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鳳家發飆

網王之樂舞鶯歌·寫懜·5,564·2026/3/26

139 鳳家發飆 藤原莉香,藤原企業千金,十七年前嫁給鳳志國威,兩年後生下一女鳳雲雀……在東京大學時與小林克西是校友…… 鶯歌看著手中的資料,腦子裡已經有了大概的邏輯。 藤原莉香,也就是她的大伯母,年輕時曾是東大的校花,追求者不乏少數,小林克西就是其中之一。但是很不巧的是,當時的大伯母心中只有年紀輕輕便在政壇有了自己勢力的鳳志國威。鶯歌是在大伯父去世三年後才進的鳳家,所以對大伯父並不瞭解,但是從親友間的談論以及後期瞭解來看,大伯父的確是個魅力超凡的男人。 可惜天妒英才…… 也難怪大伯父去世後,大伯母會性情大變,從溫婉可人的貴婦變成了一個牙尖利嘴的妒婦。 至於大伯母什麼時候和小林克西在一起的,鶯歌大致可以判斷應該是在她們母女來到鳳家以後,大伯母覺得自己與女兒的地位受到威脅,想另找靠山也是人之常情。 但這是在日本,就是在普通人家,女人改嫁也會多少受到非議,更何況是鳳家這樣的大家族,而且她找誰不好,偏偏找了鳳家的敵對家族,這樣的感情,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可能。到時候鳳家的臉還不被丟光,成為上流界的笑柄? 以鳳老太爺的脾氣,若是知道了,大伯母絕對活不到第二天,他寧可把她殺了,也不會讓大伯母改嫁。 鶯歌微微嘆了一口氣,算了,這個女人根本沒有什麼心機,也沒機會接觸鳳家的機密,是不可能做出什麼內奸的事的。雖然性格不討喜,但是好歹是雲雀的母親,年紀輕輕就守寡被剝奪尋找幸福的機會的確不太公平。鶯歌很清楚那種命運被人捏在手裡的悲慘,所以打算對這件事持觀望態度,派人緊盯藤原莉香,只要她不做出危害鳳家的事,光明正大的從鳳家出去,改嫁給小林克西,她就將這件事壓住。 “想好對策了?” 幸村走到她身邊輕輕抱住她,這是鳳家的家務事,他不好插手。所以留了空間給她思考,自己在一邊處理事務,見她神色漸漸放鬆,便知道她必定心中有了主意。 “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到時候爺爺一定會被氣死。” 幸村聞言,已經明白他心愛的妻子又心軟了,不過他很高興她的寬容,也不想這件事成為她的包袱,只有寬慰她,“鶯歌,愛無罪。” 鶯歌一怔,看向幸村,那雙紫眸裡從來都柔情似水,片刻後,她釋然了,笑道,“是啊,愛無罪。” 就算是殺人魔鬼,也有愛人的權利,更何況一個脆弱的女人。 三天後,鶯歌拉著行李箱踏進了自家的大門。父母兄妹的驚喜,爺爺嚴厲中隱含的關心,大伯母的冷眼,一切照舊,日子還是如此過下去。 《眾神之戰》劇團也如期到達東京,鶯歌本想以東道主的身份,安排他們的衣食住行,但是這邊的工作組,也就是齊田文化傳媒公司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負責招待他們的,就是上次被幸村捉弄被嚇得昏死的齊田建一。鶯歌看他行為舉止如常,也就漸漸放心了,看來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演出的日子安排得比較緊湊,一週之內要完成三場巡演,所以鶯歌沒有時間和姐妹們敘舊,跟著劇團忙前忙後。而五十嵐她們就只好在後面跟著,劇團到哪兒就待在哪兒扎堆。沒辦法,一週以後,鶯歌就要回法國了,得爭取有點相聚的時間。這一舉動,讓某些人很不滿,比如幸村,不如不二,比如某些某些人。 最後一場告別演出,是定在東京的涉谷區。當晚,鳳長太郎帶了女友來和她見面。那是一個清秀純潔的女孩兒,笑容很甜,名字也很甜,叫安源愛。鶯歌潛意識裡也覺得這樣的女孩比較適合長太郎,演出結束後,還婉拒了麗薩他們去狂歡的邀請,請長太郎和安源愛一起去吃晚餐。雖然安源愛的家世沒有鳳家顯赫,好歹也是個大家閨秀,父親是東合黨的新成員,也是一個頗有頭腦的企業家。