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戰國再相遇

網王之樂舞鶯歌·寫懜·6,561·2026/3/26

2第二章 戰國再相遇 “唔……”手術做完了嗎,為什麼感覺渾身無力?難道……麻醉還沒過? 幸村進手術室後再次甦醒,卻看到了古色古香的木質屋頂,雖然腦子還未完全清醒,但他已經敏銳的察覺到,這裡不是病房,甚至不是醫院。這是哪裡? “啊!原次郎少爺,您醒啦!”輕柔的呼喊聲夾雜著驚喜在耳邊響起,幸村微微驚訝卻並不覺得唐突。甚至覺得很悅耳,這聲音比那些聒噪的後援啦啦隊好很多了。 轉過頭,幸村看見一位和服女子正跪在他身邊滿目關切。有些吃力的坐起身,不習慣生人靠近的他不著痕跡的向後仰了一些,禮貌的一笑,“請問您是.……” “呯!”女子瞪大眼睛帶著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向後翻到,暈了過去。 “……” 剛才還好好地,怎麼轉眼說暈就暈,饒是幸村也忍不住滑下一滴冷汗。 “……女士,您沒事吧?”千萬別有事,他又不認識她,有個萬一怎麼好交代。正待他上前探查還有沒有鼻息的時侯,那女子突然如同上了彈簧一般,“嗖”的一下就立了起來,捂著鼻子大呼小叫的狂奔了出去。 “啊啊啊~~原次郎少爺笑了!原次郎少爺對我笑了!” 伸出的手徒勞的停頓在半空中,幸村有些弄不明白狀況,莫非有人惡作劇,把自己送進了瘋人院?那個女子服裝怪異,身著和服卻又不像現代女子那樣穿得整潔莊重,反而挽起袖口,露出大半胸口,儼然是一副古代家奴婢女的打扮,嘴裡還不停的喚他“原次郎少爺”。即便聰明如幸村,也對眼前這詭異的一切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打量四周環境,房間很簡單,東面牆供奉著一副畫像,畫像下的供桌上靜靜的躺著一把武士刀。西面有矮桌和席墊,自己睡在北面,南面是洞開的和門。這一切都在告訴幸村,他身處在一個和現代社會完全脫節的環境。 動了動身子,雖然有些痠痛,但已沒有那種虛弱無力的感覺,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力量。他笑了,不管怎麼樣,他還活著,手術成功了! 活著,真好…… 若是有人能給他解釋一下為什麼他不在醫院而是在這陌生的古宅,並且被一群身著和服的陌生女子包圍是怎麼一回事,那就更好了。 “二公子,您不記得惠子了麼?”一個打扮可愛的和服女子,年齡大概十七歲左右,一個勁的湊到幸村面前磨蹭。 “二公子,我是明子啊,連明子都不記得了嗎?”另外一個灰衣女子一臉被拋棄的怨婦表情。 還有什麼蔡志子,阿香,雲子……全部圍在幸村床前嘰嘰喳喳的詢問。 我們的神之子幸村精市微笑的唇角抽了又抽,他要收回之前說她們比後援啦啦隊好的那句話。至少後援啦啦隊不敢靠近他發花痴,更不敢在他身邊聒噪。看來住院太久,威信動搖了呀。幸村笑容越發燦爛,不過他得先弄清楚自己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是怎麼一回事。 “也?原次郎少爺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啊,這裡是您家,甲府的真田府邸啊。您是大人的第二子。”噴鼻血的那位女子名叫惠子,負責照顧原次郎的飲食起居,她面色驚訝,但還是耐心的解釋給幸村聽。 “真田?” 真田……甲府……等等,剛剛她們叫他原次郎,憑著優異的國史成績,他閉著眼睛也知道真田原次郎=真田信繁=真田幸村,那個戰國末期赫赫有名的大將! 幸村再也坐不住,如果這不是有人和他在開一個天大的玩笑,就是有什麼詭異的事發生了!他急切的走出房間,甚至忘記穿鞋,不顧身後的叫喊,赤腳在迴廊上急衝衝的穿行。前面的大院裡傳來整齊的呼喝聲,他猛然停住腳步,抱著一絲僥倖的心態慢慢步進院落…… “一!” “哈!” “二!” “嘿哈!” “三!” “呼哈嘿!” .…… 一群十到十五歲不等的少年身著武士服,正手舉木刀佇列整齊的在院落裡練習著劍道搏殺技巧。一個手持木劍的嚴肅老者悠閒地在他們之中穿行著,要是發現誰不夠專心,稍有分神便會被老者劈頭一頓打……院落的四周站滿了守衛,五步一哨十步一崗,他們腰間都配有長刀。