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月下相邀

網王之樂舞鶯歌·寫懜·6,619·2026/3/26

3第三章 月下相邀 豐臣秀吉是一個怎樣的人? 幸村看到他第一眼就做出八個字評價:精明、霸氣、野心勃勃! 如此厲害的人,能推翻織田家並取而代之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 老了終歸是老了,英雄已暮年,現在的豐臣秀吉安於現狀,貪圖享樂。第一次召見他們這些士族子弟,竟然是召集他們訓練打馬球(中國唐朝時期在貴族中非常盛行的一種馬上競技比賽),贏的隊伍獎勵去秋の屋玩樂。 幸村心裡冷笑,豐臣秀吉,你真以為那個位置你坐穩了嗎?嘴角的笑容淡去,平靜的品茗著杯中的清茶。 在坐的二十多位士族公子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兒,一聽贏了可以去大阪有名的妓院風流,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唯有幸村和幸村對面的白衣墨髮的男子無動於衷。 是那個站在閣樓上的男子,幸村在他進入茶室時就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他一次。此刻男子也是一臉淡定,似乎發現了有人在打量他,微舉手中的茶杯向幸村致意。俊朗堅毅的五官,禮貌得體的舉止,看起來是個正直的謙謙君子,也肯定是個不好對付的人。幸村禮貌的回敬了他,只不過是淺淺的一笑,竟讓好幾個一開始就不時偷瞄他的公子眼睛都看直了。 好美…… “看見了嗎,那邊……真田家的二公子,一直掛著迷人微笑的那個就是了。” “哪裡?我看看……你別擠我,我還沒看清呢!哇呀~看見了,竟然長得這麼漂亮!” 以上是一群花痴小姐扒在茶室門邊偷看時發出的驚呼。還偷看呢,是個人都知道她們在那裡了。雖然她們自認為議論的聲音已經很小,但對於習武的人來說,哪怕一片葉子落地都能感覺到,更何況幾個喋喋不休的女人。對於這種情況,茶室裡的男子們都很默契的選擇,無視! “安琦,快點!我聽說父親大人這次在天朝商人手中買了很多好馬,我們一人選一匹當坐騎!” 兩道靚麗的身影從後面得庭院直奔前院而來,一粉一紫穿著華麗的十二單衣,跑起來卻絲毫不顯累贅。 “千夜,慢點!馬在馬圈又不會跑!”安琦無語的直撫額頭,千夜這風風火火的性子什麼時候才能改改。 “咦?她們在幹什麼?”千夜一個急剎車,好奇心旺盛的她臨時又改變方向,拉著安琦向那群聽牆角的女孩走去。那麼多人鬼鬼祟祟的在那裡趴著,還一臉興奮的樣子。嘿嘿,有好玩的事怎麼能少了她豐臣千夜! “你們幾個鬼鬼祟祟的在幹嘛?” “噓——” 幾個女孩跳起來趕緊捂住千夜的嘴,一看是安琦和千夜,嚇得立馬放下手,低頭行禮。 “關雎姬殿下(豐臣千夜),緋月姬殿下(豐臣安琦)。” 安琦溫和的衝她們點頭致意,千夜則是不耐的揮揮手,繼續追問,“你們剛剛在看什麼呢?有什麼好玩的麼?” 幾個女孩紅著臉支支吾吾的你看我我看你,實在不好意思說她們在看男人。 “問你們話呢!”千夜柳眉一挑,不怒而威,小小年紀倒是有幾分她老爹豐臣秀吉的風采。嚇得幾個女孩立刻跪下,一個稍微大點的女孩斷斷續續的回答,“是……在看真田家的二公子。” “真田家的二公子是誰,有什麼好看的?”千夜更迷惑了。 看見千夜沒有發火的樣子,那女孩膽子又稍微大了些,興奮的說,“就是坐在將軍右下第三個位置的那位,長得……很好看。”想了想,迷人兩個字不好意思說出口。 “哦?”千夜不由得好奇的上前學她們剛才的樣子扒在門廊上偷看,緊接著她興奮得衝身後的安琦直招手,“安琦,快來看,那個人好美哦,比女人還漂亮!” 哪知安琦一口拒絕,“不要!你自己看吧,我不看。”扒在門廊上偷看這麼失禮的事情她才不會做,萬一被發現了多尷尬,拂了拂衣袖,轉身就要離開。 “你看看,我說的是真的!”千夜豈能這麼好打發,她一把抓住安琦的衣袖,猛的一拉,沒有防備的安琦就這麼撞了上來,兩人抱團跌向了那道門板。 “呯!” “哎喲!” “god!”安琦捂著被撞得生疼的鼻子,不自覺的脫口大呼。 