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婚後第一日

王爺哥哥,請別引誘我·芯葬·8,294·2026/3/27

梓瑤聽到他這句話,漸漸回過神來,用仍插在他頭上的十指扯了兩下他的長髮,“都說過幾遍了,不能生孩子的,生出個傻子怎麼辦?” “我們的孩子肯定是聰明絕頂的,怎麼可能會是傻子?”景離把埋在她頸窩處的頭移開,認真地看著她,“給哥哥生一個孩子好不好?” 梓瑤本想要與他嚴肅地討論一下這個問題,但是她現在感覺有些累,懶得說太多話。於是她將手從他凌亂的長髮中抽出,替他順了順發,接著輕輕推了推他,“你快點出去,把案上落宣準備好的藥拿給我。” “你的葵水才完了沒幾日,所以這一次不會有事的。而且是藥傷身,最好還是不要吃了。”景離吻了吻她的唇,“跟哥哥再來一次好不好?” “你快一點給我出去!”梓瑤怨憤地瞪著他,“你自己說的要溫柔,結果一點都不溫柔,我都還沒跟你算賬,你就蹬鼻子上臉了。” 景離聽後嘆了口氣,接著便很是不捨地離開她的身體,“哥哥哪裡有不溫柔?至少前半段是很溫柔的。” “你都說了是前半段,那後半段該怎麼算?”梓瑤說著就掐了他一下,“不準再狡辯,我要睡覺了。” “剛剛還是乖巧順從,溫柔可人的,怎麼這會兒直接成了母老虎?”景離一邊替她擦拭,一邊絮叨著,“難道說女子為人婦之後,真是如坊間所講的那般,會變得兇悍又跋扈?” “我哪裡兇悍跋扈了?還不都是被你給招惹的。”梓瑤見他將那一塊染血的錦帕妥妥地收好,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哥哥,你把它收起來做什麼?” “當然是珍藏了。”景離將燭火都熄滅,然後躺下身摟著她,“瑤兒,反正夜還很長,明日也無其它事做,哥哥這會兒又難受得緊,你要不要再多考慮一下?” “要麼自己運功,要麼洗冷水澡,總之不準再來煩我。”梓瑤把頭埋進他的懷中,“我是真的要睡覺了,哥哥你請自便。” “這才第一晚,你就如此狠心,以後可怎麼得了啊……”景離又嘆了一口氣,抱著懷裡面的溫香軟玉,聽話地暗自運起了功來。 月亮偷笑著隱去了身影,換上了同樣掛著笑臉的太陽來當值。 景離醒來時,就發現小人兒正盯著他的肩膀看,“瑤兒在看什麼?” “我昨晚好像咬得太重了。”梓瑤摸了摸他肩上帶血的牙印,“哥哥疼不疼?” “不疼。”景離無所謂地道,“你還可以再多咬上幾次。” “你這人真的有自虐傾向。”梓瑤裹著薄被坐起身子,斜覷了他一眼,“哥哥把衣裳拿給我,我要去沐浴。” “穿了脫,脫了穿,太麻煩。”景離起身穿好衣裳,連帶著薄被一把抱起她,“哥哥直接這樣帶你過去。” 明明只要半個時辰就能夠搞定的沐浴,兩人整整洗了兩個時辰。若不是梓瑤最後發了怒,說不定他們出來後,就可以直接去用晚膳了。 景離讓夕語去吩咐方叔準備好午膳,他則是替梓瑤穿衣梳妝,將兩人都打理好後,才牽著她邁出屋子,離開青玉軒,向偏廳走去。 “哥哥,他們都是些什麼人?”每走上幾丈路,梓瑤就能見到一個爛醉如泥的人,正打著響亮的鼾聲,四仰八叉地睡在小徑上。 “有些是哥哥江湖上的朋友,有些是不請自來的討厭鬼。”景離踹了踹躺在他腳邊的一個胖子,“這位是人稱千刀萬剮的魯屠夫,顧名思義,他殺人時喜歡千刀萬剮。不過他殺人有一手,做菜也有一手,等他睡醒了,哥哥讓他給你做頓好吃的。” “好。”梓瑤點了點頭,然後指著近處一個瘦猴一樣的人問道,“哥哥,這位又是誰?” “這位是李鐵匠。若是想鍛造上好的武器,找他準是沒錯。”景離像是想到什麼,扭頭看著她,“瑤兒似乎還沒有屬於你自己的武器,哥哥讓李鐵匠給你造一個怎麼樣?” “你給我的那本秘籍是以劍為主。”梓瑤思索了一陣道,“不如打一把軟劍吧!我見四護法有一把,纏在腰間隨手就能抽出,又輕便,又不太礙事。” “那就按瑤兒說的做。”景離牽著她繼續往前走,“哥哥會讓他在我們離開嶧城前,把劍交到你手上的。” “哥哥……”梓瑤沉默了一會兒後喚了他一聲,“他們都知道你的另一個身份嗎?” “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不過不知道的人要居多。”