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結婚時代 第拾玖章 (6)
次日,小航說開車帶大家、主要是帶爸爸,出去轉轉、散散心。熱鬧地方去不了,看看春節北京的街景也好。小夏卻說她就不去了,她有幾個老鄉,過年了想一起聚聚。小航說開車順路帶她過去。她說不順路,她坐公交車就成。當下一塊兒出門分頭走了。小航是在半路上才回過神來:她說不順路,她都不知道他們上哪兒怎麼就知道順不順路?她就是不想跟他們同行。晚上,回來很久後小夏還沒有回來,於是小航說小夏可能是找到物件了,談戀愛去了。並如此這般地分析了一番:一、本來說好春節回家突然又不回了。當然不能小人之心說人家留下來不是為了小西爸,但說她公私兼顧肯定不過分;二、為什麼不敢與他們同行?他們出去本來也沒什麼具體目的,專門送她一程都可以;三、這麼晚了還不回來,肯定是難分難捨。小西爸倒不認為小夏會去談什麼戀愛,但很擔心她這麼晚了還不回來會遇到壞人,想抽時間有合適機會,跟她談談。沒想還沒等他跟她談呢,第二天,小夏做完了午飯後,又請假要出去,仍是老鄉聚會,但說爭取晚飯前回來,給他們做飯。顧家春節期間,是要付小夏三倍工資的。小西爸看她急急忙忙的樣子,沒好說什麼,讓她去了。小西、小航聽說了這事後,異口同聲說小夏肯定是談上戀愛了,要不,什麼老鄉啊,昨天剛會了,今天又會!小西爸仍不信,說她一個農村來的保姆在北京能找到什麼人。小航說怎麼不能?保姆可以找民工啊!小西爸這才開始有些相信,可同時又有了新的擔心,擔心小夏遇人不淑上當受騙。想一定得跟小夏談談。但一旦面對了小夏,卻又不知怎麼談起。人家沒說談戀愛,你跟人家說談戀愛,不是明擺著對人家不信任?小夏又是那樣自尊的一個人,萬一談不好,雙方都難堪。於是又沒談,想看看明天的情況再說。豈料次日,中午飯一吃完廚房收拾好,小夏又請假要出去,理由依然!聯想她這幾天的精神狀態,魂不守舍,從早晨開始就琢磨著下午要出去,每次回來都特別興奮,不是談戀愛了又是什麼?但願她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誰要能找到小夏,也是他有眼力有福氣。但同時立刻想到,小夏要是有了物件,下一步,就會結婚,結了婚,就算小夏願意為了顧家跟新郎分居,新郎也不能同意。小西爸當下心中失落,沉重。自語:“小夏要真是有了物件,在咱家可就幹不長了。”
“爸,沒事兒。家裡有我呢。我來照顧您。”小西安慰爸爸。
小西爸把小夏可能要離開的失落情緒一下子發洩到了女兒頭上:“你來照顧我?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照顧’!”
這天中午,小夏照例匆匆收拾好了廚房後,跟小西爸說了一聲,就開門出去了。她頭腳走,小航後腳一躍而起:“不行我得看看去!要不我不放心!”拿外套,拿車鑰匙。
“你要看什麼去?”小西爸喝道。
“連著四天了!天天出去。去哪兒也不說。”小航說,“爸您別跟我說什麼隱私不隱私,她現在在咱家,咱就得小心!沒看有保姆跟人裡外接應把僱主都殺了的呢!”……
一小時後,小航回來了,回來就說:“姐,你猜小夏去哪兒了?……你家!何建國家!”
小西一愣:“何建國不至於跟她吧?”
“怎麼不至於!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何建國肯定跟你是一個思路,對城裡女人絕瞭望!”
小西覺著不可思議,兀自自語:“不可能……怎麼可能……不可能……”
小西爸為女兒難過,小夏要長相有長相,要能力有能力,再加上小航說的那個因素,何建國“對城裡女人絕瞭望”,深知這事是很可能的。當下勸慰女兒:“小西啊,反正你們也離婚了。他和你也沒什麼關係了,他愛和誰,幹什麼,我們就不去管他了,也沒權利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