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Chapter.166

網王之樂舞鶯歌·寫懜·4,107·2026/3/26

166 Chapter.166 紅海之濱,華麗璀璨。迪拜,一座奢華至極的城市,和安卡加比起來,一個天堂一個地獄。黑眸映照著這華麗的都市,鶯歌有種不真實的恍惚之感。 昨夜,她還狼狽不堪的被追殺,現在她卻在迪拜的七星級酒店觀看日出。生死總是這麼突如其來的降臨,又悄無聲息的離開,經歷過的那些生死一線,好似都成了昨夜夢。 雙肩被輕輕搭上披肩,再被一雙有力溫暖的手臂擁抱著。鶯歌收斂起恍然,輕輕的靠進身後的胸膛。 “還習慣嗎?我們可能要多待幾天。”幸村吻了吻她的秀髮。 “好……”他知道她不喜歡這裡,但她也知道他還有事沒處理完。良久,她還是忍不住,輕輕的道,“精市,唐燁他……” 幸村紫眸一閃,瞬間變得深沉。鶯歌的恍惚他不是察覺不到,難道說,她剛才一直在掛心唐燁的事? 卻不動聲色的問,“恩?怎麼?” “……好好安葬了吧……”畢竟救過她的命,也是第一個在她懷裡漸漸失去生命的人。 微沉的眼眸有了一絲釋然,微揚唇角,“別擔心,交給我處理。” 他知道鶯歌本性純良,最受不得的就是別人對她好,哪怕只有一點,都會記得。唐燁可以說是為她丟了命,她不可能無動於衷,問問也是人之常情。可獨佔欲越來越強,加之之前唐燁那囂張的挑釁,讓幸村十分不樂意聽到鶯歌提起他。 還好幸村大人一向自制冷靜,理智超人,一方面為自家老婆寬廣的胸懷感懷,一方面腦子已經在思索該怎麼樣處理唐燁。(村哥,你該不會打算把情敵挫骨揚灰吧?!哆嗦~~~) 幸村陪鶯歌吃了早餐便有事出去了,穴山小助帶領紅蜂隊員負責全天二十四小時保護。 看到紅蜂,鶯歌不得不想到死去的金雲愛和艾莉,除了穴山小助之外,就是她們兩陪在她身邊的時間最長。這三天一直在生死線上掙扎,她除了活下去和回到精市身邊這兩個念頭之外,根本不敢想其他。現在風險已過,傷心和心痛在所難免,她眼睛卻再也流不出一滴淚。 “公主,踏入這一行,早就有了生死置之度外的覺悟。您現在沒事了,她們算是盡到了自己則職責,所以,請不要悲傷。”穴山小助將鶯歌擁進懷裡,低聲安慰。跟在鶯歌身邊兩世,自然很瞭解鶯歌的性子。 鶯歌淡淡點頭,閉上眼睛。 不要為逝去的人而悲傷,否則他們的亡靈將永遠無法安寧。 依靠也僅僅是短暫的一分鐘,一分鐘之後,她又是那個溫和淡雅的鳳鶯歌、外柔內剛的鳳鶯歌、慧黠堅定的鳳鶯歌。 撥通酒井紗織的電話,那邊一聽到是她的聲音激動得差點叫起來,“小姐,太好了,你沒事!” “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對於酒井,鶯歌和她只有契約關係,並無太大感情,“紗織,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天吶,簡直亂套了。各大報紙都在刊登您被恐怖分子綁架的訊息,您的父親又遲遲不作正面回應,所以這邊的媒體已經是炒翻天了。我這兩天一直擔心得睡不著覺,您沒事就好了。” 鶯歌大致能猜到那是什麼狀況,一定是精市出國之前,向家裡打過招呼,爺爺和父親便暫時把這件事壓下來了。 “紗織,通知駐迪拜的記者,明天我將會出席國王舉辦的宮廷宴,到時候在酒店和王宮外做個報道。”到時一切恐慌自會解決。 “是!”酒井紗織又拿到一則獨家,也不用再擔心後臺會垮,自然高興不已。 首相女兒被綁架可不是小事,說不定美國那邊會藉機有什麼動作。對於政治,鶯歌畢竟沒有深入,所以瞭解不夠全面,為了防患於未然,只有先解決掉她能解決的,至於其他的,有幸村在自然不用她操心,再者,家裡的老爺子還有父親也不是吃素的。 吩咐完事情,鶯歌又打電話回家報平安,聽到母親那濃重的鼻音和沙啞的嗓音,便知道這兩天她都是怎麼過的,心裡泛起微微的歉疚和暖意,她這個剛剛歷經生死的人反倒不停的安慰脆弱的母親。 