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Chapter.164
164 Chapter.164
鶯歌被視為紅顏禍水已不是一次兩次了…………
至少目前對於山本來說,她就是這樣一種存在。
這位鑽牛角尖已經鑽到瀕臨崩潰的年輕警探,此刻對鶯歌依舊是又愛又恨。只是他的驕傲已經不允許自己再對鳳鶯歌低頭……
這個女人,他碰不得。但也不代表別人不能碰……
鶯歌被“請”到郵輪上後,繼續獨自待在臥艙裡,區別在於,這間標準的阿拉伯風情臥艙華麗得晃眼。
一上船,山本有林他們就不見人影,連唐燁也消失了。郵輪出港後,仍不見他們蹤影,鶯歌推測他們是不是回去日本了。想著想著,睏意漸漸籠罩思想,她便側靠在長椅上假寐。一晚上都神經繃緊的對付山本有林,現在有個放鬆的環境,身體的疲倦感便明顯起來。
“卡擦”
門鎖輕輕的響動,鶯歌的意識立刻清醒,慢慢睜開眼睛,便看到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站在門邊盯著她,似乎沒料到她會睜開眼並且直視他的眼神,眼神略有尷尬。
不過這種尷尬很快被欣喜所取代。
“你好,鳳鶯歌小姐,初次見面,不,二次見面,我很榮幸……”
青年濃眉大眼,鼻樑高挺,五官深邃,英語的發音還帶著濃鬱的阿拉伯口音,並且能自由出入船艙,鶯歌想不猜到他是誰都難。
“你好,王子殿下。”阿林維希,想不到竟然如此年輕。
看到鶯歌對他並未露出厭惡反感的態度,他頓時輕鬆不少,禮貌的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笑問,“鳳小姐,一路辛苦,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鶯歌搖頭,淡淡的問,“王子殿下這麼急著見我,不知道有什麼事?”
阿林維希微微一笑,眼含深意,“一年前,我在紅海之上,建了一座島嶼,環境優美,氣候宜人。這座島已經竣工,可惜一直沒有名字,因為我希望它能以我喜歡的女人的名字命名。”
鶯歌不語,默默淡笑著等待他的深情告白。不是她沒情調,但是這種暴發戶般帶著炫耀的開場白,實在讓她沒有接話的興趣。
阿林維希很有錢,也很有權,自信傲慢的性格特點理所當然的存在。雖然他在此刻已經很小心翼翼的收斂了許多,但是一個人的眼神和說話習慣不是突然之間就能改變的。
沒想到她冷淡的反映倒讓阿林維希到時很驚喜,“你果然和別的女人不一樣。”他早就厭倦了那些貪婪的眼神,當初在印度看到鶯歌的表演,最先吸引他的,也是她那雙純淨淡然的眼睛。
每每魂牽夢縈的,無法忘懷的,也是那雙眼睛。
他渴望被這雙眼睛全神貫注的注視,這種渴望,在他越來越受到父親倚重,越來越看不清周圍人的眼神背後的意義之後,越發的明顯和急切起來。
奈何,這雙眼睛的主人,如同人間蒸發一般,讓他苦苦尋找,卻無收穫。發現鶯歌,其實也是偶然,他途徑新加坡國際機場時,在休息室剛好看到她參與組合的MV,這才有了線索。
首相之女。
雖沒有皇室血統,但也足夠配得上他的身份了。可沒想到,她有了未婚夫。以他阿拉伯王位繼承人的身份,和一個國際集團的少東去搶女人未免有點難看,何況對方也是父王的合作伙伴,鬧僵了對他的前途沒有好處。
明爭不行,他便只能暗搶了。
像他這樣的人,什麼都不缺,從來不知道失去和得不到是什麼滋味,自然不認為自己行為有什麼不道德。
同樣喜歡一個人,又得而不到。山本認為強寧的瓜不甜;而阿林維希則更崇尚巧取豪奪。
使用手段得到想要的東西很正常,可惜人不是物品,有思想有感情,就沒有那麼好掌控了。
唐燁坐在甲板圍欄上,輕輕擦拭著手裡的唐刀,如同在呵護情人一般。如果周圍沒有那越來越濃鬱的殺氣,說不定他還有閒情多多欣賞一下阿拉伯海的藍天白雲。
“山本叫你們來送死嗎 ?”他邪氣的一笑,狂妄至極。
“哼,唐燁,不要怪我們,要怪就怪你太過心狠手辣,連自己人都下殺手。克西先生已經容不下你的存在。”若琳竹野帶領五六個保鏢將他圍住,手裡的槍已是蓄勢待發。
看看身後的大海,唐燁無奈的表示惋惜,“還沒到迪拜呢,山本有林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過河拆橋……也罷,遲早都要做個了結的。還有一點我要申明,大爺我和你們從來都不是自己人!”
話音未落,若林竹野已是扣動扳機,頓時槍聲一片。可惜的是,唐燁早已不見蹤影。
“在那!”
一個保鏢發現了他醒目的白衣,“他上了二層甲板,快堵截!”
“蠢貨!”唐燁嗤笑,轉身消失在眾人眼前。
“搜!”