這番景象讓幸村精市足足楞了三分鐘。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我來到了戰國時代!? “原次郎少爺,原次郎少爺……”惠子拿著一件浴衣追了過來趕緊給他披上,有些嗔怪的抱怨,“原次郎少爺,您的傷寒剛剛好,怎麼這樣就跑出來了,要是又生病怎麼辦。和子夫人知道了,奴婢們又要挨罰了。” “啊……”幸村有些心不在焉的拉拉身上的浴衣,輕輕地道謝,“謝謝!” 惠子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原次郎少爺……您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原次郎少爺不是對誰都愛理不理的嗎,更別說是下人了。現在伺候他還能得到一句道謝,不是在做夢吧?惠子暗暗掐了自己手臂一下,噝~好疼! 那就不是做夢咯!哇~~能得到被公認的全甲府最美男子的原次郎少爺道謝,她幸福得快死掉了! 夜晚,幸村一個人坐在屋裡盯著油燈發呆,空蕩的室內沒有半點聲響,偶爾燈芯發出噼裡啪啦的爆裂聲卻凸顯出這裡更為安靜。 不知道關東大賽立海大拿到冠軍沒有,雖然很相信隊友的實力,但是始終要看到獎盃才能最後放心。那邊的自己還在嗎?或者,已經死了……這副身軀和麵孔雖然和他八分相似,但有些身材纖細,膚質發白,中氣不足,體弱多病,明顯不經常鍛鍊。 “弦一郎,看來我不能和你們一起完成立海大三聯霸的夢想了。”努力了那麼久,終是功虧一簣…… 命運還真是有夠弄人呢,怎麼來的他不知道,怎麼回去他也不清楚。在他還沒有弄清楚事情源尾之前,只能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成為了真田幸村,那他還有得忙呢,歷史上,這位大將的下場可是很悽慘的。 【如果情感和歲月也能輕輕撕碎,扔到海中,那麼,我願意從此就在海底沉默。】 三月的櫻花總是開的特別燦爛,也許正因為美麗太過短暫。所以每一次花開,都是一次透支生命的怒放。 人生,就應該如此吧.... 河邊的八重櫻下,一位身材修長的俊美少年懷裡抱著一把製作精良的武士刀正靠著樹幹小寐。挺立精緻的五官輪廓,讓任何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時都忍不住要屏息。 似乎沉浸在甜美的夢之中,少年誘人的紅唇微微上翹,勾勒出一抹魅惑的笑容。好似一不小心在凡塵之中貪睡已久的精靈,沒有誰願意去打擾破壞這一道美麗的風景。 這位少年便是真田家的二公子,真田信繁,也是來到戰國已經四年的幸村精市。微微睜開眼,露出鳶紫色的雙眸,淡淡的看著落英繽紛,他伸出修長優雅的手指,輕輕地承接住隨風飄灑的粉色花瓣,讓它靜靜地躺在佈滿薄繭的手掌之中。這雙手曾經緊緊地握住網球拍為他贏得神之子的榮耀,如今,這雙手握的是把殺人的利劍。手中粉色的櫻花在眼裡逐漸變得鮮紅,最後化作猩紅一灘血水。猛地收掌握拳,粉嫩的花瓣轉瞬成沫。 來到這個時代時,他十四歲。除了知曉歷史是怎麼發展,其他的生存保命技能根本一竅不通,幾次差點死在暗殺的忍者手中。於是毅然拿起了殺人的利器,和大哥真田信玄一起拜在名劍宗師,天月奧心流的傳人武藏大師門下學武,開始了慘無人道地獄修煉。轉眼四年已過,他和大哥成了父親大人的左右手,真田家的頂樑柱。 長子真田信玄作為繼承人,負責打理真田家的表面事物,是真田家正面象徵。而幸村就比較麻煩,負責真田家的暗衛、死士、忍者,做一切見不得光的事。 手中的緋櫻是去年元服儀式上師父親自給他授的刀,將“緋櫻”交到他手中時,師父對他說,“拿起屬於你自己的兵器,守護你想守護的一切!” 他作為真田幸村,守護真田家是生來的使命。如今“緋櫻”經過鮮血的洗禮,已變得越發的鋒利!他從來不怕揹負責任,以前立海大是他的責任,現在真田家是他的責任。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離開了高樓大廈,電腦電視,這裡的人活得要單純得多。 爭霸天下…… 呵!似乎是不錯的目標! 身後輕微的破空聲打斷了幸村的沉思。