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Chapter.22
102 Chapter.22
在日本,茶道是一種透過品茶藝術來接待賓客、交誼、懇親的特殊禮節。在民族意識裡更是將茶道視為一種修身養性、提高文化素養和進行社交的手段。所以,日本凡是大家族的女子都必須精通茶藝。即使不能心神領會茶道的精髓,做不到神似,至少也得形似。動作,禮儀標準化。
鶯歌在特護的幫助下,穿戴著繁複的正裝和服。心裡卻在思考,她猜不透真田夫人邀請她的用意。
聽聞她茶藝造詣非凡?
鶯歌還沒那麼笨,她在這裡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小女孩,再怎麼也不會名聲大噪到被稱為茶道界大師級人物的真田夫人另眼相看的地步。那麼,真田夫人這次的示好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雖然滿心的疑惑,鶯歌還是準時出現在了真田武道館的門前。看著古樸不失莊重的門庭前,進進出出年齡不等的各色女子,鶯歌判斷這次茶道會的規模不小。
除了那次當祭品以外,鶯歌回到現代第二次獨自面對這麼多人。明日就是全國大賽的總決賽,幸村很早就去學校訓練了。她想了想,還是不告訴他,免得他又掛心。說不定,等他們訓練結束,她已經參加完茶會回家了呢。
“走吧,我們去拜見一下真田隆姬夫人。”
“是。”身穿淡綠色和服的女子,淡笑著推著鶯歌進入真田武道館大門。
這次跟鶯歌出來的,是穴山指派保護她的保鏢,一個精通日語的韓國籍美女,金雲愛。
出示請帖,一個少女打量了鶯歌一番後笑道:“原來是鶯歌姐姐,我聽丸井哥哥他們提到過你很多次了,我是真田蕙質,母親等你多時了,請跟我來。”
“有勞了。”鶯歌猜,這便是真田的妹妹了,雖然才十歲,舉手投足間皆是一派大家閨秀的風範,再想想真田,可見他們家家教有多嚴格。
走在彎彎曲曲的鵝卵石小徑上,鶯歌首次感謝御旨丸送她的這臺輪椅,她絲毫不感顛簸,簡直如履平地。
遠遠的,鶯歌便看見一位婦人在竹亭內飲茶,身穿莊重華麗的絲綢黑底白梅繡花和服。
“母親,鶯歌姐姐來了。”
面對傳說中的真田夫人,鶯歌波瀾不驚,禮貌含蓄的一笑。“真田夫人,您好。晚輩鳳鶯歌,身體不便不能給長輩見禮,實在很抱歉。”
婦人淡笑著點點頭,“沒關係,我在這裡偏靜的地方迎接你,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禮數不周還請見諒。”
“哪裡…”鶯歌很有耐性的和真田夫人客套應酬,靜靜等待她說出請自己來的用意。
真田夫人帶著親和力十足的笑容,直截了當的說:“鳳小姐,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我很喜歡你。”
“謝謝夫人抬愛。”鶯歌還是淡定的笑著,沒有絲毫喜悅或者疑惑的情緒流露。
真田夫人暗自在心裡稱讚:好一個氣度不凡的女孩兒。
“其實,今日請你來是有一件事情拜託。”
“夫人請講,晚輩力所能及範圍之內定當效勞。”鶯歌做了那麼多年的公主,禮儀規範,談吐氣質自然而然的散發著高貴與優雅。
真田夫人感慨鳳家怎麼教養子女的同時,說出了她的意圖:“今日來參加茶會的人雖然多,但是分類之下只有兩種人。一種是造詣頗深的夫人還有大師;另外一種就是初學者。因為初學者實在太多,我又要招待夫人們抽不開身,幾個得心的弟子全派上了還是不夠招待初學者,所以便想請你為其中一個初學班指點一二,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帶初學班?