茶室裡一干子弟表情各異的盯著轟然倒塌的門板上出現的兩個漂亮女孩,最後……再一次很有默契的選擇了緘默,即使憋出內傷,也不敢笑出聲來,大家頓時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聽到那聲痛呼,幸村一口茶差點沒給噴出來,只因他聽懂了那句對上帝的呼喚。狂喜瞬間佔據了內心,如果之前只有一半的把握懷疑她是鳳鶯歌,那麼現在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她就是鳳鶯歌。 不過……這種出場方式,還真是震撼又滑稽。唇角的笑容微微擴大,蔓延到了紫眸,他低頭波瀾不驚的繼續喝茶。 豐臣秀吉的臉色先是一驚,接著變紅然後發青最後轉黑,烏雲罩頂! “千夜!安琦!你們兩怎麼回事?!” 完蛋,死定了!安琦認命的嘆了口氣,怒瞪著身下的罪魁禍首。 【都是你!這下丟臉丟大了!】 【嘿嘿,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有意的,你個闖禍精,就不能讓我得一天安生!】黑眸微眯,表示某人真的生氣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盈盈的一雙大眼盛滿委屈,千夜其實很心虛。 【還敢叫屈,回去收拾你!】安琦公主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咳!咳!”豐臣秀吉的貼身隨從略帶尷尬的咳嗽兩聲,提醒兩位大禍臨頭的小公主別在那裡“眉目傳情”了,趕緊安撫豐臣家的boss吧。 終於意識到她們還趴在地板上還有將軍大人頭頂燃燒著熊熊怒火的可怕現實,安琦和千夜趕緊爬起來整理好儀容,雙雙到豐臣秀吉案前行大禮。 “拜見祖父(父親)大人!” 豐臣秀吉瞪著自己家的兩個掌上明珠,一個是自己的女兒,一個是自己的孫女,突然覺得很頭疼。千夜也就算了,本就是個不消停的惹禍精。現在怎麼連一向文靜懂事的安琦也跟著瘋。難道真是女子長大了,也到了對男子好奇的年齡了?想到這,眼光不由得向幸村那裡飄去…… 都是來看他的,這個小子不簡單,從頭到尾一直面帶微笑、禮貌有加,卻絲毫不帶個人情緒。這樣的沉著冷靜在年輕一代中實屬罕見,好好栽培日後必有一番作為,若能為我們豐臣家所用,就再好不過了…… 僅僅一眨眼功夫,豐臣秀吉的內心已經繞了好幾道彎彎腸子。 “千夜,安琦!你們……咳!你們身為公主居然在廳前如此失禮,從小學習的禮儀去哪裡了!平時真是太寵著你們了,才會如此膽大妄為!”豐臣秀吉越說越氣,最後竟是真的怒了。身為公主,竟然扒在門廊上偷看男人,傳出去豐臣家的面子裡子都給她們丟光了!這次不嚴厲懲治不行! “你們兩個回去關在自己房間好好反省,將《女則》抄寫五百遍,明天交給我檢查。抄不完不許吃飯!” 兩小女孩從來沒見豐臣秀吉發過這麼大的火,也知道這次確實是她們有錯,雖然委屈,也只能憋著不敢叫屈, “是,父親(祖父)大人。” 恭敬地又行了一個大禮,兩人便碎步倒退著出去。從始至終,安琦都是低著頭,豐臣秀吉她都沒敢抬頭看,更別說看其他人。 【哎~今晚的櫻花祭看來沒戲嘍。】千夜哀怨的瞄了安琦一眼。 【那也你自找的!還連累了我。】 安琦覺得自己才是最應該哀怨的那個,每次這位“小姑姑”闖禍,她都被“連坐”,真是倒黴到家了。兩人正顧著眉目傳情呢,沒注意到腳下長長的衣裙下襬,千夜一腳踩在了自己的裙襬上。 “啊!”一聲驚呼,重心不穩的她條件反射一把抓住身邊的安琦想穩住身形,結果安琦也被她扯倒了。眼看兩人又要出一次大丑,安琦忍不住閉上眼在心裡哀號:我真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孽! 等了半晌,沒有預想的疼痛感傳來。咦?怎麼跌倒了不痛?疑惑的睜開眼,一張美得不似真切的笑臉放大在眼前。 ……這張禍國殃民的臉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安琦一下愣住了,幸……幸村?!幸村精市!!! 不會吧!眨眨眼睛,沒有消失!是真的!? 安琦激動得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是……” “公主殿下請小心,下次在下可不敢保證能及時保護您了。”