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等待

網王之樂舞鶯歌·寫懜·5,914·2026/3/26

110 等待 神奈川醫院,一群西裝革履的男子跟隨著前面的風衣中年男人急步穿行在走廊上。沿途把手的兩個警察看到他們迎面而來時,急忙站起阻攔。 “對不起,這裡有特殊病人,閒雜人等不能靠近。” 風衣男子看也沒看他們一眼,身邊的保鏢立刻將兩位警察攔到一邊,只冷冷的道,“鳳先生來接小姐回家。” 兩位小警察張了張嘴,傻不愣登的看著戴著墨鏡的鳳志國平從他們身邊走過,伸手開啟了他們身後的病房房門。 “鶯歌。” 聽到叫喊,鶯歌望著窗外的眼睛才調回視線。看到一臉嚴肅的父親,她微微一笑, “爸爸,您怎麼有空過來了?” 鳳志國平看見自己疼愛的女兒,心裡的無名怒火頓時消了一大半,嘆了口氣,他坐到鶯歌身邊摸摸她的頭。 “醫生說的是真的嗎?你的腿……可以復原?” “是”鶯歌很平靜的笑答。 看著女兒的笑容,鳳志國平突然覺得很無力。也許是當了幾年私生女的原因,鶯歌以前就對他很冷淡,雖然出事後,態度有所好轉,卻仍保持著距離。而他發現,自己的女兒以前雖然不好接觸,他卻能明白她在想什麼,現在……她遇到什麼事都是這麼平淡的態度,反倒讓他這個做父親的越來越摸不透。 將手裡的報紙放到鶯歌面前,鳳志國平無奈的嘆氣,“你爺爺很震怒,回去千萬不要再惹他生氣,明白嗎?其他的麻煩,爸爸會幫你解決。” 鶯歌低頭一看,頓時鄒了鄒眉。只見報紙頭條上一排醒目的大字: 國會議員、東合黨副主席鳳志國平之女涉嫌情殺,十三歲少女墜崖慘死! 昨天才發生的事,而且她的身份在神奈川也沒公開,怎麼可能這麼快就上報。鶯歌細細的看了內容,越來越驚心,這篇報道只是簡單的說明瞭美娜的死因,卻大肆渲染鶯歌,幸村,美娜三人之間的感情八卦。 報紙上還有她和幸村在一起時舉止親密的一些照片,大多數都是那次在東京街頭偷拍下來的。這證明,他們在回日本沒多久,就被盯上了。 腦子裡再次回想起那天質問美娜是否有人背後指使時,美娜雖沒有直接回答,明白人一聽就知道她間接承認了。 那個人……是誰? 鶯歌心裡迅速過略和自己有矛盾的人,只有那個勁敵嫌疑最大。難道,浦飯由衣還不肯善罷甘休? “爸爸,對不起。” 鳳家現在處境已經是如履薄冰,她還這麼不小心,這次,估計忍足家那邊也不好交代。不過她更擔心的是,不知道對精市會有什麼影響。 “別擔心,爸爸知道這些都是記者胡編亂造,我女兒這麼乖,怎麼會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有牽連,只是有人一直不放過我們鳳家罷了。現在先跟爸爸回家,過段時間風聲就會平息。” 鶯歌看著父親溫柔卻不容拒絕的笑容,淡淡的點了點頭,現在不是攤牌的時候,只要不逼她和忍足家聯姻,越遲一些攤牌反倒對自己和精市有好處。 得到鶯歌的答覆,鳳志國平悄悄鬆了口氣,他很清楚鶯歌的脾氣,若是固執起來,可是誰也沒有辦法扭轉的。 當幸村回到神奈川醫院,剛一下車就看到鶯歌坐在車裡從他面前擦身而過,手機也應聲響起,是金雲愛。 “少主,小姐被鳳先生接走了。” “……我知道了。” 幸村掛掉電話,揉揉太陽穴,一夜未睡再加上驚險刺激的暗殺,他大病初癒的身體顯得有點疲憊。 手機再次響起,開啟一看是鶯歌發來的簡訊,只有短短三個字:我等你。 緊抿的雙唇剎時放鬆,牽起一抹好看的幅度。 他的鶯歌,總是無時不刻的為他著想。也正是有這麼一個聰明睿智的妻子,他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去實現自己的抱負。 看看陽光普照的清晨,一天之計才剛剛開始,幸村索性靠在醫院大樹下的長椅上休息,放鬆一下自己。 漂亮的少年,帶著淡淡的微笑在落葉晨輝中假寐。彷彿被精雕細琢過的五官、高雅柔和的氣質都吸引過往的人們不禁回頭凝望。 金雲愛帶人找到自家少主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她十七歲加入紅蜂,執行過各種各樣的任務,保護過形形色色的重要人物。