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Chapter.163

網王之樂舞鶯歌·寫懜·5,194·2026/3/26

163 Chapter.163 東京灣的夜晚,燈火繁華。忘憂谷分部的會議廳內卻寂靜陰暗,門窗大開。幸村坐在會議桌前,看著窗外的燈火,紫眸映襯著冰冷的璀璨。冬夜的寒風將窗簾吹得咧咧作響,他好似感覺不到這寒風的凌厲,因為此刻他的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比之還要冷冽傷人千萬倍。 修長的手指在會議桌輕輕起落,在他手邊的一個透明玻璃缸內,幾隻熒藍夜光的蝴蝶正優雅的飛舞,身上的藍光忽明忽暗,在陰暗的光線承託下煞是好看。 “冥淵找到了?”清冷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找到了,暫時安置在東園。”不二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會議室內,坐在幸村右手邊的位置,冰藍的眼眸在蝴蝶的光耀下略顯妖嬈。 “既然你們都回來了……那就開會吧。”幸村按下桌面的感應鍵,剎時一室明亮,長長的會議桌前不知何時已悄然坐滿了人。 “五小時內,查到背後主使者。二十四小時以內,我要看到他跪在我面前。”說是開會,其實沒人會出聲討論。他們都明白,此刻的幸村是不需要他們的意見的,只要他們聽命行事,“聽清楚了嗎?” “是!” 遊戲規則是他訂的,沒有觸犯到他的底線,還可以陪他們玩玩。如今他們自己找死,就怨不得別人了。幸村要讓所有敵人明白,妄動鶯歌的下場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他已經受夠了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拿鶯歌要挾他! 然而這次幸村卻料錯了,山本有林根本不打算拿鶯歌要挾什麼。 摘下鶯歌眼睛上的黑布,他靜靜的觀察她的反映。幸村精市和鳳鶯歌,他們是他痛苦的根源,折磨他們最好的辦法不是殺了他們,而是讓他們永隔天涯,再也無法相見! 一路上被黑布蒙著眼睛,鶯歌有些不太適應周圍的光線,閉著眼睛好一會才慢慢睜開。 “是你……” 看到山本有林,她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沒有殺她,看來這次幕後主使者是他。當然,她不會愚蠢的認為山本有林不殺她是因為舊情難忘,相反,她內心有不好預感,他會做出更瘋狂的事來報復她和精市。 “山本長官如今已貴為警視廳高層,做出綁架這種事實在有**份。” “有**份?”山本有林吐出煙霧,冷峻的臉上滿是嘲諷,冷笑道,“當年我被幸村的手下追殺得如同喪家之犬,被鳳家趕出警視廳如同落水狗,身份這種東西我早就不在乎了。” 鶯歌轉過頭看向窗外,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們是對不起山本有林,但那又能怎樣…… 重來一次,她和精市還是會這麼做,他若是要報復,他們就接下好了。 “你要送我去哪兒?”窗外黑沉沉一片看不到景色,鶯歌被帶到這裡,從始至終都只是被黑布蒙著眼睛,保持清醒的。所以她知道她被綁架上了飛機,且已經起飛了將近三個小時。 山本有林彈掉手裡的菸蒂,面無表情的道,“中東。默罕默德阿林維希王子是我們在中東的重要合作人。”說到這,他神色陰沉又複雜的看著她,“阿林維希王子沒有特別的嗜好,為人極為理智果斷。