就在鶯歌處理自己的事情時,幸村也在處理他的事。 忘憂谷的幹部們一個接一個不停的在辦公室進進出出,手裡的檔案資料一份接一份的送到幸村面前的辦公桌上。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才藏,他將手裡的電話拿給幸村。 “湯森他們已經被解決了。”電話那端,是不二。 “辛苦了,謝謝。”幸村右手拿著電話,左手靈活的操控著滑鼠,在電子地圖上最後一個紅色標記上畫了一個叉。 “……沒事的話,我先掛了,還要打掃戰場。” “注意安全,日本見。” “嗯。” 掛掉電話的不二,看著山坳裡鮮血浸染的十多具屍體,那一張張曾經熟悉的面孔。冰藍色的眼睛閃過一絲回憶和哀傷,最終還是不忍再看,轉身離開。 山包上站著的二十個身著迷彩作戰服的隊員得到不二的命令後,下去打掃戰場。這裡雖然是中東沙漠的無人區,死了那麼多職業軍人還是會引起當地政府政府軍的注意,所以他們要清理可能留下的證據,一個活口,一顆彈頭都不能留下! 和不二出來一起負責執行這次圍剿任務的,還有原野冥淵。他在一還未死透的一名金髮男子心臟補了一槍後冷笑道,“就算你們曾經是羅剎出生入死的隊友,敢動他的女人照樣死無葬身之地。” 倒在血泊之中的,全都是赫赫有名的僱傭兵隊伍——戰狼的精英。是幸村實戰訓練時待過的隊伍,也就是傑西卡和白鴉所在的傭兵隊,後來不二也有加入其中。 只是沒想到,這次暗殺和劫持鶯歌,他們也有參與。明知是幸村的未婚妻,卻依舊拿錢幹活,對他們來說,這只是一樁報酬豐厚的生意,至於什麼戰友情,從幸村離開戰狼那天起,他們就不再是戰友了。故而,這次幸村要剷除他們,不二這麼重情義的人也沒有反駁的餘地。 第二日,鶯歌和幸村雙雙在迪拜亮相的報道便在日本全民日報上刊登在了頭版,日本第一千金被綁架的“謠言”不攻自破,國民皆鬆了口氣。 試想,連首相的女兒都能被恐怖分子光天化日之下綁架,那日本國民的人身安全那將是個什麼危險的境地。 再說迪拜這邊,鶯歌挽著幸村的手出席阿聯酋國王的宮廷宴時,被以貴賓的規格所款待。她在宴會上不意外的看到了阿林維希。 這位阿林維希王子主動上前風度翩翩的和她還有幸村打招呼。第一次,幸村連對敵人那虛與委蛇的客套都省了,直接攬著鶯歌的細腰越過阿林維希向國王走去,將他徹底無視。 和國王互相問候之後,幸村便以鶯歌身體不適為由,提早退出了宴會。 “放棄吧,她不是你可以要的女人。”國王看著發愣的兒子,沉聲的提醒。 “為什麼?一個小小的諾亞集團而已,難道父王也忌憚他們嗎?”阿林維希畢竟年輕氣盛,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棄。 國王搖搖頭,有些事情,只有到了國王這個位置才有權利知道。利益的交換錯綜複雜,有多少骯髒的不為人知的秘密成為各勢力集團彼此緊密的牽絆,豈是能夠輕易斬斷破壞掉的。 “聽父王一句勸,我的孩子。即使不想和諾亞集團為伴,但也千萬別成為他們的敵人。”諾亞背後那神秘的力量,從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就已經存在。無數的人想查清,後期很多國家都對其設立了秘密的研究機構,卻始終查不清它的來歷。 要知道,可怕的不是敵人太過強大,而是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強大。 沒有在迪拜停留多久,幸村和鶯歌便匆匆返回了東京。因為御旨丸打來電話,告訴他們一個很不好的訊息:幸村早音由於受驚過度,心神受創,聲帶失聲了,被診斷為神經性失語症。 當他們兩急急忙忙的趕到醫院時,只看到一室的凝重。看到他們來,所有人都黯然的低下頭。 病床上,驚惶不安的早音躲在母親的懷裡,蒼白的臉色已沒有了往日的紅潤。