景離低聲道,“花暝宮是五大世家之一,又置身於江湖之中,腥風血雨的事日日都有。如若讓太多人知曉哥哥的身份,雖然面上不會有人找茬,但暗地裡會有不少仇家尋上門。這也是哥哥在那晚,要消除在場所有人記憶的原因,因為哥哥不想惹事上身。” 他說完之後,停下腳步吻了吻她,柔聲道,“而且哥哥現在還要好好護著你,不能讓別人找你的麻煩,或者是打你的主意。” “哥哥,你還有沒有其它爛桃花?”梓瑤眨巴著眼睛道,“你的那些個爛桃花可都是防不勝防的。” “好像還有那麼幾朵。”景離輕笑著躲開她的手,“你相公我容易招蜂引蝶,總有女子投懷送抱,所以你不能再這麼兇悍。否則我哪日受不了你了,當下一激動,跑到別的溫柔鄉裡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梓瑤撇開頭不看他,“你敢去別的溫柔鄉,我也可以找一群美男子,別以為就你有能耐。” 兩人就這麼甜蜜地一路吵鬧到偏廳外,剛好撞見同樣來到偏廳的落宣。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他驚訝地道,“不是該在屋裡呆上三日三夜嗎?” “三日三夜?”梓瑤也是驚訝地道,“估計到那會兒,哥哥和我都已經死透了。”她接著又補了一句,“是被餓死的。” “小瑤瑤,你怎麼還叫他哥哥?”落宣跟著兩人走進偏廳,“既然成了親,這稱謂也該改改了。” “不叫他哥哥叫什麼?難不成整日都喚他相公?”梓瑤自己先打了個哆嗦,“不行,感覺太詭異了。” “那麼叫他的名字呢?”落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撫著下巴道,“你現在是他的妻了,不光只是他的妹妹。總叫他哥哥,你難道不覺得詭異,不覺得微妙嗎?” “景離?”梓瑤試探地喚了他一聲,接著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搖著頭道,“不行,不行,還是叫哥哥比較好,我叫習慣了。” 景離將下人都遣走,瞟了一眼落宣,輕飄飄地道,“落莊主若閒來無事,需不需要我派人去你的水鳳山莊上,給你找點樂子?” “別,別,別。”落宣連著說了三個別字,慌張地擺了擺手道,“你宮裡面的那群人,一個二個都不是啥善茬,我的水鳳山莊每次都被他們搞得烏煙瘴氣,我實在是消受不起。” “我說這段日子怎麼沒見著落莊主,敢情是跑到瑾親王府這長住了。”落宣話音剛落,廳外就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而且我一直都以為,落莊主是惜字如金,從不與人多說話的,沒想到卻是如此活潑開朗,富有生氣。” “鬼才活潑開朗富有生氣!”落宣說著,就把手裡的一對筷箸擲向來人,“你的無夢樓莫不是也閒得慌了,不如我明日帶人去玩玩?” “好說,好說。”那男子稍稍偏過身,抬手接下筷箸,走到偏廳內,將筷箸放到落宣的面前,“落莊主還是先請用膳吧!玩樂的事我們日後再談。” 梓瑤順著桌上的那隻手往上面看去,就見到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正面帶笑容,和藹可親地看著她。 “想必這位就是瑾王妃了。”那男子對梓瑤欠了欠身,“無夢樓樓主餘中南,見過瑾王妃。” “餘樓主,你好。”梓瑤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就對著他點了點頭。 “近來江湖中人都道,瑾王為了娶自己的妹妹,可是殫精竭慮,煞費苦心。甚至願意捨棄榮華富貴,並與當今聖上斷絕關係,也要將她迎娶進門。”餘中南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我之前本覺得瑾王不會做這種事,但今日得以見到瑾王妃,才終於明白瑾王的心思。