也就是到家了,到處走走,熟悉一番!”皇太后一身金黃色朝服溫和的笑道。

“是!”菩薩哥低頭恭敬的回答。

“你長大了,變得更文靜,優雅,不過不要扼殺你的靈巧,姑姑相信你會懂得掌握分寸的,皇后面前做好本分就行,她要是為難你,姑姑會替你做主,明白嗎?”

菩薩哥輕輕點頭:“嗯!”

“先不用到皇后那邊請安了,等你舅舅還朝,朕會安排你們見面!”

“可是…..”菩薩哥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放心,朕會派人去說的,該皇后知道的,姑姑會去說的!”皇太后輕輕搖著手中的摺扇,驅散初夏的暑氣,邊解釋道。

“是,兒臣明白!”

“先去寢宮看看吧!”雪兒走近說,和菩薩哥一起走了出去。

看著豔麗的背影,蕭綽輕輕笑了, “這小妮子總給我有無限潛力的感覺,也許皇宮之路不會一帆風順,但她會有化險為夷的能力!”

午後暑氣更甚,皇后穿著精緻的夏衣,宮女們搖著扇子,皇后皺著眉頭:“居然是她,皇太后就是皇太后,自家侄女,韓氏之甥女,樣樣比我這個皇后厲害!”皇后無奈而酸楚的想著。

全國重要地區的府衙都在日復一日的忙碌著,尤以南京幽都府為甚,耶律休哥比平日更加忙碌,看完最後一份公文,英武的面龐掠過一絲疲憊,推開府衙的門,正欲回府,驚見一位身著布衫的中年男子擋住了去路:“宋王休驚!”來人出示了一塊令牌。

夜色沉沉,了無人聲,夜色幽幽,唯聞雨聲。

這天上京的夏日難得有小雨驅散暑氣,菩薩哥一身淺藍色清爽的夏衣,紋飾流暢而典雅,帶著宮女走在花叢中,心思百轉,入宮十日,她慢慢領略著完全不同的世界,這裡沒有母親細緻的叮嚀和指教,而會有很多異樣的目光,陛下哥哥並不陪伴自己,他說:“把這當家,心安了後,他會細心照顧她!”

“這裡的事情都要我來決定,我要小心再小心,否則會讓太后姑姑和舅舅為難的!”菩薩哥暗下決心。

“小姐,願到妾身的寢殿去坐坐嗎?”溫和的女聲從身後傳來,菩薩哥轉身,眼前的女子一身米黃色夏裝,左手牽著兩歲的小女孩,小女孩一身涼爽的單層夏衣,做工卻極為華麗。

菩薩哥心中有數,小女孩就是皇后的女兒,燕哥公主:“尚典姐姐安好、”菩薩哥躬身一禮。

“免了!”李荷笑著說。

兩人緩步向李荷的寢殿走去,李荷故意跨前兩步,眼角的餘光暗自打量著身邊水靈靈的麗人,亦步亦趨,不曾逾越半分,年歲雖小,一舉一動卻透著名門淑女的風範:“尊漢家之禮,細心栽培的女子果與單單以北國風俗教養的女孩大不相同啊!”李荷心裡尋思著:“皇太后陛下的眼光辣得很!”

身邊的燕哥公主拉扯著姨娘的衣袖:“抱,抱”李荷順勢將燕哥抱在懷裡,跨進佈置簡潔的寢殿,宮女連忙迎了上來,接過李尚典懷裡的公主,勸道:“以後您還是多帶幾個人去御花園,好幫您!”

“公主黏著我,帶再多的人也沒用,有客人,快去上茶!”李荷笑著駁回。

“坐!”李荷拉著菩薩哥的手說, 卻發現菩薩哥盯著牆上昭惠國後的畫像看得呆了:“她是誰!”菩薩哥喃喃的問道。

“一幅普通的仕女圖而已!”李荷沉默片刻,笑道。

“不可能!”菩薩哥脫口而出。

“為什麼?”李荷繼續笑問。

“妾身幼習丹青,描摹過很多仕女圖,如此筆法絕不是臨摹之作!”菩薩哥非常肯定的回答。

“小姐好眼力,那你再說說看,她可能是誰!”李荷溫柔的問道。

“姐姐考我嗎?”菩薩哥笑了:“她應該是位多才多藝的貴夫人!”

“不錯,可惜英年早逝,她是我的嫂嫂!”