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會成為忘憂谷主人未婚妻的貼身保鏢。更是從未預料到,讓她們隊長還有壬生先生肝腦塗地的主人竟然是一個異常漂亮的少年。 一開始,她微微有些失望。 不過現在,她很慶幸紅蜂是在這個少年的麾下,而永遠不會成為他的敵人。 默默的立於幸村身後不遠處,金雲愛她們幾個不敢打擾他休息。但是有一個人顯然很不識趣。 “幸村精市?” 幸村睜開眼,面前站著一個高大英俊的青年,枕於後腦的手輕輕搖搖食指,示意金雲愛她們別妄動。 “我是,請問有什麼事嗎?” “你好,我是重案組刑偵科探長,山本。關於三善美娜死亡一案,有些問題想問問你,希望你能配合調查。”山本出示證件。 紫眸劃過一絲沉凝,抬起頭,幸村笑得禮貌友好,“山本探長,稱呼我幸村就好。有什麼話儘管問,我一定有問必答。不過,能不能先請探長坐下,仰頭說話很累。” 山本俊眉微挑,隨即一笑,“是我失禮了。” “幸村這麼早來醫院,是看病還是看人?” “看人。” “哦……”山本意料之中的笑道,“你看的人,似乎離開了。” 幸村微微仰躺,“是啊,剛好錯過。” “不知道幸村和所看的人,是什麼關係?”山本有林不動聲色繼續詢問。 哪知這次幸村沒這麼合作了,他挑眉反問,“探長不是問案子嗎?打聽別人**也在此之內?” 山本碰了一個軟釘,也不以為意,因為這更加證實了他對幸村的猜測,這個少年並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國中生。 接下來的詢問就正規系統了許多,山本沒有咄咄逼人,幸村也很合作,答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經過兩天的調查取證,案件的脈絡漸漸清晰,山本覺得這個案子沒有再多可值得爭議的地方,案子就結了。但是心裡對幸村還有鳳鶯歌仍然有很多疑雲,對幸村和鶯歌作了一番詳細的調查。 幸村的家庭背景十分簡單,父親是普通的某公司職員,母親比較出名,是日本著名舞蹈家,家裡還有一個念國中的妹妹。這樣一個簡單普通的家庭,沒有任何值得懷疑之處。但是山本相信自己的直覺,幸村那雙紫眸充滿了成人都沒有的堅韌和霸氣,他一定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只不過他隱藏得太深。 鳳鶯歌的背景就太過複雜,當山本查閱鳳家的資料時,很多資料都被列入機密,而且他才動手查鳳家的第二天,就被上級叫到辦公室狠狠訓斥了一臺,讓他別多事。 山本是個聰明人,明白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黑也沒有絕對的白,這也是他能在二十二歲坐上探長這個位置的原因,有些東西碰不得就絕對不能碰。 查鳳家,他已經越權。可是每每想起鳳鶯歌慧黠的大眼,優雅有禮的笑容,他便忍不住多想了解一下關於這個小女孩的一切。得知她以前只是一個私生女,不被鳳家承認,好不容易被承認了,卻備受家族親戚的冷嘲熱諷,小小年紀就自強不息,卻又命運多舛。山本不禁對這個小姑娘多了很多讚賞和憐惜。 迫於壓力還有繁忙的工作,他只能放棄調查鳳家,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鶯歌不知道在不經意間,已經有人對她上了心,以至於她回到東京在醫院做康復訓練時,山本有林經常來看她,讓她很不理解。 原本鳳家老太爺要把她送回德國去靜養,一方面是為了避開風聲,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斬斷她和幸村的聯絡。可是回去的當天,喬納森醫生已經在東京的一家醫院進行友好交流,並聯絡了鳳家,讓他們把鶯歌送到這家醫院住下。喬納森是骨科的權威,鳳家為了鶯歌能早日康復,也就不好再堅持。 而且,更棘手的事還等著鳳老太爺,和鳳志國平去解決。