卻在一次出訪印度時,在晚會表演上對一位舞蹈演員一見鍾情。可惜,那位舞蹈演員身邊跟著重重護衛,他無法接近,更無從查到她的身份。阿林維希王子現在陷入了單相思之苦,不理外務,耽誤了我們很多合作程序。”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鶯歌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你是想說,我就是那個讓阿拉伯王子一見鍾情的舞蹈演員?” “沒錯。”山本有林倒進沙發,眼眸深沉,“你難道不知道,你很招蜂引蝶?”特別是在舞臺上,彷彿遺世獨立般清冷卻又風華絕代般誘人,一舉一動都顯得那麼蠱惑人心、高不可攀。 鶯歌挑眉,他這是在誇她還是損她? “看來,我成了你們進貢的禮物?” 雖然荒謬,山本還是點了點頭。 “交換條件是?” “中東石油開採權。” 鶯歌失笑,“你不覺得太荒謬了嗎?為了一個女人將石油開採權讓人,你以為現在還是烽火戲諸侯的時代?我不覺得我有那麼大的魅力,或者說,有那麼大的價值。”何況阿拉伯聯合區,還不是阿林維希說了算。 “不,你有。” 山本有林望著她,深深的凝視,冷酷的眼眸內有一絲炙熱欲破繭而出,可最終還是被他壓制了,低聲道,“你值得任何人珍藏。” 如果你是我的,我寧願失去合作的機會,也不會將你拱手讓出。 可惜,你眼裡沒有我,那麼我得不到的,幸村也別想擁有! 愛,是一種執念。 也許一念之間,也許潛移默化,不需要太多理由,太多原因。 同樣的 恨,也是一種執念。 也許一念之間,也許潛移默化,卻包含有太多的理由,太多的原因。 愛和恨,都不需要審視是否合理,不需要衡量是否划算。若不愛就不會恨得這麼強烈,也沒有今日的山本有林,他或許該謝謝他們呢。 “鳳鶯歌,你難道沒有什麼對我想說的嗎?”他有些許的不甘心。 “說什麼……” 冷淡的回答讓他心底積壓的不甘與悲哀徹底爆發,山本有林上前死死的抓住她,“我當初為什麼那麼傻,愛上你這麼個殘忍自私的女人,你的眼裡除了幸村就再也看不到別人了嗎?!” 鶯歌淡淡的一笑,莫名的問,“我並沒有讓你愛上我,難道我還要為你的自作多情而買單?” 這句話猶如當頭一棒,打得山本心神恍惚,他想大聲嘲笑自己,嘲笑自己還該死的對這個女人抱有一絲幻想。 “呵呵……早就該知道,早就該知道你不在乎。不愛不恨,對於你來說,我是無關緊要的人。”他還有什麼不甘心的,還有什麼奢望,還有什麼顧忌。 既然不能愛,那就殘忍的報復吧! 讓他們和他一樣痛苦! 看到山本的眼神不對勁,鶯歌暗驚。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她被摔到了沙發上,山本高大的身軀壓制了上來。 “山本!放開我,別讓我看不起你!”死死撐住山本覆上來的身軀,鶯歌強制自己冷靜,這時候一定要冷靜的處理問題。 “看不起我……呵呵,你眼裡根本就沒有我,又怎麼看不起我!”鳳鶯歌不過就是一個他得不到的女人而已,只要要了她,他就不會再稀罕,不會再看這個惡毒的女人第二眼! “嗤啦——” 衣裙的拉鍊被拉開,露出了大半身軀,恐怖的記憶迅速瀰漫在腦海之中,鶯歌忍不住大喊,“山本有林!不想明天看到我的屍體,你就住手!” “放心……”山本狂熱的眼神和手指一起流連在她粉嫩紅潤的雙唇之上,放肆的笑聲隱含著莫名的悲哀,“我不會讓你有機會死的,我要讓你和幸村精市生不如死!” 扭頭拼命躲開他的狂吻,鶯歌慌忙尋找手上的戒指,卻空無一物。猛然想起,上飛機前,她全身上下早被蒐羅一空。 