此時的鶯歌還在臥艙和阿林維希做非暴力不合作對抗,他說滔滔不絕的說著深情的表白,她眼瞼微垂思考著如何才能脫身,或者與忘憂谷取得聯絡。
這位不知人間疾苦的阿拉伯王子以為世間所有的女子都應該會被他的深情打動,因為他是那樣的尊貴和完美,無可挑剔。
不幸的事,唐燁的闖入很不禮貌的打斷了他正在為鶯歌描繪的美好未來。
“你是誰?滾出去!”阿林維希十分不悅。
唐燁並不鳥他什麼高貴的王子,對他來說,鶯歌看到他出現時眼前一亮的神情更為珍貴。
是的,眼前一亮,因為鶯歌聽到了外面的槍聲,似乎是衝著這邊而來,看來唐燁正被追殺。不管怎麼說,這是個絕佳的機會,有了唐燁,拜託這群嚴密監控的人就容易多了。
“準備好了嗎?我的小姐,你可是我的免死金牌。”兩隻手指靠在右邊太陽穴一揮,清秀俊彥揚起的笑容不羈又邪惡。
“不要傷害她,你要什麼我都答應!”甲板之上,兩方對峙。阿林維希緊緊盯著唐燁橫在鶯歌脖子上的刀鋒,神色焦灼。
“放下你們的武器,再給我準備一架直升機!”唐燁懶得和他們多費唇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休想!”山本有林已帶領自己的人站好各個狙擊位置,他篤定唐燁不會傷了鶯歌。因為他太熟悉唐燁看鶯歌時的眼神,看到就如同看到了自己一般。所以,只要再僵持幾小時,唐燁就一定會露出破綻。
沒想到阿林維希卻在拆他的臺,只愛美人不愛江山,“好好好,我答應你!立刻派直升機!”
山本皺眉,但也不好再說什麼。雙方靜靜等待著,海風似乎也因為這詭異凝重的氣氛而變得炙熱起來。
四十分鐘後,直升機的螺旋槳聲由遠而近。
就在唐燁抬首微微分神看向直升機的一剎那,山本有林果斷的朝著鶯歌開了一槍。唐燁下意識的將鶯歌向旁邊推開,左胸中彈。
悶哼一聲,他的身體略微晃了晃。鶯歌一看,情況不妙,唐燁死不得,至少現在不能死。於是猛然衝上前去,抱住他的肩膀,翻出圍欄,一起墜入大海。
保鏢們條件反射的開槍射擊,氣得阿林維希差點吐血。
他毫不客氣的上前就給了山本有林一耳光,破口大罵,“蠢貨!誰讓你開槍的?!”
“你!”若林竹野舉槍頂在阿林維希的腦門上,“混蛋,我殺了你!”
“住手!”山本有林趕緊奪下若林的槍,示意甲板上的王子護衛隊們冷靜。“阿林維希王子,這不是我們的本意,我們應該站在同一條陣線上,不是嗎?”鳳鶯歌這個籌碼不在了,萬一和阿林維希鬧翻,他可無法獨自面對幸村精市瘋狂的報復。
阿林維希冷笑一聲,示意衛隊收起槍,對其中一位領頭吩咐道,“立刻派人搜救,一定要給我找到她!”隨後才對山本道,“閣下很聰明,但是卻不是一個優秀的領導者。你以為我那麼爽快的答應派直升機,就沒有一點後招嗎?要是他們上了飛機,我還不怕他們跑,現在跳進茫茫大海,你要我去哪裡找?!”
越想越氣,高傲的王子不是草包,鬥爭激烈的皇室內安穩的活到今天,可不是有一張好皮囊就行了。山本那些自信過頭的愚蠢行為,讓他十分惱火。
“王子殿下,唐燁是個危險人物,不除掉他,難保不會在迪拜做出什麼事。”山本有林很有氣度的繼續解釋,好似剛剛捱了一耳光的不是他。
阿林維希揚手一擺,毫不客氣的回道,“我不關心他是什麼樣的人,那是你們的問題,我只關心鳳小姐的安危,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會再考慮與你們合作!”
說完他怒氣衝衝的甩手離去。
黑夜來臨,海浪拍打在島嶼的沙灘之上,白天美麗的景色,此刻在月光的照射下一片灰白陰森。鶯歌費力的將唐燁拖到海岸邊,累得癱倒在地。身上的溼透的衣裙緊緊貼在身上,海風一吹,冷得她瑟瑟發抖。
仰躺在沙灘上,溼潤的長髮糾結纏繞,努力忽略身體的冰冷和麻木,她眯起水眸凝視著滿天星斗,把它們勾勒成幸村每一個表情,微笑的,深情的,執著的,溫暖的……
“精市,別擔心,我還活著……”
最終,她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愛一個人,辛苦嗎?
不苦,已經愛上了,即使再苦也是甜……
已在迪拜帆船酒店下榻的幸村,在聽到鶯歌失蹤的訊息後無比震怒,神色冰冷的盯著衛星監拍的影片,看到鶯歌被唐燁挾持最後雙雙墜海時,一掌拍碎了書桌,將酒店管家嚇得差點失禁,心中暗叫:
天吶,沒想到這個美麗的東方少年,竟然這麼暴力……阿拉保佑,我一定要活著等待下一位客人。
忘憂谷的一干高階幹部靜靜的立在房間內,大氣也不敢喘。
強忍著心痛和焦急,他慢慢握緊雙拳,青筋暴起。“立刻從歐洲和南美抽調人手,聯合東南亞的公司,一起出海搜救!”
負傷在身的才藏,胸膛的紗布上還有些許暗紅。他很久沒有看到幸村如此暴怒過,不由得暗自咬牙,唐燁,唐燁,你這個混蛋!公主要是有什麼不測,你十條命也不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