幸村笑得十分動人,眼眸深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不著痕跡的打斷安琦欲脫口而出的詢問,動作輕柔的將她扶起,在她寬大的衣袖掩飾下微微握了一下她的手,便退回自己的坐席上,不再看她。 “放……放開本公主!”那邊傳來千夜氣急敗壞的呼喝,她狼狽的從白衣男子的懷裡跳起來,顧不得什麼禮儀,面紅赤耳的拉著安琦就落跑。兩人一路狂奔,到了她們該分手的岔路口,千夜奇蹟的沒有再和安琦糾纏,急急的道別就回了自己的院落。 而回到自己的屋子的安琦腦子也處於當機狀態,下意識的拿出女則和紙筆,開始抄寫。腦子又開始不停的糾結,他不會真的就是幸村精市吧,難道他也到戰國了?可想到剛才他波瀾不驚的樣子,她又不太確定,還是……只是長得很相似罷了。如果真的是他,那自是天大的驚喜,可如果不是…… 哎……自己又是孤獨的異鄉遊魂了。眼神微微一暗,她再次落筆,卻發現滿篇宣紙上都是一個人的名字,幸村精市。安琦從來沒有覺得這麼抓狂過,啊啊啊啊,他到底是誰!? 一段香豔小插曲後,馬球場上,換好騎裝計程車族子弟們整齊列隊,分別在頭上綁了白色髮帶,而髮帶的尾端只有小小的一節染了色。有的是紅色,有的是藍色,用於區分敵我。士族子弟們大多今天才頭一次相識,這點不明顯的區別在混亂的球場上是根本無法第一時間認出敵我的,這就要考驗每個人的記憶力和應變能力了。於是幸村意識到,這不僅僅只是一場玩樂性質的比賽,而是豐臣秀吉安排的一次面試。經此一賽,他們這些士族子弟便立刻分出高下。 幸村是藍隊,穿上做工考究的深紫色騎裝,迅白飛揚的髮帶襯拖下,更顯他膚白如玉,五官精緻俊美。狹長清亮的紫眸看似一派水柔,可眼裡那暗藏的凌厲鋒芒,無法讓人忽略。剛柔並濟,就是對幸村最好的詮釋。 不過還是有人忍不住冒出一個想法,若他換上女裝的話…… “真田君。” 幸村聽到身後有人叫他,轉頭一看,竟然是茶室裡白衣墨髮的男子。他知道他是誰,於是微微翹起唇角客套寒暄起來,“德川君,想不到你我第一次見面就分在同一組,真是有緣。” 德川秀忠,大諸侯德川家康的獨子。性格冷淡,文武拔尖、韜略過人,很受德川家康喜愛,是其唯一繼承人。在歷史上,此人是真田幸村的宿敵。 “真田君的大名,秀忠早已如雷貫耳,初次見面,請多指教。”眉若刀鋒,他雙眸如寒星冷鐵。 “呵呵呵……”幸村今日首次在外人面前笑得如此暢爽,豔光四射。看來德川秀忠還記著他師弟的仇呢。他要不提,這件事幸村差不多快忘了,兩年前,德川秀忠的師弟潛入甲府偷竊真田家的戰防圖,被幸村所殺。 “德川君客氣了,指教不敢,有機會定與德川君切磋一下。”殺了他師弟又怎樣,自古間諜和探子又有幾個是能被捕後活命的,幸村不覺得自己理虧。 “定當奉陪!”哪個男兒不好戰,幸村如此直白的下了戰貼,德川秀忠當然要接下。 幸村挑了挑眉,淡笑不語,眼神兒卻冷傲非常。隊友不知他二人這段恩怨,看他兩有說有笑,卻又綿裡藏針,不由得紛紛側目。 論五官,德川秀忠的冷峻和幸村的柔美形成鮮明的對比,也不能說誰長得要好看些,氣質不同,各有千秋。兩人互不相讓,氣勢全開。 “列隊,比賽馬上開始!”裁判高呼。 策馬進場,幸村和德川並列居中。一開球,賽況就異常激烈,大家都不是傻子,豐臣秀吉就在臺上看著,自己當然要表現突出才能得到器重。紅隊中不乏人才,可惜個個都急於表現自己,不懂團隊配合,很多良機就因為自私而丟失。反觀藍隊,幸村和德川二人摒棄私怨自發的配合起來,默契程度還相當高呢。 比賽中紅隊不時有傳錯球的情況發生,但藍隊沒有,他們一得到球,就立刻想方設法的傳給幸村或者德川,這二人太耀眼了,想不記得都難,實力又不是一般的彪悍,傳給他們準沒錯。 比賽接近尾聲時,藍隊進了二十個球,紅隊才進了五個。 這時候,紅隊中便開始下黑手了。全力將幸村、德川二人與隊友分開,一位高大壯碩的紅隊隊員抄起馬球杆便揮向幸村的腿。可惜,幸村一個側翻,將身子置於馬的另一邊,輕鬆避過。那壯漢看一擊不成,又將球杆揮向馬的前腿,這一揮下去要是打中了,幸村的馬這條腿必斷。幸村冷笑,身如輕燕翻身跨坐回馬背,一腳踏在偷襲的馬球杆上。壯漢頓時覺得球杆猛的下沉,手一麻,球杆脫手掉地。 藍隊這方立刻有人高聲取笑,“哎喲,上慄家的公子是不是昨晚在秋の屋玩兒得太過火,今天球杆都拿不穩了?” 眾人一聽,頓時鬨笑。壯漢的臉色憋得跟紅燒螃蟹似的,怒瞪取笑他的那位瘦弱公子一眼,下馬撿球杆。