他笑容不變,眼神仍淡淡的注視著飄灑的花瓣,溫和的聲音仍舊波瀾不驚, “才藏,有什麼事嗎?”一般沒有重要的事情,霧影才藏作為他的暗衛是不會輕易暴露的。 “大人,已經查清了豐臣家族還有其主要家臣的全部詳細資料。” “哦?啊咧啊咧,小助辦事效率也太高了吧,才一天就收集齊全了。想偷懶和才藏約個會都沒空啊。”某人一臉抱怨的碎碎念,成功的又讓自己的屬下石化後,他才揚起絢爛的笑容。 “撲哧~呵呵,逗你的!”總覺得才藏和絃一郎很像,一樣嚴肅又面癱的人,害的他每次都忍不住想要欺負一下。 “呯!” 才藏重心不穩地從樹上栽了下來!他實在很不習慣自家大人的惡趣味,偏偏貼身護衛是他,每次他都是最遭殃的那個。 “吶,才藏,這次可能要去很久呢,會有好玩的事情發生哦。”真田家的命運也將由此轉折。左手輕撫額前的碎髮,幸村笑得那叫一個禍國殃民。這次的大阪之行挺值得期待…… 其實幸村這次去大阪豐臣家入仕為官,表面上是豐臣將軍對歸附的諸侯們親近優待的政策,實則不過是要以他們這些諸侯子弟人質,遏制諸侯叛亂之心。如今豐臣家已經成功的取代了織田家的霸主地位,成為朝中太閣,把持朝政,各路諸侯都相繼臣服於豐臣秀吉,真田家也不列外。 為了表示忠臣和信任,臣服的諸侯一般都會主動送上自己的家人去豐臣家為質,但若真有心要叛變的,又有幾個會在乎這小小的一兩條親人性命。 真田昌幸的兒子不少,可能堪大任的唯有真田信玄和真田信繁兩子。按理說,做人質怎麼也輪不到幸村,但這個要求是他主動提出的。 幸村來到戰國,這裡沒有網球,沒有課堂。在這裡,他學習的,是如何爭權奪利、殺人飲血,如何在這亂世生存。可喜的是,他適應得很快,殺了第三個人之後,他聞到血腥味也不會再吐了。到如今,有多少人死在他手裡或者因他的命令而死,已經記不清。不管是暗殺還是策反、安插間諜,刺探情報,他帶領忠誠於自己親隨做得越來越果斷決絕,越來越完美,彷彿自己天生就該如此。 真田昌信覺得幸村這把刀很好用,有意栽培他成為真田信玄的影子,不想他有能力脫離自己的掌控。但幸村以刺探豐臣秀吉家情報和暗衛為由,說服了他。因為驕傲的幸村可不願意被這具身體的父親一直當做義務工具使用,暫時脫離了真田家,他才能光明正大的迅速擴充自己的實力。 “真田二公子,請在偏廳休息片刻,主人正在接見天朝使臣,可能還需要耽擱一段時間。若是您不介意,可以去花園參觀一下,失禮了。”豐臣家的管家禮數週全的將幸村引進休息的茶室便悄然退下。今天還有好幾位諸侯家的公子要來,他還得趕去迎接。 “謝謝,打擾了!”幸村還禮後便靜靜地坐下,一邊地喝茶一邊欣賞茶室裡豐臣秀吉收藏的名家畫作,雖然前世是學習的西洋畫,但是國畫他也有專研。看得出,豐臣秀吉是個行家。 出眾的外貌條件使幸村不一會就成了豐臣府邸女眷偷看和議論的目標。早已習以為常的他,絲毫不受影響,怡然自得的喝著茶。 一個十二歲的銀髮少年抗著竹刀踏進茶室,看到幸村先是一愣,隨後皺眉呵斥,“喂!女人,誰準許你坐在這裡面的?!活得不耐煩了麼?” “……” “喂!本大人在和你說話你沒聽見麼?” 幸村掃視了茶室一圈,確定沒有其他人了以後才轉過頭,“閣下是在和我說話?” “廢話!這裡除了你和我還有其他人麼 !”這個女人,剛剛只是看到側面已經覺得很驚豔了,現在突然對他笑得這麼燦爛做什麼!少年的臉不由得紅了幾分,聲音也柔和了幾分,“快出去,這裡是接待貴賓的地方,不是你這種女眷可以進的,待會被別人看到會被杖責的!” 幸村笑容有些僵了僵,努力壓下抽這小屁孩的衝動,“吶,小子,你哪隻眼睛看見你幸村大爺像女人?”熟悉幸村的人都知道,他最恨別人說他像女人,這是他的禁忌。要不是看在這小子一番好意的份上,他早把他踹到庭院的金魚池裡洗澡了。 “什麼!你不是女的!?”少年的第一反應是大叫,“騙人!”長這麼漂亮,怎麼會不是女的,怎麼能不是女的! 幸村懶得在這無意義的問題上和一個小孩糾纏,轉身步出茶室向花園踱去。 “喂!你站住!本少爺和你說話,你竟然不理睬!”少年不依的追了上來,聒噪不休。“你是誰?叫什麼?哪家的子弟……” 幸村若不是知道這小子是豐臣秀吉寶貝到不行的老來子,可能他現在已經不能再說話了。穿過假山,閒逛至庭院中,兩三下就把那個煩人的小子甩掉。聒噪又魯莽,比切原還不難管教。 庭院深處隱約傳來琴聲,他不由得好奇的走進去。