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之惡俗女配 72章

作者:孜弦月

原慕夏洗好餐具,整理好廚房的時候已經將近晚上十點鐘,朝洗水池裡甩了下手上的水,又拿起紙巾擦拭了下,她才脫下圍裙,朝裡屋走去。

路過以安的臥室,見門縫還依稀透過光亮,她停下了步子。

原以安還真學不乖,說了多少次有事情白天做完,晚上的時候該休息就好好休息,實在做不了的事情推給別人去做。

帶著想當然的念頭,她敲了敲房門,沒想房門只是半掩著,原慕夏順勢推了開來。

“有工作明天再……”話還在嘴邊,原慕夏看在翻箱倒櫃不知道在找什麼的以安,不由茫然,“你找什麼的。”

以安乍一聽到原慕夏的聲音,被嚇了一挑,站起來轉過身,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才好,乾笑了兩聲,“沒找什麼啊。”

原慕夏怎麼可能會信,這樣的情形下她要是還相信以安的話,那她一定是腦子短路了。

原慕夏清淡的一瞥,散漫道:“我前幾天才打掃了你的房間,有些東西稍稍整理了一下,你要說出是什麼,我還能幫你找找看。”

難道她什麼都沒找著,明明她就把那些東西都擱在桌子上了。以安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下,狀似不在意地摸了摸自己剛吹好頭髮,“找你給我的面膜,我以前就放在桌子上的。”

“面膜?”原慕夏一怔,目光不由加深了審視的意味。

“對啊,”以安扯了扯嘴角滿不在乎,“媽你不是說我前段時間膚色看起來很差嘛,我就想這段時間可能還得熬夜,所以有空就敷片面膜。”

“哦。”原慕夏挑了挑眉,一下一下緩緩地點著頭,視線在她桌子上一掃,可沒看到什麼工作相關的東西。

“明天工作就得忙起來。”以安下意識地側過幾步,擋住她的視線,似真似假地說道。

“是嗎?”原慕夏不置可否,“我見你總不用,就放到櫃子裡頭最下面的抽屜裡去了。”

“哦。”以安鬆了口氣,但神經不由緊繃,心裡的小心思有種秘密到不想告訴別人的念頭。開啟櫃子,從抽屜裡把保養品一一拿起來捧在手上。

“明天你約了誰?”

冷不丁,原慕夏的聲音在耳邊乍響,以安腳步踉蹌了下,乾巴巴地笑了聲,“什麼啊!”

以安堪堪把東西放在書桌上,原慕夏又不緊不慢地開了口:“換個意思也行。”視線從以安忐忑的表情上劃過,原慕夏輕抿起嘴角,“誰約了你?”

“有的沒的事情,你就知道瞎說。”以安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經道。

“明天晚上跟我去你外婆家。”

原慕夏轉話題轉得出人意料,以安不覺愣住,傻眼地看著她,“我……”

與其再聽她那些好不容易憋出來的藉口,原慕夏索性單刀直入,“你把明天的時間留給了誰?”

以安瞠目結舌,被原慕夏一套套的話說得啞口無言。

“不然,你明天就是能跟我去外婆家走走咯?”原慕夏好笑地看著她,留給她充分的時間回答。

以安盯著她看半餉,最終挫敗,憋出了兩個字,“不能。”

“然後?”原慕夏的嘴角輕勾,追問道。

“你見過的,跡部景吾。”以安有些沒有好氣,或者說硬裝出來的生氣,掩下她心頭徒然生出的羞澀。

“那明天早點回來。”原慕夏一下子就想到跡部景吾以及他留給自己謙和有禮的印象,心情不自覺地明朗,轉身幾步走了出來,幫以安帶上了門,“早點睡,面膜敷好後塗點乳霜。”

以安張了張口,直到她走了出去,都帶著晃不過神來的茫然感。

良久,她輕抿了抿唇,低下頭看著手腕上的手鍊,手鍊在燈光下泛著淡淡光澤,顯得溫潤極了,以安的手指輕輕慢慢地從劃過,對明天從心底生出了一絲嚮往。

明天到底跡部景吾會怎麼做?

第二天的學校顯得熱鬧非常,交流生專案報名剛剛結束,學校極有效率地在早上進行了面試,然後下午就公開了此次交流生的名單,入選的學生自然是喜不自勝,還沒等放學,就呼朋喚友,決定好好地慶祝一場。被淘汰的人在此時顯得極為落寞,尤其當目光瞄見那些入手的同學,心裡就是不嫉妒也不免有些難受。

“以安,聽見你姐入選了!”最後一節是自習課,老師一般不再,西元杉朝窗外瞅了一眼,突然轉過身來,拍了拍以安的擱在桌子上的手。

以安順勢從偏離的思緒中回過神來,輕笑著問道:“什麼?”

“你不知道?”西元杉的驚訝半真半假,“她去立海大,交流時間是最短的一個月。”

原以舒報了交流生的專案?以安感覺只是莫名其妙,原以舒就甘心放她一個人在這邊“逍遙自在”?

