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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閨秀的七零生活·東邊小耳朵·3,511·2026/5/11

魏希一回到家, 就揹著琵琶進了房間,這把琵琶刻紋繁複,做工繁雜, 美中不足的是過於老舊, 面上也多有磕碰。據樂器室的管理員說,這把琵琶年代很久遠, 是個老物件了。 聽說它原本的主人是秦淮河上有名的花魁, 不過那花魁是個命薄的, 先後被大軍閥和青幫頭子包過,在那風月場上很是得意過一陣子。只可惜,時局動盪, 沒誰能一直稱王稱霸,先後失勢殞命。 最後一代花魁被個北方客商贖走做姨太太去了, 偏那家規矩嚴,是個舊式家族,深宅大院,內院裡鬥得厲害。原以為是從良去了, 誰知道沒個一年就香消玉殞,這把琵琶就被閒置在她生前的院子裡。 都嫌晦氣, 沒人挪用,一直到後來那家落敗,又被打倒了,錢財分給窮人, 物件也被平分。這把琵琶普通百姓也不識得價值, 被扔到後柴房裡,擱那角落落灰塵。 後來那家裡出了個學生,見識面廣一點, 偶然發現這把琵琶,覺得老物件珍貴,又給上捐了。一來二去就到了少年宮來了。琵琶是好琵琶,從前請的頂好的匠人,用的是頂好的料,花大把時間做出來的,哪怕被閒置了這麼多年,它也還能彈得響,木料也沒有被蟲蛀的痕跡。 就是真的太舊了,連個準音都沒有,找人修葺吧,又嫌麻煩, * 不值當費這功夫。要不是魏希,可能這把琵琶就真的要被一直閒置,一直到鏽了爛了,不成樣子了,再被當作爛木頭燒了。 這萬事都有緣法,誰也說不準。 幸好是被魏希遇見了,才沒有暴殄天物。教魏希琵琶的是為極為嚴厲的女先生,她是位琵琶大家,一生鑽研,就連聖上都對她讚不絕口,能請到她,還是因為魏希外祖母那一輩有些交情。那位女先生可是五姓七望中,崔家的貴女。不過因為一些緣故,才終生不嫁的。 所以這位女先生要求再嚴苛,魏希也要儘量做到最好。而魏希最開始學琵琶的時候,最先學的就是如何修復琵琶。從古至今多少名品,若是連點眼力都沒有,豈不是會錯過好琵琶? 若是遇見了,飽經歲月侵蝕,也多是傷痕,想要彈響,最先做的就是修復。所以,在那位女先生看來,要想彈好琵琶,就一定要知道如何修復。也因此,她修復古樂器的能力,就算是全長安最好的工匠也比不上。 魏希由她教導,雖然學不出個十成十,但是兩三成也是有的,修復面前的這把琵琶,足矣了。 魏希一進房間就埋頭研究,她估計了個大概,修復它不算難,但是還需要幾種材料和一些工具,明天可能要去一趟市場。等把需要的材料備齊了,修復起來應該很快。再給她兩天練手,在班級彩排之前,重溫到好的狀態,應該是沒問題的。 這樣想著,魏希不由放鬆下來,眉眼柔和。說起來,今天應該到徐衍信件寄到的日子了,正想著,門口就傳來敲門聲。魏希一邊把琵琶收好,一邊道:“請進。” 門把被旋開,是溫淑芬,她頭髮梳起,穿著半身裙,膚色白皙,看起來很是大方居家。 溫淑芬手裡端著果盤,一進來就把果盤放在魏希面前的桌子上,裡面是被削好切塊的時令水果,是鄭既明單位發放的福利。 放好果盤後,溫淑芬又拿出了一封信,放在了果盤旁邊,有些調侃道:“是徐衍的信,我還想著他這周怎麼不給你寄信了,結果剛一出門就遇見郵遞員。” 魏希拿起信封,眼神是藏不住的雀躍,也因著溫淑芬的調侃,臉上有些許羞色。 溫淑芬溫柔慈愛的摸了摸魏希的頭髮,也不說什麼,就出去了,把空間留給魏希。他們兩個人相隔兩地,輕易見不到面,只能靠書信往來得知對方的訊息,溫淑芬知道魏希此刻的心情,也就不繼續打擾了。 果然,溫淑芬一出去,魏希就開始拆信,先信紙一步掉落下來的是一簇不知名的野花,已經被曬乾的。魏希輕嗅那簇野花,隱隱還能聞到淡淡香氣,清新自然。 展開信,徐衍果不其然在信中寫了野花的來歷,他說,他亦不知這是什麼花,只聽當地的居民說這花在那一地已經生長很久了,小小的一簇,卻開得漫山遍野都是 * ,沒有絢麗的色彩,可極淡的花色因著綠植野草的襯托,竟也似星辰一般,點點碎碎,惹人喜愛。 在他們訓練場外,這些小野花就開得茂盛,他在訓練時,微風拂過,時常能聞到這野花的清香。有時候這體能訓練苦到極致,他便想,若是能和魏希一道看這漫山野花就好了,只這樣想著,似乎又有了動力,支撐著他辛苦訓練。 所以當他再次寫信的時候,便將其中一簇放了進去,因為那花期即過,只能透過曬成乾花的方式儲存。他想,自己不能和魏希共賞這片美景,至少,可以將它的那一抹淡淡清香寄去。 那是藏在人心裡悠揚的初夏香氣,也是藏在書信裡的愛情。 看完信,魏希的臉上噙著淡淡笑容,她將桌上的那一簇乾花捧起,認真的聞了聞,似乎真的如徐衍所說,看到了漫山遍野盛開的燦爛野花。 