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結婚時代 第拾參章 (1)

王海鴒:新結婚時代·王海鴒·1,294·2026/3/27

建國爹對顧家給大兒子安排的住處首先就不滿意,住的是簡易工棚,上下鋪,窗戶很小,有的還沒有玻璃,糊著報紙,被風吹得直呼扇,到處暴土揚塵,於是道:“就住這兒?俺們農村牲口棚都比這兒強!” 小航頓時火冒三丈。他扔下手裡正忙的事情親自去接他們來送他們,一句感謝話沒有倒也罷了,還說這個,要飯吃還嫌涼,當即硬邦邦回一句:“農村的牲口棚比這兒強,去住啊,誰攔著你們了!” 建國爹白瞪眼說不出話,他那話本來是說給建國媳婦聽的,忘了顧小航這茬兒。被顧小航這麼一頂,火氣一下子沒了,對眼下局面一下子看清楚了。建國媳婦是有責任給建成安排,她弟弟沒這個責任,看他那樣兒,還真能給你說撂就撂。“她兄弟,”建國爹擠出點兒笑對小航道,“俺不是那個意思,俺的意思是,能不能給安排個好一點兒的地場兒?” 小航毫不含糊:“不能。這在工地算條件不錯的,還有睡大通鋪的,二十多人三班倒著睡,一班睡的時候,另外兩班幹活兒!” 何建成忙道:“爹,咱出來打工是為掙錢,不是圖吃圖喝圖舒服。”率先夾著行李進了工棚。建國爹沒法,只好也跟了進去。 這期間小西始終沒吭聲,心裡頭覺著頗為解氣,正想跟弟弟說幾句什麼,弟弟看都沒看她,一低頭,跟著進了工棚。小西只好也跟了進去。 工棚裡,建國爹已跟包工頭套上了近乎,邊給那人遞煙邊說:“這位大哥,俺兒,你多給照應著點兒。”滿臉的討好和謙卑。包工頭皺著眉頭推開那煙正要說幾句例行的“公話”,忽然餘光瞥到顧小航進來了,忙伸手接過那煙大聲地道:“什麼照應不照應的。顧經理的親戚,就是我的親戚!” 建國爹一聽說小航是經理,臉色驟變,對小西道:“建國媳婦,過來,俺跟你說句話。”把小西拉了出去,“你咋沒說你兄弟是經理哩?” “經理和經理還不一樣,他不過是這個專案的經理。” “啥經理也是經理!你跟你兄弟說說,給你哥找個寫寫算算的差事。他好賴也是高中畢業,當年和建國一起考上了大學,要不是因為家裡供不起兩個,他現在也是大學畢業了哩,也能跟建國似的,在北京工作在北京成家了哩!”又生氣,“你哥來早都跟你們電話裡說了,就是讓你們有個預備,你們就這樣預備的?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這話被從工棚裡出來的包工頭聽到了,插話道:“大爺,這您就不知道了。現在北京大學生找不到工作的都滿大街呢,住地下室、做北漂,一個樣,有的連飯都吃不上還不抵民工。”建國爹繃著個臉不吭聲。這人當然是得替顧小航說話,顧小航是他的領導。但是接下來,包工頭說出的話讓他緊繃著的臉一下子鬆了下來。包工頭說:“按說,按你兒子的那個條件,從來沒出來幹過,也沒啥技術,都得先從力工幹起。力工是啥?就是出力的工人。挖溝卸貨肩扛手提,哪裡需要上哪兒,是建築隊最底層、最苦、最沒技術的工種。”說到這兒他看小航一眼,“但是,我們顧經理說了,何建成是他親戚,讓我一定給他安排好。顧經理的親戚就是我的親戚,沒二話,幹瓦工!不會,學!誰一生下來就會?……大爺,知道瓦工不?”建國爹點頭,瓦工他還能不知道?家裡蓋房,就花錢請的瓦工哩,得不少工錢哩。包工頭說:“瓦工活兒輕快不說,還能學技術。學會了,再走哪兒都不怕了!現在北京,最缺的就是建築工人。為啥?零八年奧運會啊,得抓緊時間搞建設啊!”