發出鶯歌緋聞報道的那個記者無故死亡,所有矛頭瞬間指向了鳳家。鳳家現在接連牽扯進兩件命案,一時間被推上風口浪尖。為了不動搖根本,鳳治國平頻頻與黨內外朋友會面,商議對策。就連退隱的鳳老太爺也出席了黨內的一些重要社交場合,為鳳家穩固聲威。 輿論對於公眾人物來說是一把雙刃劍,有時它能讓你聲名鵲起風光無限,可有時它又能置你於死地,並且永遠沒有翻身之日。 兩位鳳家的家主忙成這樣,自然就對鶯歌鬆懈了許多,對鶯歌的管制不是很多。鶯歌在醫院住著很自由,每天還能接見一下前來看望的朋友。 不二週助就是來得最頻繁的一個。 “周助,帶千夜來了嗎?” 鶯歌看見不二進門,眉宇間滿高興的情緒顯而易見,因為不二來了,她就能看到千夜了。 (鶯歌和千夜的具體相認過程,請看日後的不二篇) 鶯歌第一次見不二就覺得不二和千夜有某種聯絡,只是後來發生一了很多事,她一時沒有精力再去細緻的調查。沒想到,回來康復訓練的第二天,不二就到醫院來看望她,並且帶來了鎮魂鈴。 鶯歌聽到鎮魂鈴的聲音那一刻,幾乎落淚。當不二將隱藏於鎮魂鈴中的千夜魂魄喚出時,鶯歌看到她還穿著**那天的結婚禮服,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因為沉睡了太久,千夜已經忘了生前之事。也就是說將她也忘了,連著那些快樂和痛苦,也一併遺忘。 鶯歌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該高興。對於千夜她總是有著一份深深的歉疚和後悔,思想的包袱在千夜**後一直沉重的壓著她,以至於身體原本就不好的她,在御旨丸的精心調養下仍然早亡。回到現代,她還是不能釋懷。 誰料,千夜竟然忘記了。 不二聽她訴說了以前的事後,沉思了很久,最終安慰她:前塵往事,已成過往雲煙。忘記不代表失去,而是代表重新開始。 鶯歌多年的心結終因這句話而解,心不再覺得沉重。之後,只要有時間,不二就帶著千夜來看望她。 “鶯歌,這次我還帶了另外一個朋友來,她對你很好奇,你不介意吧?” 不二抱歉的一笑,微微一讓,身後出現一個黑髮女孩,靈動慧黠的笑容帶著一點點邪氣,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個古靈精怪的女孩。 “你好,我叫伊藤璃幽。冰帝三年級,我對你可是久仰大名了哦,而且你又是千夜的親人,我更要和你認識了。” “你好。我也對學姐久仰大名了。”鶯歌笑著和伊藤握手,她沒忘記五十嵐雪楓,自然就不會忘記伊藤璃幽,這位傳說中的雙龍會三小姐可是冰帝最神秘的人物之一。為什麼是之一,另外還有個五十嵐雪楓嘛,兩人雖然不對盤,可總是能讓人聯想起來。 “學姐也看得到千夜嗎?”這個伊藤璃幽又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啊,鶯歌發現自己自從穿越戰國回來後,遇到的盡是一些深藏不露的人物。 這個問題不二為她解了惑,“璃幽是位了不起的陰陽師。千夜平時多虧了她在照顧。” “哦?”鶯歌看了看不二,不知怎麼就想到了安培鴻庭。但是陰陽師不是應該消滅鬼魂嗎,怎麼和千夜成了朋友? “咳咳……過獎過獎,只是一些雕蟲小技而已。”雖然嘴上說過獎,面上卻一點謙虛的意思都沒有,伊藤璃幽怡然自得的坐在沙發上啃蘋果。 鶯歌都沒注意,她什麼時候在床頭櫃上的水果盤裡拿了蘋果,心裡對伊藤璃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光是她本人,還好奇她為什麼沒有收了千夜。 不二將鎮魂鈴拿出,清喚,“夜。” 鎮魂鈴身上的流金梵文立刻發出柔和的金光,鈴身微微爭鳴,發出悅耳的鈴音。一道白光慢慢自鎮魂鈴內飄出,如同一縷輕煙,眨眼間,身穿和服的千夜已經坐在不二身邊。 咔嚓 伊藤的蘋果另一邊缺了一塊,她一愣,隨後指著吃得津津有味的千夜大罵, “你個死人吃什麼蘋果,小心拉肚子。” 