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網王之樂舞鶯歌 · 69 Chapter.17

網王之樂舞鶯歌 69 Chapter.17

作者:寫懜

69 Chapter.17

昨日鬧僵後,鶯歌在千夜緊閉的房門外徘徊了幾乎一夜,想要解釋什麼,卻發現無論怎麼解釋也不過是為自己辯解的理由。最終還是收回了欲敲門的手,黯然回去。

然而她卻沒想到,這樣的離開讓她幾乎懊悔了一輩子。

當下人來稟報千夜失蹤的訊息時,鶯歌幾乎是立刻就判斷出她會去做什麼。以千夜的脾氣,想憑微弱的力量扭轉局勢,只有刺殺德川家康一條路。

幾乎在同一時間,幸村的案桌上放著的正是千夜的佩刀,德川家康今早派人大搖大擺的送到他面前,並附上一張邀請函,請他明日到土肥城參加德川秀中與豐臣千夜的婚禮。

一屋子的人,沒有一個說話。誰都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但是豐臣家公主被囚逼婚,若是幸村不去,那麼會揹負不義的罪名,並且也讓德川家康有機會利用千夜動搖西軍的軍心;若是幸村去,那麼下場就只有一個,就是死。

幸村有多想殺了德川家康,德川家康就有多想殺幸村。

“不行,大人不能去,各方勢力都很明白如今豐臣家和德川家水火不容,這場婚禮一看就是個騙局,德川家康卑鄙無恥,大人不能去冒險。”

長賴英俊醜陋的臉上滿是激憤,這擺明瞭讓人去送死的把戲,誰會上當?

安培鴻庭輕輕拿起桌上的佩刀,冰藍的眼瞳劃過一絲淡淡的黯然,在她心目中,他始終不敵那個人,不管是愛還是恨,千夜都對那個人傾注最多的情感,壓抑了這麼久,她終於還是爆發了...

“你們都不用這麼緊張,我會救她出來,我知道她在哪裡。”說完他轉身離去,衣玦飄飄,如一絲不染塵埃的青煙。

幸村一臉平靜的看著桌上邀請函,最終決定赴宴。他何嘗不知道這一去意味著什麼。但是,他不能不去,先別說迫於德川家康煽動起來的各方壓力,單是千夜和他們的關係,他就不可能坐視不管,現在有些棘手的事,千夜與德川秀中的確有婚約。而德川家康又假仁假義的告知天下,他並沒有想推翻豐臣家,只是西派欺人太甚才自衛反擊的。很荒謬的是,這些理由...很多人都信服,所以他不是要不要去,而是必須去!

當他告知屬下時,從來都不敢違抗他的真田十勇士無一例外的強烈反對,並試圖說服他。

“夠了!我自有安排,你們聽命令列事,不得再有異議!”

“大人,這是個陷阱啊,您這麼以身試險,夫人怎麼辦?小公主怎麼辦?”才藏不得已抬出了鶯歌,確實讓幸村一頓,他什麼都不在乎,大不了按照歷史走,被囚九度山而已,可是鶯歌要怎麼安置,幸村微微猶豫。

“我當然和我丈夫一起去!”

話音未落,鶯歌已經踏門而進,美麗的臉上滿是堅定,柔雅又高貴。看著門口這位早已從羞澀小女孩蛻變成為一位風華動人、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讓人信服之力,高貴又威儀的妻子,幸村勾起一抹醉人的明朗微笑,他的鶯歌再也不是那朵溫室裡的花,他怎麼可以小看她。

握住她的手,他微笑道,“那就這麼定了。”

御旨丸綠色的眼眸滿是無奈,他拍拍手,伸了伸懶腰,“既然如此,那就別浪費時間了,趕緊商量應對之策吧。你們不是真打算坐以待斃吧。”

土肥城是一座位於龜山城與上田城之間的小城,這座城雖小,卻是土肥家花巨資所建,規模雖不及龜山和上田兩座大城,但是絕對比那兩座用於軍事防禦的城要豪華得多。土肥家一直是中立小家族,誰為統治者他們就聽誰,雖然沒節氣,卻平安的過了好幾代。

如今,德川家康的臨時府邸就是土肥家族長的大宅,亭臺樓閣,假山蓮池一樣不缺。千夜就被囚禁在一座高塔之內,知道她武功不弱,德川家康就派了兩名女忍者日夜看守。

德川秀忠踏進門的一刻,俊臉仍是一片冰冷,心裡卻驚詫不已。眼前這個憂傷默然的女人是那個曾經笑如朝陽的女孩嗎?