鶯歌死死的咬住雙唇,慢慢閉上了眼睛…… 為什麼要這麼羞辱她,他不是說她值得任何人珍藏嗎?得不到就肆意的糟蹋,這就是所謂的愛她?可笑…… 山本,這是你逼我的…… “呵呵呵呵……” 山本有林停下動作,抬頭看著她,有些不敢相信,這讓人背脊發寒的笑聲是她發出的。能把她逼到這鐘程度,他有種報復的快感。 “求我,我就放過你。”要踐踏就踐踏徹底吧,把她從心中那高高在上的位置狠狠的踢下來! 鶯歌冷笑,眼含悲憐,好似看一隻瘋狗,“你有一個妹妹吧?十八歲,早稻田大學漢語言文學系一年級生。” 山本喉頭一緊,“你什麼意思?” “你的妹妹,那麼單純可愛,肯定不知道被□致死是什麼滋味。”美麗的黑眸滿是刺骨的寒冰,她已經不再留有任何餘地,“山本,你敢碰我,我保證,你妹妹很快就會□裸的橫屍街頭。” “啪!” 狠狠的一耳光,打得她嘴裡一陣腥甜。可提起來的心總算落了地,暫時應該沒事了。 “你不覺得你的威脅看起來很無力嗎?”山本眯起眼睛冷笑,“幸村他們不會這麼快查到我頭上,等我將你送到中東,他們找你都來不及了,還有空算計我妹妹?” “信不信由你……”鶯歌躺在沙發上,雙手被他死死的摁住,早已麻木,只能顫抖著擦掉嘴角的血跡。“你太不瞭解精市了,我建議你打個電話看看你妹妹在哪兒。” 山本半信半疑的拿出手機撥通妹妹的電話。 三聲後,電話接聽。 “有麗?” “山本警官,別來無恙……” 御旨丸玩世不恭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你是誰?你怎麼會有我妹妹的電話,你把她怎麼了?!”雖不是幸村的聲音,但山本再也坐不住了,緊張得大聲質問。 “呵呵,別緊張嘛,你把我家鶯歌送到中東去旅遊,讓你如此破費我們怎麼好意思呢,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們也打算把你妹妹送到非洲去玩玩,就是聽說那邊治安不太好,軍人和土匪是一家,最喜歡搶劫漂亮的女人。” “你敢!”山本大吼,威脅的話還沒說出口,御旨丸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再打過去已經關機。 他急忙撥打另一個電話,只有這個人能救他妹妹了。 “喂……我是小林安夫……” 發顫的聲音傳進耳裡,山本頓時有不好的預感,可是他還是遲疑著說道,“二哥,是我。我妹妹被幸村的手下綁架了,你能不能派人幫我把她救出來?” “很抱歉,山本警官……”電話那端低柔平淡聲音的主人,是山本有林這一生的噩夢,幸村精市。 鶯歌的雙唇抖了抖最後還是忍住了心裡的呼喊。 “他現在最想救的,不是你妹妹,而是自己。” “幸村精市,你……你竟然……”竟然這麼快就查到主使者是小林安夫,還將他囚禁! 他的背後到低有多強大的實力?山本有些無力的靠在牆上。 “山本警官,明天早上,我希望你能把內子完好無缺的送還到我身邊。”說完,幸村便掛掉電話。 威脅的話已經不需要說出口,山本有林自然清楚幸村的手段。 小林安夫家的別墅內,屋裡屋外站滿了黑衣崗哨,全都是忘憂谷的影衛。客廳內躺了一地的屍首,地上牆上,腥紅的鮮血細細流淌,還未乾透。小林安夫渾身發抖的埋著頭,不敢看周圍妻兒的屍首,他怕看一眼,自己就會崩潰…… “幸村先生……有林、一定會把鳳小姐送回來的……您答應過,只要告知鳳小姐的去向,就不殺我……”小林安夫涕淚橫流的看著面色冷冽的幸村,這位也算是政壇翹楚的人物,此刻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全。 有殺氣的人他見過,但是從未見過誰能有這麼強烈的煞氣,地獄修羅浴血洗禮後,相隔遙遠也讓人畏懼的煞氣。 