過了一道竹排的隔離屏風,幸村看到了他做夢也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的人…… 初春的三月,櫻花滿庭,交相輝映。清風拂來,巻起了漫天花雨。 一位十二、三歲左右的女孩正在花雨中專注的撫琴。身著華麗的淡紫色十二單衣,栗色的長髮柔順的披散在身後,漆黑的雙瞳如同夜空裡的星光一樣璀璨,卻蘊藏著超出這個年齡的沉靜與淡淡哀傷。 幸村緊緊地抓著手中的緋櫻。眼睛一瞬也不眨的看著她。外貌、眼神和記憶裡那個哀傷的女孩同出一轍!是她嗎? 悠揚婉轉的琴音自她蔥白如玉的纖纖細指尖與琴絃之間傾瀉而出,交織成一首纏綿悱惻的樂曲,《西洲》 憶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單衫杏子紅,雙髻鴉雛色 。西洲在何處,兩槳橋頭渡。日暮伯勞飛,風吹烏臼樹。樹下即門前,門中露翠鈿。開門郎不至,出門採紅蓮。採蓮南塘秋,蓮花過人頭。低頭弄蓮子,蓮子青如水。置蓮懷袖中,蓮心徹底紅。憶郎郎不至,仰首望飛鴻。鴻飛滿西洲,望郎上青樓,樓高望不見,盡日欄杆頭。欄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捲簾天自高。海水遙空綠。海水夢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聽到她稚嫩略帶憂傷的歌聲,幸村微怔,一個正常的十二歲女孩是不可能將這首曲子的意境表達得如此孤寂,只有那個女孩才會這麼特別。 不會錯的,她就是鳳鶯歌?! 幸村此刻激動得手都在微微顫抖,內心充滿了期待和不確定,幾乎是失控的脫口欲呼,“鶯……” “大人!”一道身影唰的一下出現在他身側單膝跪地,適時地阻止了幸村的衝動。 “才藏?”眼裡閃過一絲被打斷的不悅,但很快就消失不見,表露內心的情緒是武者大忌。幸村半垂下眼簾,笑容沒有絲毫改變,情緒卻不知已變換幾次。 “出了什麼事?” 進豐臣家前,他已吩咐負責貼身保衛的影衛在府邸外守候,沒有重要事情才藏是不會違命的。 “大人,主公有密件送到。”恭敬的奉上密件,才藏眼裡有一絲猶豫。 “還有什麼事嗎?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風格,才藏。” “是!剛才在豐臣家外的密林中待命時。抓到一個忍者,武功招式詭異狠毒,看不出是什麼流派,此人背景不簡單,但似乎不是衝著真田家來的。屬下不敢擅自處置,請大人定奪。”想起剛剛抓那個孩子時的情景,才藏就忍不住眼角抽搐,要不是他們人多的話..... “哦?”幸村詫異的微微挑眉,才藏的話挑起了他幾分興趣。能讓才藏都稱之為詭異的人,應該很有趣,呵~晚上不會無聊了。 “把他先留著。” “是!”才藏領命了並未馬上退下,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呃....” “今天你很反常,說話老是吞吞吐吐的。”幸村雙手抱於胸前,審視著自家的部下,表情雖未變,語氣卻微微透露出嚴厲。他不喜歡有人脫離自己的掌控,尤其是那個人還整天與他影形不離。 “那位是豐臣秀次的小女兒,緋月姬—豐臣安琦公主殿下,屬下告退!”話音未落,才藏的身影已消失不見,消失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兩倍不止。 跑的還真快,幸村好笑的微微搖頭。 回首凝望花雨中的倩影,剛剛激動的心情因才藏的一番攪合早已恢復平靜,也不再急著上前確認。眼角的餘光掃到對面閣樓上同樣凝望著她的白衣男子,幸村不禁莞爾一笑。 “對你有興趣的,看來不止我一人呢……安琦。” 優雅的靠在身後的假山上,拆開真田昌幸的密件閱覽。半響,溫柔的笑容中浮上一抹嘲諷。輕輕一握,密件在他手中粉碎,一點點隨風消散…… 流連了一眼庭中的女孩,幸村轉身離開。 還不是時候……貿然相識,定會被豐臣家的影衛看見。眼下,得先去會會豐臣秀吉那個老頭,現在的他不能有什麼破綻或者把柄讓別人發現。 縱然有微微的不捨,十分的好奇,也沒有停下離開的腳步。他不斷的告訴自己,會有機會的,會有機會的,很快就能知道她是不是鶯歌! 如果上天能讓我們在這個時空相遇,那麼我一定不會和你成為陌路。