如此妙人兒若不盡早藏著,怕是會引得不少人垂涎,瑾王到時候可就沒這麼好辦了。” 梓瑤聽了這話,立即轉頭看向哥哥,心道她哪裡算什麼妙人兒,除了有一個韓其弘,根本就沒人垂涎她。倒是垂涎哥哥的人,接連不斷地冒出來,經常攪得她是頭疼不已。 景離一見到她的小眼神兒,就知道她正在想些什麼。但是他絕對不會告訴她,垂涎她的人除了韓其弘,還有一堆的公子哥。 如今她的名聲不像之前那般駭人,性子也不像之前那般怯懦,加上父皇對她重視起來,自己和四弟也都護著她,不少男子已經對她生了些想法。他若不早點將她領進門,任其他人暗地裡打算盤,日後不曉得會有多少的麻煩事。 “瑤兒,好好吃你的,別理會其它事。”景離替她將菜布好,見她聽話地埋下頭,和落宣一樣動起了筷子,才側轉過身面對餘中南,“不知餘樓主找我有何事?” 雖然之前早聽說過,瑾王對自己的這個妹妹是疼愛至極,但是親眼見到之時,還是不免有些驚詫。所以在景離第二次同他說話的時候,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對不起,我剛才有些走神了。”餘中南很是抱歉地道,“我來找瑾王,是想要與你談一下蘇尋的事情。” 景離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一直在旁邊豎著耳朵聽的落宣即刻搶過話頭,“我說餘樓主,你不至於吧?蘇尋不過是偷了你樓裡的幾樣東西,你就一直纏著不放,是不是有點小雞肚腸了。” “落莊主,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餘中南表情頓時變得很是嚴肅,“蘇尋偷的若是其它東西,我還可以既往不咎,像以前那樣不與他計較。但他七日前所偷的,是我無夢樓的鎮樓之寶,我不可能再放任他胡來。” “你就是不放任蘇尋,他也會繼續胡來的。”落宣感嘆道,“你自己也清楚,他的武功在你之上,你根本就抓不住他。而且放眼整個雲嶽大陸,也沒幾個人能夠制住他。所以你還是別惦記你的鎮樓之寶了,因為它定是有去無回的。” “我明白落莊主所說,因此才會來這找上瑾王。”餘中南十分認真地看著景離道,“我聽說瑾王近日會離開赤巒國,前往南皖國。而我昨日已經探得,蘇尋也準備趕往南皖國。所以我想勞瑾王幫個忙,若是在途中遇到了蘇尋,請一定替我將鎮樓之寶奪回來。” “餘樓主的訊息真是越來越靈通,連我的打算都已經提前知曉了。”景離語調平淡地道,“我幫不幫你,要先看看你給不給訊息。” “這天下間的大事小事,奇事怪事,沒有哪一件是無夢樓不知道的。”餘中南明白,瑾王能這麼說,就表示同意了,於是他面上不由又掛起了笑容,“不知瑾王想要讓我給什麼訊息?” “你只需告訴我,暗宮老宮主如今在何處。”景離把玩著手中的茶盞,“我給餘樓主三日的時間來考慮。你若是願意告訴我,我到時定會替你奪回寶貝;你若是不願意,我也會將那寶貝給奪來,但卻不是交還給你,而是送給我的王妃。” 餘中南本以為,瑾王想知道和地陵有關的事情,但讓他沒料到的是,瑾王竟問他暗宮老宮主在何處。 他曾向暗宮宮主發過毒誓,絕對不會向任何人透露有關老宮主的訊息,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所以眼下瑾王讓他給這個訊息,他實在是有些為難。 “蘇尋那一個神偷的名頭不是白得的,他的身手到底如何,想必餘樓主也非常清楚。”景離似是並不在意對方的猶疑,只繼續淡淡地說著,“我聽說,暗宮宮主近日瑣事纏身,沒有空理會餘樓主。無夢樓太過於受人關注,所以他不敢輕易動了你,但他哪一日得了空,卻是敢動你的寶貝。若那寶貝落到他的手裡,餘樓主怕是一輩子也取不回來。而且無夢樓沒了那寶貝,頂多隻能撐上一年,之後就再無新訊息可收。” “我是唯一一個,能幫助你抓到蘇尋,又不佔你便宜的人。”景離放下茶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餘樓主請先回去好好考慮,三日後再給我答覆。” 