“是嗎?對不起…..”菩薩哥感到抱歉。

“沒關係,只是每想到她的時候總覺得她達到了我難以企及的高度,能夠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從容的看待生死,她最後的話成為兄長心中永恆的傷痛!”李荷娓娓道來自己的往事。

“她說了什麼?”菩薩哥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婢子多幸,託質君門,冒寵乘華,凡十載矣,女子之榮,莫過於此,所不足者,子殤身歿,無以報德!”李荷緩步走到書案前寫下這段話,菩薩哥再次呆了。

“雖然有很多人認為她的妹妹和我兄長的曖昧害死了她,呵呵,一貫對待嬪妃非常自信的嫂子怎麼會為妹妹入宮生氣,她所怨恨的是孃家把她當成死人對待啊!”李荷的言語中透著惋惜和深深的崇敬。

兩人默默的坐著,直到午睡醒了的金鄉公主跑進來要母親陪她,菩薩哥趁機告辭退了出來。

門外夕陽已落,耶律休哥拖著疲憊的身軀跨進了家門,妻子見他臉色甚是蒼白,說:“有不順心的事嗎?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的!”

“沒有的事,夫人多心了!”休哥輕輕的回答,卻掩不住愁容,妻子無奈,不再追問。

晚餐過後,跨進書房,人聲猛然入耳:“宋王爺,屬下回來了,密摺呈給了太后陛下,太后陛下沒有任何旨意,只說完全相信王爺和楚王可以應付現在的狀況!”

“那好!”耶律休哥緩慢而堅定的說:“就看韓兄的應對了,希望他這次也能化險為夷!”

此時,隆緒望著房梁,心想:“母后真的不擔心嗎?不行….”皇帝猛然起身,穿上外衣獨自一人向母后寢宮走去。

皇帝的突然出現讓宮女們大吃一驚,連忙說:“太后陛下已經就寢,聖上….”

“請聖上進來!”宮女遲疑不定時,皇太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隆緒抬眼看見母親穿著一身白色單衣,眉宇間流露著淡淡愁緒,試探性的喊了聲:“母后…..”

蕭綽緩緩點頭,寢宮的門緩緩關上,書案上燭光搖曳:“陛下,母后和你一樣擔心,我們現在不知道寧王猜到了多少,我們也不知道他的真實用意!”蕭綽整理著思緒,慢慢地說。

“那麼,至少我們要確保相父的安全,這一次他的侍衛官都不在身邊…..”

“陛下,如果我們調動他的護衛官就等於將我們的目的告知朝臣,那麼訪查將會失去作用,而且母后相信寧王不會威脅楚王的生命安全,但是母后很擔心,寧王的動作會影響查訪的進度,天氣越來越熱了,他的身體未必受得了嚴格居喪的環境!”

“母后,我們只能坐在宮裡和捺缽地等訊息嗎?”隆緒的神情很無奈。

“本來這就是步險棋,現在只能落子無悔,而且母后以為寧王應該預料得到休哥會上報,那麼……”蕭綽的思維卡住了,她確實沒想到寧王會窮追不捨,派人前往南京透過極力要求面見韓德讓。

“相信佛祖會保佑他的,會讓事情順利結束:“蕭綽小聲對兒子說道。

次日午後,耶律休哥一身素服帶著侍從,叩響了韓家在南京的府邸。

門前的白幡已經撤去,四周顯得非常冷清,數月來,這座規模不大的府邸一直被哀傷籠罩著,府裡的人閉門謝客,不聞絲竹禮樂之聲,似乎真的遠離世俗。

一身素色布衣的家僕開啟了門,定定的看了會兒宋王,說“我家老爺思念亡母,恕不見客!”便欲關門,耶律休哥攔住了他:“請去回報,寧王有特使前來,請他務必一見!”

家僕愣了許久,轉身入內,前院路邊的雜草並未清除,家僕不得不步步小心,停放靈位的正廳,入眼依舊盡是白幡,韓德讓一身素服抬頭望著房梁,看不到他的表情:“是什麼人,不是說一概不見嗎?”韓德讓的語氣甚是不悅。

“是休哥將軍,他說寧王特使來此,請您務必一見!”

韓德讓正視母親的牌位:“看來他比我想象的高深,欲探虛實嗎?”沉默良久:“好吧!我孝服在身,不能出迎!”韓德讓淡淡的吩咐道。

少時,耶律休哥領著來人踏進了前廳:“給王爺請安了,請王爺恕小民孝服在身不能全禮!”

耶律休哥將庭院打量一翻,只見邊上站著數名家僕,整座府邸格外悽楚冷清:“韓兄還真敢賭啊!萬一有點意外……”耶律休哥不禁感慨。

“王爺您來此所為何事,慈親遠去,我也年過半百,頓覺世事無趣,不欲再追尋了!”韓德讓語速平緩,神情哀慼。

“王爺說的是什麼話,韓家四代效忠朝廷,王爺更是朝之股肱,難道忍心看著庸碌之人佔據您的高位,禍害黎民嗎?”休哥身後走出一位穿著隨從服飾的中年男子,高聲問道。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韓德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