小鬼怕大鬼,大鬼怕閻羅。 小林安夫深刻體會到,幸村就是閻羅,絕對恐怖的存在。這才是這個美麗少年的真面目吧,平時他的溫文爾雅的笑容不過是迷惑世人的面具。 “我說過,不會殺你,”幸村起身走向玄關,等待不是他的風格,既然知道山本有林挾持鶯歌乘的飛機在新加波轉郵輪去迪拜,他就在迪拜等著他們,順便料理掉那個阿拉伯王子。 “冥淵,讓小林先生代我們送點禮物給他父親。” 原野冥淵冷冷的一笑,掏出手槍裝上消音器,一邊走近小林安夫,一邊欣賞他恐懼扭曲的面孔。這個十六歲少年,一夕之間失去了所有長輩親人,家園被抄,淪為通緝犯,全都拜小林安夫的這次陰謀所賜,雖然他不在乎自己淪落,可親友的血不能白流! “不!幸村精市,你答應過不殺我的!”小林安夫急忙衝向玄關欲拉住幸村,半道便被傑西卡一腳踹趴在地上。別看傑西卡是女子,這一腳,力度可不一般。只見他的嘴角蠕動了幾下,噴出一口鮮血,再也說不出話來,只是死死的盯住幸村的的背影。 “羅剎答應不殺你,我可沒答應。”原野冥淵一把拽住小林安夫的後領,將他半提了起來,對上他驚恐發駭的眼睛時笑得無比快意,“不過,我也不會殺你。羅剎不想你死,你只能活得比死還痛苦。” 槍口對準小林安夫的後頸,垂直脊椎,扣動扳機。一聲悶響後,小林安夫栽倒在地。 這,就是幸村送給小林家的禮物。 不二不太能接受幸村用這麼殘忍血腥的方式解決問題,這不是在戰場,濫殺無辜有違人倫。 幸村踏上去迪拜的飛機前,淡淡的告訴他,政治是醜惡的,不需要真善美。以惡制惡也許不是最好的辦法,可當你的對手不願意和你講文明時,誰的拳頭硬,誰的心更狠,誰就是真正的贏家。 弱肉強食是生存規則,不管是自然世界還是人類社會,永遠不可能有真正的文明。 一小時後,綁架鶯歌的飛機在新加坡悄然降落,與此同時山本有林接到訊息:山本有麗死了,小林安夫別墅內慘遭滅門,而他本人脊柱被打得粉碎,成了活死人,被送回了小林本家。 血案被曝光,原野冥淵在媒體發表宣告,為此事件負責,並言明是為“赤軍”報仇! 同一時間,也就是幸村去迪拜的途中,小林家關係密切的大部分議員以及政府高官府邸被炸燬,人員傷亡慘重,失蹤者甚多。 小林家族以及嫡系,紛紛以緊急避難為由,大部分勢力迅速撤出了日本本土。 訊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炸燬了山本殘存的理智,掏出槍就衝進了囚禁鶯歌的機艙。關鍵時刻,他的搭檔若林竹野攔住了他。 “你不能殺她,否則你就徹底輸了!沒有她,你拿什麼和幸村談條件?!你不想為有麗報仇了嗎?!” 山本這才稍微恢復了些許冷靜,不過卻是在將機艙內部打得千瘡百孔之後。 鶯歌靜靜坐在沙發上,面不改色的低垂著眼簾,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你說得對,小林家暫時是指望不上了,我們就只剩阿林維希這張王牌了。”山本整理了一下衣服,狠絕的一笑,“把鳳鶯歌送給他,換取對我的支援,沒有小林家,我也照樣能在日本立足!” 幸村精市,你等著,誰報復誰還不一定呢。咱們就看看,你我誰能笑到最後! “唐燁,給我看好她,阿林維希王子的郵輪兩小時後到達港口。” 靠在機艙門外的唐燁沒有回應,只是走了進來又靠在了門邊。山本也習慣了他陰陽怪氣的脾氣,沒有多想的就離去了。 默然的看著山本和若林離去,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大部分的側臉,以至於沒有人發現他嘴角那抹冷邪狂妄的笑容。 山本有林,你的如意算盤似乎打得太早了……