2第二章 戰國再相遇

“唔……”手術做完了嗎,為什麼感覺渾身無力?難道……麻醉還沒過?

幸村進手術室後再次甦醒,卻看到了古色古香的木質屋頂,雖然腦子還未完全清醒,但他已經敏銳的察覺到,這裡不是病房,甚至不是醫院。這是哪裡?

“啊!原次郎少爺,您醒啦!”輕柔的呼喊聲夾雜著驚喜在耳邊響起,幸村微微驚訝卻並不覺得唐突。甚至覺得很悅耳,這聲音比那些聒噪的後援啦啦隊好很多了。

轉過頭,幸村看見一位和服女子正跪在他身邊滿目關切。有些吃力的坐起身,不習慣生人靠近的他不著痕跡的向後仰了一些,禮貌的一笑,“請問您是.……”

“呯!”女子瞪大眼睛帶著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向後翻到,暈了過去。

“……”

剛才還好好地,怎麼轉眼說暈就暈,饒是幸村也忍不住滑下一滴冷汗。

“……女士,您沒事吧?”千萬別有事,他又不認識她,有個萬一怎麼好交代。正待他上前探查還有沒有鼻息的時侯,那女子突然如同上了彈簧一般,“嗖”的一下就立了起來,捂著鼻子大呼小叫的狂奔了出去。

“啊啊啊~~原次郎少爺笑了!原次郎少爺對我笑了!”

伸出的手徒勞的停頓在半空中,幸村有些弄不明白狀況,莫非有人惡作劇,把自己送進了瘋人院?那個女子服裝怪異,身著和服卻又不像現代女子那樣穿得整潔莊重,反而挽起袖口,露出大半胸口,儼然是一副古代家奴婢女的打扮,嘴裡還不停的喚他“原次郎少爺”。即便聰明如幸村,也對眼前這詭異的一切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打量四周環境,房間很簡單,東面牆供奉著一副畫像,畫像下的供桌上靜靜的躺著一把武士刀。西面有矮桌和席墊,自己睡在北面,南面是洞開的和門。這一切都在告訴幸村,他身處在一個和現代社會完全脫節的環境。

動了動身子,雖然有些痠痛,但已沒有那種虛弱無力的感覺,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力量。他笑了,不管怎麼樣,他還活著,手術成功了!

活著,真好……

若是有人能給他解釋一下為什麼他不在醫院而是在這陌生的古宅,並且被一群身著和服的陌生女子包圍是怎麼一回事,那就更好了。

“二公子,您不記得惠子了麼?”一個打扮可愛的和服女子,年齡大概十七歲左右,一個勁的湊到幸村面前磨蹭。

“二公子,我是明子啊,連明子都不記得了嗎?”另外一個灰衣女子一臉被拋棄的怨婦表情。

還有什麼蔡志子,阿香,雲子……全部圍在幸村床前嘰嘰喳喳的詢問。

我們的神之子幸村精市微笑的唇角抽了又抽,他要收回之前說她們比後援啦啦隊好的那句話。至少後援啦啦隊不敢靠近他發花痴,更不敢在他身邊聒噪。看來住院太久,威信動搖了呀。幸村笑容越發燦爛,不過他得先弄清楚自己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是怎麼一回事。

“也?原次郎少爺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啊,這裡是您家,甲府的真田府邸啊。您是大人的第二子。”噴鼻血的那位女子名叫惠子,負責照顧原次郎的飲食起居,她面色驚訝,但還是耐心的解釋給幸村聽。

“真田?”

真田……甲府……等等,剛剛她們叫他原次郎,憑著優異的國史成績,他閉著眼睛也知道真田原次郎=真田信繁=真田幸村,那個戰國末期赫赫有名的大將!

幸村再也坐不住,如果這不是有人和他在開一個天大的玩笑,就是有什麼詭異的事發生了!他急切的走出房間,甚至忘記穿鞋,不顧身後的叫喊,赤腳在迴廊上急衝衝的穿行。前面的大院裡傳來整齊的呼喝聲,他猛然停住腳步,抱著一絲僥倖的心態慢慢步進院落……

“一!”

“哈!”

“二!”

“嘿哈!”

“三!”

“呼哈嘿!”

.……

一群十到十五歲不等的少年身著武士服,正手舉木刀佇列整齊的在院落裡練習著劍道搏殺技巧。一個手持木劍的嚴肅老者悠閒地在他們之中穿行著,要是發現誰不夠專心,稍有分神便會被老者劈頭一頓打……院落的四周站滿了守衛,五步一哨十步一崗,他們腰間都配有長刀。這番景象讓幸村精市足足楞了三分鐘。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我來到了戰國時代!?