野花平淡而又燦爛,在無人注意的時候獨自綻放,極淡的香味混雜在清風中,人在不知不覺中嗅見,未曾發現,卻又會不自覺地心情舒暢。像極了愛情。 伴著這一抹淡淡香氣,魏希一直到第二天起床的時候,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笑意,唇角微揚。連窗外的烈陽,在魏希看來,都明媚至極。 一直到魏希出門,溫淑芬邊收拾東西,邊和丈夫笑著道:“希希昨天剛收到徐衍的信,我估摸著,她這兩天的心情肯定不錯。” 鄭既明坐在椅子上,正看報呢,聞言,抬頭看了溫淑芬一眼,“小希這孩子你還不知道嗎,每次一收到那徐家小子的信,都會開心兩天。可也不是天天都能收到信,但凡哪周沒收到,不也一整天鬱郁的嗎。” 面對丈夫語氣裡的不滿,溫淑芬嗔道:“你這是對人家小徐抱有成見,小徐人挺好的,關鍵是希希喜歡,你啊,這些話別當著希希的面說,她聽了心裡該難受了!” 鄭既明給報紙翻了個面,皺著眉道:“你放心好了,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不過要我說,其實我並不是不喜歡小徐,我也看得出來,小徐對小希是真心的,這半年來信件和包裹就沒斷過,就連我們倆的生日都不忘送禮。 可是,光小徐好也沒用,你不是不知道,小徐他媽媽不喜歡我們家小希,覺得小希家世不好。你我也都見過,知道像小徐媽媽那樣的高知想要刁難人有多讓人難堪,不需要說什麼難聽的話,光是把人晾著,態度淡淡的坐在那,你也說不出人家的錯處,偏偏被刁難的面子裡子都不剩。 就我單位的那個趙同志,你見過的,是那個隔壁組的研究人員,她兒子就是知青,好不容易下鄉回來,還帶回一個鄉下姑娘做兒媳。她心裡那叫一個不滿意,可是她不說,面上也不怨怪她兒子,看著對人家姑娘也沒個打罵,偏偏到這首都城沒半月,硬生生把人家姑娘羞躁的跑回鄉下去 * 了。” 鄭既明說到激動處,把眼睛一摘,報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許是情緒激動,喉嚨止不住的咳嗽。 溫淑芬隨手把報紙疊起來放在桌邊,安慰道:“好了,我們希希這麼好的姑娘,誰會不喜歡她,你放心好了,能生出小徐這麼好的人,他母親也不至於多壞,肯定是通情達理的人。你啊,別愁了,先去把藥吃了,這段時間咳得又厲害了點。” 鄭既明嘆了口氣,接過桌邊熬好的藥開始喝起來。 有人歡喜有人愁,整個首都大學這幾天都熱鬧的緊,無非是為了籌備這場傳統文化宣揚活動。雖然還不到學校統籌排選的時間,但是每個班級都有節目,可是難為了大部分班級的班長,也不是每個班級都有人擅長這些的。而好不容易找齊人的班級,又要開始排練,總不能直愣愣的就上去吧。 魏希她們班除了魏希的節目之外,另外兩個節目分別是有兩個津市的男學生講相聲,一個女同學唱黃梅戲。 講相聲的兩個學生分別叫藺立和嶽子明,別說他倆有意講相聲了,這倆同學平日裡關係就好,湊在一起光是正常說話,在他們這些同學眼裡,就是一個在捧哏一個在逗哏,時常引得人發笑。所以一提起節目,林子韋想到的就是這倆。 那位唱黃梅戲的女同學叫秦玉梅,聲音很好聽,跟黃鸝鳥似的,聽說她外祖母曾經是黃梅戲名伶,是一代大師,受她薰陶,秦玉梅多少會唱上兩句。雖然時間緊,但是練一練,也能成一曲,像個樣子。 說實話,像他們這一輩,有之前的十年大動盪在,這些傳統文化多多少少都受到影響,真正能完整的傳承下來的同學,其實不多,就是精通這個的家裡人也不大讓,就算有學,也多半是個半吊子,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盪。 許是因為有共同的任務在身上,有表演節目的這幾個同學莫名就多了一層親近。在林子韋稍作介紹之後,課間這幾個人就坐在了一處,連同魏希,開始聊起了各自的表演節目。 兩個津市男孩都很爽落,時常逗得魏希和秦玉梅發笑。聊著聊著,藺立突然問起魏希:“對了,魏同學是準備表演什麼?” 冷不防問到自己,魏希笑了笑,“琵琶曲《春江花月夜》。” 這話一出,另外兩個人都來了興趣,圍著問道:“魏同學,你會彈琵琶啊!” 魏希點了點頭,溫婉的遠山眉舒緩,顯得嫻靜溫柔,“跟長輩學過一點。” “哇,我可喜歡琵琶聲了,如果你有時間,我們可以私底下一起練練。”聲音清脆,說這話的是秦玉梅。她外婆雖然是黃梅戲大師,可是興盛的日子也只在她小時候那幾年,後來她稍微懂事了點的時候,她外婆就被當作傳播四舊的人,這戲唱不下去了,也就很少聽到這些樂聲。 魏希點頭應好,聊不了多久,上課鈴聲 * 就打響了。四個人都好好坐好,準備聽課。

