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8
14Chapter.18
鶯歌理清自己的思緒,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做。活了三世,卻不知如何追逐愛情,任誰聽了都要嗤笑一番吧...
更何況...現在見一面都很難~
案桌上的宋詞,被微風輕輕拂開幾頁,書頁散發出陣陣墨香,尋眼望去,正是李之儀的《卜運算元》,鶯歌一陣心悸。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 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 定不負相思意。
聲無可聞的微微嘆息,少女第一次為了愛情這個東西煩惱。
“很動聽舒暢的曲子,為什麼彈琴的人卻唉聲嘆氣...”
低柔溫和的聲音略帶笑意從鶯歌身後傳來.
是他!
鶯歌欣喜的轉過頭,原本期待的俊美容顏沒有看見,窗外空空如也。是幻覺?黑眸難掩失望...
“呵呵...鶯歌,不用找了。別人看不見我,當然你也看不見我。就這樣...陪我一會吧。你的傷還沒好,安靜的陪著我就好。”
鶯歌默默無聲的點點頭,她明白幸村是顧及他們偷偷見面,若被被門外廊上的安惠以及護衛發現了,她會被責罰。
於是仍不動聲色的慢慢彈著古琴。心思一轉,彈起了桌上的卜運算元。
“鶯歌,別擔心,我沒事。聽千夜提到了下午你跑出來的事,是在擔心我嗎?我很開心哦。”那悅耳的聲音微微上揚,表明聲音的主人心情很好。
她的臉微微發紅,雖然對方看不到...
鶯歌並不知道,只要她稍稍探出頭就會看見靠在窗邊牆壁上的幸村,臉色稍顯蒼白,額上冒著微微一層薄汗。左肋下包紮著的白布上此刻正一點點的被殷紅暈染...
顯然,是剛受傷不久,只進行了簡單的包紮。
望著夜空繁星點點,幸村卻笑的很溫暖,受傷了能有一個地方靠的感覺很好。
以前,他從不承認自己會有軟弱的一天,也從不知道只要有了一絲裂縫,心就會迅速塌陷。不過無妨,他的軟弱只有她才可以看見,也只有她才能觸控。只能是她!
他走了嗎?
鶯歌的琴音略微頓了一下。那牽掛的聲音悠然傳來,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 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 定不負相思意。”
也?他知道!
“ 吶,鶯歌,你是在跟我告白嗎?”那頭的人笑意越發明顯還帶有幾絲得意。
鶯歌大窘,琴音微微惱怒,一種秘密被人輕易看穿的惱怒。
知道她是個怎樣驕傲的性子,幸村不再逗她,柔聲的呢喃,
“花兒問:果實啊,你在哪裡?果實說:花兒啊,我就在你的心裡。鶯歌...你就是我心裡的果實。”
這是,泰戈爾的情詩。鶯歌的手微微顫抖,內心充滿了從未有過的甜意.可是,自己該如何回應他的感情...
似乎知道她的迷茫,幸村溫柔的笑道,
“心,不要亂。你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麼。就這樣...陪在我身邊,就好。”
只是這樣,就可以了嗎....
鶯歌淡淡一笑,不,既然愛他,怎麼可能這麼被動,幸福是靠兩個人建立的不是嗎?
“想我的時候,就聽聽它的聲音吧...”溫柔的聲音蒙上淡淡的離別之意和不捨。
夜風伴著陣陣花雨飄過
窗外不再有聲,他走了...
鶯歌抬頭看見窗前掛了一串精美的風鈴。走上前,白皙的手指輕輕撥動,溫柔得如同撫摸情人一般,
風鈴發出了悅耳動聽的丁呤聲..
“大人!”總算回來了。
才藏皺眉想上前去扶住幸村,卻被他擺擺手示意不用。除了她,誰也看不到、也不能看到他的脆弱。漂亮的眉眼依然明亮堅毅,絲毫看不出他受傷頗重。
“才藏.佐助的情況怎麼樣了?”
“望月六郎已經為他上好藥了,外傷比較嚴重,內傷沒有大礙。”
幸村這才略微放心的點點頭,唇角勾起那熟悉卻讓人膽寒的微笑
“等佐助的傷好後,就去樹海拜訪一下。送了我這麼多見面禮,不回禮的話別人該怪我失禮了。”
“是!”
才藏等人欣喜回應。經過傍晚的事,他們對樹海那群人是恨得牙癢!特別是才藏,他和佐助跟在幸村身邊最久,感情自然不用說。樹海那群人看幸村年紀輕,又還沒什麼名號,根本不把幸村放眼裡。先劫了緋月姬觸了幸村的逆鱗,被剿了之後依然不知醒悟,拿重傷的佐助作誘餌,逼迫幸村聽從他們,去刺殺豐臣秀吉。幸好那日比武大會的刺殺,幸村故意放走那頭目,讓才藏跟著他找到了他們的暫居點。早做了安排,否則按照今天的兇險,可能就不是幸村腹部捱了一記暗箭那麼簡單了。
看到幸村的傷,還有燭光下那略微發白的神色,才藏憤怒又懊惱。 憤怒自己學藝不精,沒盡好職責保護幸村,反而讓幸村為他擋了那一箭;懊惱自己經驗太淺,居然看不出那個誘敵圈套。這次去樹海,他一定不會再允許自己如此大意!
幸村注意到屬下複雜的神色,聰明如他,卻沒有點破。透過這次的事情,讓他們學會在以後的戰鬥中多一份謹慎,這一箭也不算白挨。
紫眸又回到手中的書上,看的正是那首宋詞 《卜運算元》,
那丫頭以為他不知道這首詞嗎?在他還是幸村精市的時候就很喜歡研讀中國的古詩詞,更何況古代的日本,官方通用字是漢字,士族子弟從小必修中原天朝的四書五經等文化。
想到她被看穿後臉上可能出現的惱怒,幸村眼中泛起一陣笑意。不過,她總算明白自己對他的感情,讓他省心不少。既然她心裡有他,那別人就別想再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