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之惡俗女配 61

作者:孜弦月

彙報完畢,辦公室的眾人各自散去,以安記錄完停下筆,目光一掃,與跡部景吾專注的目光觸及,之前一直在忙,突然沒有事情了,以安下意識地低垂下眼眸,心跳紛亂。

“不繼續問?”跡部景吾沉穩的口氣卻勾勒出一抹勾心動魄。

“問什麼?”假意瀏覽著本子,以安一本正經地合上,然後穩穩地踱步回去。

“昨天你問本大爺的問題,現在回答還算不算?”跡部景吾食指尖不經心地輕觸杯沿,定定地看著她,唇線微挑。

以安腳下瞬時一踉蹌,有些錯愕,轉過頭愣愣地看著他,心裡卻不是沒有期待的。

只是還沒來得體會這份情感的微妙,門口就傳來的森下知美的聲音。

森下知美嬌憨地笑著,站在悶頭,微側著頭,顯得極其甜美可愛。

跡部景吾的表情幾不可見的僵硬了下,才漠然地點頭,聲線透露出一絲疏離,“你怎麼來了?有事?”

森下知美的腳步短暫地亂了一下,甜美的笑容不變,走到桌前站定,“原以安放的影片我看到的,原來中午就是指這個啊!這回總算可以解決了,很不錯啊!”

她說著,自然地拿過跡部景吾面前的空杯,走到一邊,重新為他倒了一杯擱下,笑意妍妍地朝以安望去,“費了不少勁吧?一定很辛苦才對。怎麼當時不聯絡我們呢?搞不好可以早點拿到。”

以安抬頭,淡淡的一記笑容,不以為意。

森下知美心中一動,臉上並帶出了一抹化險為夷的僥倖,似是漫不經心地繼續說道,“還好原以安你去得及時,不然我們大家又不曉得,搞不好就拿不到影片了。”

以安眉間一蹙,是不是她一直以來對她都溫和以待,所以她就自動把她當成傻子了?還好!不就是擠兌她考慮不周全嘛!

以安嘴角勾起,從容附和道:“我也是覺得還好,如果不是我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個念頭,又急急忙忙地實地求證,這個影片搞不好就真的拿不到。”

時間早晚又如何,最終結果這個影片是她拿到的,這就是最直接有力的反駁了吧!

森下知美那一霎那笑容有些不自然,念頭一轉,目光落至跡部景吾身上,“景吾,你不是今天讓日吉諾和鳳長太郎去了網球用具店嗎?”

所以不是隻有你一個人能想到這個主意,只恰恰好你早到了一步。

這人,明明不大的事情,非沒完沒了地糾纏。以安心裡有些不耐,嘴角的弧度更深,“還好一無所獲。”

森下知美詫異地轉過頭,看向她。

“不然誰能保證在他們到店之前的那段時間,主委會就沒人過去?”以安收回視線,在筆記本上為今天的彙報寫上總結。

“景吾,那這麼一說來,你的反應不夠快哦!”森下知美揶揄了句,眼神帶著戲弄意味。

以安餘光下意識地落向跡部景吾,心中一緊。

跡部景吾把手邊的檔案遞給樺地崇弘,後者放到在他身旁不遠的書櫃,這會,跡部景吾才抬眸,雙手交叉隨意地擱在桌子上,“所以本大爺也十分慶幸能拿到這份影片。”

以安下意識地鬆了口氣,一邊加快了速度書寫,一邊暗暗留出一份心神。

“景吾,聽忍足說你們有意要加大這次事情的影響,你知道我爸爸在莫思有股份,不然我跟我爸爸說下,讓莫思留出最大的版面報導這件事?”森下知美放軟了聲調,只期許於跡部景吾能同意,卻不顯一絲給人幫助的優越感。

森下知美摸準了跡部景吾的脾性,難得聰明的女生!以安下意識地自嘲了聲,一不留神,筆尖在乾淨的紙面在劃出一道難看的痕跡。

“不用。”跡部景吾不拖沓地直言拒絕。

森下知美呼吸一滯,下意識地追問道:“為什麼?我明明可以幫你,如果莫思加大力度報導,納隆這一次就更翻不了身!”

聽到森下知美急促的聲音,以安側目望去,桌後跡部景吾扯出輕嘲的弧度,“你以為納隆本大爺放在眼裡?”