彷彿容易受驚的小鹿,除了母親之外,拒絕任何人靠近。 “早音……” 鶯歌試著慢慢上前,一步一步的靠近。回想當初,早音也是這般慢慢靠近受傷的自己。如今,她能如自己當初一般接受好友的安慰嗎?畢竟,她們兩從小一起長大。 沒有讓鶯歌失望,早音在聽到她的聲音後,漸漸轉過身,看到是她之後便撲進她懷裡哭了起來。沒有聲音的哭泣,滾燙的淚水滴落在頸間,灼痛了她的心。 也許是當初危險的時候,鶯歌第一時間趕到的原因。 鶯歌的到來,如同一把鑰匙,開啟了早音的自我封閉的狀態,她逐漸能適應病房裡探病的好友和同學們。這時,伊藤才悄悄告訴她,幸村被他母親叫出去了。 鶯歌有些擔心,便悄悄出了病房,打算去看看。才藏見到她出來,面色為難的看了看右邊的樓梯。 是去了天台嗎? 鶯歌走上去,才到門口便被那響亮的耳光聲驚了一下。 只見幸村低著頭,從來都很高傲直挺的身板,此刻卻跪在母親的面前。 “我不知道你在做些什麼事!也一直很信任你,沒有過問你,因為你從小就不用我們操心。可是現在,你妹妹變成了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你!你難道都沒有一絲做哥哥的自覺嗎?!不管你在做什麼了不起的事,從現在開始就給我停止!就算是為了家人……” 幸村撫子將兒子擁進懷裡,顫聲道,“你知不知道,那天差點把我和你爸爸嚇死。又一直聯絡不上你,我們有多擔心。停止吧,精市,媽媽不想哪天看到自己兒子橫屍街頭,你理解媽媽的心情嗎?” 說到後面,聲音已滿是哀求。 鶯歌低下頭,不忍再看到一個母親的失望。因為她知道,幸村是不會答應的。 只見,幸村站起身,反將母親輕輕擁進懷裡低聲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明天我會安排人送你們帶早音去美國治療。”說完他便放開母親,轉身大步朝鶯歌走來。 “精市!” 身後傳來幸村撫子的呼喊,無法回頭,鶯歌被幸村拉著一直向前走。 走出了醫院……走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 鶯歌看不到幸村的表情,也不想出聲打擾他,就這麼安靜的和他一直走下去。只要和他十指緊扣,走到哪裡都好…… 最後,幸村在海邊停下了腳步。“鶯歌……我怎麼停得下來……已經不知道怎麼停下來了……” 他的手死死捏握。 鶯歌慢慢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雙手輕輕撫摸著他俊美的輪廓。“精市,早音一定會好起來的。” 幸村很疼早音。比起鶯歌,早音還只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女,沒有見過這世界真正的殘忍和血腥。親近的人突然在自己面前被亂槍打死,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沒有保護好妹妹和沒有保護好鶯歌一樣,讓他自責。 早就料到會遭遇這種狀況的不是嗎?他們成長起來的時代,是個殺戮的時代。已經忘記了怎麼和別人和平相處,更不相信人性本善。已經完全被戰國時代扭曲世界觀的兩個人,與和平時代必定會顯得格格不入,也必定得不到有些親人或者朋友的瞭解。 鶯歌自嘲的一笑,當初他們不容於戰國,好不容易花了血和淚的代價適應戰國,如今卻又不被這裡的親人接受,這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尷尬的境地。所以他們已經不奢望能得到全部人的諒解。同時也更加拉進彼此的手,只有他們兩人才最懂對方。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擁抱著,彷彿能到天荒地老…… 作者有話要說:

166 Chapter.166

紅海之濱,華麗璀璨。迪拜,一座奢華至極的城市,和安卡加比起來,一個天堂一個地獄。黑眸映照著這華麗的都市,鶯歌有種不真實的恍惚之感。

昨夜,她還狼狽不堪的被追殺,現在她卻在迪拜的七星級酒店觀看日出。生死總是這麼突如其來的降臨,又悄無聲息的離開,經歷過的那些生死一線,好似都成了昨夜夢。

雙肩被輕輕搭上披肩,再被一雙有力溫暖的手臂擁抱著。鶯歌收斂起恍然,輕輕的靠進身後的胸膛。

“還習慣嗎?我們可能要多待幾天。”幸村吻了吻她的秀髮。

“好……”他知道她不喜歡這裡,但她也知道他還有事沒處理完。良久,她還是忍不住,輕輕的道,“精市,唐燁他……”

幸村紫眸一閃,瞬間變得深沉。鶯歌的恍惚他不是察覺不到,難道說,她剛才一直在掛心唐燁的事?

卻不動聲色的問,“恩?怎麼?”

“……好好安葬了吧……”畢竟救過她的命,也是第一個在她懷裡漸漸失去生命的人。

微沉的眼眸有了一絲釋然,微揚唇角,“別擔心,交給我處理。”

他知道鶯歌本性純良,最受不得的就是別人對她好,哪怕只有一點,都會記得。唐燁可以說是為她丟了命,她不可能無動於衷,問問也是人之常情。可獨佔欲越來越強,加之之前唐燁那囂張的挑釁,讓幸村十分不樂意聽到鶯歌提起他。

還好幸村大人一向自制冷靜,理智超人,一方面為自家老婆寬廣的胸懷感懷,一方面腦子已經在思索該怎麼樣處理唐燁。(村哥,你該不會打算把情敵挫骨揚灰吧?!哆嗦~~~)

幸村陪鶯歌吃了早餐便有事出去了,穴山小助帶領紅蜂隊員負責全天二十四小時保護。

看到紅蜂,鶯歌不得不想到死去的金雲愛和艾莉,除了穴山小助之外,就是她們兩陪在她身邊的時間最長。這三天一直在生死線上掙扎,她除了活下去和回到精市身邊這兩個念頭之外,根本不敢想其他。現在風險已過,傷心和心痛在所難免,她眼睛卻再也流不出一滴淚。

“公主,踏入這一行,早就有了生死置之度外的覺悟。您現在沒事了,她們算是盡到了自己則職責,所以,請不要悲傷。”穴山小助將鶯歌擁進懷裡,低聲安慰。跟在鶯歌身邊兩世,自然很瞭解鶯歌的性子。

鶯歌淡淡點頭,閉上眼睛。

不要為逝去的人而悲傷,否則他們的亡靈將永遠無法安寧。

依靠也僅僅是短暫的一分鐘,一分鐘之後,她又是那個溫和淡雅的鳳鶯歌、外柔內剛的鳳鶯歌、慧黠堅定的鳳鶯歌。

撥通酒井紗織的電話,那邊一聽到是她的聲音激動得差點叫起來,“小姐,太好了,你沒事!”

“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對於酒井,鶯歌和她只有契約關係,並無太大感情,“紗織,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天吶,簡直亂套了。各大報紙都在刊登您被恐怖分子綁架的訊息,您的父親又遲遲不作正面回應,所以這邊的媒體已經是炒翻天了。我這兩天一直擔心得睡不著覺,您沒事就好了。”

鶯歌大致能猜到那是什麼狀況,一定是精市出國之前,向家裡打過招呼,爺爺和父親便暫時把這件事壓下來了。

“紗織,通知駐迪拜的記者,明天我將會出席國王舉辦的宮廷宴,到時候在酒店和王宮外做個報道。”到時一切恐慌自會解決。

“是!”酒井紗織又拿到一則獨家,也不用再擔心後臺會垮,自然高興不已。

首相女兒被綁架可不是小事,說不定美國那邊會藉機有什麼動作。對於政治,鶯歌畢竟沒有深入,所以瞭解不夠全面,為了防患於未然,只有先解決掉她能解決的,至於其他的,有幸村在自然不用她操心,再者,家裡的老爺子還有父親也不是吃素的。