原本是來看看她,探知一下鶯歌情況的他,此刻卻滿腦子都是這個女孩曾經的一顰一笑。她第一次跌進他懷裡,她第一次對他說喜歡,即使遭到拒絕仍然笑得堅強。

沒想到這朵朝陽的花,已經成了憂鬱的蘭。

“好久不見...”

清冷磁性的嗓音依舊充滿吸引力,千夜微斂的睫毛不自覺的一動,過了好一會兒清亮的眼眸才直視他,所有的怨氣卻在看到他略帶哀傷的眼神時消失無蹤。心中微微感慨,這個她愛了快5年的男子啊...和她不過也是同樣的命運,同樣的痴念。

可是她與他又是不同的,她幸運的遇到了一個能救贖她的人,那個人曾在璀璨的星光下告訴她,

“佛說:人的一生與身外的種種聯絡,都是糾纏,都是業,因與果的關係。美好的時候,是緣。情盡的時候,先不愛的人便是還清了業,對餘下的一個就是劫。若困在此思索不開,執迷不悟的,便是孽…… ”

德川秀忠,你我之間也就是一段孽緣吧...

德川看她不理睬他,便打算離去,臨走前背對著她清冷的聲音竟然帶著一絲溫柔,

“明日婚禮繁文縟節甚多,你早些休息。”

“你真打算奉你父親的命令娶我?”千夜的黑眸劃過一線嘲諷,這個男人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孤傲優柔,缺少勢在必得的霸氣,否則也不會爭不過幸村。

“那又如何?何況,我們有婚約在身...”當初答應訂婚,不過是想給自己一個死心的理由;現在答應結婚,對德川家的霸業有益無害。父親奪得霸權後,也可保她一命,在他看來結婚是個很可行的辦法,否則,沒有利用價值的她昨晚被抓後就會成為一具屍體。

千夜唇角的嘲諷更深,沒再回應,德川見狀便自行離開。

千夜靠在塌上看著跳動的燭火,恍惚間以前快樂的日子便躍進腦子。她和安琦一起摔進賓朋滿座的茶室,一起被罰抄《女則》;一起被劫持時德川與幸村的挺身相救;一起在道場被那兩個人嚴厲的訓練,即使摔得鼻青臉腫也心甘情願;一起闖妓院,一起救人把妓院鬧得雞飛狗跳.......

所有的快樂,都是與安琦一起度過,不,確切的說,是有了安琦她才擁有哪些快樂。自己雖然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卻也只是小打小鬧,從小接受教條的她是絕對不敢自己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相反,安琦雖然平日乖巧溫順,但是很有自己的主見,為了幸村離家出走,為了幸村甘願自殺,他們活得驚天動地,自己卻只能心底豔羨。只要安琦在,她其實一向都是以安琦的意見為主,然後也是因為安琦在,才敢去闖禍。

安琦...我們不長大該有多好,永遠那麼不諳世事該有多好...

叮鈴...

悅耳清脆的鈴音喚醒了她的沉思,驚訝的發現一隻紙鶴正從窗外朝她悠悠飛來,死水般的心湖頓時如投下一顆石子後泛起了漣漪。她立刻觀察身邊的兩位女忍者,卻發現她們目光呆滯,完全一副木偶樣。

慢慢伸出手,紙鶴如同有意識般飛到她的掌中停下。千夜難掩心中的潮湧快速將紙鶴開啟,卻發現什麼也沒有...

“呵,看你一臉失望的樣子,也不枉我冒險來英雄救美。”

漂亮妖嬈的面孔出現在窗前,千夜激動的衝上前去想抱住他,就在指尖快要觸到他的一剎那,被一股強力彈了回來。

“這是?”千夜觸控面前阻隔他和她之間這道無形的牆壁驚詫不已

“千夜,彆著急。這是結界,為了防止你逃走而設定的。”安培微笑著安撫她,雙掌輕輕在牆上一按,那股無形的阻力便消失了。

他拉住她的手輕盈一帶便抱入懷,冰藍的眼眸滿是笑意,

“這次,願意放下責任和身份,與我一起去浪跡天涯了嗎?”

千夜壓下心裡的感動,解脫了自己對德川的痴念,便對他滿是牽掛,習慣了他的無時不在,心裡已經不知不覺間有了他的影子。原本以為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的那一剎那,心裡那無法言語的滿足與幸福,是活了十八年以來從沒有體會過的,此時的她還有什麼放不下呢,

“我願意...”

“哼,你們哪裡都別想去!安培鴻庭,你若想她明日暴斃並且魂飛魄散,就只管帶她走。”

幾乎是話音剛落,安培手裡的紅線飛出從角落裡快如閃電的拽出一個木偶傀儡,在看到那個傀儡時,他妖豔的臉孔頓時一白,

“師兄!”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