森下知美片刻怔忡,定定地望著跡部景吾的臉頰,心裡忽然明白過來。是啊,納隆不過是自以為是地挑釁,反擊只是做出態度,跡部景吾怎麼會真對此留意甚至是不惜花大功夫去與之作對。

她不禁低下頭,心裡空落落地難受,她自以為瞭解得足夠透徹,卻多次還是預料不到跡部景吾的想法,笑容不自覺地牽強,說給自己一般的輕喃道:“是啊,你怎麼會……”

餘下聲音靜默在口邊,森下知美還是提起了一分精力,“那之後的聯名,我也來幫忙好了。”

跡部景吾斜睨了她一眼,轉頭,視線落向旁觀的以安,臉上忽而綻開一抹笑意,“有何不可!原以安,明天聯名時你記得通知森下。”

以安表情一滯,僵硬地頷首,“嗯,我明天會記得。”

森下知美的臉色隨著心情一沉再沉,難堪無止盡地蔓延開來,“那明天就等原以安你聯絡我了,沒事我先走。”

森下知美眉目生得極好,雖然作為一個女生,以安第一眼也是驚歎的,現下她低垂著眼眸,強忍著難過,自有一番嬌柔,以安心中下意識地一動,跡部景吾就一點兒不在意?

心隨意動,以安下意識地轉過視線,定神望去。

跡部景吾平靜地看著森下知美,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再出口也是清冷的口氣:“森下,這幾天阿姨跟本大爺埋怨你回去的時間太晚,學生會最近也不忙碌,所以本大爺覺得你還是早點回去,免得阿姨太過擔心!”

我媽媽跟你提起不過是想讓你送我回去的意思!森下知美雙手不自覺地攥緊,硬生生把全部的難受埋在心裡,勉強笑道:“我知道了。”然後疾步出去,輕輕帶上門。

以安的目光從門把上收回,恍惚地開口問道:“你就一點兒也不動心?”

話一出口,她下意識地怔住,後悔隨及湧上心頭。

“怎麼這麼問?”跡部景吾低著頭拿著又一份檔案在看,以安望去,看不分明他說話時的神情。

略微遲疑,以安還是問出了口:“以己度人,森下知美沒有讓人不動心的理由。”

今天最後一份檔案處理好,跡部景吾擱到一邊,抬首,左手撐著下巴,專注而輕挑地望著以安道:“啊恩,你難道希望本大爺動心?”

以安強撐著對視,不一會兒移開,起身理好桌子,把筆記本放到抽屜裡。

“回答不了還是不敢回答?”

跡部景吾低聲戲謔的話語傳至耳邊,以安驀然懊惱,不過是她喜歡他罷了,有什麼好問個不停的,這麼曖昧不明的……

冷著表情回頭,但以安張了張口,適才心裡醞釀的氣勢卻帶不出口,“有完沒完了,非得說個不停。”

跡部景吾不覺莞爾,這才認真了幾分,“你出發的角度就不對,動心被你說的就那麼輕巧。”見以安對他的回答不大認同,他笑了笑,調侃道:“難不成你真是以己度人?”

以安微微紅了臉,沒好氣地掃過去一眼,恰好手機鈴聲響起,才收斂了情緒,接起,聽到對方的話,不自覺地按了按太陽穴。

“老闆,我家在冰帝不遠,東京……算了,我現在直接過去好了。”這一通電話,意味著原以安所有的存款都得就此付之一炬,網球用具,對於以安來說,實在如同雞肋。

幾句掛上電話,跡部景吾和樺地崇弘已站在門口,以安隨後跟上。

“怎麼了?”

“沒什麼。”以安笑了笑,轉開了話題,“你是去網球場吧?”

跡部景吾不置可否地挑眉,走到學生活動中心門外,幾經猶豫還是選擇去網球場,畢竟來日方長。

走了幾步,以安遲疑地開口問道:“網球部缺網球、還有類似護腕、網線這些東西嗎?”

跡部景吾隨及朝她瞥來,以安不自在地轉開視線,微笑道:“一個伯伯開網球店,有很多類似的庫存積壓,說是沒什麼用,處理掉也不值幾個錢,讓我問問冰帝網球部是不是需要,如果需要就當是贊助了。”

“這些都是消耗品,短期肯定能用上。”跡部景吾肯定道,“不過原以舒不是女生網球部的部長,她們那邊用不上?”

以安把額前碎髮捋到耳後,爭取了思考的時間,“但是伯伯先問的人是我。”

合情合理,跡部景吾卻覺得不太對勁,哪就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她恰好去過網球用具店,然後晚上就有個伯伯憑空贊助了一堆網球用具,若較真,這個伯伯哪怕是搞些促銷增加人氣也好。

跡部景吾輕笑著,倒沒進一步去問這個伯伯姓甚名誰,只輕輕頷首,“網球部倒是不介意是不是積壓。”

“那就明天好了,明天晚上我送過來。”以安鬆了口氣,這種事情還千萬不要有第二次。

“本大爺讓部員們過去。”一語定音,以安也沒在小事上再反駁。

到了岔路,以安揮了揮手,“明天見!”

跡部景吾看著她漸行漸遠,不自覺地輕笑,站了一會才轉身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