餘中南知道沒什麼條件可以講,只得站起身,“那麼我就先告辭了,三日後再來找瑾王商談。” 落宣伸長脖子瞧著外面,直到餘中南消失在他的視線中,才轉過頭看向景離,“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黑?明明是你讓人告訴蘇尋,無夢樓的鎮樓之寶藏在哪裡,等著他去偷的。現在又用這事要挾餘樓主,你的心眼兒也太壞了。” “就算是我親自上陣,也不一定能把鎮樓之寶偷出來,能夠做到這件事的,就只有蘇尋一個人。”景離動作優雅地替自己倒了一杯茶,“白羿查了許久,一直查不到暗宮老宮主在何處,花暝宮也不一定能查得到。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找上餘樓主,威逼利誘一番,讓他乖乖地把訊息給我。蘇尋那裡,我用其它的好東西與他換便是,他若不答應,大不了就打上一架。” “小瑤瑤,你看到沒有?看到沒有?”落宣長籲短嘆許久,“你嫁了這麼一個黑心鬼,日後定是有你受的。” “放心吧!他再黑也不會黑到我頭上來的。”梓瑤很是淡定地道,“他日後要是再膽敢黑我,我便直接離府出走。” “看到了吧?”景離對落宣挑了挑眉道,“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她就騎到我的頭上來了。” 三人邊談笑邊用膳,剛漱完口,就見容嵐走了進來。 “主子,郡……”他突然想起郡主現在已經不是郡主,而是瑾親王妃,趕忙改口道,“王妃,宮裡來人說,淑貴妃請您二位去宮裡頭敘話。” “敘話?”梓瑤不解地睜大了眼睛,“淑貴妃找我們敘什麼話?” “敘你們昨晚做的事情唄!”落宣輕哼了一聲道,“就皇宮裡面的人破事多。別個兒洞房是別個兒的事情,他們還非得要了解一下,真真是吃飽了撐的。” “淑貴妃是四弟的母妃,以前曾幫過我的忙。她都派人來喚我們去了,我們便進宮看看吧!反正今日也無其它事做。”景離站起身,順帶著將梓瑤拉起,然後對容嵐道,“你和容銘把院子裡的人都喊醒,不要讓他們一直睡在那。有誰想要住下來的,就給他們都安排好,只要別讓他們進入青玉軒和書房就行。”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回安親王府了,也在這住下。”落宣跟著他們走出偏廳,“反正我要跟著你們一起去南皖,在這裡待著也方便。” “你在動身前,先找個管家到安親王府頂替著。安親王府人雖不多,但也不能沒有管家,不然接下來的幾個月都沒有人打理。”景離說完後,就帶著梓瑤離開了。 而就在此時,皇宮裡的月華宮中。 “皇上,您不能這麼做。”淑貴妃擔憂地看著皇上,“那兩個孩子昨日剛成親,您今日就要將這件事告訴梓瑤,離兒肯定會對您發難的。” “朕必須要把這事說出來。瑤丫頭恨不恨朕是她的事,與朕沒有任何關係。朕之所以這麼做的目的,是要讓她恨上離兒,讓她後悔嫁給離兒,甚至是對離兒舉刀相向。”此刻的皇上,已經恢復了帝王的威嚴,“朕心裡明白,朕制不住那個小子。但朕絕對不能因此,讓他一直這麼好過下去!他必須明白,父皇永遠都是父皇!他再怎麼強,再怎麼有能耐,他照樣是朕的兒子,照樣要聽朕的命令!” “您就不怕他對您動手嗎?”淑貴妃焦急地說道,“您明明知道,他如今最在意的人就是梓瑤了。” “就因為瑤丫頭是他最在意的人,所以朕更加不能瞞著她。”皇上沉著臉憤然道,“朕既然能夠答應這一門荒唐的婚事,朕也能夠讓他們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而且離兒他是不會對朕動手的,他若是真想要動朕,也不會等到這個時候了。” “皇上!您再考慮……” “淑貴妃!”皇上厲聲打斷了她的話,“你早已知曉離兒沒有那麼簡單,卻一直都在瞞著朕,把朕給耍得團團轉。如若你真像自己所講的,對朕還有許多情分,那麼就按照朕的命令做,不要讓朕對你失望。” 