一抬眼,便看見幸村坐於馬上,居高臨下冷冷的看著他,心裡一虛,冷汗便流了下來。 這時只聽一聲慘叫,另一個紅隊隊員摔下馬來。眾人紛紛策馬避開,只見那紅隊隊員捂著腰躺在地上打滾,大喊,“藍隊犯規,德川秀忠你好卑鄙,竟然偷襲!” 德川眼神一冷,挺立於馬上,沒有出聲反駁,左手抓著的馬球杆正是那個哀嚎的紅隊隊員的。藍隊的立刻不服,紛紛爭辯,“明明是你要偷襲德川,技不如人摔下馬還敢反咬一口。” 雙方立刻劍撥弩張,紛紛下馬對峙,眼看場面越來越失控,裁判制止的聲音淹沒在了眾人的爭論之中,忽而臺上傳來一聲大吼,“立刻歸隊,否則軍法論處!” 場上立刻鴉雀無聲,鬧事的紛紛低下頭。 “一場比賽,吵吵鬧鬧成何體統!”一位體態發福的武將走到臺前訓斥,“這就是你們這些貴族子弟的教養?” 幸村眯了眯眼,腦力迅速過略一遍資料,這位體態發福的武將應該就是豐臣家的舊臣東條擎守。 “算了,擎守,年輕人嘛,難免血氣方剛了些。”豐臣家另一位大臣,錦川開口為下面的這些子弟求情,“將軍還要看比賽呢,讓他們別停。” 東條擎守轉身向豐臣秀吉請示,豐臣秀吉只是揮揮手,笑容未變的道,“繼續。” 鬧劇收場,比賽又開始,紅隊再也不敢玩什麼小動作,最後藍隊取得了勝利。贏的人自然歡呼雀躍,約好晚上秋の屋慶祝。幸村淡笑,在眾人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悄然離開。 “大人!”才藏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幸村的身後,跟著幸村的步伐一起離豐臣家的府邸越來越遠。 “才藏,那個忍者怎麼樣了?” “佐助他們抓回住所看著呢。” “唔……比起佐助,他們誰的速度更快些?” “佐助的快。” “呵呵,那就把那個忍者放了,讓佐助去跟著他。本打算陪那個小忍者玩玩,但是,今晚有更重要的事情呢。”想到那跌倒在門板上的嬌小身影,幸村忍不住笑出聲,兩眼都眯成了彎彎月牙兒。 “……是” 才藏發現自家大人從豐臣家出來後整個人看起來神采飛揚,笑臉也不是那張掩飾的面具,而是發自內心的,笑意直達眼裡。發生什麼事了嗎?自從三年前跟了主子,從來都沒見他像今天這麼開心過,還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了?大人這麼反常,要不要稟告主公大人呢? 啊啊啊!才藏十分糾結。看著前方挺拔修長的身影,他默默祈禱,神明保佑,大人別出什麼事啊! 安琦一覺醒來,夜幕已經降臨。 唔,怎麼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看著桌案上抄的《女則》,嘆了口氣,撐起發麻的雙腿,挪到窗邊,看著天上的點點繁星出神。 “呯!”一聲悶響,夜空開出了一朵絢爛的花朵,接著兩朵、三朵…… “櫻花祭已經開始了啊。”輕輕地依在窗框上,安琦單手托腮欣賞著夜空中的禮花,常年被禁錮府中,她其實蠻渴望借節日出去逛逛的,但是今晚她就只能這麼望空止渴了。 一道殘影突然自眼前掠過。 “誰?!” …… 探身檢視,外面靜悄悄一片,哪有半點聲息。難道是我產生了錯覺?安琦搖搖頭,看來得去洗把臉。 一陣悶笑聲傳來,安琦猛的一轉身就看見他坐在窗臺之上,銀色的月光柔和的為他精美的五官鍍上了一層朦朧。悠閒地擺出一誘惑至極的造型,他笑得一臉溫柔。(懜:人家就是隨意的那麼一坐...怎麼被你說得像是蓄意勾引。安琦:他就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看呆了,趕緊收斂心神,尷尬的咳嗽一聲作為掩飾。 “喂,你是誰,怎麼亂闖本姑娘的閨房。” “在下特意前來邀請公主殿下一起去賞遊櫻花祭,不知公主是否賞臉呢?” 來人正是幸村,這也是安琦雖然驚訝卻不惶恐的原因。 “你是幸村對不對!你是幸村精市?!” 安琦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問,半是肯定半是害怕。肯定,是他們有太多共同之處;害怕,是怕他回答是否定的,自己空歡喜一場。 他們互相凝視著對方,良久…… 安琦從他輕輕開合的唇瓣中聽到了一聲嘆息與那久違名字,“鶯歌。” 淚,洶湧而出。