鶯歌頓時目瞪口呆,這伊藤璃幽怎麼說話這麼毒,一點也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千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充滿了鄙視,“既然知道我已經死了,又怎麼會拉肚子?你越來越笨了。” 伊藤一哽,不服輸的她再次挑釁,兩人頓時展開唇槍舌戰。 不二靠在沙發上,對鶯歌笑眯眯的道,“這時她們感情交流的方式,別介意。”很顯然,他已經習慣這種場面。 許久以後,她們情同姐妹的六個人聚在一起時,鶯歌才發現,常常把雪楓氣的跳腳的毒舌璃幽,最大的剋星就是千夜。 “呵呵……很特別的方式。”鶯歌有些嫉妒千夜對璃幽的不同了。 不二看出了鶯歌的失落,溫柔的安慰,“不要著急,她忘記了你,所以暫時對你有些疏離,以後熟悉了就會好的。” “我明白……”鶯歌打起精神一笑,她相信自己努力,一定會和千夜恢復到從前,“周助想好考哪所學校了嗎?” “不出意外的話,直升青學高中部。”不二不是一個輕易改變的人,“說起來,立海大三年的幸村和真田他們也退社了吧?幸村又有什麼打算呢?” 提到幸村,鶯歌笑容中多出了一絲甜意,“應該也是直升立海大的高中部吧。” 全國大賽結束後,三年級的社團成員都要退社,專心於升學考試。所以沒有了高強度的訓練,幸村仍然很繁忙。因為生病時課程已經落下很多,他現在每天都在抓緊補上學業進度。為了不讓鳳家逼鶯歌太緊,兩人都剋制著見面的次數。所以算來,他們竟然有兩個星期沒有見面了。 “哦呀,那我和幸村明年依然要做對手了。”不二狀似很苦惱的撐著下巴,“實在很不願意再和幸村競爭啊,很累又很危險。” 這段時間來得頻繁,不二偶爾也會遇到幸村來看鶯歌,因為千夜,鶯歌對不二毫不隱瞞戰國之事,所以他對鶯歌和幸村的事差不多瞭解的七七八八,自然也很明白他們兩的關係。 每次幸村都是來去匆匆,和不二也只是短暫交談,他們之前只是透過網球瞭解對方,不二和幸村的打球風格可以說有相同也有差異。不同的是,幸村一開始就氣勢凌人,只要一站在網球場上,那雙紫眸就有一種讓對手自慚形穢的強悍,讓人覺得很危險。不二則是無害又溫柔,謙謙君子風;相同的地方就是,一旦把不二惹毛了,他和幸村一樣喜歡在精神和球技上同時讓對手崩潰,惹過他們第一次的人絕對不會再想惹第二次。 兩人在醫院交流雖然不多,卻發現有很多共同愛好,不二愛仙人掌,幸村喜歡弄盆栽。不二喜歡攝影,幸村喜歡畫畫,並且兩人對古典文學都有濃厚的興趣,不二對幸村在古典文學的造詣十分佩服,幸村則是覺得在不二身上找到同類的感覺,二人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意味。 鶯歌也發現自家老公對不二態度好得有些異常,若不是瞭解幸村,敏銳的捕捉到幸村笑容背後的一絲算計,她真要懷疑自家老公八成是看上人家了。 “鶯歌,你以前是怎麼對付千夜的,快教教我,要是來不及教就先幫我報仇把。”伊藤璃幽撲到鶯歌面前,做黛玉抹淚狀,自來熟的直接跟著不二喊鶯歌了。 鶯歌笑著對千夜伸出手,“千夜,過來陪陪我好嗎?今天都沒和我說話啊。” 千夜是魂魄,本該是虛無的,但是由於她封印於鎮魂鈴之中,又在神社之中的高塔上吸收了近千年的日月精華,已經妖化不能算是鬼了,讓身體實體化對於靈力強大的她來說不是難事。 拉著鶯歌的手,千夜微微有些彆扭卻又不好拒絕,乖乖的坐到了鶯歌的身邊。看見她這孩子氣的表現,鶯歌笑意更濃。 沒有了塵世的記憶,現在的千夜其實單純得猶如白紙,雖然傷感她記不得自己,卻也慶幸她能擺脫過去。 鶯歌明白千夜不是不想和她親近,只是有些羞澀罷了。就像小孩子家裡來了陌生的親戚,自己好奇卻又不好意思上去交談的一個道理一樣。 “她居然聽你的話,太讓我沒面子了。枉我對她這麼盡心盡力,經常氣得我不行,這孩子真讓我太傷心了。”伊藤璃幽捶胸頓足。 鶯歌和千夜看她耍寶的樣子不由得相視一笑。 窗外陽光明媚,秋天也被這歡快笑聲打破了蕭瑟的氣氛,以後的日子她們將會越來越好。有了這一刻的歡笑,以前的付出和等待,痛苦和折磨都變得值得。 所以,她願意等,等幸村創造出一片自己的天地,等自己的腿再次踏上舞臺。 鶯歌堅信,因為這是希望。