魏希一回到家, 就揹著琵琶進了房間,這把琵琶刻紋繁複,做工繁雜, 美中不足的是過於老舊, 面上也多有磕碰。據樂器室的管理員說,這把琵琶年代很久遠, 是個老物件了。

聽說它原本的主人是秦淮河上有名的花魁, 不過那花魁是個命薄的, 先後被大軍閥和青幫頭子包過,在那風月場上很是得意過一陣子。只可惜,時局動盪, 沒誰能一直稱王稱霸,先後失勢殞命。

最後一代花魁被個北方客商贖走做姨太太去了, 偏那家規矩嚴,是個舊式家族,深宅大院,內院裡鬥得厲害。原以為是從良去了, 誰知道沒個一年就香消玉殞,這把琵琶就被閒置在她生前的院子裡。

都嫌晦氣, 沒人挪用,一直到後來那家落敗,又被打倒了,錢財分給窮人, 物件也被平分。這把琵琶普通百姓也不識得價值, 被扔到後柴房裡,擱那角落落灰塵。

後來那家裡出了個學生,見識面廣一點, 偶然發現這把琵琶,覺得老物件珍貴,又給上捐了。一來二去就到了少年宮來了。琵琶是好琵琶,從前請的頂好的匠人,用的是頂好的料,花大把時間做出來的,哪怕被閒置了這麼多年,它也還能彈得響,木料也沒有被蟲蛀的痕跡。

就是真的太舊了,連個準音都沒有,找人修葺吧,又嫌麻煩, * 不值當費這功夫。要不是魏希,可能這把琵琶就真的要被一直閒置,一直到鏽了爛了,不成樣子了,再被當作爛木頭燒了。

這萬事都有緣法,誰也說不準。

幸好是被魏希遇見了,才沒有暴殄天物。教魏希琵琶的是為極為嚴厲的女先生,她是位琵琶大家,一生鑽研,就連聖上都對她讚不絕口,能請到她,還是因為魏希外祖母那一輩有些交情。那位女先生可是五姓七望中,崔家的貴女。不過因為一些緣故,才終生不嫁的。

所以這位女先生要求再嚴苛,魏希也要儘量做到最好。而魏希最開始學琵琶的時候,最先學的就是如何修復琵琶。從古至今多少名品,若是連點眼力都沒有,豈不是會錯過好琵琶?

