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鋼鐵俠+復聯]一
25[鋼鐵俠+復聯]一
身為一尊不能說話、不能行走，永遠在不自覺地聽和看的神像，姚月覺得她的耐心經受住了極其嚴苛的考驗。
她在元老院的高臺上站了整整五年。
五年時間，足以改變很多東西，也足以令她習慣這種泥雕木塑的狀態。不過，最近她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站著睡覺。睡著了，時間總會過得很快很快。
終於有一天，卡里古拉的手下叛變了。
他們衝進王宮，將他殺死，連同他放|蕩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兒。
在卡里古拉倒地不起的那一刻，姚月終於感覺到自己飄了起來，跌落到一個虛無縹緲的空間裡，周圍散落著一地的物資。衣領上的鈕釦閃爍著紅光，跌落在她的膝蓋上，變成了一個十釐米高的小人。
“咳咳。”系統君不自然地咳了幾聲，有點尷尬地推推眼鏡，“抱歉，剛才宕機了。”
“……所以就把我困在神像上整整五年？”
“為了表示補償，我決定給你提供一個放棄執行任務的機會。”系統君從她的膝頭跳到鼻尖上，鏡片一如既往地反射著寒光，“機會難得，要好好把握喲！”
“存著吧。”姚月興趣缺缺。
“執行宿主請求。現在開啟計劃任務四：關鍵字：鋼鐵俠，銥-283；角色繫結：娜塔莎・羅曼諾夫；任務時間：十四年。
姚月嘴角抽搐了一下。
系統君還真是一秒鐘也不肯浪費。不，等等，雖然她化學很糟糕，但也知道銥元素只有銥-191和銥-193兩種同位素，銥-283又是哪裡冒出來的？鋼鐵俠是玩電子電路的，跟元素完全沾不上邊啊喂！
姚月還沒來得及抗議，就被系統君一腳踢了出去。臨行前，她下意識地開啟了操作面板，右邊的第二排問號已經變成了文字：強力修復：1。
修復？
真是個奇怪的能力好寶寶，你就收了我吧！最新章節。
***
姚月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她一骨碌爬了起來，隨手將暗紅色的長卷發撥到耳後，死死盯著眼前的一群男人。
“娜塔莎・羅曼諾夫。”為首的高大男人開啟手中的資料夾，平平板板地念道，“孤兒，俄國籍，三歲時加入恐怖組織受訓，十歲起從事間|諜工作，至今已有八年。精通俄語、英語、法語、德語、義大利語、烏爾都語、阿拉伯語、拉丁語，身手敏捷，信奉實力至上。二十三天前潛入美國境內，試圖竊取seodw-x計劃圖紙。”
姚月聽得一頭霧水。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被押送軍事法庭，接受審判；第二，加入美國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s.h.i.e.l.d，神盾局]。怎麼樣？要不要試試誰的拳頭更硬一些？”
男人朝身後招了招手，一位全副武裝的特工走了出來。
信奉實力至上？娜塔莎還真是有意思。
不過，既然她現在要努力扮演好娜塔莎這個角色的話……“那麼，來吧！”
姚月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和人動手了。
對於生性好動的她來說，簡直連骨頭都要生鏽了。
她把指節掰得喀喀響，扭了扭胳膊，讓自己適應娜塔莎的身手和角色。
三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半小時過去了。
特工們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地上，手腳微微抽搐，卻硬是一聲不吭。為首的男人微微點頭，眼裡滿是讚許，收伏“她”的決心愈發堅定了。他思忖片刻，揚聲叫道：“巴頓――”
巴頓？這名字怎麼這麼熟呢？
一個男人悄無聲息地從屋樑上跳了下來，背上揹著許多支短箭。姚月心頭一凜，她剛才竟然沒有發現他的存在！等等……短箭、高處窺探、巴頓……他是鷹眼俠？！
《鋼鐵俠》裡有這麼個人物嗎？
難道說她這次來到的地方不是電影或電視劇，而是驚奇漫畫？
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姚月來不及多想，身體後仰，躲開了第一支短箭。可是，她現在的身體終究沒有經過強化，反應速度慢了十倍不止，沒過幾分鐘，她就被來去無蹤的巴頓給擒在手中，動彈不得。
“服了嗎？”男人彎下腰來，笑眯眯地看著她。
姚月在心中模擬著娜塔莎的心理狀態，慢慢抬起頭來，眼裡充滿了寒意，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欣賞。
男人臉上的笑意愈發深了，向她伸出手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尼克弗瑞，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局的現任指揮官。”
若是娜塔莎，她會怎麼做呢？
姚月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尼克，似乎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誠意之外的東西。尼克眼裡的讚許又加深了幾分：資料中顯示，娜塔莎精通審訊與心理分析，果不其然。