他不再理會淑貴妃,頭也不回地走出月華宮,向著御書房行去。 淑貴妃靜靜地在屋內坐著,不知在想些什麼事。過了許久,她輕輕嘆息了一聲,起身走到屋外,讓候在外面的宮人進來,準備好茶點,等著瑾王和瑾王妃到來。 景離在快要到月華宮時,被匆匆趕來的全公公給喚住了,說皇上有急事要與他談,請他速速去到御書房內。 考慮到淑貴妃不會對瑤兒做什麼壞事,同時又想要看看皇上在耍什麼把戲,景離便讓梓瑤跟著宮人去月華宮,他自己則是先去見皇上。 所以不多時,靜坐在月華宮內的,除了淑貴妃,就只有梓瑤一個人。 淑貴妃與她談了談大婚的事情,問了一下她洞房的情況,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將宮人們又全部都遣了出去。 “娘娘這是要做什麼?”梓瑤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是有什麼事要對我講嗎?” 因著是老四的母妃,梓瑤對淑貴妃並無什麼牴觸情緒,相反還覺得對方人很好。美麗端莊,溫柔大氣,講話也是輕聲細語,讓人很容易生出親近感。 “梓瑤,你真的喜歡你離哥哥嗎?”淑貴妃有些不忍心將實情都告訴梓瑤,但她又不想因此失了皇上的情,所以她思慮再三後,還是決定說出一切。 “我若不喜歡他,怎麼可能會嫁給他。”梓瑤聽到這個問題,表情顯得更是疑惑,“娘娘為何要這麼問?” “我只是想起,你在之前那五年裡,誰都不願見。就是其弘他整日朝安親王府跑,也不被允許進入長平閣。但是離兒他一回來,你就主動出府入宮,想與他相見。”淑貴妃微笑著緩緩地道,“而且你們只相處了幾日,就互相生了情,動了意。離兒為了能夠娶你,不但和皇上對著幹,還揚言要放棄皇位。我本來以為,你或許是被離兒逼迫的,並非真的想嫁給他,不得已……” “娘娘,看來您確實是有其它話想要對我講。”梓瑤有些不耐煩地打斷她,“若真是如此,您就直接說重點吧!咱們不要繞彎子了。” 梓瑤見淑貴妃皺著眉頭,假笑著同自己嘮叨,就知道對方正在做鋪墊,似乎是準備放一個猛料。與其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把時間耗在這上面,倒不如速戰速決,儘快搞定,她也可以早點離開皇宮。 如果淑貴妃讓她到宮裡頭敘話,是談生活上的話題,聊一聊無關大雅的瑣事,她一定會歡歡喜喜地配合對方。但如果淑貴妃頭次召見她,是含著其它的目的,並且還帶了有壞心,那麼即便對方是老四的母妃,她也不會樂樂呵呵地笑顏以對。 淑貴妃沒想到梓瑤會這麼直接,所以她一時間有些怔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勁,定了定神道,“你都已經這麼說了,那我便看門見山了。” 她其實也不願繞來繞去。這麼做不但很麻煩,還不一定會有什麼成效。既然已經決定講出實情,最好的辦法,就是將話一股腦地全部說出來。這樣大家不但輕鬆,而且能拿出更多的時間來思考。 淑貴妃想到這裡後,深吸一口氣,將要講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可是她剛剛張開口,還沒來得及說出半個字,就突然一把捂住了嘴巴,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門外。 “娘娘您莫不是以為,因您是老四的母妃,又對我有一些恩情,我便不會在月華宮中安插眼線。”景離走到梓瑤身旁坐下,冷聲道,“怪不得父皇會讓人把我給支走,不讓我陪著瑤兒一起來。原來是為了給您爭取時間,讓您同瑤兒談一談實情。” “實情?什麼實情?”梓瑤見哥哥趕來了,又聽到他對淑貴妃說出這番話,更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淑貴妃想要告訴你,你父王其實不是被你給剋死的,而是中了你皇伯父的計,被人害死在凱旋的途中。”