吩咐完事情,鶯歌又打電話回家報平安,聽到母親那濃重的鼻音和沙啞的嗓音,便知道這兩天她都是怎麼過的,心裡泛起微微的歉疚和暖意,她這個剛剛歷經生死的人反倒不停的安慰脆弱的母親。

就在鶯歌處理自己的事情時,幸村也在處理他的事。

忘憂谷的幹部們一個接一個不停的在辦公室進進出出,手裡的檔案資料一份接一份的送到幸村面前的辦公桌上。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才藏,他將手裡的電話拿給幸村。

“湯森他們已經被解決了。”電話那端,是不二。

“辛苦了,謝謝。”幸村右手拿著電話,左手靈活的操控著滑鼠,在電子地圖上最後一個紅色標記上畫了一個叉。

“……沒事的話,我先掛了,還要打掃戰場。”

“注意安全,日本見。”

“嗯。”

掛掉電話的不二,看著山坳裡鮮血浸染的十多具屍體,那一張張曾經熟悉的面孔。冰藍色的眼睛閃過一絲回憶和哀傷,最終還是不忍再看,轉身離開。

山包上站著的二十個身著迷彩作戰服的隊員得到不二的命令後,下去打掃戰場。這裡雖然是中東沙漠的無人區,死了那麼多職業軍人還是會引起當地政府政府軍的注意,所以他們要清理可能留下的證據,一個活口,一顆彈頭都不能留下!

和不二出來一起負責執行這次圍剿任務的,還有原野冥淵。他在一還未死透的一名金髮男子心臟補了一槍後冷笑道,“就算你們曾經是羅剎出生入死的隊友,敢動他的女人照樣死無葬身之地。”

倒在血泊之中的,全都是赫赫有名的僱傭兵隊伍——戰狼的精英。是幸村實戰訓練時待過的隊伍,也就是傑西卡和白鴉所在的傭兵隊,後來不二也有加入其中。

只是沒想到,這次暗殺和劫持鶯歌,他們也有參與。明知是幸村的未婚妻,卻依舊拿錢幹活,對他們來說,這只是一樁報酬豐厚的生意,至於什麼戰友情,從幸村離開戰狼那天起,他們就不再是戰友了。故而,這次幸村要剷除他們,不二這麼重情義的人也沒有反駁的餘地。

第二日,鶯歌和幸村雙雙在迪拜亮相的報道便在日本全民日報上刊登在了頭版,日本第一千金被綁架的“謠言”不攻自破,國民皆鬆了口氣。

試想,連首相的女兒都能被恐怖分子光天化日之下綁架,那日本國民的人身安全那將是個什麼危險的境地。

再說迪拜這邊,鶯歌挽著幸村的手出席阿聯酋國王的宮廷宴時,被以貴賓的規格所款待。她在宴會上不意外的看到了阿林維希。

這位阿林維希王子主動上前風度翩翩的和她還有幸村打招呼。第一次,幸村連對敵人那虛與委蛇的客套都省了,直接攬著鶯歌的細腰越過阿林維希向國王走去,將他徹底無視。

和國王互相問候之後,幸村便以鶯歌身體不適為由,提早退出了宴會。

“放棄吧,她不是你可以要的女人。”國王看著發愣的兒子,沉聲的提醒。

“為什麼?一個小小的諾亞集團而已,難道父王也忌憚他們嗎?”阿林維希畢竟年輕氣盛,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棄。

國王搖搖頭,有些事情,只有到了國王這個位置才有權利知道。利益的交換錯綜複雜,有多少骯髒的不為人知的秘密成為各勢力集團彼此緊密的牽絆,豈是能夠輕易斬斷破壞掉的。

“聽父王一句勸,我的孩子。即使不想和諾亞集團為伴,但也千萬別成為他們的敵人。”諾亞背後那神秘的力量,從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就已經存在。無數的人想查清,後期很多國家都對其設立了秘密的研究機構,卻始終查不清它的來歷。

