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相互間的問候
如同往常那樣，塞法裡爾晨練之後，來到他那個裝飾豪華的明亮房間批改公。
正值秋收，公也大都與此有關。牲畜調配，奴隸使用，軍隊警戒，如此種種，領地的人力物力使用方面的情況彙報。
但有一則用醒目紅圈標註的情報引起了塞法裡爾的注意：
月海東北岸的狹長無名地帶發現不明勢力大量農田，初步估計約兩萬畝，超過一半屬火燒田，有溝渠提水風車等水利設施，正在由地精豺狼人收割。有碼頭和千人左右的部落，居民為地精種和豺狼人。
塞法裡爾習慣性的右手輕叩桌面。兩萬畝，規模已經很大，可直到現在才發現，對方多半行事謹慎早有預謀。前年差不多這個時候，科裡亞海盜將那附近的開拓者營地全部攻破，後來又禁了海，現在想來肯定脫不了關係。
這樣想來，那裡已經開發了至少兩年。雖大半甚至絕大部分農田均為火燒田，雖科裡亞海盜以魚人為主挖水渠並不困難，但仍是很大的工程，需要的人力物力非常多，單憑科裡亞海盜無力實現。
仔細想想，去年二三月份，那裡又發生了一件事，海盜大破普雷格開拓團，還出了個月海怪獸梅洛克斯，不就是科裡亞海盜的攻城蟹嘛。
這樣想來，海盜得了開拓團的大量物資得以統合岸上邪惡種族，發展得如此迅速倒也可能，也不能斷定就是勾結了其它勢力。只是他們本已霸佔冰河漁場數年之久，如果再得大量農田，豈不是實力大增為禍更烈。不行，必須要將他們儘快扼殺。
海盜的報復倒是不用擔心，附近海盜甚多，也不缺他們這一夥。至於到底有沒有勾結又勾結了什麼勢力嘛……
具體情況一試便知，總之先毀了他們的糧食再說。
主意已定，塞法裡爾搖了搖鈴鐺叫來衛兵：“去請首席披笠者和穆爾將軍前來。”
於是，正準備慶豐收的三藏鎮迎來了一夥蒙面人，他們四處放火，將千畝農田化為火海。
紅龍女士、澤瓦希德大師和阿蘭德大師立即傳送支援，擒殺了幾個蒙面人。
“……是穆瑪斯特。”澤瓦希德大師審問完畢。
魔法世界很難保守秘密，哪怕死人也一樣可以開口。蒙面人顯不像地精那樣一問三不知，因此幕後黑手就暴漏了。
“唉，即使我們已經非常小心，秘密發展也還是行不通了啊。”科裡亞嘆道，如果再多幾年時間就好了。現在聯合王國高階力量還是相當不足，軍隊也不夠強力。
“沒什麼大不了的，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天。既知道了是穆瑪斯特，那我們現在就去回禮吧。阿蘭德，我們走。”紅龍女士龍爪一揮做了決斷。
於是，當天深夜，穆瑪斯特遭到紅龍襲擊，東城區陷入火海，郊外千畝農田亦被焚燬。
“情況怎麼樣？”被侍衛喚醒的塞法裡爾面沉如水。
“報告長官，我們正在努力，只是事出突又在深夜，還沒能完全控制火勢。”負責火場指揮的軍官報告。
“知道了。”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身上多處煙火色的首席披笠者走了過來。
“能確定是他們嗎？”塞法裡爾問道。
“不能，但應該沒錯。”
“能贏嗎？”
“贏肯定能贏，但受其報復性襲擊，恐怕……”首席披笠者搖了搖頭。紅龍能飛速度太快，這頭還有個能傳送的巫妖搭檔，想要殺死談何容易。
“唉，暫緩後續計劃吧，為了一夥強盜不值得……”塞法裡爾長嘆一聲。那些爬蟲不好好在山裡待著，非要跑出來興風作浪。
“要不要派遣使者譴責他們的暴行？”
“譴責？”塞法裡爾有些奇怪。
“為防止事態升級，總要試著溝通吧。”