鶯歌猜,安源家的家教一定很嚴格,安源愛從頭到尾都是含羞的低著頭,不敢看鶯歌,說話也是輕聲細語,有問才答,最長的一句話也不超過五個字。長太郎只好眼含哀求的看著妹妹,讓她別再讓安源愛說話了,她很怕生。 看著兄長如此維護她,鶯歌也不想做惡人,也就作罷了,心裡倒是有些擔心,這個安源愛是不是有輕微的自閉症傾向。但轉念又一想,自己明天就要回法國了,要是有什麼問題,父母和爺爺也不會坐視不管,自己就不多操這份心了。 於是輕鬆愉快的晚餐後,她便和他們告別。明日要和劇團一起出發,所以今晚她住在酒店裡。比較不錯的是,劇團的人除了主演分配單間外,其他人員為兩人一間,但鶯歌回隊後就單出一個床位,於是他們就給鶯歌訂了一間單間。 這個結果,對於鶯歌和幸村來說當然是最好不過的安排。想到第二日又要分離,當晚兩人極盡纏綿,依依不捨。 第二日,天還沒亮,鶯歌的手機突然響了。迷迷糊糊的接過電話,卻聽到雲雀哭哭啼啼的叫喊著,“姐姐,快回家來吧,哥哥要被二叔殺了!” 鶯歌頓時一驚,坐起身來,“雲雀,你彆著急,慢慢說給我聽,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哥哥昨晚一夜未歸,我們還以為是網球部合宿。今天早上警視廳的人打電話到家裡我們才知道哥哥被警視廳以強·奸未成年少女的罪名抓起來了!” “你說什麼!?” 強·奸?! 鶯歌手裡的電話差點沒拿穩,說長太郎強·奸未成年少女,簡直荒謬! “哥哥現在在哪兒?警視廳還是在家?” 那邊雲雀還在抽溚,“剛被二叔保釋出來,現在在家。你快回來吧,二叔拿著槍要殺了哥哥啊,我們都快攔不住了!” 聽到這,鶯歌也顧不上了解情況,急忙道,“我馬上回來!” 掛上電話,她立刻跳下床穿起衣服。在她打電話時,幸村已經起床穿戴整齊了,因為兩人捱得比較近,聽筒裡傳來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看著鶯歌匆忙的樣子,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低聲道,“別擔心,這事情沒那麼簡單,我立刻回去查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先回去把家裡人的情緒安撫好。” 鶯歌點點頭,她倒不是著急長太郎被盯上,有幸村在,什麼事都會解決的。倒是比較擔心長太郎現在的情況,她很清楚父親是怎樣一個人,發生這種事,真的會殺了長太郎的,先回去保住他的小命要緊。 於是對幸村安心的一笑,“好,那邊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家。” 鶯歌趕回家,就看到長太郎跪在庭院的石子路上,額頭有血跡還沒幹,嘴角也是青的,看樣子被父親教訓得很慘,屋裡還不時傳來父親的怒罵。 看到鶯歌回來,長太郎沉寂的眼眸閃了閃,隨即又痛苦的閉上。現在說什麼別人都不會相信,他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鶯歌蹲下,將手裡的紙巾遞給他,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道,“我不相信哥哥是那種人,所以哥哥也要相信自己。” 終於有一個人說相信他,長太郎一直強撐著的堅強有了一絲破裂,雙肩微微發抖,緊緊的抱住鶯歌。 “我沒有想傷害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做這樣的事。 “放心,一定有辦法查清事實真相。”鶯歌覺得長太郎需要安撫,否則一定會做出什麼事,她打算先把長太郎勸回去休息再和父親、爺爺談談。 也就在這時,一群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門口的保鏢全被他們控制住,無法通報。鶯歌和長太郎站了起來,看看這群來者不善的人意欲為何。 “鳳長太郎,現在我們以□未成年少女安源愛的罪名,正式逮捕你。”帶頭的人衣襟上掛著證件,手裡拿著一份逮捕令,一派倨傲。 “混賬!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到我家裡來放肆!” 一聲怒喝,屋裡的人已經走了出來,鳳志國平平日儒雅的面孔此時已是一片冰冷。帶頭的警察被當眾這麼一罵,頓時臉色鐵青,卻只是敢怒不敢言。 鶯歌一把拉住長太郎,慢慢的退到一邊,淡然的笑容看不出任何情緒。 一時間雙方陷入短暫的僵持,一聲長笑卻打破了平靜。 “哈哈哈,鳳先生這就不對了,我的屬下只是秉公辦案,鳳先生作為財政大臣,小林首相內閣中的一員,又何必難為我們這些小小的警察呢?” 說話間,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已經走到了那群警察的最前面,摘下墨鏡後,他看了鶯歌一眼,笑道,“鳳小姐,還真是有緣,咱們又見面了。” 鶯歌神色平靜,禮貌的頷首,“山本警官,好久不見。” 長太郎最終被帶走了,鶯歌看到山本有林那一刻,心裡就明白,長太郎恐怕要吃些苦頭了。鳳家再怎麼顯赫,也不可能將這事壓下去,對方不會讓他們家這麼輕鬆的就過了這一關。 俗話說,兔子被逼急了也會咬人。鳳老太爺和鳳志國平已經徹底發飆了,長太郎是鳳家唯一嫡長子,是鳳家的繼承人。對方之前對鶯歌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手,他們都忍了。但是這次,絕對不會再忍,絕對不能讓他們毀了長太郎,毀了鳳家的未來。 對方是誰,他們當然心知肚明。 金融危機擊垮了日本的經濟,小林拓也作為首相,不得不想對策,否則就面臨下臺的危險,不得已,他罷免了之前的財政大臣,讓黨內呼聲很高,擅長金融學的鳳志國平上臺。 現在日本經濟在鳳志國平的經濟改革下剛剛有了一點復甦的跡象,小林家就迫不及待的要過河拆橋了,他們忌憚鳳志國平的政績與民意,害怕鳳家再次死灰復燃。 但是沒想到,他們又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鳳家的兩位家主已經開始動用所有的勢力,啟動智囊團制定了很多套解決方案。當然,女眷是沒有辦法參與的,不過鶯歌有自己的另一套辦法解救長太郎。 她來到了安源愛所住的醫院,隨行的保鏢被警察攔下。她被搜身後,才被允許進入病房探望。 安源愛臉色蒼白,穿著藍白色的病服,呆呆的看著窗外,彷彿沒有察覺到鶯歌的到來。 “安源小姐,你還好吧?” 對方沒有反應,還是不理不睬。鶯歌對她不禮貌的行為不以為意,笑容溫和的坐下,淡淡的道,“你不用緊張,我只是想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安源的身子一抖,埋著頭就開始哭了起來,“你還來做什麼,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你們不是最清楚嗎?!為什麼還要來問我……” “真的是長太郎傷害了你嗎,即使他真的傷害了你,你確定他那時清醒嗎?!” 儘管這個女孩兒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鶯歌依然還是那副溫文淡雅的表情,心裡的猜測卻越來越篤定,這個女孩兒心裡有鬼,因為她根本不敢看她。 安源愛突然歇斯底里起來,大喊大叫著不要,不要傷害我,瘋狂的摔砸東西。醫生護士還有家屬聞聲趕來,一箇中年女人緊緊的抱著安源愛大哭。 還有一個年級比安源愛稍微大一點的女孩兒,看到鶯歌時,雙眼立刻充滿仇恨,“你對她說了什麼?!”衝上前對著鶯歌要抬手一耳光,可惜沒能如願,手在半空中被山本有林抓住了。 “安源知小姐打人是不對的。” 安源知咬咬牙,抽回自己的手,對鶯歌恨聲道,“滾出去,我們不想再見到鳳家的人。” “抱歉,打擾了。”鶯歌微微一笑,從容的走出病房,病房門口安源愛的父親正在那裡站著,肥胖的臉上忍不住的悲色,兩隻眼睛卻沒有什麼溼潤反倒精光閃爍。 “安源先生,連自己女兒都捨得犧牲,小女子還真是佩服,只怕到時候你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祝你好運。” 