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結婚時代 第拾參章 (2)

王海鴒:新結婚時代·王海鴒·1,367·2026/3/27

建國爹這就要向顧小航表示感謝,未開口先擠出一臉笑。顧小航不想看他諂媚的樣兒更不想他說出肉麻的話,搶在他前頭說:“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就走了。 建國爹懷著一顆喜憂參半的心離開了工棚。喜不用說,為兒子要當瓦工學技術。憂還是為了兒子的住處。大兒子打小身子骨弱,就那住處,四處通風撒氣,咋住?是夜,建國爹睡在穿兩件褂子都嫌熱的小兒子家裡,想著睡在工棚的大兒子,怎麼也睡不著,很想給小兒子打電話絮叨絮叨,讓他再跟他媳婦說說,能不能再給換一個好一點兒的地場兒。又怕兒子一著急再跟媳婦吵,惹得小公母倆不和,對建成更不好。只好忍著,想第二天就去工地,再給大兒子送床被窩過去。次日一大早起來,他就把這話跟兒媳婦說了。兒媳婦這次倒是表現不錯,很爽快地答應,當即把家裡最厚的一床緞子面被子給找了出來,還讓他打車去,給了他打車的錢,還給了他飯錢,說是她晚上回家有事,可能要晚一點兒回來,來不及給他做飯,讓他去樓下的小館吃。他嘴上應著心裡清楚,回家有什麼事?她的事就是不想跟他在一塊兒待著,她嫌棄他。不過同時心裡一動,對兒媳說時間晚了就別回來了,在孃家睡下算了,省得來回跑。心裡想的是,兒媳不回來,大兒子就可以來家住,雖說不是個長久的法兒,也不求長久,能住一晚是一晚,已經立春了,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小西聽建國爹這樣說,只當公公不願跟她同住一屋―― 一如她不願跟他同住一屋――尤其何建國不在家時,兩個人抬頭不見低頭見,沒話還得找話說,都累得慌,當下對公公的建議欣然同意。 建國爹吃罷早飯,就去了工地,沒找到人。工人們已經出工了,工棚門上了鎖。打聽旁人,說是中午也不回來,晌午飯都在工地上吃。他只好回了家,想吃罷晚上飯再來。吃罷晚飯,他再次去了工棚,這次找到了建成,跟建成說讓他跟他回家住。建成不肯。說是別說這事沒經過弟媳婦同意,就是弟媳婦同意,他也不會去,他這就給人添不少麻煩了。這孩子就是忠厚,有事先替別人想。建國爹沒法子,只好又返回小西家,拿上那床被窩,夾著,給兒子送去。工地工棚裡燈光昏黃,因為太冷,工人們都早早鑽進了被窩。建成是新來的,只能睡正衝著門、因而也是最冷的那個地場兒。建國爹失神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難受得不行:兩個兒子,一個上了大學,一個沒上,上和沒上,地下天上。小兒子過的啥日子?大兒子過的啥日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從工地回來,發現又忘帶門鑰匙了。村裡人,就沒帶鑰匙的習慣。於是,蹲在門口等。有過往鄰居問他需不需要打個電話,他說不需要。建國說他十一點多就能回來,這會兒已經十點多了。他寧肯在門外等一個鐘頭,也不想給兒媳婦打電話要鑰匙,不想讓人嫌棄。 其實這一次建國爹還真是誤解小西了,小西回家真有事而不是嫌棄他。就是嫌棄,也不會這時候嫌棄。何建國不在家,電話裡千叮嚀萬囑咐讓她接待好他爹,這節骨眼上她撇下他爹回孃家,不是沒事找事嗎?但事情也是巧了,她必須今天回家跟爸爸把書的授權合同簽了,有了合同才好去跟劉凱瑞談贊助一事,贊助小西爸爸出書。若不是因為惦著建國爹父子這幾天來,她昨天下班後就直接回媽媽家不回自己家了。本打算合同簽完了就回去,見建國爹不讓她回去,她也就樂得就坡下驢,不回去了。想想也沒什麼非回去的必要,晚飯安排好了,煤氣啊水啊的不讓他動,就一個晚上,何建國今天夜裡就能回來,能有什麼問題?而爸爸的書必須在晚上籤了次日把合同帶到社裡去。