163 Chapter.163

東京灣的夜晚,燈火繁華。忘憂谷分部的會議廳內卻寂靜陰暗,門窗大開。幸村坐在會議桌前,看著窗外的燈火,紫眸映襯著冰冷的璀璨。冬夜的寒風將窗簾吹得咧咧作響,他好似感覺不到這寒風的凌厲,因為此刻他的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比之還要冷冽傷人千萬倍。

修長的手指在會議桌輕輕起落,在他手邊的一個透明玻璃缸內,幾隻熒藍夜光的蝴蝶正優雅的飛舞,身上的藍光忽明忽暗,在陰暗的光線承託下煞是好看。

“冥淵找到了?”清冷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找到了,暫時安置在東園。”不二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會議室內,坐在幸村右手邊的位置,冰藍的眼眸在蝴蝶的光耀下略顯妖嬈。

“既然你們都回來了……那就開會吧。”幸村按下桌面的感應鍵,剎時一室明亮,長長的會議桌前不知何時已悄然坐滿了人。

“五小時內,查到背後主使者。二十四小時以內,我要看到他跪在我面前。”說是開會,其實沒人會出聲討論。他們都明白,此刻的幸村是不需要他們的意見的,只要他們聽命行事,“聽清楚了嗎?”

“是!”

遊戲規則是他訂的,沒有觸犯到他的底線,還可以陪他們玩玩。如今他們自己找死,就怨不得別人了。幸村要讓所有敵人明白,妄動鶯歌的下場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他已經受夠了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拿鶯歌要挾他!

然而這次幸村卻料錯了,山本有林根本不打算拿鶯歌要挾什麼。

摘下鶯歌眼睛上的黑布,他靜靜的觀察她的反映。幸村精市和鳳鶯歌,他們是他痛苦的根源,折磨他們最好的辦法不是殺了他們,而是讓他們永隔天涯,再也無法相見!

一路上被黑布蒙著眼睛,鶯歌有些不太適應周圍的光線,閉著眼睛好一會才慢慢睜開。

“是你……”

看到山本有林,她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沒有殺她,看來這次幕後主使者是他。當然,她不會愚蠢的認為山本有林不殺她是因為舊情難忘,相反,她內心有不好預感,他會做出更瘋狂的事來報復她和精市。

“山本長官如今已貴為警視廳高層,做出綁架這種事實在有**份。”

“有**份?”山本有林吐出煙霧,冷峻的臉上滿是嘲諷,冷笑道,“當年我被幸村的手下追殺得如同喪家之犬,被鳳家趕出警視廳如同落水狗,身份這種東西我早就不在乎了。”

鶯歌轉過頭看向窗外,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們是對不起山本有林,但那又能怎樣……

重來一次,她和精市還是會這麼做,他若是要報復,他們就接下好了。

“你要送我去哪兒?”窗外黑沉沉一片看不到景色,鶯歌被帶到這裡,從始至終都只是被黑布蒙著眼睛,保持清醒的。所以她知道她被綁架上了飛機,且已經起飛了將近三個小時。

山本有林彈掉手裡的菸蒂,面無表情的道,“中東。默罕默德阿林維希王子是我們在中東的重要合作人。”說到這,他神色陰沉又複雜的看著她,“阿林維希王子沒有特別的嗜好,為人極為理智果斷。卻在一次出訪印度時,在晚會表演上對一位舞蹈演員一見鍾情。可惜,那位舞蹈演員身邊跟著重重護衛,他無法接近,更無從查到她的身份。阿林維希王子現在陷入了單相思之苦,不理外務,耽誤了我們很多合作程序。”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鶯歌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你是想說,我就是那個讓阿拉伯王子一見鍾情的舞蹈演員?”

“沒錯。”山本有林倒進沙發,眼眸深沉,“你難道不知道,你很招蜂引蝶?”特別是在舞臺上,彷彿遺世獨立般清冷卻又風華絕代般誘人,一舉一動都顯得那麼蠱惑人心、高不可攀。

鶯歌挑眉,他這是在誇她還是損她?