看著他豁然變青的臉色,鶯歌送他一個善意的微笑離去。 不用她多說,安源廣熊自然明白得罪鳳家有什麼下場,他現在只能祈禱小林家願意為了他與發飆的鳳家正式槓上,否則…… “鳳小姐。”山本有林在醫院門口叫住了鶯歌,看著她淡然的神色,心裡不禁苦笑,她還真是鎮定如常,“鳳小姐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麼又回到警視廳了嗎?” 鶯歌奇怪的挑了挑眉,這有什麼好好奇的,明擺著的不是嗎? 現在的他,與當初已經不可同日而語。鶯歌已經知道他的身份,警視廳成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一位警視監,地位僅次於警視總監,要知道,警視總監可是日本警界最高警銜。一般人想坐到警視監的位置,至少要等到三十五歲以後,而山本現在二十五都還不到。 想到他曾經不願依附權貴的傲骨,鶯歌只能感嘆現實的殘酷,容不得任何人活得純淨無垢。上車前,鶯歌對他輕聲道,“山本警官,祝你好運。” 踏上這條路,你註定成為一顆棋子,再也翻不出小林家的手心,與此同時,鳳家也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 “鶯歌,事情進展如何?” 剛到會館的會議廳,五十嵐便著急的詢問情況。再看看,除了幾個好友以外,跡部和不二也在,看來他們都已經得到訊息了。 鶯歌搖搖頭,神色凝重的說出了她的推斷,“我想,長太郎是真的與安源愛發生了關係,安源家膽子再大也不敢糊弄作假。但我敢肯定絕對不是長太郎強迫的,這個安源愛,只是個傀儡,要找突破口還是得從安源廣熊下手。現在最棘手的兩件事,一是媒體那邊恐怕已經壓不住太久。二就是,負責這個案子的人是小林家的人。” 跡部的眉頭都快皺成了褶子,表情十分的不華麗,“我馬上去美國請罪權威的物證鑑定專家來參與案件的調查。一定要搶在媒體之前把案情查個水落石出。” “已經來不及了。”幸村走進會議室,開啟電視,裡面的新聞正在報道財政大臣之子□未成年少女一案。 電視裡,長太郎的**基本全部曝光,冰帝學院門口擠滿了大堆記者,正在爭相採訪長太郎的同學,特別是一個穿白衣的女記者,每採訪一個同學便要先說一遍,“你知道你的同學長太郎□了一位未成年少女嗎?” 鶯歌看到每一個同學聽聞後,先是驚愕隨即馬上厭惡的表情再也忍無可忍,拍桌子而起氣極而笑,“案子還沒開始審就迫不及待的報道了,很好,既然他們不仁也別怪我不義!” 想要利用媒體這種老招數擊垮鳳家,毀掉長太郎是嗎?那她就來個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只是倒黴的,可就不是安源愛一個人那麼簡單了! “鶯歌!你去哪兒?”五十嵐看到鶯歌摔門而出,立刻就想追上去,卻被幸村攔下。 她氣急敗壞的質問,“幸村,你做什麼,還不跟上去看看鶯歌要幹嘛,我們也好出分力啊!” 幸村不慌不忙的道,“這件事我們誰也不要插手,鶯歌會不高興的。”他很瞭解她的性子。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計較這些!”伊藤也坐不住了,“這事兒沒有那麼簡單,不能讓鶯歌一個人冒險。” 幸村嗤笑,“你們以為,我老婆是軟柿子嗎?”紫眸淡淡的看了一眼窗外花園裡立著的梅花樁,他微微一笑,“她可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該擔心的,應該是那些把她惹火的人。 新聞裡大出風頭的女記者因為搶到了最新獨家報道而沾沾自喜,一收工回就眉飛色舞的趕回辦公室準備邀功。誰知,等待她的卻是噤若寒蟬的同事,和不停點頭哈腰賠禮道歉的總監。 總監平日最喜歡顯擺的高階老闆椅上,此刻正坐著一位少女。 栗色長髮,精緻白皙的瓜子臉,一雙秋水瑩然的黑眸澄淨而平靜,嘴角的笑意給人溫和親切之感。她看到女記者時,柔聲道, “紗織小姐,等候你多時了…”

