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143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雨落紛紛,正是驚蟄時節。屋外流金水榭,屋內三人對飲。
鶯歌還是一襲簡單的白色浴衣,微微挽起的長髮,剛好越過耳際,露出溫婉的面容,芊芊細指有條不紊的研磨著茶粉。
“看出什麼了嗎?”五十嵐放下茶杯,皺眉問旁邊的伊藤璃幽。
“真像一件藝術品。”伊藤摸著下巴讚歎道。
話音未落,頭上便捱了一記。
五十嵐忍無可忍的吼道,“叫你看看這是什麼東西,你色迷迷的盯著鶯歌看什麼!”
伊藤撇撇嘴,難得沒有和五十嵐抬槓,而是伸出兩隻手指將面前毫無生氣的玉人偶夾起來,對五十嵐道,“這東西叫式神,是一種低階妖怪,因為某種原因被強迫和人類定下契約後便受人類控制。不過……”話鋒一轉,她的表情也難得凝重起來,對鶯歌道,“你射中的這隻,可不是低階妖怪變的式神。這隻式神已經有三百年的修行,是個難得的珍品。看來這次遇到高人了。”
鶯歌對神魔妖怪的事也不懂很多,只是以前和安培鴻廷接觸時有聽他簡單提起過,記得安培的式神好像是一隻雪魈,長得很美。她還以為式神都是活物,還不知道玉偶也可以成為式神。所以昨晚將這東西射死以後,她便悄悄藏了起來,今日叫五十嵐和伊藤過來,就是為了弄明白這是什麼東西。
“當然能可以,只不過花費的時間和精力更多罷了,因為這種式神必須有法力高深的祭司慢慢煉製才能成活。”伊藤慢慢的解釋,神色頗為擔憂,鳳家真是越來越危險了。
“能不能從這玉偶身上查到一點線索,既然要法力高深的祭司才能練成,想必這樣的祭祀也不多,璃幽可認識?”鶯歌想知道,對方的目的,既然要弄垮鳳家,何不殺了長太郎,這樣更能打擊鳳家。
“我道行不夠,這種高人高高人的式神,我怎麼可能查得出什麼線索。這陰陽師,咒術師都能操控式神,而且行蹤大多很隱秘,我不可能全知曉。”伊藤璃幽撫額,她只是個初出茅廬的神棍而已。
“你直接說自己沒用不就好了。”五十嵐毫不客氣的嘲諷她。
“哼,總比什麼忙也幫不上的人好。”不反擊還當她是病貓了?
“你……”
鶯歌沒理會她二人的唇槍舌劍,心思全在這玉偶身上。用式神操控長太郎,是沒料到鳳家人會發現,還是……這只是一次試探?
麻煩總是接踵而至,鶯歌這邊還對新出現的狀況沒有一個頭緒,雲雀又衝忙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比劃,“姐、姐姐……哥哥不願意出國,和爺爺還有二叔吵了一架就去學校了。”
“長太郎今天既要走?”五十嵐驚訝。
出了這麼多事,鳳家為了長太郎的安全和名譽,送到國外去避幾年風頭也屬正常,豪門世家的子女出了狀況一般都用這辦法解決,等到過幾年再回來,沒人會記得當年的事,即使有人記得,也不會那麼不識相的舊事重提。
只是沒想到鳳家動作這麼快。多然不愧是政壇大家!
就在五十嵐思索間,鶯歌已經披好披肩走了出來,似乎對長太郎的反應絲毫不感驚訝,對雲雀道,“走吧,我們去學校。”
長太郎的性格她很瞭解,雖然溫柔,但是很有自己的原則,若是違反了他原則,打死他也不會順從。
伊藤璃幽搖頭嘆氣,想到自家那個叛逆到只差沒把她家老爺子氣進棺材的哥哥,她和鶯歌頗有點同命相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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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太郎知道家人揹著自己辦理了退學手續後,不顧他們反對堅持到學校上課,學校的老師和校長也不敢趕他走。
在同學們的指指點點中,他仍然在自己座位上穩如泰山,從容鎮定的做自己該做的事。面對冷嘲熱諷,不解釋,不反駁。
既然案件已經真相大白,他是沒有犯罪,為什麼爺爺和父母還要把他送出國,出了國不就擺明瞭他心虛不敢面對嗎?所以,他不能走!
可是當他得知網球社已經將他做出退社的決議後,他終於爆發了,立刻衝到網球社的社辦找神監督,可神監督告訴他是跡部的決定。
於是,跡部和幸村還有真田坐在學生會辦公室裡商討關於日本網球公開賽集訓的事時,就看到長太郎一把推開學生會的門,神情僵硬卻固執的對跡部道,
“部長,我不出國,更不退社!”
跡部對於長太郎不禮貌的闖入很是不悅,但是考慮到他最近惹到的麻煩比較多就不計較了。
“這是你家人的決定,既然你已經從冰帝退學,當然要退出冰帝網球部。”
“部長!”長太郎一下子跪地,埋頭請求,“請不要讓我退社,我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像個罪犯一樣逃走,我不會走,請您讓我回社團!”
他不能走,他走了,這個陰影一輩子都要跟著他!