“看來,我成了你們進貢的禮物?”

雖然荒謬,山本還是點了點頭。

“交換條件是?”

“中東石油開採權。”

鶯歌失笑,“你不覺得太荒謬了嗎?為了一個女人將石油開採權讓人,你以為現在還是烽火戲諸侯的時代?我不覺得我有那麼大的魅力,或者說,有那麼大的價值。”何況阿拉伯聯合區,還不是阿林維希說了算。

“不,你有。”

山本有林望著她,深深的凝視,冷酷的眼眸內有一絲炙熱欲破繭而出,可最終還是被他壓制了,低聲道,“你值得任何人珍藏。”

如果你是我的,我寧願失去合作的機會,也不會將你拱手讓出。

可惜,你眼裡沒有我,那麼我得不到的,幸村也別想擁有!

愛,是一種執念。

也許一念之間,也許潛移默化,不需要太多理由,太多原因。

同樣的

恨,也是一種執念。

也許一念之間,也許潛移默化,卻包含有太多的理由,太多的原因。

愛和恨,都不需要審視是否合理,不需要衡量是否划算。若不愛就不會恨得這麼強烈,也沒有今日的山本有林,他或許該謝謝他們呢。

“鳳鶯歌,你難道沒有什麼對我想說的嗎?”他有些許的不甘心。

“說什麼……”

冷淡的回答讓他心底積壓的不甘與悲哀徹底爆發,山本有林上前死死的抓住她,“我當初為什麼那麼傻,愛上你這麼個殘忍自私的女人,你的眼裡除了幸村就再也看不到別人了嗎?!”

鶯歌淡淡的一笑,莫名的問,“我並沒有讓你愛上我,難道我還要為你的自作多情而買單?”

這句話猶如當頭一棒,打得山本心神恍惚,他想大聲嘲笑自己,嘲笑自己還該死的對這個女人抱有一絲幻想。

“呵呵……早就該知道,早就該知道你不在乎。不愛不恨,對於你來說,我是無關緊要的人。”他還有什麼不甘心的,還有什麼奢望,還有什麼顧忌。

既然不能愛,那就殘忍的報復吧!

讓他們和他一樣痛苦!

看到山本的眼神不對勁,鶯歌暗驚。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她被摔到了沙發上,山本高大的身軀壓制了上來。

“山本!放開我,別讓我看不起你!”死死撐住山本覆上來的身軀,鶯歌強制自己冷靜,這時候一定要冷靜的處理問題。

“看不起我……呵呵,你眼裡根本就沒有我,又怎麼看不起我!”鳳鶯歌不過就是一個他得不到的女人而已,只要要了她,他就不會再稀罕,不會再看這個惡毒的女人第二眼!

“嗤啦——”

衣裙的拉鍊被拉開,露出了大半身軀,恐怖的記憶迅速瀰漫在腦海之中,鶯歌忍不住大喊,“山本有林!不想明天看到我的屍體,你就住手!”

“放心……”山本狂熱的眼神和手指一起流連在她粉嫩紅潤的雙唇之上,放肆的笑聲隱含著莫名的悲哀,“我不會讓你有機會死的,我要讓你和幸村精市生不如死!”

扭頭拼命躲開他的狂吻,鶯歌慌忙尋找手上的戒指,卻空無一物。猛然想起,上飛機前,她全身上下早被蒐羅一空。

鶯歌死死的咬住雙唇,慢慢閉上了眼睛……

為什麼要這麼羞辱她,他不是說她值得任何人珍藏嗎?得不到就肆意的糟蹋,這就是所謂的愛她?可笑……

山本,這是你逼我的……

“呵呵呵呵……”

山本有林停下動作,抬頭看著她,有些不敢相信,這讓人背脊發寒的笑聲是她發出的。能把她逼到這鐘程度,他有種報復的快感。

“求我,我就放過你。”要踐踏就踐踏徹底吧,把她從心中那高高在上的位置狠狠的踢下來!