“是嗎?”以安表面上不動聲色,只淡淡地說了一句,也不顯得急促追問。

“你不好奇?”西元杉微微挑眉,有些索然無味地撇了撇嘴,“一點沒意思。”

以安笑了笑,目光不自覺地朝以舒那邊移去,她去立海大?

最後一道鈴聲響起,以安轉回頭,心跳突然就亂得厲害,整理東西的時候還有些磕磕碰碰。

“怎麼了?”聽到響動,西元杉回過頭看了一眼。

“沒事。”以安把東西放進書包,笑了笑。

“西元,走啦!”隔著一排桌子,班裡一個入選的女生朝西元杉喊道,又問了以安一句,“原以安,你來不?”

以安朝她歉意地報以微笑,“有些事,走不開,不好意思!”

她也不是特別想邀請以安,被拒絕不很在意,朝以安笑了笑,又叫起其他玩得來的學生。

以安背上書包的時候,西元杉在就跑到另一邊去了。不過也好,以安這個時候需要安靜的環境來稍稍調整下情緒。

剛出教學樓,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下,以安拿了出來,跡部景吾發來的簡訊。

――本大爺在校門口等你。

以安的腳步停頓了下,握著手機的右手不覺收緊了一些,一如她此時緊張得有些失控的情緒。

走至校門前不遠,攥著手機的右手已滲出了一層細汗,以安步子稍稍緩了下來,把手機放進口袋,深呼吸了下,目不斜視地朝前走了過去。

跡部景吾所在之處,並是注意力的中心,這話說的果真沒錯,當以安走到門口,跡部景吾朝她走來的時間,以安被迫接受了本該不屬於她的注意力。

“來了?”在以安面前站定,跡部景吾原本的不耐煩卸下,換上了淺淺的笑意。

“嗯。”以安有些不自在地頷首。

“走吧。”說著跡部景吾轉過身,等她邁動步子與他並肩時,也緩緩前行。

“去哪?”以安問了一句,周邊的打量越來越多,她皺了皺眉頭,壓下心裡的異樣感覺。

“滕裡。”以安感覺到了,跡部景吾怎麼會一無所知,只是他平常已經習慣了注視,但此時多了以安,並多了一絲考慮,這一點也虧得忍足侑士時不時的調侃加提點。

跡部景吾餘光朝周圍掃去一眼,右手伸過,把以安的左手握緊,然後十指相扣。

周圍的抽氣聲以安一點兒也不曾注意,下意識地就不敢抬頭,只盯著他們相握的手看著。

上了車,跡部景吾也不曾放開以安的手,車一路開了緩慢平穩,然後緩緩停下,這一路,兩人皆是沉默得沒有說上一句話。

滕裡到了,與以安上回來的不同,幾個衣著齊整的服務員已等在門口,臉上是禮貌到一絲不苟的笑容。

領頭的男生走了上來,“跡部少爺,你的位置已經準備好了。”

他彎下腰,為他們指路,等跡部景吾和以安先行一步,朝略彎著腰為他們帶路。

是他們之前來過的那個包廂,以安坐下,跡部景吾的手放開時以安下意識地緊了緊落空的手,強自把注意力移到桌子上。

桌子上只有一個精緻的花瓶,裡面插著嬌嫩欲滴的玫瑰,淺粉色勾勒出一抹淺淺的曖昧。

跡部景吾坐在她對面,伸手把花瓶推到了她跟前,“送你的。”

玫瑰代表的是什麼意思,不用多說。以安低著頭看著,嘴角下意識地勾勒出一絲弧度。

“仔細看看。”跡部景吾淺笑著說道。

以安並凝神注視,下意識地幹了件俗事,玫瑰數完了,總共十八朵,她愣住了,不能分明這是什麼意思。

看著玫瑰一會,以安睜大了眼睛,旁邊旁邊竟是蒲公英!

以安詫異地抬眸,跡部景吾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低聲笑道:“合宿的時候你曾說過喜歡蒲公英的自在。”

以安有些出神,那個時候她被原以安他們弄得正是煩躁不堪,想起那時候的狀況和所有過去,不由自主地發出了這麼一聲感嘆。

“本大爺勢必盡最大的努力讓你如願。”跡部景吾的目光繾綣柔和,伸手將一朵蒲公英摘下,然後攤開手,看著蒲公英在空中起舞飛揚,“不過你看,”他低下頭,修長的手指在蒲公英的枝節上劃過,“她還是在玫瑰之下安然。”

以安朝他看去,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會束縛她的未來,只不過會盡最大的努力守候。

以安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低下頭,“玫瑰是十八朵呢!”

作者有話要說: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細心儲存。免我驚,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

這句話我特別的喜歡,不過跡部景吾的喜歡不是這樣子的,嘻嘻!

啊啊啊!受不了了!我也要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