“原次郎少爺,原次郎少爺……”惠子拿著一件浴衣追了過來趕緊給他披上,有些嗔怪的抱怨,“原次郎少爺,您的傷寒剛剛好,怎麼這樣就跑出來了,要是又生病怎麼辦。和子夫人知道了,奴婢們又要挨罰了。”

“啊……”幸村有些心不在焉的拉拉身上的浴衣,輕輕地道謝,“謝謝!”

惠子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原次郎少爺……您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原次郎少爺不是對誰都愛理不理的嗎,更別說是下人了。現在伺候他還能得到一句道謝,不是在做夢吧?惠子暗暗掐了自己手臂一下,噝~好疼! 那就不是做夢咯!哇~~能得到被公認的全甲府最美男子的原次郎少爺道謝,她幸福得快死掉了!

夜晚,幸村一個人坐在屋裡盯著油燈發呆,空蕩的室內沒有半點聲響,偶爾燈芯發出噼裡啪啦的爆裂聲卻凸顯出這裡更為安靜。

不知道關東大賽立海大拿到冠軍沒有,雖然很相信隊友的實力,但是始終要看到獎盃才能最後放心。那邊的自己還在嗎?或者,已經死了……這副身軀和麵孔雖然和他八分相似,但有些身材纖細,膚質發白,中氣不足,體弱多病,明顯不經常鍛鍊。

“弦一郎,看來我不能和你們一起完成立海大三聯霸的夢想了。”努力了那麼久,終是功虧一簣……

命運還真是有夠弄人呢,怎麼來的他不知道,怎麼回去他也不清楚。在他還沒有弄清楚事情源尾之前,只能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成為了真田幸村,那他還有得忙呢,歷史上,這位大將的下場可是很悽慘的。

【如果情感和歲月也能輕輕撕碎,扔到海中,那麼,我願意從此就在海底沉默。】

三月的櫻花總是開的特別燦爛,也許正因為美麗太過短暫。所以每一次花開,都是一次透支生命的怒放。

人生,就應該如此吧....

河邊的八重櫻下,一位身材修長的俊美少年懷裡抱著一把製作精良的武士刀正靠著樹幹小寐。挺立精緻的五官輪廓,讓任何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時都忍不住要屏息。

似乎沉浸在甜美的夢之中,少年誘人的紅唇微微上翹,勾勒出一抹魅惑的笑容。好似一不小心在凡塵之中貪睡已久的精靈,沒有誰願意去打擾破壞這一道美麗的風景。

這位少年便是真田家的二公子,真田信繁,也是來到戰國已經四年的幸村精市。微微睜開眼,露出鳶紫色的雙眸,淡淡的看著落英繽紛,他伸出修長優雅的手指,輕輕地承接住隨風飄灑的粉色花瓣,讓它靜靜地躺在佈滿薄繭的手掌之中。這雙手曾經緊緊地握住網球拍為他贏得神之子的榮耀,如今,這雙手握的是把殺人的利劍。手中粉色的櫻花在眼裡逐漸變得鮮紅,最後化作猩紅一灘血水。猛地收掌握拳,粉嫩的花瓣轉瞬成沫。

來到這個時代時,他十四歲。除了知曉歷史是怎麼發展,其他的生存保命技能根本一竅不通,幾次差點死在暗殺的忍者手中。於是毅然拿起了殺人的利器,和大哥真田信玄一起拜在名劍宗師,天月奧心流的傳人武藏大師門下學武,開始了慘無人道地獄修煉。轉眼四年已過,他和大哥成了父親大人的左右手,真田家的頂樑柱。

長子真田信玄作為繼承人,負責打理真田家的表面事物,是真田家正面象徵。而幸村就比較麻煩,負責真田家的暗衛、死士、忍者,做一切見不得光的事。

手中的緋櫻是去年元服儀式上師父親自給他授的刀,將“緋櫻”交到他手中時,師父對他說,“拿起屬於你自己的兵器,守護你想守護的一切!”

他作為真田幸村,守護真田家是生來的使命。如今“緋櫻”經過鮮血的洗禮,已變得越發的鋒利!他從來不怕揹負責任,以前立海大是他的責任,現在真田家是他的責任。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離開了高樓大廈,電腦電視,這裡的人活得要單純得多。

爭霸天下……

呵!似乎是不錯的目標!

身後輕微的破空聲打斷了幸村的沉思。他笑容不變,眼神仍淡淡的注視著飄灑的花瓣,溫和的聲音仍舊波瀾不驚, “才藏,有什麼事嗎?”一般沒有重要的事情,霧影才藏作為他的暗衛是不會輕易暴露的。

“大人,已經查清了豐臣家族還有其主要家臣的全部詳細資料。”

“哦?啊咧啊咧,小助辦事效率也太高了吧,才一天就收集齊全了。想偷懶和才藏約個會都沒空啊。”某人一臉抱怨的碎碎念,成功的又讓自己的屬下石化後,他才揚起絢爛的笑容。

“撲哧~呵呵,逗你的!”總覺得才藏和絃一郎很像,一樣嚴肅又面癱的人,害的他每次都忍不住想要欺負一下。

“呯!”