110 等待

神奈川醫院,一群西裝革履的男子跟隨著前面的風衣中年男人急步穿行在走廊上。沿途把手的兩個警察看到他們迎面而來時,急忙站起阻攔。

“對不起,這裡有特殊病人,閒雜人等不能靠近。”

風衣男子看也沒看他們一眼,身邊的保鏢立刻將兩位警察攔到一邊,只冷冷的道,“鳳先生來接小姐回家。”

兩位小警察張了張嘴,傻不愣登的看著戴著墨鏡的鳳志國平從他們身邊走過,伸手開啟了他們身後的病房房門。

“鶯歌。”

聽到叫喊,鶯歌望著窗外的眼睛才調回視線。看到一臉嚴肅的父親,她微微一笑,

“爸爸,您怎麼有空過來了?”

鳳志國平看見自己疼愛的女兒,心裡的無名怒火頓時消了一大半,嘆了口氣,他坐到鶯歌身邊摸摸她的頭。

“醫生說的是真的嗎?你的腿……可以復原?”

“是”鶯歌很平靜的笑答。

看著女兒的笑容,鳳志國平突然覺得很無力。也許是當了幾年私生女的原因,鶯歌以前就對他很冷淡,雖然出事後,態度有所好轉,卻仍保持著距離。而他發現,自己的女兒以前雖然不好接觸,他卻能明白她在想什麼,現在……她遇到什麼事都是這麼平淡的態度,反倒讓他這個做父親的越來越摸不透。

將手裡的報紙放到鶯歌面前,鳳志國平無奈的嘆氣,“你爺爺很震怒,回去千萬不要再惹他生氣,明白嗎?其他的麻煩,爸爸會幫你解決。”

鶯歌低頭一看,頓時鄒了鄒眉。只見報紙頭條上一排醒目的大字:

國會議員、東合黨副主席鳳志國平之女涉嫌情殺,十三歲少女墜崖慘死!

昨天才發生的事,而且她的身份在神奈川也沒公開,怎麼可能這麼快就上報。鶯歌細細的看了內容,越來越驚心,這篇報道只是簡單的說明瞭美娜的死因,卻大肆渲染鶯歌,幸村,美娜三人之間的感情八卦。

報紙上還有她和幸村在一起時舉止親密的一些照片,大多數都是那次在東京街頭偷拍下來的。這證明,他們在回日本沒多久,就被盯上了。

腦子裡再次回想起那天質問美娜是否有人背後指使時,美娜雖沒有直接回答,明白人一聽就知道她間接承認了。

那個人……是誰?

鶯歌心裡迅速過略和自己有矛盾的人,只有那個勁敵嫌疑最大。難道,浦飯由衣還不肯善罷甘休?

“爸爸,對不起。”

鳳家現在處境已經是如履薄冰,她還這麼不小心,這次,估計忍足家那邊也不好交代。不過她更擔心的是,不知道對精市會有什麼影響。

“別擔心,爸爸知道這些都是記者胡編亂造,我女兒這麼乖,怎麼會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有牽連,只是有人一直不放過我們鳳家罷了。現在先跟爸爸回家,過段時間風聲就會平息。”

鶯歌看著父親溫柔卻不容拒絕的笑容,淡淡的點了點頭,現在不是攤牌的時候,只要不逼她和忍足家聯姻,越遲一些攤牌反倒對自己和精市有好處。

得到鶯歌的答覆,鳳志國平悄悄鬆了口氣,他很清楚鶯歌的脾氣,若是固執起來,可是誰也沒有辦法扭轉的。

當幸村回到神奈川醫院,剛一下車就看到鶯歌坐在車裡從他面前擦身而過,手機也應聲響起,是金雲愛。

“少主,小姐被鳳先生接走了。”

“……我知道了。”

幸村掛掉電話,揉揉太陽穴,一夜未睡再加上驚險刺激的暗殺,他大病初癒的身體顯得有點疲憊。

手機再次響起,開啟一看是鶯歌發來的簡訊,只有短短三個字:我等你。

緊抿的雙唇剎時放鬆,牽起一抹好看的幅度。

他的鶯歌,總是無時不刻的為他著想。也正是有這麼一個聰明睿智的妻子,他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去實現自己的抱負。

看看陽光普照的清晨,一天之計才剛剛開始,幸村索性靠在醫院大樹下的長椅上休息,放鬆一下自己。

漂亮的少年,帶著淡淡的微笑在落葉晨輝中假寐。彷彿被精雕細琢過的五官、高雅柔和的氣質都吸引過往的人們不禁回頭凝望。

金雲愛帶人找到自家少主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她十七歲加入紅蜂,執行過各種各樣的任務,保護過形形色色的重要人物。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會成為忘憂谷主人未婚妻的貼身保鏢。更是從未預料到,讓她們隊長還有壬生先生肝腦塗地的主人竟然是一個異常漂亮的少年。

一開始,她微微有些失望。

不過現在,她很慶幸紅蜂是在這個少年的麾下,而永遠不會成為他的敵人。

默默的立於幸村身後不遠處,金雲愛她們幾個不敢打擾他休息。但是有一個人顯然很不識趣。

“幸村精市?”