“也好。”塞法裡爾點頭，總不能承認自己率先挑起事端吧。至於以後嘛，海盜怪物冒險者可以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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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爾美娜正在興高采烈地和大家一起分裝備，忽間接到澤瓦希德大師魔法傳訊，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三藏鎮被穆瑪斯特襲擊了。”
薩爾拍案而起：“英明的我早就知道他們有狼子野心，我們趕緊回去率軍出征。”
賽爾美娜白了他一眼。“女士說已經進行了報復性襲擊，讓我們做好準備，最好加派一些人手防止對方騷擾。我覺得，不如就把魔法班弄到那吧，比我們的人強力多了。”
邁克摸下巴，“我再想想吧，有些擔心引來捕奴者啊。”
“切，捕奴者哪敢捕那麼強的傢伙。”
“話可不能這麼說，強中自有強中手啊，再說他們是去學魔法又不是當苦力，恐怕也不肯。總之到時候再看吧，我明天把路肯送過去。尤達和帕奇帕拉先不過去了，看看事態發展再說，能不暴漏傳送還是不暴漏為好。”
“恩。”
“你們難道就不能有些志氣，和英明的我一起反攻穆瑪斯特嗎？！”薩爾非常氣憤。
“薩爾兄弟，穆瑪斯特實力很強，一旦開戰恐怕會曠日持久兩敗俱傷，就壞了我們的大事，因此還是以磐石城為近期目標比較好。”邁克丟擲了這個之前被他用來應付大奧術師的計劃來轉移薩爾的注意力。說兩敗俱傷都太抬舉三藏鎮了，怎麼可能主動出擊。
“磐石城嗎……”薩爾皺眉，“那地方的確不強，可離三藏鎮太遠了啊，而且跟地精窩差不多，打下來也沒什麼好處吧。”
邁克愕，“你說的是什麼地方啊，磐石城在法圖瑞東邊，是個灰矮人城市，四千來人呢，好東西肯定不少。”
薩爾愕，“不是我們去年和塞西莉亞一起偵查的那個地方嗎？還擊退了什麼開膛手加西亞。”
“那是精靈之樹。”賽爾美娜有氣無力，去年和塞西莉亞一起旅遊過，覺得還挺不錯。“總之，我們不能輕易和穆瑪斯特開戰，否則就沒辦法輕易脫身，也就沒精力執行更重要的計劃了。”
“原來如此。”薩爾點頭，也不知道明白了什麼。
“薩爾兄弟，你應該抽時間認真思考一下，我們到底應該採取何種長遠規劃。”邁克表情嚴肅語氣認真。他自己就很難說有什麼長遠規劃，還要求別人考慮。
“邁克兄弟，你說的很對，我們都是手下過萬的大人物，的確應該考慮地更長遠一些。”薩爾不自覺地把人數浮誇了一些。
“那些以後慢慢考慮不遲，我們現在先把上次的戰利品分配方案整理出來。”
“也好，不過真不用等悟空嗎？說來好幾天都沒看見他了。”
“不用，他這些天要閉關悟道，我代他就行了。”邁克胡謅。
“原來如此。”賽爾美娜點頭，武學上有了頓悟啊。
悟空其實是在頭疼那本敏捷該怎麼用。這東西正常用起來不難，可正常之外有些地獄本質也會被使用者吸收，也就是奧沃擔心的靈魂汙染。當這對悟空來說是取回了自己的東西，因此希望能儘可能多地吸收地獄本質。可這東西從沒聽說有誰用過，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吸收地更多。想要研究的話，就必須激發敏捷的魔力，但它又是個消耗品，就算只是初步激發也會損耗一些力量。更為可慮的是，萬一不小心被別人拿走用掉豈不哭死。
因此，在研究出所以來之前，悟空根本沒心思管其它事情。
“那好，我們先分戰利品。剛才常規物品已經說完了，基本都留給家族。接下來是礦物性魔法材料，精金15斤、秘銀124斤、標準魔晶962顆、寶石4枚；還有兩種黑暗精靈特有的魔法材料，這個是念哈普噶嗎，反正就是黃色那種，94斤，還有種黑色的18斤。總價取個整算作十二萬，你是都要？”
“嗯。給家族多少留一點兒就夠了。”邁克點頭。這些都是奧沃老師要的。
