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之樂舞鶯歌 21Chapter.25
21Chapter.25
千夜使勁的揮舞著竹劍對著木人劈打,莫名的煩躁和鬱結讓她情緒很糟糕。那兩個人,那兩個人居然私自出走!
安琦失蹤前倒是留下了字條告知她去找真田老師。德川秀中倒好,不留隻字片語就消失了!
想到那天得知安琦翹家,德川秀中瞬間鐵青的臉色,千夜再傻也看得出他對安琦的心意。可是安琦喜歡的是真田老師,又不喜歡他,他為什麼還要追去,為什麼!
“呀!”
千夜猛的一劈,竹劍斷成了兩截!她跪在地板上喘著氣,香汗淋漓,氣憤得直捶地板,那個笨蛋!笨蛋!
安琦走沒告訴她,德川走也不留話語。千夜有種被他們排斥在外的感覺,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氣安琦、氣德川、更氣自己!
她沒有安琦的勇氣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心意,她對德川的心意一直被她小心的深埋在心底。
“若是早點告訴他,他會不會多關注我一點呢!?”
千夜嘆氣,怪自己以前太過扭捏。自詡敢作敢當的巾幗,到頭來還沒有一向文靜的安琦那麼灑脫和勇敢。
翹家追出去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父親大人因為安琦能輕易地逃出府邸而大為震怒。將侍衛門全部更換,防守極為嚴密,現在連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太閣府,更別說她著三腳貓的功夫了!想到這裡,千夜又氣得捶了好幾下地板。
鶯歌和穴山小助經過兩天的快馬趕路,到達才藏他們約定匯合的樹海小鎮已經好幾天。沒想到這身體錦衣玉食慣了竟然這麼經不起折騰,到小鎮當晚就生病。為了照顧她,穴山小助沒有一起去搜尋,她們的到來非但沒有增添人力反倒差點成了累贅。慶幸的是,鶯歌因為練舞和弓射身體底子還可以,經過三、四天的調養很快痊癒。
“公主,您怎麼又跑出來了?當心身體,別再病倒了!”正在外面商議搜尋的猿飛佐助、霧影才藏,望月六郎等人看見鶯歌披著單衣出來眉頭不約而同的都皺成了川字型。
搜尋了這麼多天大人都沒有訊息,讓他們快失去了耐性。豐臣家撤走人手落井下石,本來就讓他們對豐臣家咬牙切齒,這個公主還大老遠的跑來給他們添亂。若不是深知自家大人對這位公主的特殊,他們根本就不會對她客氣了。
“對不起...”鶯歌知道他們為何對她充滿敵意,即使這樣他們對她依然照顧有加,換成是自己恐怕做不到這點。也由此可見幸村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
“我只是想多知道些情況,在旁邊聽聽就好,你們不用管我。”
聽到她這麼說,那幾個就沒再看她,繼續埋首看著地圖討論起來。
“好訊息!”海野六郎興奮的跑進院來,一展這些天的愁容。他原本是幸村指派駐守在真田本家的侍衛,這次幸村失蹤,真田家派出了能派出的所有人手趕來搜尋。
“剛剛發現,樹海東南角發生爆炸。我帶人趕過去時發現了5具忍者屍首,其中有一具是被震碎心肺而死。左手被砍斷,從刀鋒的角度和傷口的受創面看,殺死著忍者的人和大人的招式很貼近。
“就是說大人和他們發生了衝突,並且贏了。大人沒事!”才藏激動得站了起來。欣喜的神情出現在每一個人的臉上,就連長賴也激動得張了一下嘴。
他沒事,鶯歌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可是他為什麼不來和他們匯合?是不是又有了什麼意外!鶯歌皺眉看著地圖上海野六郎標出的爆炸地點,離他們所在的小鎮很近很近。
幸村...你在哪裡,快來和我們匯合啊!
“報告各位大人,接到訊息。近日樹海中的強盜會掠劫小鎮農戶剛秋收的糧食。”一個忍者匆忙帶來這個意料之外的壞訊息!
眾人驚愕之後陷入一片死寂,真是亂上加亂,越來越複雜了!
“我們得儘快組織好防禦,保護小鎮的村民!”才藏首先提議,卻遭到了猿飛的反對,
“不行,樹海的強盜不可能不知道我們真田家有兵駐紮於此。還敢如此明目張膽的來犯,一定是人數和戰鬥力遠遠在我們之上。搶不到秋收的糧食,他們就只能啃樹皮過冬了,都是一些為了生存的亡命之徒。再有那什麼三大聯盟,他們更加有恃無恐。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猿飛佐助很少說這麼多話,卻句句在理,讓一干人等頓時啞口無言。
“我不這麼認為...”鶯歌出乎大家意料的開口反駁,
“如你們所言,樹海的強盜其實只是一些不要命的烏合之眾。他們只是看三大聯盟的眼色行事,懾於三大聯盟的勢力,搶回去的糧食必定會被逼著上交給三大聯盟,心裡必定不服。這樣的一群人,沒有一個系統的指揮,沒有一個凝聚力很強的領導者,就如同一盤散沙。相反,我們這邊人數雖然很少,卻都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可以充分的利用陣型和小鎮易守難攻的有利地形打攻防戰。我相信我們一定能贏。”
.......