幸村睜開眼,面前站著一個高大英俊的青年,枕於後腦的手輕輕搖搖食指,示意金雲愛她們別妄動。

“我是,請問有什麼事嗎?”

“你好,我是重案組刑偵科探長,山本。關於三善美娜死亡一案,有些問題想問問你,希望你能配合調查。”山本出示證件。

紫眸劃過一絲沉凝,抬起頭,幸村笑得禮貌友好,“山本探長,稱呼我幸村就好。有什麼話儘管問,我一定有問必答。不過,能不能先請探長坐下,仰頭說話很累。”

山本俊眉微挑,隨即一笑,“是我失禮了。”

“幸村這麼早來醫院,是看病還是看人?”

“看人。”

“哦……”山本意料之中的笑道,“你看的人,似乎離開了。”

幸村微微仰躺,“是啊,剛好錯過。”

“不知道幸村和所看的人,是什麼關係?”山本有林不動聲色繼續詢問。

哪知這次幸村沒這麼合作了,他挑眉反問,“探長不是問案子嗎?打聽別人**也在此之內?”

山本碰了一個軟釘,也不以為意,因為這更加證實了他對幸村的猜測,這個少年並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國中生。

接下來的詢問就正規系統了許多,山本沒有咄咄逼人,幸村也很合作,答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經過兩天的調查取證,案件的脈絡漸漸清晰,山本覺得這個案子沒有再多可值得爭議的地方,案子就結了。但是心裡對幸村還有鳳鶯歌仍然有很多疑雲,對幸村和鶯歌作了一番詳細的調查。

幸村的家庭背景十分簡單,父親是普通的某公司職員,母親比較出名,是日本著名舞蹈家,家裡還有一個念國中的妹妹。這樣一個簡單普通的家庭,沒有任何值得懷疑之處。但是山本相信自己的直覺,幸村那雙紫眸充滿了成人都沒有的堅韌和霸氣,他一定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只不過他隱藏得太深。

鳳鶯歌的背景就太過複雜,當山本查閱鳳家的資料時,很多資料都被列入機密,而且他才動手查鳳家的第二天,就被上級叫到辦公室狠狠訓斥了一臺,讓他別多事。

山本是個聰明人,明白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黑也沒有絕對的白,這也是他能在二十二歲坐上探長這個位置的原因,有些東西碰不得就絕對不能碰。

查鳳家,他已經越權。可是每每想起鳳鶯歌慧黠的大眼,優雅有禮的笑容,他便忍不住多想了解一下關於這個小女孩的一切。得知她以前只是一個私生女,不被鳳家承認,好不容易被承認了,卻備受家族親戚的冷嘲熱諷,小小年紀就自強不息,卻又命運多舛。山本不禁對這個小姑娘多了很多讚賞和憐惜。

迫於壓力還有繁忙的工作,他只能放棄調查鳳家,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鶯歌不知道在不經意間,已經有人對她上了心,以至於她回到東京在醫院做康復訓練時,山本有林經常來看她,讓她很不理解。

原本鳳家老太爺要把她送回德國去靜養,一方面是為了避開風聲,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斬斷她和幸村的聯絡。可是回去的當天,喬納森醫生已經在東京的一家醫院進行友好交流,並聯絡了鳳家,讓他們把鶯歌送到這家醫院住下。喬納森是骨科的權威,鳳家為了鶯歌能早日康復,也就不好再堅持。

而且,更棘手的事還等著鳳老太爺,和鳳志國平去解決。發出鶯歌緋聞報道的那個記者無故死亡,所有矛頭瞬間指向了鳳家。鳳家現在接連牽扯進兩件命案,一時間被推上風口浪尖。為了不動搖根本,鳳治國平頻頻與黨內外朋友會面,商議對策。就連退隱的鳳老太爺也出席了黨內的一些重要社交場合,為鳳家穩固聲威。

輿論對於公眾人物來說是一把雙刃劍,有時它能讓你聲名鵲起風光無限,可有時它又能置你於死地,並且永遠沒有翻身之日。

兩位鳳家的家主忙成這樣,自然就對鶯歌鬆懈了許多,對鶯歌的管制不是很多。鶯歌在醫院住著很自由,每天還能接見一下前來看望的朋友。

不二週助就是來得最頻繁的一個。

“周助,帶千夜來了嗎?”