“生物性魔法材料方面，這些東西都是什麼啊，大部分我都不認識。”賽爾美娜撓頭。她雖是德魯伊，可學的是地表自學，對這地底的生物沒什麼認識。
“留給家族吧，反正我們也用不好。”那些大都是用來造魔藥的，魔法版的青黴素類固醇可卡因之類。
“嗯。那再說裝備。絕大部分魔法盔甲武器都是卓爾特製那種，見陽光易損，我們能用的總價大約一萬，我的意見是用來武裝傭兵團。”
“可以。”邁克點頭，反正三藏家族用卓爾特製品也夠了，“說來，我們的事業越來越大，以後是不是應該把賬目弄得更明晰一些啊。傭兵團和三藏家族還好，都是三七分賬，可三藏鎮是五五分賬，容易搞亂。”
“恩，這個的確應該明晰。”賽爾美娜點頭，“不過這次我們的澤西來幫了大忙，不應該三七分賬吧。”
“嚴格來說其實她是我個人給了好處請來的，沒要求多分就已經很夠意思了，魔法教學也是一樣，不信你可以去問澤瓦希德大師。”
“這樣嗎……”賽爾美娜失望，這次的收穫很豐厚啊，邁克弟弟太狡猾了。
“繼續繼續。”
“奇物、戒指和權杖類作價二十六萬，黑暗精靈真富啊，自由行動戒指就有五枚，姐姐我也要一枚好了。”賽爾美娜感嘆，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啊。
“說來，你這個作價是按地表還是按地底？”
“地底，你的莎杜瑞爾娜她們估的價。”
“說到這個，莎杜瑞爾娜也就罷了，你可千萬別把魔爪伸向塞西莉亞。”邁克正色。
“邁克弟弟你這人怎麼這麼討厭，說正事。”賽爾美娜嗔怪，“我和薩爾拿了幾樣又換了幾樣，差額約為兩萬三。那顆帶心靈通訊的偵測水晶球我看茜茜天天用，算你五萬好了，已經很便宜了吧。”
“水晶球是搗毀邪教總部的戰利品，屬於我個人，還有這個這個和這個，總價八萬，只是覺得傭兵團更為需要就先貢獻出來。”邁克嚴正宣告。更何況，公家的東西怎麼好私有，很有必要入賬報銷。
“切……”
“我和悟空拿了幾樣又換了幾樣，差額大概一萬八。”邁克無視，“家族精銳損失很多，新招來的人裝備水平要慢慢提高，再拿兩三萬的東西影響不大。”
“那再拿一萬九千金幣的給路肯他們好了。藥水卷軸魔杖之類消耗品作價十二萬，我要三千左右的就行了。”
“我要兩千的就行了。”邁克自己其實不需要，他只是幫奧黛麗她們拿些，“留一半就行，不過三藏鎮和傭兵團沒幾個會用的人，想賣一時間可能也賣不出去，再看看吧。”
“好。金錢一共兩萬一千多點兒，各類珠寶首飾五萬多，古董和藝術品六萬多。”
“這些東西先拿一點看看地表能不能賣高價吧，不能的話就留在家族做裝飾。”
“有一個問題非常關鍵。邁克弟弟，你想要這個三藏家族嗎？”
“這是自。”不沃費這麼大的勁是幹什麼來了。
“可龍宮不想要啊。除了你，別人基本上沒辦法來回。”
“……這樣的話，奇物、戒指、權杖、藥水、卷軸、魔杖、珠寶首飾和古董你們多挑些吧，湊夠25萬，應該足夠了吧。畢竟就算是搶也不可能一下搶空。唉，賽爾美娜，總有一天你會為自己的鼠目寸光而追悔莫及。”
“切。”賽爾美娜翻翻白眼，“那就只剩最後一個問題了，還有一面盾一柄劍，據說都是了不得的好東西。”
賽爾美娜拿出一面由無數片大小顏色各異的金屬片鉚接而成的大盾，“剛毅之盾，傳說由無數片為保衛家園而戰死的矮人遺留的盾牌碎片製成，只要持有者不放棄希望盾牌就不會損毀。澤瓦希德大師已經確認過了，不過不好估價。邁克弟弟，你覺得該怎麼處理？”
這盾是八十年前法圖瑞前第二家族襲擊灰矮人運輸隊時得來的，本身價值很高，奈何必須要莫拉丁的矮人聖職者才能發揮威力，還必須是極其虔誠實力高強那種，黑暗精靈根本沒人能用。他們想賣卻找不到肯出高價的買家，想要獻給蛛後又沒被接受，想要改造又覺得不值，結果就一直在倉裡發黴。後來前第二家族灰飛煙滅，瓜分遺產時就被作價八萬金幣強塞給了實力比較弱的達勒家族。