3第三章 月下相邀

豐臣秀吉是一個怎樣的人?

幸村看到他第一眼就做出八個字評價:精明、霸氣、野心勃勃!

如此厲害的人,能推翻織田家並取而代之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

老了終歸是老了,英雄已暮年,現在的豐臣秀吉安於現狀,貪圖享樂。第一次召見他們這些士族子弟,竟然是召集他們訓練打馬球(中國唐朝時期在貴族中非常盛行的一種馬上競技比賽),贏的隊伍獎勵去秋の屋玩樂。

幸村心裡冷笑,豐臣秀吉,你真以為那個位置你坐穩了嗎?嘴角的笑容淡去,平靜的品茗著杯中的清茶。

在坐的二十多位士族公子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兒,一聽贏了可以去大阪有名的妓院風流,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唯有幸村和幸村對面的白衣墨髮的男子無動於衷。

是那個站在閣樓上的男子,幸村在他進入茶室時就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他一次。此刻男子也是一臉淡定,似乎發現了有人在打量他,微舉手中的茶杯向幸村致意。俊朗堅毅的五官,禮貌得體的舉止,看起來是個正直的謙謙君子,也肯定是個不好對付的人。幸村禮貌的回敬了他,只不過是淺淺的一笑,竟讓好幾個一開始就不時偷瞄他的公子眼睛都看直了。

好美……

“看見了嗎,那邊……真田家的二公子,一直掛著迷人微笑的那個就是了。”

“哪裡?我看看……你別擠我,我還沒看清呢!哇呀~看見了,竟然長得這麼漂亮!”

以上是一群花痴小姐扒在茶室門邊偷看時發出的驚呼。還偷看呢,是個人都知道她們在那裡了。雖然她們自認為議論的聲音已經很小,但對於習武的人來說,哪怕一片葉子落地都能感覺到,更何況幾個喋喋不休的女人。對於這種情況,茶室裡的男子們都很默契的選擇,無視!

“安琦,快點!我聽說父親大人這次在天朝商人手中買了很多好馬,我們一人選一匹當坐騎!”

兩道靚麗的身影從後面得庭院直奔前院而來,一粉一紫穿著華麗的十二單衣,跑起來卻絲毫不顯累贅。

“千夜,慢點!馬在馬圈又不會跑!”安琦無語的直撫額頭,千夜這風風火火的性子什麼時候才能改改。

“咦?她們在幹什麼?”千夜一個急剎車,好奇心旺盛的她臨時又改變方向,拉著安琦向那群聽牆角的女孩走去。那麼多人鬼鬼祟祟的在那裡趴著,還一臉興奮的樣子。嘿嘿,有好玩的事怎麼能少了她豐臣千夜!

“你們幾個鬼鬼祟祟的在幹嘛?”

“噓——”

幾個女孩跳起來趕緊捂住千夜的嘴,一看是安琦和千夜,嚇得立馬放下手,低頭行禮。

“關雎姬殿下(豐臣千夜),緋月姬殿下(豐臣安琦)。”

安琦溫和的衝她們點頭致意,千夜則是不耐的揮揮手,繼續追問,“你們剛剛在看什麼呢?有什麼好玩的麼?”

幾個女孩紅著臉支支吾吾的你看我我看你,實在不好意思說她們在看男人。

“問你們話呢!”千夜柳眉一挑,不怒而威,小小年紀倒是有幾分她老爹豐臣秀吉的風采。嚇得幾個女孩立刻跪下,一個稍微大點的女孩斷斷續續的回答,“是……在看真田家的二公子。”

“真田家的二公子是誰,有什麼好看的?”千夜更迷惑了。

看見千夜沒有發火的樣子,那女孩膽子又稍微大了些,興奮的說,“就是坐在將軍右下第三個位置的那位,長得……很好看。”想了想,迷人兩個字不好意思說出口。

“哦?”千夜不由得好奇的上前學她們剛才的樣子扒在門廊上偷看,緊接著她興奮得衝身後的安琦直招手,“安琦,快來看,那個人好美哦,比女人還漂亮!”

哪知安琦一口拒絕,“不要!你自己看吧,我不看。”扒在門廊上偷看這麼失禮的事情她才不會做,萬一被發現了多尷尬,拂了拂衣袖,轉身就要離開。

“你看看,我說的是真的!”千夜豈能這麼好打發,她一把抓住安琦的衣袖,猛的一拉,沒有防備的安琦就這麼撞了上來,兩人抱團跌向了那道門板。

“呯!”

“哎喲!”