鶯歌倒真沒想到,靜思片刻黑眸對上了真田夫人依然高雅的笑容時,她覺得心中有絲異樣的感覺,覺得真田夫人還是在隱藏著什麼。
依照真田夫人的氣度,不會低俗到找她一個素未謀面的殘疾少女的難堪,所以她一定有別的用意。不管用意為何,鶯歌決定答應,她想看看這位夫人到底想幹什麼。
“既然夫人如此看重晚輩,晚輩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真田夫人像是料定了她會答應,笑眯眯的抬起茶杯細飲:“那就有勞了。我讓蕙質帶你去茶室。”
“鶯歌姐姐,這邊請。”
鶯歌和金雲愛在惠質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名為“東籬庵”的室外書院式茶庭,其規格和制式都嚴格按照正規標準修建,鶯歌再次為真田家的嚴謹正規而佩服。
他們到達時,茶庭內的榻榻米上已經規規矩矩的跪坐了十來個女子,鶯歌很驚訝的看到了早音在她們中間對她擠眉眨眼。
這丫頭怎麼也來了?以她的性子怎麼受得了茶道這麼枯燥嚴謹的氣氛。
不單是鶯歌疑惑,當她在金雲愛的幫助下,坐在點茶席上時,下面的十來個初學者也疑惑了。這些初學者年齡層次不一,其中不乏有年齡比鶯歌大十來歲的婦人,此刻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請安靜,茶道講的是和,敬,清,寂。你們難道沒有閱讀牆上掛著的四規七則嗎?”惠質嚴肅的訓誡,一派小大人模樣。等待她們全部安靜後才微微一笑:“這位是東京鳳家的鶯歌姐姐,是真田大師特意邀請來的貴賓,由鳳小姐指導大家今天的茶藝,相信各位在茶藝上一定能有一番新的領悟。”
一番頗有氣勢的話,由一個十歲幼童說出來,讓人感到有些忍俊不禁,鶯歌憐愛的拍拍她的小肩,笑道,“放心,交給我吧。”
惠質點點頭,行禮後起身離去。
鶯歌的位置似乎是真田夫人特意為她準備的,怕她沒有支撐,直坐太久腰會受不了,給她安放了一張有靠背和扶手的坐椅。
日本茶道有著嚴格的規格禮儀,一般是要在門口迎接參加茶會的賓客,鶯歌這次是被臨時趕鴨子上架,來的時候人家已經等著了,沒辦法,正規試的茶會辦不成了,只有舉行一下比較寬鬆,初學者很容易接受的淡茶會。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說完,鶯歌行了一禮。
等十多名初學者還禮後,她才面帶微笑著開始以系列程式。(程式繁複懜簡要說明。)
前面我們多次提到日本的茶道很正規嚴謹,不僅要求有幽雅自然的環境,而且規定有一整套煮茶、泡茶、品茶的程式,鶯歌為他們表演的是淡茶點前坐式。
這是淡茶點前的簡化形式,採用坐式表演,動作和禮儀要求較簡單,便於一般的初學者接受,易於推廣。主要道具有桌子、椅子、釜、蓋置(釜蓋承)、棗(薄茶罐)、水指(清水罐)、建水(汙水罐)、水勺、茶筅、茶勺、茶巾、綿巾、茶碗。表演時間較短,品茶人數少時(3人),約20-30分鐘左右。
茶道表演也有自己的節奏,還要姿態優美,每一個動作都要猶如舞蹈一般。
鶯歌熟練優雅的表演,立刻打消了初學者們對她的質疑。稚氣未脫的小臉上帶著淡雅寧和的微笑,身著和服的她帶著一種令人著迷的古典美。在場的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白皙的手在這些複雜的器具間忙碌,不一會,整座茶庭便清香四溢,二十四分鐘的表演時間不知不覺就這麼結束。
猶如變魔術一般,桌上一下陳列了五碗冒著清香白煙的清茶。由於煮茶時忌多言,所以從頭到尾,鶯歌都未多說一詞。等表演結束後,才一一為她們講解剛才的每一個動作。
夏末的微風輕輕吹過優美的庭院,帶來秋天的訊息。幾片落葉隨風飄灑而下,在空中打著旋兒最終落在了茶庭邊的池塘裡。
鶯歌輕柔動聽的聲音如同即將到來的秋季一般,帶著寧靜與涼爽,沁入人心。讓初學者們不自覺的被吸引,凝神聚聽。
從日本茶文化的起源,一直講到了日本茶道的發展史。當她講到日本茶道第一人千利休時。鶯歌透過從樹葉縫隙灑下來點點陽光,恍惚間又回到了戰國少時,和千夜一起在千利休師父的指導下學習茶道的點點滴滴。
千利休老師總是誇讚她是他最得意的門生,而千夜則是他頭疼的根源。九歲、十歲、十一歲…...
千利休老師陪她們度過了三年無憂無慮的時光,直到老師因為觸怒祖父被下令剖腹自殺,並且不準安葬在神社之中,屍骨被棄之荒野。
由於祖父的禁令,第二年春天,老師的忌日,她只敢悄悄到庭院彈琴獨自悼念這位良師,也是在那一天,她遇見了精市。
一切的一切,彷彿冥冥中自有定數。
如果老師知道他死後,後人將他引領的茶文化發展延伸至今,一定也倍感欣慰吧……
不遠處窗戶內,兩位婦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這個女孩兒,完美得簡直不像是一個十三四的孩子。怎麼樣?撫子,你要是不滿意我可要來當兒媳了。”真田夫人笑呵呵的看著身邊素雅美麗的夫人。
這位夫人有著一雙紫色眼眸,深藍色長髮此刻高高盤起,露出白皙的後頸,身上的和服雖沒有真田夫人的華麗,而是簡單素雅的淡紫,但是絲毫不影響她攝人心魄的美麗。
她看著鶯歌,輕輕的道:“是呀,堅強得讓人想不心疼都難…”
“聽說,她最高的天賦是舞蹈,本來前途無量,說不定將來可以和撫子你齊名呢。可惜…腿就這麼殘了。”真田夫人惋惜不已。
“腿殘不要緊,只要心不殘就好。我原本擔心精市對她只是憐憫而產生的錯誤感情。現在看來…這個孩子的確有一種讓人想靠近,不知不覺被吸引的氣質。”
真田夫人聞言笑意更濃:“那看來你是不擔心了,恭喜啊,有這麼優秀的兒媳,你將來有福了。”
“他們的路還很長,我作為母親,只負責幫他把關,至於怎麼樣把人娶回家,那是他自己的事。”幸村撫子笑得燦爛迷人,天地為之失色。
作者有話要說:
我很鬱悶,我不會弄文案,昨晚弄了那麼久,還是這麼醜...
我淚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