灰矮人其實也沒辦法用這盾，估計是想獻給他們的拉杜格神，從哪來的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他們不肯高價贖回。
“你們龍宮不是有不少矮人戰士嘛，不準備要？”邁克說道。
“作價一萬兩萬你同意嗎，可作價十萬八萬我們又不能接受啊。”賽爾美娜嘆道，“再說那柄劍吧，據說是聖劍，邁克弟弟你確認過了嗎？”
“對，就是聖劍。”邁克拔出那柄造型古樸的寒鐵巨劍，雙手擎劍莊嚴肅穆，釋放出澎湃的神聖靈光。
“邁克弟弟你怎麼能用？”賽爾美娜驚詫莫名。
“身為真理的選民，我當有資格使用聖劍。”邁克莊嚴肅穆，刷一下憑劍用出個高等解除法術壓制了賽爾美娜剛帶上的自由行動戒指。
“對，身為真理的選民，我們當有資格使用聖劍！”薩爾也要用，可耍來耍去也只是一柄普通的鐵劍，“這是怎麼回事兒，它怎麼壞了？”
“薩爾，心誠則劍靈，你的心不誠。”邁克接過劍來寶相莊嚴地釋放神聖靈光。
“別聽他胡扯，誰知道是偷偷用了個魔法還是怎麼回事兒，反正肯定堅持不了兩分鐘。這樣就簡單了，你拿那柄聖劍，我們要這面聖盾。”
“可以。”邁克收劍入鞘。他覺得正需如此聖劍才配得上自己這個無所不能的穿越者和高階法爺。
三十年前法圖瑞遭受了前第二家族之亂後，準備進行一次大型祭祀，這柄花了十五萬金幣從靈吸怪那裡買來的聖劍就是最主要的祭品。據靈吸怪說劍是精靈主神科瑞隆親手打造的三柄聖劍之一，可實際情況顯不是那樣，蛛後沒有接受就是最大的證明。去找靈吸怪人家說劍的確是聖劍，至於是不是科瑞隆親手打造的三柄之一，當時只是說“應該”而非“絕對”，否則絕不可能那個價，因此拒不退貨。
和那面剛毅之盾差不多，這柄無名聖劍也對有持有者有特殊要求，必須是得到特定神祗承認的聖武士才能使用。邁克能用是因為他使用魔法裝備技巧極其高明而且血脈力量非常強大，以至於能夠讓聖劍誤以為他是該神祗的聖武士。這樣雖能用，但一不小心就會被聖劍發現本質――其實已經被發現過一次了，不過聖劍大概是以為他只是一時受到迷惑，又或者以為換了個主人，也可能根本就是記不住事兒，反正第二天又能用了。
黑暗精靈們既不是那個神祗的聖武士，又沒能力誤導聖劍，因此根本沒人能用。和剛毅之盾情況類似，想賣聖劍卻找不到肯出高價的買家，想改造卻又沒那能力，結果就爛在手裡了。又因為買這柄劍時是所有家族按人頭出錢，現在誰都不肯單獨承擔損失，所以決定輪流保管。邁克之所以決定打法厄家族，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聖劍輪到法厄保管。
議會討論戰爭處置時也討論了這把劍的歸屬。那時聯盟已成，三藏家族以高階法術班說通了進步盟，提出像這種高危武器被借給了法厄家族用於支援這場非正義的戰爭的情況，按照法律，要麼把東西給受害者三藏家族，要麼按武器價值賠償。當初買的時候花了十五萬金幣，就按這個來吧。
互助盟顯不能同意，這柄劍賣的時候別人最高也只出到三萬金幣，按十五萬金幣賠這不是扯淡嘛。可其它價格也同樣不合適，說得低了三藏家族肯定會立刻要求購買，說得高了人家又可以不要劍讓你把這破玩意兒買下，總之怎麼都是錯，當初就不應該明知要開戰還把劍留在法厄家族。這種情況本來也可以特事特辦，可三藏家族有兩個極為強大的施法者，進步盟又在執政議會中佔了多數席位，特辦不了……
結果三藏家族一共只付出了一萬五千金幣，就得到了這柄無名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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