“god!”安琦捂著被撞得生疼的鼻子,不自覺的脫口大呼。

茶室裡一干子弟表情各異的盯著轟然倒塌的門板上出現的兩個漂亮女孩,最後……再一次很有默契的選擇了緘默,即使憋出內傷,也不敢笑出聲來,大家頓時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聽到那聲痛呼,幸村一口茶差點沒給噴出來,只因他聽懂了那句對上帝的呼喚。狂喜瞬間佔據了內心,如果之前只有一半的把握懷疑她是鳳鶯歌,那麼現在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她就是鳳鶯歌。

不過……這種出場方式,還真是震撼又滑稽。唇角的笑容微微擴大,蔓延到了紫眸,他低頭波瀾不驚的繼續喝茶。

豐臣秀吉的臉色先是一驚,接著變紅然後發青最後轉黑,烏雲罩頂!

“千夜!安琦!你們兩怎麼回事?!”

完蛋,死定了!安琦認命的嘆了口氣,怒瞪著身下的罪魁禍首。

【都是你!這下丟臉丟大了!】

【嘿嘿,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有意的,你個闖禍精,就不能讓我得一天安生!】黑眸微眯,表示某人真的生氣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盈盈的一雙大眼盛滿委屈,千夜其實很心虛。

【還敢叫屈,回去收拾你!】安琦公主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咳!咳!”豐臣秀吉的貼身隨從略帶尷尬的咳嗽兩聲,提醒兩位大禍臨頭的小公主別在那裡“眉目傳情”了,趕緊安撫豐臣家的boss吧。

終於意識到她們還趴在地板上還有將軍大人頭頂燃燒著熊熊怒火的可怕現實,安琦和千夜趕緊爬起來整理好儀容,雙雙到豐臣秀吉案前行大禮。

“拜見祖父(父親)大人!”

豐臣秀吉瞪著自己家的兩個掌上明珠,一個是自己的女兒,一個是自己的孫女,突然覺得很頭疼。千夜也就算了,本就是個不消停的惹禍精。現在怎麼連一向文靜懂事的安琦也跟著瘋。難道真是女子長大了,也到了對男子好奇的年齡了?想到這,眼光不由得向幸村那裡飄去……

都是來看他的,這個小子不簡單,從頭到尾一直面帶微笑、禮貌有加,卻絲毫不帶個人情緒。這樣的沉著冷靜在年輕一代中實屬罕見,好好栽培日後必有一番作為,若能為我們豐臣家所用,就再好不過了……

僅僅一眨眼功夫,豐臣秀吉的內心已經繞了好幾道彎彎腸子。

“千夜,安琦!你們……咳!你們身為公主居然在廳前如此失禮,從小學習的禮儀去哪裡了!平時真是太寵著你們了,才會如此膽大妄為!”豐臣秀吉越說越氣,最後竟是真的怒了。身為公主,竟然扒在門廊上偷看男人,傳出去豐臣家的面子裡子都給她們丟光了!這次不嚴厲懲治不行!

“你們兩個回去關在自己房間好好反省,將《女則》抄寫五百遍,明天交給我檢查。抄不完不許吃飯!”

兩小女孩從來沒見豐臣秀吉發過這麼大的火,也知道這次確實是她們有錯,雖然委屈,也只能憋著不敢叫屈,

“是,父親(祖父)大人。”

恭敬地又行了一個大禮,兩人便碎步倒退著出去。從始至終,安琦都是低著頭,豐臣秀吉她都沒敢抬頭看,更別說看其他人。

【哎~今晚的櫻花祭看來沒戲嘍。】千夜哀怨的瞄了安琦一眼。

【那也你自找的!還連累了我。】

安琦覺得自己才是最應該哀怨的那個,每次這位“小姑姑”闖禍,她都被“連坐”,真是倒黴到家了。兩人正顧著眉目傳情呢,沒注意到腳下長長的衣裙下襬,千夜一腳踩在了自己的裙襬上。

“啊!”一聲驚呼,重心不穩的她條件反射一把抓住身邊的安琦想穩住身形,結果安琦也被她扯倒了。眼看兩人又要出一次大丑,安琦忍不住閉上眼在心裡哀號:我真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孽!

等了半晌,沒有預想的疼痛感傳來。咦?怎麼跌倒了不痛?疑惑的睜開眼,一張美得不似真切的笑臉放大在眼前。

……這張禍國殃民的臉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安琦一下愣住了,幸……幸村?!幸村精市!!!

不會吧!眨眨眼睛,沒有消失!是真的!?

安琦激動得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是……”

“公主殿下請小心,下次在下可不敢保證能及時保護您了。”幸村笑得十分動人,眼眸深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不著痕跡的打斷安琦欲脫口而出的詢問,動作輕柔的將她扶起,在她寬大的衣袖掩飾下微微握了一下她的手,便退回自己的坐席上,不再看她。

“放……放開本公主!”那邊傳來千夜氣急敗壞的呼喝,她狼狽的從白衣男子的懷裡跳起來,顧不得什麼禮儀,面紅赤耳的拉著安琦就落跑。兩人一路狂奔,到了她們該分手的岔路口,千夜奇蹟的沒有再和安琦糾纏,急急的道別就回了自己的院落。

而回到自己的屋子的安琦腦子也處於當機狀態,下意識的拿出女則和紙筆,開始抄寫。腦子又開始不停的糾結,他不會真的就是幸村精市吧,難道他也到戰國了?可想到剛才他波瀾不驚的樣子,她又不太確定,還是……只是長得很相似罷了。如果真的是他,那自是天大的驚喜,可如果不是……

哎……自己又是孤獨的異鄉遊魂了。眼神微微一暗,她再次落筆,卻發現滿篇宣紙上都是一個人的名字,幸村精市。安琦從來沒有覺得這麼抓狂過,啊啊啊啊,他到底是誰!?

