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約會
138 約會
“呵呵……咳,呵呵呵……”
幸村看了看身邊一直悶著偷笑的小女人,漂亮的紫眸裡滿是無奈和寵溺。那群笨蛋居然相信了那些荒唐的流言,在烤肉店裡不停的試探鶯歌,自以為是的旁敲側擊後終於明白他們沒分手,全部都一副終於放心了的安詳臉孔。同時鶯歌也知道了真相,從烤肉店裡出來後到現在,一看他就偷笑。
“還沒笑夠?”幸村眯了眯眼睛,裡面有精光在閃。
鶯歌趕緊收斂好笑容,可是一雙黑眸還是盈滿笑意,“這可怎麼好,想不到你的隊員對你這麼沒信心,精市,你的魅力受到質疑了。”
“是嗎?”清雅美麗的五官上漸漸浮現一絲笑意,伸手一撈將她摟進懷裡,低下頭抵上她光潔的額頭低聲道,“那我們就來試驗一下。”說完便吻住了她紅嫩的雙唇。
思念,很多歌日日夜夜的思念,埋藏在心裡,誰也看不見,只有自己知道,只有對方明白。鶯歌不是窮搖女,說不出口那些煽情的話語,只能在幸村吻上她那一刻,緊緊的抱住他,溫柔的回應……
雪花靜靜灑落的街道上,幸村將鶯歌擁在懷裡,用大衣為她擋去微微刺骨的寒風。兩人忘我的親吻,完全不把路人甲乙丙丁當回事。
放肆一回吧,管他的呢……
鶯歌心裡這麼想著,這一吻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她心裡積壓已久的思念,彷彿有一根神經在叫囂沸騰,理智早已潰不成軍。
可是再長的吻也總歸要結束的,當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而且立海大的學生居多時,幸村猛然醒過神來,在他們的尖叫聲口哨聲中鎮定淡然的微微一笑,然後毫不猶豫的牽著鶯歌的手上了一直尾隨在他們身後的車。
詭異的沉默半晌後……
“呵呵……”
鶯歌撲哧一下笑了,引起某人的強烈不滿,低柔的嗓音微微上揚,“還笑?”
話音剛落,鶯歌乾脆倒進幸村懷裡暢快的大笑起來。精市今天怎麼像個十幾歲的大男孩兒似的,剛才居然有一絲尷尬,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還是沒逃過她的眼睛。太讓她驚訝了!
好吧,她一直以為他家老公是屬於那種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刀槍不入的人,說好聽點就是鎮定自若,說不好聽點就是恩……臉皮厚。
沒辦法,常常冷不丁的就被他弄得面紅耳赤,幸村的某些不良品行連鶯歌也很無語。
可是有的時候,作者也不得不提醒一下眾位女子們,凡事不要太過得意忘形,否則很容易樂極生悲。特別當對方是你男友或者老公的時候,要時刻警惕,惹到他們,咳,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精市,我們去哪裡約會?”
鶯歌笑夠了才想起來,他兩和網球部隊員分開的真正目的。走時仁王還塞了一張小紙條給精市,貌似是什麼約會行程表。
幸村挑眉一笑,輕聲道:“先回會館。”
“恩?為什麼?”難道不約會了?
幸村依舊笑得柔情四溢,沒有絲毫破綻,“老婆,總不能讓我穿著校服揹著書包去約會吧?”
鶯歌想想也是,就沒再生疑。
直到她進了臥室被幸村壓倒在床上時,才知道被騙了,頓時氣結。
“你……你竟然騙我!”
幸村直挺的鼻尖輕輕滑過她的頸側,微涼的觸感讓她不禁一顫。低柔的嗓音也滿是慵懶和戲謔,“老婆,難道你不知道,挑釁老公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嗎?特別是在已經很久沒有見面的情況下……”
衣襟一寬,微涼的寒意竄進胸口,鶯歌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還想說些什麼,可幸村再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所以說,乃們一定要吸取上面鶯歌童鞋悲慘的教訓,對付老公還是得小心再小心。
當鶯歌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被窗簾擋去的陽光只透過縫隙悄悄的灑在地板上,看了看時鐘,下午一點。
竟然這麼晚了,鶯歌立刻下床,剛剛坐起身痠痛感就襲來。
“oh~mygod!”忍不住驚呼一聲,立刻倒回床上。
良久,瞪著天花板的她豁然想起,情人節過了!