一干男子驚訝的看著鶯歌,好似今天才認識她一般。沒想到一個女子能有這樣的軍事見地。鶯歌卻暗自慶幸前兩世還比較喜歡看三國演義,多少知道點皮毛。
猿飛佐助冷笑了一下,
“請問公主,我們此行的目的是什麼。不是當義軍剿滅強盜,而是尋找大人。大人如今還下落不明,我們再因戰爭而折損人手,何時才能找到大人?”
鶯歌輕呼了一口氣,毫不畏懼的盯著猿飛那冷厲的雙眼道,
“猿飛君此言差矣,什麼叫做唇亡齒寒?我們在這裡搜尋幸村,所吃所住靠的是誰?在沒找到幸村之前,要是農戶們都被殺死了,糧食沒了,這一百多士兵還有我們靠什麼維繫接下來搜尋的日子。還有...三大聯盟在追殺幸村,我們若是在這邊滅了這些強盜,三大聯盟一定會為了糧食分散大量人力來和我們搶奪,這樣幸村那邊的壓力就會小很多很多。”
“這個我知道,和中原戰國時期的‘圍魏救趙'那個典故一樣。”望月六郎頭上小燈泡突然亮了起來。
“公主所言,的確可行。在下沒有意義。”猿飛佐助恭敬的朝鶯歌施禮。
這個女子的確不簡單!
眾人經過深入的再議,一致決定先守住小鎮保護農戶。至於幸村...每個人心裡都在為之祈禱,希望他能在樹海挺過去。
樹海密林中一間小茅屋內緩緩升起一絲青煙,這間小茅屋極為隱秘。被藤蔓所覆蓋於一棵參天大樹之下,幾乎與樹融為一體。從外表根本看不出那有一座茅屋。
幸村很幸運,他到這的時候正好茅屋的主人在外面喝茶,所以才知道這裡有人居住。更幸運的是,這主人是當年被織田信長所通緝的郎中,人稱御旨丸。
意思就是說他說的話,比天皇的御旨還有效,說你能活,就算身體都涼了也能把你救活;同樣的,說你會死,你就絕對活不了。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幸村的臉色從來沒有這麼難看過,雖然來自現代的他知道這樣重的傷,就算現代醫學也很難治療,但心裡還存有一絲僥倖。也許...
御旨丸擺擺手,繼續眯著眼喝著自己的茶。與幸村不相上下的年輕面容帶著冷漠。
“可以給他選塊風水寶地下葬了!”
幸村聞言不再言語,轉身走進茅屋凝視著床榻上小小的身形。弦一郎看見他進來,張了張嘴笑得很蒼白。
幸村輕輕的將他扶起,儘量不去碰觸他已經被炸得慘不忍睹的下半身。
“你...好了?”
弦一郎看到他清明的鳶紫色雙眸時,就知道他好了。很興奮,卻無法表現他的興奮...
“好了...”心裡很沉重,不是第一次經歷生死。這個孩子讓他不設防,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就給他弦一郎的名字。雖然他利用了這點,差點害死自己,幸村仍然選擇原諒他。
更何況,失憶後這麼多天的相處,他已不自覺的將這個少年當做弟弟來看。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有在意的人離世,讓他的心情難掩晦澀。也更深刻的感覺這裡的殘酷,即使是個孩子,也逃不過弱肉強食的生存規則。
“好了就好...他們,就殺不了你了...我,我要跟你去外面,跟你去...不要拋下我!”弦一郎怕幸村拋下他,是他害幸村經歷幾次生死徘徊。
“好。我帶你去外面...所以你要活下來。”幸村第一次為了這個世界的人心酸。
“大人,我要活下來...我、我不要死,我才剛剛、剛剛有了名字!我才剛剛有了名字...我才...”
少年不停地呢喃,蒼白的小臉滿是對塵世的眷戀。他才剛剛有了名字。他才剛剛體會到自己是個人,不是樹海里面可有可無的一隻野獸。他害怕像樹海里那些孩子一樣,死了屍體被飢餓的野獸搶食,沒有名字,也沒有人能記住他們。
“叫我哥哥...”
彷彿要將自己銘刻於幸村的心裡,少年使勁的揪住幸村的衣襟,淚眼裡滿是急切,
“我叫、真田弦一郎。我有名字,不要...忘了我。哥哥,不要忘...”
幸村僵硬的著抱著逐漸冰冷的小身體,心為這個單純的少年疼痛。一滴淚悄無聲息的滴落在已逝去的少年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