建國爹對顧家給大兒子安排的住處首先就不滿意,住的是簡易工棚,上下鋪,窗戶很小,有的還沒有玻璃,糊著報紙,被風吹得直呼扇,到處暴土揚塵,於是道:“就住這兒?俺們農村牲口棚都比這兒強!”

小航頓時火冒三丈。他扔下手裡正忙的事情親自去接他們來送他們,一句感謝話沒有倒也罷了,還說這個,要飯吃還嫌涼,當即硬邦邦回一句:“農村的牲口棚比這兒強,去住啊,誰攔著你們了!”

建國爹白瞪眼說不出話,他那話本來是說給建國媳婦聽的,忘了顧小航這茬兒。被顧小航這麼一頂,火氣一下子沒了,對眼下局面一下子看清楚了。建國媳婦是有責任給建成安排,她弟弟沒這個責任,看他那樣兒,還真能給你說撂就撂。“她兄弟,”建國爹擠出點兒笑對小航道,“俺不是那個意思,俺的意思是,能不能給安排個好一點兒的地場兒?”

小航毫不含糊:“不能。這在工地算條件不錯的,還有睡大通鋪的,二十多人三班倒著睡,一班睡的時候,另外兩班幹活兒!”

何建成忙道:“爹,咱出來打工是為掙錢,不是圖吃圖喝圖舒服。”率先夾著行李進了工棚。建國爹沒法,只好也跟了進去。

這期間小西始終沒吭聲,心裡頭覺著頗為解氣,正想跟弟弟說幾句什麼,弟弟看都沒看她,一低頭,跟著進了工棚。小西只好也跟了進去。

工棚裡,建國爹已跟包工頭套上了近乎,邊給那人遞煙邊說:“這位大哥,俺兒,你多給照應著點兒。”滿臉的討好和謙卑。包工頭皺著眉頭推開那煙正要說幾句例行的“公話”,忽然餘光瞥到顧小航進來了,忙伸手接過那煙大聲地道:“什麼照應不照應的。顧經理的親戚,就是我的親戚!”

建國爹一聽說小航是經理,臉色驟變,對小西道:“建國媳婦,過來,俺跟你說句話。”把小西拉了出去,“你咋沒說你兄弟是經理哩?”

“經理和經理還不一樣,他不過是這個專案的經理。”

“啥經理也是經理!你跟你兄弟說說,給你哥找個寫寫算算的差事。他好賴也是高中畢業,當年和建國一起考上了大學,要不是因為家裡供不起兩個,他現在也是大學畢業了哩,也能跟建國似的,在北京工作在北京成家了哩!”又生氣,“你哥來早都跟你們電話裡說了,就是讓你們有個預備,你們就這樣預備的?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這話被從工棚裡出來的包工頭聽到了,插話道:“大爺,這您就不知道了。現在北京大學生找不到工作的都滿大街呢,住地下室、做北漂,一個樣,有的連飯都吃不上還不抵民工。”建國爹繃著個臉不吭聲。這人當然是得替顧小航說話,顧小航是他的領導。但是接下來,包工頭說出的話讓他緊繃著的臉一下子鬆了下來。包工頭說:“按說,按你兒子的那個條件,從來沒出來幹過,也沒啥技術,都得先從力工幹起。力工是啥?就是出力的工人。挖溝卸貨肩扛手提,哪裡需要上哪兒,是建築隊最底層、最苦、最沒技術的工種。”說到這兒他看小航一眼,“但是,我們顧經理說了,何建成是他親戚,讓我一定給他安排好。顧經理的親戚就是我的親戚,沒二話,幹瓦工!不會,學!誰一生下來就會?……大爺,知道瓦工不?”建國爹點頭,瓦工他還能不知道?家裡蓋房,就花錢請的瓦工哩,得不少工錢哩。包工頭說:“瓦工活兒輕快不說,還能學技術。學會了,再走哪兒都不怕了!現在北京,最缺的就是建築工人。為啥?零八年奧運會啊,得抓緊時間搞建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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