一段香豔小插曲後,馬球場上,換好騎裝計程車族子弟們整齊列隊,分別在頭上綁了白色髮帶,而髮帶的尾端只有小小的一節染了色。有的是紅色,有的是藍色,用於區分敵我。士族子弟們大多今天才頭一次相識,這點不明顯的區別在混亂的球場上是根本無法第一時間認出敵我的,這就要考驗每個人的記憶力和應變能力了。於是幸村意識到,這不僅僅只是一場玩樂性質的比賽,而是豐臣秀吉安排的一次面試。經此一賽,他們這些士族子弟便立刻分出高下。

幸村是藍隊,穿上做工考究的深紫色騎裝,迅白飛揚的髮帶襯拖下,更顯他膚白如玉,五官精緻俊美。狹長清亮的紫眸看似一派水柔,可眼裡那暗藏的凌厲鋒芒,無法讓人忽略。剛柔並濟,就是對幸村最好的詮釋。

不過還是有人忍不住冒出一個想法,若他換上女裝的話……

“真田君。”

幸村聽到身後有人叫他,轉頭一看,竟然是茶室裡白衣墨髮的男子。他知道他是誰,於是微微翹起唇角客套寒暄起來,“德川君,想不到你我第一次見面就分在同一組,真是有緣。”

德川秀忠,大諸侯德川家康的獨子。性格冷淡,文武拔尖、韜略過人,很受德川家康喜愛,是其唯一繼承人。在歷史上,此人是真田幸村的宿敵。

“真田君的大名,秀忠早已如雷貫耳,初次見面,請多指教。”眉若刀鋒,他雙眸如寒星冷鐵。

“呵呵呵……”幸村今日首次在外人面前笑得如此暢爽,豔光四射。看來德川秀忠還記著他師弟的仇呢。他要不提,這件事幸村差不多快忘了,兩年前,德川秀忠的師弟潛入甲府偷竊真田家的戰防圖,被幸村所殺。

“德川君客氣了,指教不敢,有機會定與德川君切磋一下。”殺了他師弟又怎樣,自古間諜和探子又有幾個是能被捕後活命的,幸村不覺得自己理虧。

“定當奉陪!”哪個男兒不好戰,幸村如此直白的下了戰貼,德川秀忠當然要接下。

幸村挑了挑眉,淡笑不語,眼神兒卻冷傲非常。隊友不知他二人這段恩怨,看他兩有說有笑,卻又綿裡藏針,不由得紛紛側目。

論五官,德川秀忠的冷峻和幸村的柔美形成鮮明的對比,也不能說誰長得要好看些,氣質不同,各有千秋。兩人互不相讓,氣勢全開。

“列隊,比賽馬上開始!”裁判高呼。

策馬進場,幸村和德川並列居中。一開球,賽況就異常激烈,大家都不是傻子,豐臣秀吉就在臺上看著,自己當然要表現突出才能得到器重。紅隊中不乏人才,可惜個個都急於表現自己,不懂團隊配合,很多良機就因為自私而丟失。反觀藍隊,幸村和德川二人摒棄私怨自發的配合起來,默契程度還相當高呢。

比賽中紅隊不時有傳錯球的情況發生,但藍隊沒有,他們一得到球,就立刻想方設法的傳給幸村或者德川,這二人太耀眼了,想不記得都難,實力又不是一般的彪悍,傳給他們準沒錯。

比賽接近尾聲時,藍隊進了二十個球,紅隊才進了五個。

這時候,紅隊中便開始下黑手了。全力將幸村、德川二人與隊友分開,一位高大壯碩的紅隊隊員抄起馬球杆便揮向幸村的腿。可惜,幸村一個側翻,將身子置於馬的另一邊,輕鬆避過。那壯漢看一擊不成,又將球杆揮向馬的前腿,這一揮下去要是打中了,幸村的馬這條腿必斷。幸村冷笑,身如輕燕翻身跨坐回馬背,一腳踏在偷襲的馬球杆上。壯漢頓時覺得球杆猛的下沉,手一麻,球杆脫手掉地。

藍隊這方立刻有人高聲取笑,“哎喲,上慄家的公子是不是昨晚在秋の屋玩兒得太過火,今天球杆都拿不穩了?”