若是遇見了,飽經歲月侵蝕,也多是傷痕,想要彈響,最先做的就是修復。所以,在那位女先生看來,要想彈好琵琶,就一定要知道如何修復。也因此,她修復古樂器的能力,就算是全長安最好的工匠也比不上。

魏希由她教導,雖然學不出個十成十,但是兩三成也是有的,修復面前的這把琵琶,足矣了。

魏希一進房間就埋頭研究,她估計了個大概,修復它不算難,但是還需要幾種材料和一些工具,明天可能要去一趟市場。等把需要的材料備齊了,修復起來應該很快。再給她兩天練手,在班級彩排之前,重溫到好的狀態,應該是沒問題的。

這樣想著,魏希不由放鬆下來,眉眼柔和。說起來,今天應該到徐衍信件寄到的日子了,正想著,門口就傳來敲門聲。魏希一邊把琵琶收好,一邊道:“請進。”

門把被旋開,是溫淑芬,她頭髮梳起,穿著半身裙,膚色白皙,看起來很是大方居家。

溫淑芬手裡端著果盤,一進來就把果盤放在魏希面前的桌子上,裡面是被削好切塊的時令水果,是鄭既明單位發放的福利。

放好果盤後,溫淑芬又拿出了一封信,放在了果盤旁邊,有些調侃道:“是徐衍的信,我還想著他這周怎麼不給你寄信了,結果剛一出門就遇見郵遞員。”

魏希拿起信封,眼神是藏不住的雀躍,也因著溫淑芬的調侃,臉上有些許羞色。

溫淑芬溫柔慈愛的摸了摸魏希的頭髮,也不說什麼,就出去了,把空間留給魏希。他們兩個人相隔兩地,輕易見不到面,只能靠書信往來得知對方的訊息,溫淑芬知道魏希此刻的心情,也就不繼續打擾了。

果然,溫淑芬一出去,魏希就開始拆信,先信紙一步掉落下來的是一簇不知名的野花,已經被曬乾的。魏希輕嗅那簇野花,隱隱還能聞到淡淡香氣,清新自然。

展開信,徐衍果不其然在信中寫了野花的來歷,他說,他亦不知這是什麼花,只聽當地的居民說這花在那一地已經生長很久了,小小的一簇,卻開得漫山遍野都是 * ,沒有絢麗的色彩,可極淡的花色因著綠植野草的襯托,竟也似星辰一般,點點碎碎,惹人喜愛。

在他們訓練場外,這些小野花就開得茂盛,他在訓練時,微風拂過,時常能聞到這野花的清香。有時候這體能訓練苦到極致,他便想,若是能和魏希一道看這漫山野花就好了,只這樣想著,似乎又有了動力,支撐著他辛苦訓練。

所以當他再次寫信的時候,便將其中一簇放了進去,因為那花期即過,只能透過曬成乾花的方式儲存。他想,自己不能和魏希共賞這片美景,至少,可以將它的那一抹淡淡清香寄去。

那是藏在人心裡悠揚的初夏香氣,也是藏在書信裡的愛情。

看完信,魏希的臉上噙著淡淡笑容,她將桌上的那一簇乾花捧起,認真的聞了聞,似乎真的如徐衍所說,看到了漫山遍野盛開的燦爛野花。

野花平淡而又燦爛,在無人注意的時候獨自綻放,極淡的香味混雜在清風中,人在不知不覺中嗅見,未曾發現,卻又會不自覺地心情舒暢。像極了愛情。

伴著這一抹淡淡香氣,魏希一直到第二天起床的時候,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笑意,唇角微揚。連窗外的烈陽,在魏希看來,都明媚至極。

一直到魏希出門,溫淑芬邊收拾東西,邊和丈夫笑著道:“希希昨天剛收到徐衍的信,我估摸著,她這兩天的心情肯定不錯。”

鄭既明坐在椅子上,正看報呢,聞言,抬頭看了溫淑芬一眼,“小希這孩子你還不知道嗎,每次一收到那徐家小子的信,都會開心兩天。可也不是天天都能收到信,但凡哪周沒收到,不也一整天鬱郁的嗎。”

面對丈夫語氣裡的不滿,溫淑芬嗔道:“你這是對人家小徐抱有成見,小徐人挺好的,關鍵是希希喜歡,你啊,這些話別當著希希的面說,她聽了心裡該難受了!”