建國爹這就要向顧小航表示感謝,未開口先擠出一臉笑。顧小航不想看他諂媚的樣兒更不想他說出肉麻的話,搶在他前頭說:“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就走了。

建國爹懷著一顆喜憂參半的心離開了工棚。喜不用說,為兒子要當瓦工學技術。憂還是為了兒子的住處。大兒子打小身子骨弱,就那住處,四處通風撒氣,咋住?是夜,建國爹睡在穿兩件褂子都嫌熱的小兒子家裡,想著睡在工棚的大兒子,怎麼也睡不著,很想給小兒子打電話絮叨絮叨,讓他再跟他媳婦說說,能不能再給換一個好一點兒的地場兒。又怕兒子一著急再跟媳婦吵,惹得小公母倆不和,對建成更不好。只好忍著,想第二天就去工地,再給大兒子送床被窩過去。次日一大早起來,他就把這話跟兒媳婦說了。兒媳婦這次倒是表現不錯,很爽快地答應,當即把家裡最厚的一床緞子面被子給找了出來,還讓他打車去,給了他打車的錢,還給了他飯錢,說是她晚上回家有事,可能要晚一點兒回來,來不及給他做飯,讓他去樓下的小館吃。他嘴上應著心裡清楚,回家有什麼事?她的事就是不想跟他在一塊兒待著,她嫌棄他。不過同時心裡一動,對兒媳說時間晚了就別回來了,在孃家睡下算了,省得來回跑。心裡想的是,兒媳不回來,大兒子就可以來家住,雖說不是個長久的法兒,也不求長久,能住一晚是一晚,已經立春了,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小西聽建國爹這樣說,只當公公不願跟她同住一屋―― 一如她不願跟他同住一屋――尤其何建國不在家時,兩個人抬頭不見低頭見,沒話還得找話說,都累得慌,當下對公公的建議欣然同意。

建國爹吃罷早飯,就去了工地,沒找到人。工人們已經出工了,工棚門上了鎖。打聽旁人,說是中午也不回來,晌午飯都在工地上吃。他只好回了家,想吃罷晚上飯再來。吃罷晚飯,他再次去了工棚,這次找到了建成,跟建成說讓他跟他回家住。建成不肯。說是別說這事沒經過弟媳婦同意,就是弟媳婦同意,他也不會去,他這就給人添不少麻煩了。這孩子就是忠厚,有事先替別人想。建國爹沒法子,只好又返回小西家,拿上那床被窩,夾著,給兒子送去。工地工棚裡燈光昏黃,因為太冷,工人們都早早鑽進了被窩。建成是新來的,只能睡正衝著門、因而也是最冷的那個地場兒。建國爹失神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難受得不行:兩個兒子,一個上了大學,一個沒上,上和沒上,地下天上。小兒子過的啥日子?大兒子過的啥日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從工地回來,發現又忘帶門鑰匙了。村裡人,就沒帶鑰匙的習慣。於是,蹲在門口等。有過往鄰居問他需不需要打個電話,他說不需要。建國說他十一點多就能回來,這會兒已經十點多了。他寧肯在門外等一個鐘頭,也不想給兒媳婦打電話要鑰匙,不想讓人嫌棄。

其實這一次建國爹還真是誤解小西了,小西回家真有事而不是嫌棄他。就是嫌棄,也不會這時候嫌棄。何建國不在家,電話裡千叮嚀萬囑咐讓她接待好他爹,這節骨眼上她撇下他爹回孃家,不是沒事找事嗎?但事情也是巧了,她必須今天回家跟爸爸把書的授權合同簽了,有了合同才好去跟劉凱瑞談贊助一事,贊助小西爸爸出書。若不是因為惦著建國爹父子這幾天來,她昨天下班後就直接回媽媽家不回自己家了。本打算合同簽完了就回去,見建國爹不讓她回去,她也就樂得就坡下驢,不回去了。想想也沒什麼非回去的必要,晚飯安排好了,煤氣啊水啊的不讓他動,就一個晚上,何建國今天夜裡就能回來,能有什麼問題?而爸爸的書必須在晚上籤了次日把合同帶到社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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