萬裡迢迢趕來過情人節,結果就在床上……
好吧,她埋頭在被褥之中,讓自己那點挫敗感自動消失。
幸村回到房間便看見鶯歌趴在枕頭上,周圍的氣場似乎不太好。某始作俑者自然清楚她心裡在想什麼,於是輕輕覆上去將她摟進懷裡。
“是不是不舒服,我幫你揉揉。”
“開完會了?”腰間傳來力度剛好的輕柔,痠痛立刻得到緩解,鶯歌舒服的眯上眼。
每個周的週末列會,是幸村瞭解忘憂谷運作的主要途徑。
“恩,所以下午咱們可以把昨天的約會補上。”幸村可沒把這事忘記。
一聽約會鶯歌有些鬱結,情人節都過了……
見某人沒反應,幸村挑挑眉,在她耳邊輕笑道,“如果你不想去,我很樂意陪你繼續……”
話還沒說完,鶯歌跟上了彈簧似的,噌的一下彈了起來,裹著床單跳進了浴室。
“給我二十分鐘!”說完砰的一下將門關好,還小心眼的上了鎖。
看她手忙腳亂如同受驚的兔子躲到自己的洞穴裡一般,幸村頓時笑趴在床上。
他們彷彿又回到了那年櫻花祭夜遊的晚上,愛著對方,沒有任何包袱。看來放鶯歌去實現夢想是對的,一個人的內心裝的東西多了,以前看似很嚴重的心結也就變得渺小不重要了。
別看當初他放得那麼幹脆,事實上他不是聖人,他甚至比一般男人還要霸道,想要把摯愛緊緊鎖在身邊。
但有一個人比他比鶯歌更瞭解幸村自己,在交流會結束的當晚,幸村的母親便找他談了很久。
【兒子,我知道你肯定捨不得,但這對鶯歌來說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你一定要支援她。你們還年輕,接下來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在一起。你不能折斷她的翅膀,她還是一隻雛鳥,還沒有學會飛,你沒有剝奪她飛翔的權利。媽媽明白這對你們來說很難,但這未嘗不是一次值得挑戰的考驗……】
幸村之所以比別人都優秀,是因為有很強的自控能力,這種自控能力已經接近可怕的地步。他的腦子如同一臺精密的電腦,每走一步都已經計算好了之後的幾百步甚至幾千步。只要是對鶯歌和他有益的,他都會做到!
“我們要去哪兒?”鶯歌悄聲問身邊的幸村。
剛才他們兩才進唐人街,就被一群學生認出身份。這半年日本媒體可是十分關注鶯歌這位天才少女,隨時追蹤報道最新動態。而且幸村在日本全國中學界也是個風雲人物,又加上兩人的相貌回頭率很高,所以被認出來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但是鶯歌這次是秘密提前回來的,家裡還不知道,五十嵐她們也不知道,若是被記者拍到結果可想而知。再說他們的約會也不能這樣就泡湯了!
於是鶯歌終於明白,為什麼明星平時都喜歡穿的跟特務似的了。此刻她和幸村兩人,一人一頂鴨舌帽,鶯歌鼻樑上掛了一副大大的太陽鏡,伸手將幸村的帽簷向下壓了壓,笑道,“慘了,以後要都只能這樣約會,咱們還怎麼拍照啊!”