鶯歌冷笑,眼含悲憐,好似看一隻瘋狗,“你有一個妹妹吧?十八歲,早稻田大學漢語言文學系一年級生。”

山本喉頭一緊,“你什麼意思?”

“你的妹妹,那麼單純可愛,肯定不知道被□致死是什麼滋味。”美麗的黑眸滿是刺骨的寒冰,她已經不再留有任何餘地,“山本,你敢碰我,我保證,你妹妹很快就會□裸的橫屍街頭。”

“啪!”

狠狠的一耳光,打得她嘴裡一陣腥甜。可提起來的心總算落了地,暫時應該沒事了。

“你不覺得你的威脅看起來很無力嗎?”山本眯起眼睛冷笑,“幸村他們不會這麼快查到我頭上,等我將你送到中東,他們找你都來不及了,還有空算計我妹妹?”

“信不信由你……”鶯歌躺在沙發上,雙手被他死死的摁住,早已麻木,只能顫抖著擦掉嘴角的血跡。“你太不瞭解精市了,我建議你打個電話看看你妹妹在哪兒。”

山本半信半疑的拿出手機撥通妹妹的電話。

三聲後,電話接聽。

“有麗?”

“山本警官,別來無恙……”

御旨丸玩世不恭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你是誰?你怎麼會有我妹妹的電話,你把她怎麼了?!”雖不是幸村的聲音,但山本再也坐不住了,緊張得大聲質問。

“呵呵,別緊張嘛,你把我家鶯歌送到中東去旅遊,讓你如此破費我們怎麼好意思呢,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們也打算把你妹妹送到非洲去玩玩,就是聽說那邊治安不太好,軍人和土匪是一家,最喜歡搶劫漂亮的女人。”

“你敢!”山本大吼,威脅的話還沒說出口,御旨丸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再打過去已經關機。

他急忙撥打另一個電話,只有這個人能救他妹妹了。

“喂……我是小林安夫……”

發顫的聲音傳進耳裡,山本頓時有不好的預感,可是他還是遲疑著說道,“二哥,是我。我妹妹被幸村的手下綁架了,你能不能派人幫我把她救出來?”

“很抱歉,山本警官……”電話那端低柔平淡聲音的主人,是山本有林這一生的噩夢,幸村精市。

鶯歌的雙唇抖了抖最後還是忍住了心裡的呼喊。

“他現在最想救的,不是你妹妹,而是自己。”

“幸村精市,你……你竟然……”竟然這麼快就查到主使者是小林安夫,還將他囚禁!

他的背後到低有多強大的實力?山本有些無力的靠在牆上。

“山本警官,明天早上,我希望你能把內子完好無缺的送還到我身邊。”說完,幸村便掛掉電話。

威脅的話已經不需要說出口,山本有林自然清楚幸村的手段。

小林安夫家的別墅內,屋裡屋外站滿了黑衣崗哨,全都是忘憂谷的影衛。客廳內躺了一地的屍首,地上牆上,腥紅的鮮血細細流淌,還未乾透。小林安夫渾身發抖的埋著頭,不敢看周圍妻兒的屍首,他怕看一眼,自己就會崩潰……

“幸村先生……有林、一定會把鳳小姐送回來的……您答應過,只要告知鳳小姐的去向,就不殺我……”小林安夫涕淚橫流的看著面色冷冽的幸村,這位也算是政壇翹楚的人物,此刻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全。

有殺氣的人他見過,但是從未見過誰能有這麼強烈的煞氣,地獄修羅浴血洗禮後,相隔遙遠也讓人畏懼的煞氣。

小鬼怕大鬼,大鬼怕閻羅。

小林安夫深刻體會到,幸村就是閻羅,絕對恐怖的存在。這才是這個美麗少年的真面目吧,平時他的溫文爾雅的笑容不過是迷惑世人的面具。

“我說過,不會殺你,”幸村起身走向玄關,等待不是他的風格,既然知道山本有林挾持鶯歌乘的飛機在新加波轉郵輪去迪拜,他就在迪拜等著他們,順便料理掉那個阿拉伯王子。

“冥淵,讓小林先生代我們送點禮物給他父親。”