鶯歌看見不二進門,眉宇間滿高興的情緒顯而易見,因為不二來了,她就能看到千夜了。

(鶯歌和千夜的具體相認過程,請看日後的不二篇)

鶯歌第一次見不二就覺得不二和千夜有某種聯絡,只是後來發生一了很多事,她一時沒有精力再去細緻的調查。沒想到,回來康復訓練的第二天,不二就到醫院來看望她,並且帶來了鎮魂鈴。

鶯歌聽到鎮魂鈴的聲音那一刻,幾乎落淚。當不二將隱藏於鎮魂鈴中的千夜魂魄喚出時,鶯歌看到她還穿著**那天的結婚禮服,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因為沉睡了太久,千夜已經忘了生前之事。也就是說將她也忘了,連著那些快樂和痛苦,也一併遺忘。

鶯歌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該高興。對於千夜她總是有著一份深深的歉疚和後悔,思想的包袱在千夜**後一直沉重的壓著她,以至於身體原本就不好的她,在御旨丸的精心調養下仍然早亡。回到現代,她還是不能釋懷。

誰料,千夜竟然忘記了。

不二聽她訴說了以前的事後,沉思了很久,最終安慰她:前塵往事,已成過往雲煙。忘記不代表失去,而是代表重新開始。

鶯歌多年的心結終因這句話而解,心不再覺得沉重。之後,只要有時間,不二就帶著千夜來看望她。

“鶯歌,這次我還帶了另外一個朋友來,她對你很好奇,你不介意吧?”

不二抱歉的一笑,微微一讓,身後出現一個黑髮女孩,靈動慧黠的笑容帶著一點點邪氣,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個古靈精怪的女孩。

“你好,我叫伊藤璃幽。冰帝三年級,我對你可是久仰大名了哦,而且你又是千夜的親人,我更要和你認識了。”

“你好。我也對學姐久仰大名了。”鶯歌笑著和伊藤握手,她沒忘記五十嵐雪楓,自然就不會忘記伊藤璃幽,這位傳說中的雙龍會三小姐可是冰帝最神秘的人物之一。為什麼是之一,另外還有個五十嵐雪楓嘛,兩人雖然不對盤,可總是能讓人聯想起來。

“學姐也看得到千夜嗎?”這個伊藤璃幽又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啊,鶯歌發現自己自從穿越戰國回來後,遇到的盡是一些深藏不露的人物。

這個問題不二為她解了惑,“璃幽是位了不起的陰陽師。千夜平時多虧了她在照顧。”

“哦?”鶯歌看了看不二,不知怎麼就想到了安培鴻庭。但是陰陽師不是應該消滅鬼魂嗎,怎麼和千夜成了朋友?

“咳咳……過獎過獎,只是一些雕蟲小技而已。”雖然嘴上說過獎,面上卻一點謙虛的意思都沒有,伊藤璃幽怡然自得的坐在沙發上啃蘋果。

鶯歌都沒注意,她什麼時候在床頭櫃上的水果盤裡拿了蘋果,心裡對伊藤璃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光是她本人,還好奇她為什麼沒有收了千夜。

不二將鎮魂鈴拿出,清喚,“夜。”

鎮魂鈴身上的流金梵文立刻發出柔和的金光,鈴身微微爭鳴,發出悅耳的鈴音。一道白光慢慢自鎮魂鈴內飄出,如同一縷輕煙,眨眼間,身穿和服的千夜已經坐在不二身邊。

咔嚓

伊藤的蘋果另一邊缺了一塊,她一愣,隨後指著吃得津津有味的千夜大罵,

“你個死人吃什麼蘋果,小心拉肚子。”

鶯歌頓時目瞪口呆,這伊藤璃幽怎麼說話這麼毒,一點也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千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充滿了鄙視,“既然知道我已經死了,又怎麼會拉肚子?你越來越笨了。”

伊藤一哽,不服輸的她再次挑釁,兩人頓時展開唇槍舌戰。

不二靠在沙發上,對鶯歌笑眯眯的道,“這時她們感情交流的方式,別介意。”很顯然,他已經習慣這種場面。

許久以後,她們情同姐妹的六個人聚在一起時,鶯歌才發現,常常把雪楓氣的跳腳的毒舌璃幽,最大的剋星就是千夜。

“呵呵……很特別的方式。”鶯歌有些嫉妒千夜對璃幽的不同了。

不二看出了鶯歌的失落,溫柔的安慰,“不要著急,她忘記了你,所以暫時對你有些疏離,以後熟悉了就會好的。”

“我明白……”鶯歌打起精神一笑,她相信自己努力,一定會和千夜恢復到從前,“周助想好考哪所學校了嗎?”