才藏重心不穩地從樹上栽了下來!他實在很不習慣自家大人的惡趣味,偏偏貼身護衛是他,每次他都是最遭殃的那個。

“吶,才藏,這次可能要去很久呢,會有好玩的事情發生哦。”真田家的命運也將由此轉折。左手輕撫額前的碎髮,幸村笑得那叫一個禍國殃民。這次的大阪之行挺值得期待……

其實幸村這次去大阪豐臣家入仕為官,表面上是豐臣將軍對歸附的諸侯們親近優待的政策,實則不過是要以他們這些諸侯子弟人質,遏制諸侯叛亂之心。如今豐臣家已經成功的取代了織田家的霸主地位,成為朝中太閣,把持朝政,各路諸侯都相繼臣服於豐臣秀吉,真田家也不列外。

為了表示忠臣和信任,臣服的諸侯一般都會主動送上自己的家人去豐臣家為質,但若真有心要叛變的,又有幾個會在乎這小小的一兩條親人性命。

真田昌幸的兒子不少,可能堪大任的唯有真田信玄和真田信繁兩子。按理說,做人質怎麼也輪不到幸村,但這個要求是他主動提出的。

幸村來到戰國,這裡沒有網球,沒有課堂。在這裡,他學習的,是如何爭權奪利、殺人飲血,如何在這亂世生存。可喜的是,他適應得很快,殺了第三個人之後,他聞到血腥味也不會再吐了。到如今,有多少人死在他手裡或者因他的命令而死,已經記不清。不管是暗殺還是策反、安插間諜,刺探情報,他帶領忠誠於自己親隨做得越來越果斷決絕,越來越完美,彷彿自己天生就該如此。

真田昌信覺得幸村這把刀很好用,有意栽培他成為真田信玄的影子,不想他有能力脫離自己的掌控。但幸村以刺探豐臣秀吉家情報和暗衛為由,說服了他。因為驕傲的幸村可不願意被這具身體的父親一直當做義務工具使用,暫時脫離了真田家,他才能光明正大的迅速擴充自己的實力。

“真田二公子,請在偏廳休息片刻,主人正在接見天朝使臣,可能還需要耽擱一段時間。若是您不介意,可以去花園參觀一下,失禮了。”豐臣家的管家禮數週全的將幸村引進休息的茶室便悄然退下。今天還有好幾位諸侯家的公子要來,他還得趕去迎接。

“謝謝,打擾了!”幸村還禮後便靜靜地坐下,一邊地喝茶一邊欣賞茶室裡豐臣秀吉收藏的名家畫作,雖然前世是學習的西洋畫,但是國畫他也有專研。看得出,豐臣秀吉是個行家。

出眾的外貌條件使幸村不一會就成了豐臣府邸女眷偷看和議論的目標。早已習以為常的他,絲毫不受影響,怡然自得的喝著茶。

一個十二歲的銀髮少年抗著竹刀踏進茶室,看到幸村先是一愣,隨後皺眉呵斥,“喂!女人,誰準許你坐在這裡面的?!活得不耐煩了麼?”

“……”

“喂!本大人在和你說話你沒聽見麼?”

幸村掃視了茶室一圈,確定沒有其他人了以後才轉過頭,“閣下是在和我說話?”

“廢話!這裡除了你和我還有其他人麼 !”這個女人,剛剛只是看到側面已經覺得很驚豔了,現在突然對他笑得這麼燦爛做什麼!少年的臉不由得紅了幾分,聲音也柔和了幾分,“快出去,這裡是接待貴賓的地方,不是你這種女眷可以進的,待會被別人看到會被杖責的!”

幸村笑容有些僵了僵,努力壓下抽這小屁孩的衝動,“吶,小子,你哪隻眼睛看見你幸村大爺像女人?”熟悉幸村的人都知道,他最恨別人說他像女人,這是他的禁忌。要不是看在這小子一番好意的份上,他早把他踹到庭院的金魚池裡洗澡了。

“什麼!你不是女的!?”少年的第一反應是大叫,“騙人!”長這麼漂亮,怎麼會不是女的,怎麼能不是女的!