景離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你皇伯父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得到你父王手中的兵權,說是要交給我這個兒子。” “交給你?”梓瑤心下了然,“應該是皇伯父自己想要兵權吧?他如果真想交給你,早幾年就交了,怎麼可能到了現在還握在自己的手中。” “瑤兒會因此憎恨哥哥嗎?”景離笑看著她,“比方說,對哥哥我舉刀相向?” 梓瑤頓時搞明白了,那日在御書房裡面,皇伯父為何會突然間由陰轉晴,答應了他們的婚事。原來他是想等大婚之後,將這個晴天霹靂的實情告訴她,讓她對哥哥由愛生恨,甚至舉刀相向。 “皇伯父好陰險。”梓瑤撇了撇嘴道,“你不是他最喜歡的兒子嗎?他幹嘛要這樣對你?” “父皇的喜歡是有前提和條件的。他現在無法操控我,就想毀滅我,總之就是不能讓我過得太自在。”景離說完後,冷冷地看向目瞪口呆的淑貴妃,“娘娘記得把我和瑤兒說過的話,一字不漏地轉述給父皇。順便告訴他,如若他還敢有其它什麼小動作,我不介意讓他立即退位,或者是直接到皇陵長眠。” 梓瑤又看了一眼淑貴妃,然後就跟著哥哥離開了月華宮。 待兩人走到一處空曠地,周圍沒有什麼人了,她才開口道,“哥哥,郡主以前閉門不出的原因,是不是和這事有關?” 景離沉思了一會兒,接著點點頭,“在她知曉這件事後不久,就出現了替她包紮傷口的宮女當場死去之事。她以為那又是父皇暗地裡使壞,所以她為了躲避這一切,就把自己關了起來,再也沒有出過安親王府。” “哥哥,”梓瑤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仰起腦袋認真地注視他,“你說你十年未見她,其實是騙我的對不對?你在過去的十年裡,其實有跟她見過面。” “我有見過她。”景離猶豫了片刻後,誠實地對她道,“對不起,哥哥在這件事情上沒有講實話。” “你最後那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梓瑤的表情沒什麼特別的變化。 景離有些不安地看著她,思索了一陣,還是選擇了說出來,“最後那一次見她,是在一年前。” 梓瑤聽後抿了抿唇,“哥哥最開始喜歡的,其實是她對不對?我對你而言,就只是個替身而已。” “不是,哥哥一直都把她當妹妹。”景離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表情有些慌亂地道,“哥哥喜歡的人是你,喜歡名叫景梓瑤的林玥,你相信哥哥,哥哥真的就喜歡你一個。” 梓瑤繃著臉靜靜地與他對視著,不管他如何向她保證,如何對天發誓,她都不肯開口說一句話。 就在景離急得都要給她跪下時,她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得意地對他挑了挑眉道,“怎麼樣?我的演技還不賴吧?” 景離好氣又好笑地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哪有你這麼嚇人的?” “我不過是在逗你玩兒,哪裡有嚇你?”梓瑤揉了揉腦袋,眨巴著眼睛,“哥哥,郡主有對你舉刀相向嗎?” “有。”景離輕輕嘆了口氣,“不止一次。” 梓瑤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對他笑了笑,“你放心吧!只要你沒有把我惹急了,我是絕對不會對你動刀動槍的。” 她沒有待景離開口,就自顧自地說下去,“你之前講過,要帶我到處轉一轉,有沒有想好去哪裡?” “我們先去一趟安城。”景離見到她的笑臉,也跟著她笑了起來,“哥哥帶你去落宣的山莊,跟著酒老學學釀酒。再帶你會一會神偷蘇尋,讓他教你幾個絕招。接下來的這段日子,你就隨哥哥混跡江湖中,放開心地好好玩吧!” ------題外話------ 原諒取名無能的我,取了這麼個章節名…—_— 上一章的最後,和這一章的開頭,銜接不上的部分在群裡。