她掙開了巴頓的鉗制，慢慢地伸出手來，目光始終不離尼克的眼睛天才狂妃，廢物三小姐。
兩手相握。
“歡迎加入神盾局，娜塔莎。”
***
特工――或者說是間諜――對於姚月來說，絕對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她每一秒鐘都在接受著訓練，無論是吃飯、喝水、步行或是睡覺，甚至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呼吸、每一個微笑，都帶著各不相同的意義。她累得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但心情卻格外好。
每晚入睡前，她總會默默地告訴自己：記住，你是姚月，不是娜塔莎。然後，她那一頭漂亮的暗紅色捲髮就會瞬間變成黑色，鏡子裡依舊是熟悉的模樣――角色繫結解除了。再接著，她又會回到娜塔莎的角色裡，繼續安眠。
現在是1999年。
沒有平板沒有高畫質，連網際網路也才剛剛興起，姚月突然間有種強烈的欲|望，她要在這裡享受一段時間的生活。畢竟這是一個正常的世界，沒有人奇奇怪怪的人和事，也沒有人要試圖追殺她。
她承認，她有點累了。
即便知道這是一場電影，她也依舊在告訴自己：這才是你的新生。
曾經有個寫程式碼寫到神智不清的小笨蛋對她說：“如果將你的身體去除，只保留大腦，接通各種感測器和電極，再寫一個能夠透過圖靈測試的模擬程式，定時刺激，令它產生諸如吃飯、喝水、睡覺、步行等感覺，理論上是可以做到‘像正常人那樣活下去’的。但是，你會感覺到不舒服。it’s just a feeling，無法用程式碼實現。”
她問她：“那麼，在那個時候，該怎樣區分虛擬與現實？”
“最簡單的辦法是――看到那片草地了嗎？走過去，盯著一片草葉，慢慢地看著它，讓它在你的視野裡放大，然後再去看另一片。如果它們長得不一樣，那麼有99.9%的可能性，你處於現實世界中。”
“剩下的0.1%呢？”
“有一個宇宙級的光量子計算機叢集在為你的大腦服務，努力使你眼中的每一片葉子都各不相同。但是，當你以極快的速度接近它們的時候，一定可以感覺到，你的反應速度和葉子呈現在你眼前的速度不協調，因為計算量太大。”
姚月曾經一連很多天趴在神盾局外的草地上，仔仔細細地比對著草葉。
很明顯，它們各不相同。
她想，或許她不應該執著於完成任務，因為任務是永無止境的。
她需要享受人生，趁著她還能感覺到現實世界的時候。
***
尼克給娜塔莎安排的第一個任務是：色|誘。
姚月最初聽到這個命令的時候，幾乎立刻就要解除角色繫結走人。不過，她最終還是沒走。身為特工，她得服從boss的命令。
唔，她似乎有點適應這個角色了。
不過色|誘？……
去、死！
姚月當然不捨得犧牲色|相，雖然只是娜塔莎的色|相。
她單純對色|誘目標做了點挑|逗性的動作，然後下了點藥，再然後丟了個和娜塔莎一模一樣的充氣娃娃過去，趁著對方和充氣娃娃翻雲覆雨之際，迅速拿著微型照相機一陣猛拍，然後走人重生未來之超級系統。
尼克對她的表現很滿意。
他給她下達的第二個命令依舊是色|誘，不過這次要結婚再離婚。
姚月的心態已經調整過來了，依舊如法炮製，花了兩個月時間解決掉目標，閃婚，再閃離，拿著尼克需要的東西走人。
第三次，依舊是色、誘……
姚月淡定多了，該幹嘛還幹嘛。
第四次……
第五次……
連續十多次以後，姚月――或者說娜塔莎――很如願以償地得了一個外號：黑寡|婦，一種劇毒無比、會將丈夫啃得連渣都不剩的蜘蛛。
***
“這是你的新目標，託尼・史塔克。軍方懷疑他和格米拉事件有關。畢竟除了他和他的公司之外，沒有人能製造出如此先進的戰鬥盔甲。”
尼克將一沓厚厚的檔案遞給了姚月，下達了新的任務指令。
“這回還是色|誘？”姚月揚了揚檔案，“聽說託尼是個花花公子。”
“不，你的任務是監視他。具體――你看著辦吧。”
姚月抱著檔案走出神盾局，鬆了口氣。
終於來了，iron man。
所謂格米拉事件，還得去看新聞。
新聞中說，不久之前，某個叫格米拉的小鎮突然間遭到了恐怖襲擊。但是，一位鋼鐵人從天而降，趕走了所有的侵略者，還了小鎮一片安寧。聽上去像個童話，不過的確是現實。
一場新聞釋出會即將召開。據說，託尼・史塔克將親自到場，解釋一切。
姚月迅速換了職業裝，將自己打扮成一個毫不起眼的小記者，走進了新聞釋出會的現場。託尼正在滔滔不絕地陳述自己的人格缺陷，以及否認自己是所謂的“超級英雄”。末了還加上一句：“我可不是當英雄的料。”
喲。
姚月隨意找了個地方站好，悠哉悠哉地看戲。
“所以……我承認，我就是鋼鐵人。”
滿場譁然，不少記者的臉微微抽搐。
剛剛才否認自己是拯救了格米拉小鎮的超級英雄，立刻又改口說自己就是鋼鐵人？
姚月摘下墨鏡，走上前去，微微一笑：
“先生，您剛才所否認的是‘超級英雄’，而不是‘拯救格米拉’，對不對？”
“對。這位既漂亮又聰明的小姐深刻地領悟了我話中的精髓。我想，我們很有必要來幾次‘深入交流’……”
還真是名副其實的花、花、公、子。
姚月笑了一下。
“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