幸村懶得在這無意義的問題上和一個小孩糾纏,轉身步出茶室向花園踱去。

“喂!你站住!本少爺和你說話,你竟然不理睬!”少年不依的追了上來,聒噪不休。“你是誰?叫什麼?哪家的子弟……”

幸村若不是知道這小子是豐臣秀吉寶貝到不行的老來子,可能他現在已經不能再說話了。穿過假山,閒逛至庭院中,兩三下就把那個煩人的小子甩掉。聒噪又魯莽,比切原還不難管教。

庭院深處隱約傳來琴聲,他不由得好奇的走進去。過了一道竹排的隔離屏風,幸村看到了他做夢也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的人……

初春的三月,櫻花滿庭,交相輝映。清風拂來,巻起了漫天花雨。

一位十二、三歲左右的女孩正在花雨中專注的撫琴。身著華麗的淡紫色十二單衣,栗色的長髮柔順的披散在身後,漆黑的雙瞳如同夜空裡的星光一樣璀璨,卻蘊藏著超出這個年齡的沉靜與淡淡哀傷。

幸村緊緊地抓著手中的緋櫻。眼睛一瞬也不眨的看著她。外貌、眼神和記憶裡那個哀傷的女孩同出一轍!是她嗎?

悠揚婉轉的琴音自她蔥白如玉的纖纖細指尖與琴絃之間傾瀉而出,交織成一首纏綿悱惻的樂曲,《西洲》

憶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單衫杏子紅,雙髻鴉雛色 。西洲在何處,兩槳橋頭渡。日暮伯勞飛,風吹烏臼樹。樹下即門前,門中露翠鈿。開門郎不至,出門採紅蓮。採蓮南塘秋,蓮花過人頭。低頭弄蓮子,蓮子青如水。置蓮懷袖中,蓮心徹底紅。憶郎郎不至,仰首望飛鴻。鴻飛滿西洲,望郎上青樓,樓高望不見,盡日欄杆頭。欄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捲簾天自高。海水遙空綠。海水夢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聽到她稚嫩略帶憂傷的歌聲,幸村微怔,一個正常的十二歲女孩是不可能將這首曲子的意境表達得如此孤寂,只有那個女孩才會這麼特別。

不會錯的,她就是鳳鶯歌?!

幸村此刻激動得手都在微微顫抖,內心充滿了期待和不確定,幾乎是失控的脫口欲呼,“鶯……”

“大人!”一道身影唰的一下出現在他身側單膝跪地,適時地阻止了幸村的衝動。

“才藏?”眼裡閃過一絲被打斷的不悅,但很快就消失不見,表露內心的情緒是武者大忌。幸村半垂下眼簾,笑容沒有絲毫改變,情緒卻不知已變換幾次。

“出了什麼事?”

進豐臣家前,他已吩咐負責貼身保衛的影衛在府邸外守候,沒有重要事情才藏是不會違命的。

“大人,主公有密件送到。”恭敬的奉上密件,才藏眼裡有一絲猶豫。

“還有什麼事嗎?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風格,才藏。”

“是!剛才在豐臣家外的密林中待命時。抓到一個忍者,武功招式詭異狠毒,看不出是什麼流派,此人背景不簡單,但似乎不是衝著真田家來的。屬下不敢擅自處置,請大人定奪。”想起剛剛抓那個孩子時的情景,才藏就忍不住眼角抽搐,要不是他們人多的話.....

“哦?”幸村詫異的微微挑眉,才藏的話挑起了他幾分興趣。能讓才藏都稱之為詭異的人,應該很有趣,呵~晚上不會無聊了。

“把他先留著。”

“是!”才藏領命了並未馬上退下,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呃....”

“今天你很反常,說話老是吞吞吐吐的。”幸村雙手抱於胸前,審視著自家的部下,表情雖未變,語氣卻微微透露出嚴厲。他不喜歡有人脫離自己的掌控,尤其是那個人還整天與他影形不離。

“那位是豐臣秀次的小女兒,緋月姬—豐臣安琦公主殿下,屬下告退!”話音未落,才藏的身影已消失不見,消失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兩倍不止。

跑的還真快,幸村好笑的微微搖頭。

回首凝望花雨中的倩影,剛剛激動的心情因才藏的一番攪合早已恢復平靜,也不再急著上前確認。眼角的餘光掃到對面閣樓上同樣凝望著她的白衣男子,幸村不禁莞爾一笑。

“對你有興趣的,看來不止我一人呢……安琦。”

優雅的靠在身後的假山上,拆開真田昌幸的密件閱覽。半響,溫柔的笑容中浮上一抹嘲諷。輕輕一握,密件在他手中粉碎,一點點隨風消散……

流連了一眼庭中的女孩,幸村轉身離開。

還不是時候……貿然相識,定會被豐臣家的影衛看見。眼下,得先去會會豐臣秀吉那個老頭,現在的他不能有什麼破綻或者把柄讓別人發現。

縱然有微微的不捨,十分的好奇,也沒有停下離開的腳步。他不斷的告訴自己,會有機會的,會有機會的,很快就能知道她是不是鶯歌!

如果上天能讓我們在這個時空相遇,那麼我一定不會和你成為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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