跡部皺眉不語,覺得他說的話也頗有道理,既然事情已經查清楚,長太郎是無辜的,就沒有必要一定要出國,他的隊員不是縮頭烏龜。想到這,神色有些鬆動。不由得下意識的看向幸村,這個人不會放任鳳家不管的吧。只可惜,幸村從頭到尾都沒看長太郎一眼,仔細認真的研究著手裡的資料,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這個人什麼意思,長太郎可是鳳鶯歌的大哥,居然不管不問,跡部對幸村的冷情頗為不滿。
“你無權作出這個決定。”
一道輕柔而堅定的聲音傳來,門口出現了鶯歌的身影。
幸村眼神閃了閃,繼續和真田作壁上觀,這是鳳家的家事,他們還是不插手為妙。
長太郎聽到鶯歌的聲音,身形動了動,隨即又繼續保持跪拜的姿勢,充耳不聞。
“抱歉,打擾了。”鶯歌對他們鞠了一躬表示歉意,因為身穿的是和服,這個動作格外讓人覺得傳統又賞心悅目。
跡部老不客氣的接受了這一鞠躬,揮手到,“行了,我們還有事要談,帶他離開吧。”末了,眼角瞄到幸村那雙美麗的紫眸眯了眯,這表示某人心情有點不爽了。
知道心疼老婆了,本大爺看你還裝路人甲。
鶯歌走到長太郎身邊欲將他扶起,“跟我回家,長太郎……”
“不要管我!”長太郎揮手開啟鶯歌的手,站了起來,冷冷的看著她,“從今以後,你不準再插手我的事!再做出那種事,我絕對,絕對不原諒你!”
五十嵐和伊藤一聽頓時火大,叉腰就要開罵這個笨蛋,“你……”
突然人影一晃,長太郎已經被幸村反手一耳光打得摔倒在地,五十嵐一連串的教訓就這麼卡在喉嚨,張大嘴巴發不出聲。
只見幸村理了理校服的袖口,美麗的臉寒霜罩頂,居高臨下的看著長太郎,如同在看一隻螻蟻,冷冷甩出一句,“廢物!”
說完,拉著鶯歌就走,留下一室的目瞪口呆。
真田的臉黑得不能再黑了,面上無表情,心裡卻咬牙切齒。幸村,即使你老婆被欺負,也不能打了人就走,留下我怎麼辦!
重色輕友的傢伙!
“精市……”
鶯歌穿著和服不能走快,被拉著有些跟不上幸村,幸村便放慢腳步和她並肩。兩人一個穿的立海大校服,一個穿的和服,在冰帝校園裡格外引人注目,於是兩人走到了人煙稀少的角落。
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幸村的神色,鶯歌不再吭聲,貌似他真生氣了。他該不會知道長太郎打了她吧……
幸村嘆息,轉過身,將她摟進懷裡。別看很多時候都是幸村佔主導,鶯歌言聽計從,但是她偶爾的堅持,幸村也沒辦法,誰讓他最在意的人就是她。
但是……這不代表他們就可以欺負他老婆。
懷裡傳來鶯歌悶悶的聲音,“精市,你是不是知道……”
“知道什麼?”幸村紫眸深沉。
看來是不知道了……
“沒什麼……”
不管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她都很感謝他包容她的任性。
幸村靠在樹下,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又將她拉回懷裡,掩下眼眸裡的深沉。
你不想讓我知道,我就不知道。
只是,鶯歌,我快要等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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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長太郎還是上了出國的飛機。
直到離開前,他都沒有來見鶯歌。而鶯歌,卻因為和爺爺的拉鋸戰到了不得不攤牌的時間而無暇顧及這個還為成長的兄長。
原因是鳳家經過這次一劫,迫切的想要穩固盟友關係,所以和忍足家準備把鶯歌和忍足侑士的婚訂了。
這次雙方都很小心,保密措施做得很好,各方面都嚴加防範起來,幸村不可能再用一次借刀殺人的計謀,並且重複的計謀他也不屑使用。
但是這次,鶯歌卻不想再這麼拖下去。她感覺到了幸村的隱忍,經過兩年的鋪墊,她知道他差不多一切準備妥當,可以搏一搏了,只是一直在等待她的決定。
所以,當鳳老太爺宣佈訂婚期限當天晚上,鶯歌便和他攤牌,表明不會和忍足訂婚。沒想到鳳老太爺不怒反笑,看著鶯歌的眼裡有一絲算計。
鳳家人不是傻子,鶯歌這麼一次又一次的擺脫困境和陷阱,還讓長太郎脫險卻沒有動用鳳家勢力一分一毫。
她哪來那麼大的能力?
鳳老太爺和鳳志國平很早就察覺鶯歌身邊有一股神秘的勢力,可始終查不到由來。知道她的幾個死黨出現,他們漸漸懷疑是伊藤和五十嵐的支援。
鶯歌起初還在猶豫要怎麼說,忘憂谷是絕對不能讓家人知曉的,那麼她手裡還有什麼籌碼呢?後來察覺到爺爺的話裡所指,於是便順杆爬,說伊藤和五十嵐是她的人,她絕對有實力讓鳳家不需要忍足家。
鳳老太爺對鶯歌的話沒有半點質疑,因為他一直看鶯歌長大,知道他這個孫女有著多麼好的耐性和野心。
對,野心。
想要脫離鳳家掌控,甚至左右鳳家,不是野心是什麼?有的時候他常常感嘆,長太郎要是有鶯歌一半的心計和城府就好了。畢竟再好的孫女,始終要做別人家的媳婦,成為別人家的人。
把鶯歌嫁到忍足家,鳳老太爺也有些許不願意,因為得到了鶯歌,無疑是讓忍足家如虎添翼,到時候鳳家的地位……
思及至此,他並未正面答覆鶯歌的談判條件,只是叫她先讓他考慮幾天。
鶯歌也不著急,因為忍足家差不多也快鬧得天翻地覆了。忍足侑士這次沒再做縮頭烏龜,直白白的和家裡人槓上了,說自己有了心愛之人,絕對不會和鶯歌訂婚。
於是一場三流偶像劇裡常演繹的“反抗家族,為愛戰鬥”的劇情正式拉開帷幕。
主角除了鶯歌,幸村,忍足,最後一個,就是那神秘的忍足的愛人,便是初雲真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