139 鳳家發飆

藤原莉香,藤原企業千金,十七年前嫁給鳳志國威,兩年後生下一女鳳雲雀……在東京大學時與小林克西是校友……

鶯歌看著手中的資料,腦子裡已經有了大概的邏輯。

藤原莉香,也就是她的大伯母,年輕時曾是東大的校花,追求者不乏少數,小林克西就是其中之一。但是很不巧的是,當時的大伯母心中只有年紀輕輕便在政壇有了自己勢力的鳳志國威。鶯歌是在大伯父去世三年後才進的鳳家,所以對大伯父並不瞭解,但是從親友間的談論以及後期瞭解來看,大伯父的確是個魅力超凡的男人。

可惜天妒英才……

也難怪大伯父去世後,大伯母會性情大變,從溫婉可人的貴婦變成了一個牙尖利嘴的妒婦。

至於大伯母什麼時候和小林克西在一起的,鶯歌大致可以判斷應該是在她們母女來到鳳家以後,大伯母覺得自己與女兒的地位受到威脅,想另找靠山也是人之常情。

但這是在日本,就是在普通人家,女人改嫁也會多少受到非議,更何況是鳳家這樣的大家族,而且她找誰不好,偏偏找了鳳家的敵對家族,這樣的感情,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可能。到時候鳳家的臉還不被丟光,成為上流界的笑柄?

以鳳老太爺的脾氣,若是知道了,大伯母絕對活不到第二天,他寧可把她殺了,也不會讓大伯母改嫁。

鶯歌微微嘆了一口氣,算了,這個女人根本沒有什麼心機,也沒機會接觸鳳家的機密,是不可能做出什麼內奸的事的。雖然性格不討喜,但是好歹是雲雀的母親,年紀輕輕就守寡被剝奪尋找幸福的機會的確不太公平。鶯歌很清楚那種命運被人捏在手裡的悲慘,所以打算對這件事持觀望態度,派人緊盯藤原莉香,只要她不做出危害鳳家的事,光明正大的從鳳家出去,改嫁給小林克西,她就將這件事壓住。

“想好對策了?”

幸村走到她身邊輕輕抱住她,這是鳳家的家務事,他不好插手。所以留了空間給她思考,自己在一邊處理事務,見她神色漸漸放鬆,便知道她必定心中有了主意。

“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到時候爺爺一定會被氣死。”

幸村聞言,已經明白他心愛的妻子又心軟了,不過他很高興她的寬容,也不想這件事成為她的包袱,只有寬慰她,“鶯歌,愛無罪。”

鶯歌一怔,看向幸村,那雙紫眸裡從來都柔情似水,片刻後,她釋然了,笑道,“是啊,愛無罪。”

就算是殺人魔鬼,也有愛人的權利,更何況一個脆弱的女人。

三天後,鶯歌拉著行李箱踏進了自家的大門。父母兄妹的驚喜,爺爺嚴厲中隱含的關心,大伯母的冷眼,一切照舊,日子還是如此過下去。

《眾神之戰》劇團也如期到達東京,鶯歌本想以東道主的身份,安排他們的衣食住行,但是這邊的工作組,也就是齊田文化傳媒公司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負責招待他們的,就是上次被幸村捉弄被嚇得昏死的齊田建一。鶯歌看他行為舉止如常,也就漸漸放心了,看來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演出的日子安排得比較緊湊,一週之內要完成三場巡演,所以鶯歌沒有時間和姐妹們敘舊,跟著劇團忙前忙後。而五十嵐她們就只好在後面跟著,劇團到哪兒就待在哪兒扎堆。沒辦法,一週以後,鶯歌就要回法國了,得爭取有點相聚的時間。這一舉動,讓某些人很不滿,比如幸村,不如不二,比如某些某些人。