眾人一聽,頓時鬨笑。壯漢的臉色憋得跟紅燒螃蟹似的,怒瞪取笑他的那位瘦弱公子一眼,下馬撿球杆。一抬眼,便看見幸村坐於馬上,居高臨下冷冷的看著他,心裡一虛,冷汗便流了下來。

這時只聽一聲慘叫,另一個紅隊隊員摔下馬來。眾人紛紛策馬避開,只見那紅隊隊員捂著腰躺在地上打滾,大喊,“藍隊犯規,德川秀忠你好卑鄙,竟然偷襲!”

德川眼神一冷,挺立於馬上,沒有出聲反駁,左手抓著的馬球杆正是那個哀嚎的紅隊隊員的。藍隊的立刻不服,紛紛爭辯,“明明是你要偷襲德川,技不如人摔下馬還敢反咬一口。”

雙方立刻劍撥弩張,紛紛下馬對峙,眼看場面越來越失控,裁判制止的聲音淹沒在了眾人的爭論之中,忽而臺上傳來一聲大吼,“立刻歸隊,否則軍法論處!”

場上立刻鴉雀無聲,鬧事的紛紛低下頭。

“一場比賽,吵吵鬧鬧成何體統!”一位體態發福的武將走到臺前訓斥,“這就是你們這些貴族子弟的教養?”

幸村眯了眯眼,腦力迅速過略一遍資料,這位體態發福的武將應該就是豐臣家的舊臣東條擎守。

“算了,擎守,年輕人嘛,難免血氣方剛了些。”豐臣家另一位大臣,錦川開口為下面的這些子弟求情,“將軍還要看比賽呢,讓他們別停。”

東條擎守轉身向豐臣秀吉請示,豐臣秀吉只是揮揮手,笑容未變的道,“繼續。”

鬧劇收場,比賽又開始,紅隊再也不敢玩什麼小動作,最後藍隊取得了勝利。贏的人自然歡呼雀躍,約好晚上秋の屋慶祝。幸村淡笑,在眾人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悄然離開。

“大人!”才藏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幸村的身後,跟著幸村的步伐一起離豐臣家的府邸越來越遠。

“才藏,那個忍者怎麼樣了?”

“佐助他們抓回住所看著呢。”

“唔……比起佐助,他們誰的速度更快些?”

“佐助的快。”

“呵呵,那就把那個忍者放了,讓佐助去跟著他。本打算陪那個小忍者玩玩,但是,今晚有更重要的事情呢。”想到那跌倒在門板上的嬌小身影,幸村忍不住笑出聲,兩眼都眯成了彎彎月牙兒。

“……是”

才藏發現自家大人從豐臣家出來後整個人看起來神采飛揚,笑臉也不是那張掩飾的面具,而是發自內心的,笑意直達眼裡。發生什麼事了嗎?自從三年前跟了主子,從來都沒見他像今天這麼開心過,還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了?大人這麼反常,要不要稟告主公大人呢?

啊啊啊!才藏十分糾結。看著前方挺拔修長的身影,他默默祈禱,神明保佑,大人別出什麼事啊!

安琦一覺醒來,夜幕已經降臨。

唔,怎麼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看著桌案上抄的《女則》,嘆了口氣,撐起發麻的雙腿,挪到窗邊,看著天上的點點繁星出神。

“呯!”一聲悶響,夜空開出了一朵絢爛的花朵,接著兩朵、三朵……

“櫻花祭已經開始了啊。”輕輕地依在窗框上,安琦單手托腮欣賞著夜空中的禮花,常年被禁錮府中,她其實蠻渴望借節日出去逛逛的,但是今晚她就只能這麼望空止渴了。

一道殘影突然自眼前掠過。

“誰?!”

……

探身檢視,外面靜悄悄一片,哪有半點聲息。難道是我產生了錯覺?安琦搖搖頭,看來得去洗把臉。

一陣悶笑聲傳來,安琦猛的一轉身就看見他坐在窗臺之上,銀色的月光柔和的為他精美的五官鍍上了一層朦朧。悠閒地擺出一誘惑至極的造型,他笑得一臉溫柔。(懜:人家就是隨意的那麼一坐...怎麼被你說得像是蓄意勾引。安琦:他就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看呆了,趕緊收斂心神,尷尬的咳嗽一聲作為掩飾。

“喂,你是誰,怎麼亂闖本姑娘的閨房。”

“在下特意前來邀請公主殿下一起去賞遊櫻花祭,不知公主是否賞臉呢?”

來人正是幸村,這也是安琦雖然驚訝卻不惶恐的原因。

“你是幸村對不對!你是幸村精市?!”

安琦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問,半是肯定半是害怕。肯定,是他們有太多共同之處;害怕,是怕他回答是否定的,自己空歡喜一場。

他們互相凝視著對方,良久……

安琦從他輕輕開合的唇瓣中聽到了一聲嘆息與那久違名字,“鶯歌。”

淚,洶湧而出。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