梓瑤聽到他這句話,漸漸回過神來,用仍插在他頭上的十指扯了兩下他的長髮,“都說過幾遍了,不能生孩子的,生出個傻子怎麼辦?”

“我們的孩子肯定是聰明絕頂的,怎麼可能會是傻子?”景離把埋在她頸窩處的頭移開,認真地看著她,“給哥哥生一個孩子好不好?”

梓瑤本想要與他嚴肅地討論一下這個問題,但是她現在感覺有些累,懶得說太多話。於是她將手從他凌亂的長髮中抽出,替他順了順發,接著輕輕推了推他,“你快點出去,把案上落宣準備好的藥拿給我。”

“你的葵水才完了沒幾日,所以這一次不會有事的。而且是藥傷身,最好還是不要吃了。”景離吻了吻她的唇,“跟哥哥再來一次好不好?”

“你快一點給我出去!”梓瑤怨憤地瞪著他,“你自己說的要溫柔,結果一點都不溫柔,我都還沒跟你算賬,你就蹬鼻子上臉了。”

景離聽後嘆了口氣,接著便很是不捨地離開她的身體,“哥哥哪裡有不溫柔?至少前半段是很溫柔的。”

“你都說了是前半段,那後半段該怎麼算?”梓瑤說著就掐了他一下,“不準再狡辯,我要睡覺了。”

“剛剛還是乖巧順從,溫柔可人的,怎麼這會兒直接成了母老虎?”景離一邊替她擦拭,一邊絮叨著,“難道說女子為人婦之後,真是如坊間所講的那般,會變得兇悍又跋扈?”

“我哪裡兇悍跋扈了?還不都是被你給招惹的。”梓瑤見他將那一塊染血的錦帕妥妥地收好,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哥哥,你把它收起來做什麼?”

“當然是珍藏了。”景離將燭火都熄滅,然後躺下身摟著她,“瑤兒,反正夜還很長,明日也無其它事做,哥哥這會兒又難受得緊,你要不要再多考慮一下?”

“要麼自己運功,要麼洗冷水澡,總之不準再來煩我。”梓瑤把頭埋進他的懷中,“我是真的要睡覺了,哥哥你請自便。”

“這才第一晚,你就如此狠心,以後可怎麼得了啊……”景離又嘆了一口氣,抱著懷裡面的溫香軟玉,聽話地暗自運起了功來。

月亮偷笑著隱去了身影,換上了同樣掛著笑臉的太陽來當值。

景離醒來時,就發現小人兒正盯著他的肩膀看,“瑤兒在看什麼?”

“我昨晚好像咬得太重了。”梓瑤摸了摸他肩上帶血的牙印,“哥哥疼不疼?”