“沒關係,可以讓小助給我們易容成老頭老太,就沒人追了。”幸村笑眯眯的出了一個餿主意,成功的看到鶯歌哭笑不得的表情後,滿意的拿出了仁王昨天塞給他的字條。
海洋館、遊樂園、鬼屋、拍大頭像,看電影……
什麼亂七八糟的,當他們還是十五六歲的小孩兒嗎!(村哥,你們的確才十五六歲,咳……)最後,幸村果斷的將字條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垃圾桶,他決定一個都不用。直接牽起鶯歌的手走進了人流之中。
戴著偽裝,穿梭在人群之中,緊緊拉住彼此的手。鶯歌恍惚又回到了那個古意盎然的廟會夜市,回到了羅剎與雪姬的故事開始那天。
還是這隻手,還是這個人,還是他們兩。彷彿沒有變,又彷彿都變了。
但是她可以肯定,這是一個新的開始,全新的開始。
“曾經有一個人跟我說,做人不能太貪心,江山美人不可兼得。”幸村從鶯歌的身後環住她的腰,下顎輕輕的靠在她的肩上,兩人一起看著酒店窗外的東京塔以及川流不息的車輛人群。
鶯歌知道是誰會和幸村說這樣的話,“精市,不要再讓她影響你。她再也干涉不了我們。”
“你說的對,她再也影響不了我們。”幸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眼裡的冷冽一閃而逝。
上一世他的確輸了,兩者都輸了。但是好在,他還有重來的機會。這一次,兩者都不會放棄,只要是他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
“先生小姐,晚餐已經準備好,請兩位慢用。”服務生上好菜便恭敬的退下。
幸村牽著鶯歌回到座位,神情已不復剛才的冰冷,笑容如春風拂面,“聽說這家法國菜做得不錯,你看合不合胃口。”
鶯歌在法國待的時日不算長,但是學校的餐廳可都是標準的四星級法國大廚掌勺,所以胃口自然有些刁。她嚐了一下湯,味道很不錯,於是笑著點點頭讚道,“很不錯,你也嚐嚐。”
她滿意,幸村還有什麼好說的,自然一起優雅的用餐。
兩人難得紅酒香檳的體驗了一次傳統的浪漫晚餐,結果鶯歌挽著幸村在眾目睽睽之下姿態優雅的走出酒店大門後,立刻窩進他懷裡躲避寒風,二月的東京,夜風還是很滲人的。
“精市……”她仰起頭看著幸村,因為喝了紅酒的關係,臉蛋有些紅紅的,“精市,以後我們吃飯還是吃東方菜吧。”
幸村輕柔的為她挑開遮住眼睛的髮絲,問道,“怎麼了,不喜歡西餐?”
鶯歌搖頭,嘆氣道,“好吃是好吃,就是太累了。”她可不想和精市這麼吃飯,否則遲早得胃病。
幸村一聽,頓時輕笑著答應,“好,聽你的。”
看到才藏將車開過來後,兩人上了車。剛要開動,前面突然插停了一輛銀色賓士,車上下來一個貴婦,很不巧的是,鶯歌抬頭掃了一眼。這一眼便停住不動了,因為那個貴婦正是她的大伯母。
只見大伯母下車後,左右狀似不經意的觀察了一下,彷彿是確定周圍沒什麼危險了才急步走進了酒店,她也戴著一副墨鏡。
冬天的夜晚戴墨鏡只有一個目的,遮掩自己的真面目。鶯歌心裡閃過一絲疑雲,輕聲吩咐道,“才藏,你跟著她進去,不要讓她察覺。”
“是。”才藏開啟車門,幾步就走了過去,不多不少剛好比大伯母早一步進酒店。然後隨意的伸了一下懶腰,等她進電梯時也跟著進了電梯。
也就在這時,一輛寶馬也停在了酒店門口,車上走下三名男子,西裝革履,也戴著墨鏡。看到中間那個中年男人時,幸村和鶯歌不約而同的脫口而出,小林克西?!
東合黨領導人小林拓也的長子,也是小林家目前政治前景最好,最有能力的一個兒子。他來這裡做什麼?
……
幸村微微皺眉,拿出手機撥通才藏的電話,“她上了幾樓?”
“36樓。366房間。”
“先不要下來,站在電梯那裡等著……”
“是。”
幸村也沒掛電話,看見小林拓也一行消失在電梯口時對才藏到,“現在有人從一樓上來了,你看看是哪部電梯?”
“只有3號電梯是從一樓上來的。”
“運氣不錯,先找地方隱蔽下來,看看電梯會不會在36層停,如果沒停就看看停在哪一層。”
“是……”
“精市,再多派兩個人過來吧。”鶯歌看這樣子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
“沒事,等才藏下來我們就走。”幸村親了親她的額頭,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他不喜歡浪費太多時間在別人的八卦上,只是事關鳳家,才謹慎對待。不一會,才藏就回來了,他將兩個藍芽耳麥遞給了幸村和鶯歌不再言語。
耳麥裡傳來說話聲,正是鶯歌的大伯母和小林克西。
【克西,我再也受不了了,你帶我走吧,帶我離開鳳家!】
【莉香,不是說好了,等過了競選再解決這件事嗎?你知道,我是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有任何負面新聞,否則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可是,我在那個家已經待不下去了,你就忍心看我繼續受苦嗎?】
【好了,寶貝,等我,這麼多年都過去了,還差這兩年嗎?只要等我順利接替父親的位置,再順利當上首相,我們的幸福就到了,再也沒有誰阻止得了我們。】
【好,我等你……】
【寶貝,這些天我好想你……】
【我也是……】
鶯歌面色冰冷的扯下耳麥,不想聽那對奸·夫·淫·婦苟合。幸村摘下耳麥,握住她的手,輕聲吩咐才藏,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