最後一場告別演出,是定在東京的涉谷區。當晚,鳳長太郎帶了女友來和她見面。那是一個清秀純潔的女孩兒,笑容很甜,名字也很甜,叫安源愛。鶯歌潛意識裡也覺得這樣的女孩比較適合長太郎,演出結束後,還婉拒了麗薩他們去狂歡的邀請,請長太郎和安源愛一起去吃晚餐。雖然安源愛的家世沒有鳳家顯赫,好歹也是個大家閨秀,父親是東合黨的新成員,也是一個頗有頭腦的企業家。鶯歌猜,安源家的家教一定很嚴格,安源愛從頭到尾都是含羞的低著頭,不敢看鶯歌,說話也是輕聲細語,有問才答,最長的一句話也不超過五個字。長太郎只好眼含哀求的看著妹妹,讓她別再讓安源愛說話了,她很怕生。

看著兄長如此維護她,鶯歌也不想做惡人,也就作罷了,心裡倒是有些擔心,這個安源愛是不是有輕微的自閉症傾向。但轉念又一想,自己明天就要回法國了,要是有什麼問題,父母和爺爺也不會坐視不管,自己就不多操這份心了。

於是輕鬆愉快的晚餐後,她便和他們告別。明日要和劇團一起出發,所以今晚她住在酒店裡。比較不錯的是,劇團的人除了主演分配單間外,其他人員為兩人一間,但鶯歌回隊後就單出一個床位,於是他們就給鶯歌訂了一間單間。

這個結果,對於鶯歌和幸村來說當然是最好不過的安排。想到第二日又要分離,當晚兩人極盡纏綿,依依不捨。

第二日,天還沒亮,鶯歌的手機突然響了。迷迷糊糊的接過電話,卻聽到雲雀哭哭啼啼的叫喊著,“姐姐,快回家來吧,哥哥要被二叔殺了!”

鶯歌頓時一驚,坐起身來,“雲雀,你彆著急,慢慢說給我聽,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哥哥昨晚一夜未歸,我們還以為是網球部合宿。今天早上警視廳的人打電話到家裡我們才知道哥哥被警視廳以強·奸未成年少女的罪名抓起來了!”

“你說什麼!?”

強·奸?!

鶯歌手裡的電話差點沒拿穩,說長太郎強·奸未成年少女,簡直荒謬!

“哥哥現在在哪兒?警視廳還是在家?”

那邊雲雀還在抽溚,“剛被二叔保釋出來,現在在家。你快回來吧,二叔拿著槍要殺了哥哥啊,我們都快攔不住了!”

聽到這,鶯歌也顧不上了解情況,急忙道,“我馬上回來!”

掛上電話,她立刻跳下床穿起衣服。在她打電話時,幸村已經起床穿戴整齊了,因為兩人捱得比較近,聽筒裡傳來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看著鶯歌匆忙的樣子,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低聲道,“別擔心,這事情沒那麼簡單,我立刻回去查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先回去把家裡人的情緒安撫好。”

鶯歌點點頭,她倒不是著急長太郎被盯上,有幸村在,什麼事都會解決的。倒是比較擔心長太郎現在的情況,她很清楚父親是怎樣一個人,發生這種事,真的會殺了長太郎的,先回去保住他的小命要緊。

於是對幸村安心的一笑,“好,那邊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家。”

鶯歌趕回家,就看到長太郎跪在庭院的石子路上,額頭有血跡還沒幹,嘴角也是青的,看樣子被父親教訓得很慘,屋裡還不時傳來父親的怒罵。

看到鶯歌回來,長太郎沉寂的眼眸閃了閃,隨即又痛苦的閉上。現在說什麼別人都不會相信,他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鶯歌蹲下,將手裡的紙巾遞給他,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道,“我不相信哥哥是那種人,所以哥哥也要相信自己。”

終於有一個人說相信他,長太郎一直強撐著的堅強有了一絲破裂,雙肩微微發抖,緊緊的抱住鶯歌。

“我沒有想傷害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做這樣的事。

“放心,一定有辦法查清事實真相。”鶯歌覺得長太郎需要安撫,否則一定會做出什麼事,她打算先把長太郎勸回去休息再和父親、爺爺談談。

也就在這時,一群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門口的保鏢全被他們控制住,無法通報。鶯歌和長太郎站了起來,看看這群來者不善的人意欲為何。

“鳳長太郎,現在我們以□未成年少女安源愛的罪名,正式逮捕你。”帶頭的人衣襟上掛著證件,手裡拿著一份逮捕令,一派倨傲。

“混賬!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到我家裡來放肆!”