要知道,可怕的不是敵人太過強大,而是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強大。

沒有在迪拜停留多久,幸村和鶯歌便匆匆返回了東京。因為御旨丸打來電話,告訴他們一個很不好的訊息:幸村早音由於受驚過度,心神受創,聲帶失聲了,被診斷為神經性失語症。

當他們兩急急忙忙的趕到醫院時,只看到一室的凝重。看到他們來,所有人都黯然的低下頭。

病床上,驚惶不安的早音躲在母親的懷裡,蒼白的臉色已沒有了往日的紅潤。彷彿容易受驚的小鹿,除了母親之外,拒絕任何人靠近。

“早音……”

鶯歌試著慢慢上前,一步一步的靠近。回想當初,早音也是這般慢慢靠近受傷的自己。如今,她能如自己當初一般接受好友的安慰嗎?畢竟,她們兩從小一起長大。

沒有讓鶯歌失望,早音在聽到她的聲音後,漸漸轉過身,看到是她之後便撲進她懷裡哭了起來。沒有聲音的哭泣,滾燙的淚水滴落在頸間,灼痛了她的心。

也許是當初危險的時候,鶯歌第一時間趕到的原因。

鶯歌的到來,如同一把鑰匙,開啟了早音的自我封閉的狀態,她逐漸能適應病房裡探病的好友和同學們。這時,伊藤才悄悄告訴她,幸村被他母親叫出去了。

鶯歌有些擔心,便悄悄出了病房,打算去看看。才藏見到她出來,面色為難的看了看右邊的樓梯。

是去了天台嗎?

鶯歌走上去,才到門口便被那響亮的耳光聲驚了一下。

只見幸村低著頭,從來都很高傲直挺的身板,此刻卻跪在母親的面前。

“我不知道你在做些什麼事!也一直很信任你,沒有過問你,因為你從小就不用我們操心。可是現在,你妹妹變成了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你!你難道都沒有一絲做哥哥的自覺嗎?!不管你在做什麼了不起的事,從現在開始就給我停止!就算是為了家人……”

幸村撫子將兒子擁進懷裡,顫聲道,“你知不知道,那天差點把我和你爸爸嚇死。又一直聯絡不上你,我們有多擔心。停止吧,精市,媽媽不想哪天看到自己兒子橫屍街頭,你理解媽媽的心情嗎?”

說到後面,聲音已滿是哀求。

鶯歌低下頭,不忍再看到一個母親的失望。因為她知道,幸村是不會答應的。

只見,幸村站起身,反將母親輕輕擁進懷裡低聲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明天我會安排人送你們帶早音去美國治療。”說完他便放開母親,轉身大步朝鶯歌走來。

“精市!”

身後傳來幸村撫子的呼喊,無法回頭,鶯歌被幸村拉著一直向前走。

走出了醫院……走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

鶯歌看不到幸村的表情,也不想出聲打擾他,就這麼安靜的和他一直走下去。只要和他十指緊扣,走到哪裡都好……

最後,幸村在海邊停下了腳步。“鶯歌……我怎麼停得下來……已經不知道怎麼停下來了……”

他的手死死捏握。

鶯歌慢慢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雙手輕輕撫摸著他俊美的輪廓。“精市,早音一定會好起來的。”

幸村很疼早音。比起鶯歌,早音還只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女,沒有見過這世界真正的殘忍和血腥。親近的人突然在自己面前被亂槍打死,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沒有保護好妹妹和沒有保護好鶯歌一樣,讓他自責。

早就料到會遭遇這種狀況的不是嗎?他們成長起來的時代,是個殺戮的時代。已經忘記了怎麼和別人和平相處,更不相信人性本善。已經完全被戰國時代扭曲世界觀的兩個人,與和平時代必定會顯得格格不入,也必定得不到有些親人或者朋友的瞭解。

鶯歌自嘲的一笑,當初他們不容於戰國,好不容易花了血和淚的代價適應戰國,如今卻又不被這裡的親人接受,這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尷尬的境地。所以他們已經不奢望能得到全部人的諒解。同時也更加拉進彼此的手,只有他們兩人才最懂對方。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擁抱著,彷彿能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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