鄭既明給報紙翻了個面,皺著眉道:“你放心好了,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不過要我說,其實我並不是不喜歡小徐,我也看得出來,小徐對小希是真心的,這半年來信件和包裹就沒斷過,就連我們倆的生日都不忘送禮。

可是,光小徐好也沒用,你不是不知道,小徐他媽媽不喜歡我們家小希,覺得小希家世不好。你我也都見過,知道像小徐媽媽那樣的高知想要刁難人有多讓人難堪,不需要說什麼難聽的話,光是把人晾著,態度淡淡的坐在那,你也說不出人家的錯處,偏偏被刁難的面子裡子都不剩。

就我單位的那個趙同志,你見過的,是那個隔壁組的研究人員,她兒子就是知青,好不容易下鄉回來,還帶回一個鄉下姑娘做兒媳。她心裡那叫一個不滿意,可是她不說,面上也不怨怪她兒子,看著對人家姑娘也沒個打罵,偏偏到這首都城沒半月,硬生生把人家姑娘羞躁的跑回鄉下去 * 了。”

鄭既明說到激動處,把眼睛一摘,報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許是情緒激動,喉嚨止不住的咳嗽。

溫淑芬隨手把報紙疊起來放在桌邊,安慰道:“好了,我們希希這麼好的姑娘,誰會不喜歡她,你放心好了,能生出小徐這麼好的人,他母親也不至於多壞,肯定是通情達理的人。你啊,別愁了,先去把藥吃了,這段時間咳得又厲害了點。”

鄭既明嘆了口氣,接過桌邊熬好的藥開始喝起來。

有人歡喜有人愁,整個首都大學這幾天都熱鬧的緊,無非是為了籌備這場傳統文化宣揚活動。雖然還不到學校統籌排選的時間,但是每個班級都有節目,可是難為了大部分班級的班長,也不是每個班級都有人擅長這些的。而好不容易找齊人的班級,又要開始排練,總不能直愣愣的就上去吧。

魏希她們班除了魏希的節目之外,另外兩個節目分別是有兩個津市的男學生講相聲,一個女同學唱黃梅戲。

講相聲的兩個學生分別叫藺立和嶽子明,別說他倆有意講相聲了,這倆同學平日裡關係就好,湊在一起光是正常說話,在他們這些同學眼裡,就是一個在捧哏一個在逗哏,時常引得人發笑。所以一提起節目,林子韋想到的就是這倆。

那位唱黃梅戲的女同學叫秦玉梅,聲音很好聽,跟黃鸝鳥似的,聽說她外祖母曾經是黃梅戲名伶,是一代大師,受她薰陶,秦玉梅多少會唱上兩句。雖然時間緊,但是練一練,也能成一曲,像個樣子。

說實話,像他們這一輩,有之前的十年大動盪在,這些傳統文化多多少少都受到影響,真正能完整的傳承下來的同學,其實不多,就是精通這個的家裡人也不大讓,就算有學,也多半是個半吊子,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盪。

許是因為有共同的任務在身上,有表演節目的這幾個同學莫名就多了一層親近。在林子韋稍作介紹之後,課間這幾個人就坐在了一處,連同魏希,開始聊起了各自的表演節目。

兩個津市男孩都很爽落,時常逗得魏希和秦玉梅發笑。聊著聊著,藺立突然問起魏希:“對了,魏同學是準備表演什麼?”

冷不防問到自己,魏希笑了笑,“琵琶曲《春江花月夜》。”

這話一出,另外兩個人都來了興趣,圍著問道:“魏同學,你會彈琵琶啊!”

魏希點了點頭,溫婉的遠山眉舒緩,顯得嫻靜溫柔,“跟長輩學過一點。”

“哇,我可喜歡琵琶聲了,如果你有時間,我們可以私底下一起練練。”聲音清脆,說這話的是秦玉梅。她外婆雖然是黃梅戲大師,可是興盛的日子也只在她小時候那幾年,後來她稍微懂事了點的時候,她外婆就被當作傳播四舊的人,這戲唱不下去了,也就很少聽到這些樂聲。

魏希點頭應好,聊不了多久,上課鈴聲 * 就打響了。四個人都好好坐好,準備聽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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