原野冥淵冷冷的一笑,掏出手槍裝上消音器,一邊走近小林安夫,一邊欣賞他恐懼扭曲的面孔。這個十六歲少年,一夕之間失去了所有長輩親人,家園被抄,淪為通緝犯,全都拜小林安夫的這次陰謀所賜,雖然他不在乎自己淪落,可親友的血不能白流!

“不!幸村精市,你答應過不殺我的!”小林安夫急忙衝向玄關欲拉住幸村,半道便被傑西卡一腳踹趴在地上。別看傑西卡是女子,這一腳,力度可不一般。只見他的嘴角蠕動了幾下,噴出一口鮮血,再也說不出話來,只是死死的盯住幸村的的背影。

“羅剎答應不殺你,我可沒答應。”原野冥淵一把拽住小林安夫的後領,將他半提了起來,對上他驚恐發駭的眼睛時笑得無比快意,“不過,我也不會殺你。羅剎不想你死,你只能活得比死還痛苦。”

槍口對準小林安夫的後頸,垂直脊椎,扣動扳機。一聲悶響後,小林安夫栽倒在地。

這,就是幸村送給小林家的禮物。

不二不太能接受幸村用這麼殘忍血腥的方式解決問題,這不是在戰場,濫殺無辜有違人倫。

幸村踏上去迪拜的飛機前,淡淡的告訴他,政治是醜惡的,不需要真善美。以惡制惡也許不是最好的辦法,可當你的對手不願意和你講文明時,誰的拳頭硬,誰的心更狠,誰就是真正的贏家。

弱肉強食是生存規則,不管是自然世界還是人類社會,永遠不可能有真正的文明。

一小時後,綁架鶯歌的飛機在新加坡悄然降落,與此同時山本有林接到訊息:山本有麗死了,小林安夫別墅內慘遭滅門,而他本人脊柱被打得粉碎,成了活死人,被送回了小林本家。

血案被曝光,原野冥淵在媒體發表宣告,為此事件負責,並言明是為“赤軍”報仇!

同一時間,也就是幸村去迪拜的途中,小林家關係密切的大部分議員以及政府高官府邸被炸燬,人員傷亡慘重,失蹤者甚多。

小林家族以及嫡系,紛紛以緊急避難為由,大部分勢力迅速撤出了日本本土。

訊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炸燬了山本殘存的理智,掏出槍就衝進了囚禁鶯歌的機艙。關鍵時刻,他的搭檔若林竹野攔住了他。

“你不能殺她,否則你就徹底輸了!沒有她,你拿什麼和幸村談條件?!你不想為有麗報仇了嗎?!”

山本這才稍微恢復了些許冷靜,不過卻是在將機艙內部打得千瘡百孔之後。

鶯歌靜靜坐在沙發上,面不改色的低垂著眼簾,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你說得對,小林家暫時是指望不上了,我們就只剩阿林維希這張王牌了。”山本整理了一下衣服,狠絕的一笑,“把鳳鶯歌送給他,換取對我的支援,沒有小林家,我也照樣能在日本立足!”

幸村精市,你等著,誰報復誰還不一定呢。咱們就看看,你我誰能笑到最後!

“唐燁,給我看好她,阿林維希王子的郵輪兩小時後到達港口。”

靠在機艙門外的唐燁沒有回應,只是走了進來又靠在了門邊。山本也習慣了他陰陽怪氣的脾氣,沒有多想的就離去了。

默然的看著山本和若林離去,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大部分的側臉,以至於沒有人發現他嘴角那抹冷邪狂妄的笑容。

山本有林,你的如意算盤似乎打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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