“不出意外的話,直升青學高中部。”不二不是一個輕易改變的人,“說起來,立海大三年的幸村和真田他們也退社了吧?幸村又有什麼打算呢?”

提到幸村,鶯歌笑容中多出了一絲甜意,“應該也是直升立海大的高中部吧。”

全國大賽結束後,三年級的社團成員都要退社,專心於升學考試。所以沒有了高強度的訓練,幸村仍然很繁忙。因為生病時課程已經落下很多,他現在每天都在抓緊補上學業進度。為了不讓鳳家逼鶯歌太緊,兩人都剋制著見面的次數。所以算來,他們竟然有兩個星期沒有見面了。

“哦呀,那我和幸村明年依然要做對手了。”不二狀似很苦惱的撐著下巴,“實在很不願意再和幸村競爭啊,很累又很危險。”

這段時間來得頻繁,不二偶爾也會遇到幸村來看鶯歌,因為千夜,鶯歌對不二毫不隱瞞戰國之事,所以他對鶯歌和幸村的事差不多瞭解的七七八八,自然也很明白他們兩的關係。

每次幸村都是來去匆匆,和不二也只是短暫交談,他們之前只是透過網球瞭解對方,不二和幸村的打球風格可以說有相同也有差異。不同的是,幸村一開始就氣勢凌人,只要一站在網球場上,那雙紫眸就有一種讓對手自慚形穢的強悍,讓人覺得很危險。不二則是無害又溫柔,謙謙君子風;相同的地方就是,一旦把不二惹毛了,他和幸村一樣喜歡在精神和球技上同時讓對手崩潰,惹過他們第一次的人絕對不會再想惹第二次。

兩人在醫院交流雖然不多,卻發現有很多共同愛好,不二愛仙人掌,幸村喜歡弄盆栽。不二喜歡攝影,幸村喜歡畫畫,並且兩人對古典文學都有濃厚的興趣,不二對幸村在古典文學的造詣十分佩服,幸村則是覺得在不二身上找到同類的感覺,二人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意味。

鶯歌也發現自家老公對不二態度好得有些異常,若不是瞭解幸村,敏銳的捕捉到幸村笑容背後的一絲算計,她真要懷疑自家老公八成是看上人家了。

“鶯歌,你以前是怎麼對付千夜的,快教教我,要是來不及教就先幫我報仇把。”伊藤璃幽撲到鶯歌面前,做黛玉抹淚狀,自來熟的直接跟著不二喊鶯歌了。

鶯歌笑著對千夜伸出手,“千夜,過來陪陪我好嗎?今天都沒和我說話啊。”

千夜是魂魄,本該是虛無的,但是由於她封印於鎮魂鈴之中,又在神社之中的高塔上吸收了近千年的日月精華,已經妖化不能算是鬼了,讓身體實體化對於靈力強大的她來說不是難事。

拉著鶯歌的手,千夜微微有些彆扭卻又不好拒絕,乖乖的坐到了鶯歌的身邊。看見她這孩子氣的表現,鶯歌笑意更濃。

沒有了塵世的記憶,現在的千夜其實單純得猶如白紙,雖然傷感她記不得自己,卻也慶幸她能擺脫過去。

鶯歌明白千夜不是不想和她親近,只是有些羞澀罷了。就像小孩子家裡來了陌生的親戚,自己好奇卻又不好意思上去交談的一個道理一樣。

“她居然聽你的話,太讓我沒面子了。枉我對她這麼盡心盡力,經常氣得我不行,這孩子真讓我太傷心了。”伊藤璃幽捶胸頓足。

鶯歌和千夜看她耍寶的樣子不由得相視一笑。

窗外陽光明媚,秋天也被這歡快笑聲打破了蕭瑟的氣氛,以後的日子她們將會越來越好。有了這一刻的歡笑,以前的付出和等待,痛苦和折磨都變得值得。

所以,她願意等,等幸村創造出一片自己的天地,等自己的腿再次踏上舞臺。

鶯歌堅信,因為這是希望。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