一聲怒喝,屋裡的人已經走了出來,鳳志國平平日儒雅的面孔此時已是一片冰冷。帶頭的警察被當眾這麼一罵,頓時臉色鐵青,卻只是敢怒不敢言。

鶯歌一把拉住長太郎,慢慢的退到一邊,淡然的笑容看不出任何情緒。

一時間雙方陷入短暫的僵持,一聲長笑卻打破了平靜。

“哈哈哈,鳳先生這就不對了,我的屬下只是秉公辦案,鳳先生作為財政大臣,小林首相內閣中的一員,又何必難為我們這些小小的警察呢?”

說話間,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已經走到了那群警察的最前面,摘下墨鏡後,他看了鶯歌一眼,笑道,“鳳小姐,還真是有緣,咱們又見面了。”

鶯歌神色平靜,禮貌的頷首,“山本警官,好久不見。”

長太郎最終被帶走了,鶯歌看到山本有林那一刻,心裡就明白,長太郎恐怕要吃些苦頭了。鳳家再怎麼顯赫,也不可能將這事壓下去,對方不會讓他們家這麼輕鬆的就過了這一關。

俗話說,兔子被逼急了也會咬人。鳳老太爺和鳳志國平已經徹底發飆了,長太郎是鳳家唯一嫡長子,是鳳家的繼承人。對方之前對鶯歌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手,他們都忍了。但是這次,絕對不會再忍,絕對不能讓他們毀了長太郎,毀了鳳家的未來。

對方是誰,他們當然心知肚明。

金融危機擊垮了日本的經濟,小林拓也作為首相,不得不想對策,否則就面臨下臺的危險,不得已,他罷免了之前的財政大臣,讓黨內呼聲很高,擅長金融學的鳳志國平上臺。

現在日本經濟在鳳志國平的經濟改革下剛剛有了一點復甦的跡象,小林家就迫不及待的要過河拆橋了,他們忌憚鳳志國平的政績與民意,害怕鳳家再次死灰復燃。

但是沒想到,他們又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鳳家的兩位家主已經開始動用所有的勢力,啟動智囊團制定了很多套解決方案。當然,女眷是沒有辦法參與的,不過鶯歌有自己的另一套辦法解救長太郎。

她來到了安源愛所住的醫院,隨行的保鏢被警察攔下。她被搜身後,才被允許進入病房探望。

安源愛臉色蒼白,穿著藍白色的病服,呆呆的看著窗外,彷彿沒有察覺到鶯歌的到來。

“安源小姐,你還好吧?”

對方沒有反應,還是不理不睬。鶯歌對她不禮貌的行為不以為意,笑容溫和的坐下,淡淡的道,“你不用緊張,我只是想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安源的身子一抖,埋著頭就開始哭了起來,“你還來做什麼,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你們不是最清楚嗎?!為什麼還要來問我……”

“真的是長太郎傷害了你嗎,即使他真的傷害了你,你確定他那時清醒嗎?!”

儘管這個女孩兒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鶯歌依然還是那副溫文淡雅的表情,心裡的猜測卻越來越篤定,這個女孩兒心裡有鬼,因為她根本不敢看她。

安源愛突然歇斯底里起來,大喊大叫著不要,不要傷害我,瘋狂的摔砸東西。醫生護士還有家屬聞聲趕來,一箇中年女人緊緊的抱著安源愛大哭。

還有一個年級比安源愛稍微大一點的女孩兒,看到鶯歌時,雙眼立刻充滿仇恨,“你對她說了什麼?!”衝上前對著鶯歌要抬手一耳光,可惜沒能如願,手在半空中被山本有林抓住了。

“安源知小姐打人是不對的。”

安源知咬咬牙,抽回自己的手,對鶯歌恨聲道,“滾出去,我們不想再見到鳳家的人。”

“抱歉,打擾了。”鶯歌微微一笑,從容的走出病房,病房門口安源愛的父親正在那裡站著,肥胖的臉上忍不住的悲色,兩隻眼睛卻沒有什麼溼潤反倒精光閃爍。

“安源先生,連自己女兒都捨得犧牲,小女子還真是佩服,只怕到時候你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祝你好運。”

看著他豁然變青的臉色,鶯歌送他一個善意的微笑離去。

不用她多說,安源廣熊自然明白得罪鳳家有什麼下場,他現在只能祈禱小林家願意為了他與發飆的鳳家正式槓上,否則……

“鳳小姐。”山本有林在醫院門口叫住了鶯歌,看著她淡然的神色,心裡不禁苦笑,她還真是鎮定如常,“鳳小姐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麼又回到警視廳了嗎?”

鶯歌奇怪的挑了挑眉,這有什麼好好奇的,明擺著的不是嗎?

現在的他,與當初已經不可同日而語。鶯歌已經知道他的身份,警視廳成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一位警視監,地位僅次於警視總監,要知道,警視總監可是日本警界最高警銜。一般人想坐到警視監的位置,至少要等到三十五歲以後,而山本現在二十五都還不到。

想到他曾經不願依附權貴的傲骨,鶯歌只能感嘆現實的殘酷,容不得任何人活得純淨無垢。上車前,鶯歌對他輕聲道,“山本警官,祝你好運。”

踏上這條路,你註定成為一顆棋子,再也翻不出小林家的手心,與此同時,鳳家也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

“鶯歌,事情進展如何?”

剛到會館的會議廳,五十嵐便著急的詢問情況。再看看,除了幾個好友以外,跡部和不二也在,看來他們都已經得到訊息了。

鶯歌搖搖頭,神色凝重的說出了她的推斷,“我想,長太郎是真的與安源愛發生了關係,安源家膽子再大也不敢糊弄作假。但我敢肯定絕對不是長太郎強迫的,這個安源愛,只是個傀儡,要找突破口還是得從安源廣熊下手。現在最棘手的兩件事,一是媒體那邊恐怕已經壓不住太久。二就是,負責這個案子的人是小林家的人。”

跡部的眉頭都快皺成了褶子,表情十分的不華麗,“我馬上去美國請罪權威的物證鑑定專家來參與案件的調查。一定要搶在媒體之前把案情查個水落石出。”

“已經來不及了。”幸村走進會議室,開啟電視,裡面的新聞正在報道財政大臣之子□未成年少女一案。

電視裡,長太郎的**基本全部曝光,冰帝學院門口擠滿了大堆記者,正在爭相採訪長太郎的同學,特別是一個穿白衣的女記者,每採訪一個同學便要先說一遍,“你知道你的同學長太郎□了一位未成年少女嗎?”

鶯歌看到每一個同學聽聞後,先是驚愕隨即馬上厭惡的表情再也忍無可忍,拍桌子而起氣極而笑,“案子還沒開始審就迫不及待的報道了,很好,既然他們不仁也別怪我不義!”

想要利用媒體這種老招數擊垮鳳家,毀掉長太郎是嗎?那她就來個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只是倒黴的,可就不是安源愛一個人那麼簡單了!

“鶯歌!你去哪兒?”五十嵐看到鶯歌摔門而出,立刻就想追上去,卻被幸村攔下。

她氣急敗壞的質問,“幸村,你做什麼,還不跟上去看看鶯歌要幹嘛,我們也好出分力啊!”

幸村不慌不忙的道,“這件事我們誰也不要插手,鶯歌會不高興的。”他很瞭解她的性子。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計較這些!”伊藤也坐不住了,“這事兒沒有那麼簡單,不能讓鶯歌一個人冒險。”

幸村嗤笑,“你們以為,我老婆是軟柿子嗎?”紫眸淡淡的看了一眼窗外花園裡立著的梅花樁,他微微一笑,“她可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該擔心的,應該是那些把她惹火的人。

新聞裡大出風頭的女記者因為搶到了最新獨家報道而沾沾自喜,一收工回就眉飛色舞的趕回辦公室準備邀功。誰知,等待她的卻是噤若寒蟬的同事,和不停點頭哈腰賠禮道歉的總監。

總監平日最喜歡顯擺的高階老闆椅上,此刻正坐著一位少女。

栗色長髮,精緻白皙的瓜子臉,一雙秋水瑩然的黑眸澄淨而平靜,嘴角的笑意給人溫和親切之感。她看到女記者時,柔聲道,

“紗織小姐,等候你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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