“不疼。”景離無所謂地道,“你還可以再多咬上幾次。”

“你這人真的有自虐傾向。”梓瑤裹著薄被坐起身子,斜覷了他一眼,“哥哥把衣裳拿給我,我要去沐浴。”

“穿了脫,脫了穿,太麻煩。”景離起身穿好衣裳,連帶著薄被一把抱起她,“哥哥直接這樣帶你過去。”

明明只要半個時辰就能夠搞定的沐浴,兩人整整洗了兩個時辰。若不是梓瑤最後發了怒,說不定他們出來後,就可以直接去用晚膳了。

景離讓夕語去吩咐方叔準備好午膳,他則是替梓瑤穿衣梳妝,將兩人都打理好後,才牽著她邁出屋子,離開青玉軒,向偏廳走去。

“哥哥,他們都是些什麼人?”每走上幾丈路,梓瑤就能見到一個爛醉如泥的人,正打著響亮的鼾聲,四仰八叉地睡在小徑上。

“有些是哥哥江湖上的朋友,有些是不請自來的討厭鬼。”景離踹了踹躺在他腳邊的一個胖子,“這位是人稱千刀萬剮的魯屠夫,顧名思義,他殺人時喜歡千刀萬剮。不過他殺人有一手,做菜也有一手,等他睡醒了,哥哥讓他給你做頓好吃的。”

“好。”梓瑤點了點頭,然後指著近處一個瘦猴一樣的人問道,“哥哥,這位又是誰?”

“這位是李鐵匠。若是想鍛造上好的武器,找他準是沒錯。”景離像是想到什麼,扭頭看著她,“瑤兒似乎還沒有屬於你自己的武器,哥哥讓李鐵匠給你造一個怎麼樣?”

“你給我的那本秘籍是以劍為主。”梓瑤思索了一陣道,“不如打一把軟劍吧!我見四護法有一把,纏在腰間隨手就能抽出,又輕便,又不太礙事。”

“那就按瑤兒說的做。”景離牽著她繼續往前走,“哥哥會讓他在我們離開嶧城前,把劍交到你手上的。”

“哥哥……”梓瑤沉默了一會兒後喚了他一聲,“他們都知道你的另一個身份嗎?”

“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不過不知道的人要居多。”景離低聲道,“花暝宮是五大世家之一,又置身於江湖之中,腥風血雨的事日日都有。如若讓太多人知曉哥哥的身份,雖然面上不會有人找茬,但暗地裡會有不少仇家尋上門。這也是哥哥在那晚,要消除在場所有人記憶的原因,因為哥哥不想惹事上身。”

他說完之後,停下腳步吻了吻她,柔聲道,“而且哥哥現在還要好好護著你,不能讓別人找你的麻煩,或者是打你的主意。”

“哥哥,你還有沒有其它爛桃花?”梓瑤眨巴著眼睛道,“你的那些個爛桃花可都是防不勝防的。”

“好像還有那麼幾朵。”景離輕笑著躲開她的手,“你相公我容易招蜂引蝶,總有女子投懷送抱,所以你不能再這麼兇悍。否則我哪日受不了你了,當下一激動,跑到別的溫柔鄉裡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梓瑤撇開頭不看他,“你敢去別的溫柔鄉,我也可以找一群美男子,別以為就你有能耐。”

兩人就這麼甜蜜地一路吵鬧到偏廳外,剛好撞見同樣來到偏廳的落宣。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他驚訝地道,“不是該在屋裡呆上三日三夜嗎?”

“三日三夜?”梓瑤也是驚訝地道,“估計到那會兒,哥哥和我都已經死透了。”她接著又補了一句,“是被餓死的。”

“小瑤瑤,你怎麼還叫他哥哥?”落宣跟著兩人走進偏廳,“既然成了親,這稱謂也該改改了。”

“不叫他哥哥叫什麼?難不成整日都喚他相公?”梓瑤自己先打了個哆嗦,“不行,感覺太詭異了。”

“那麼叫他的名字呢?”落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撫著下巴道,“你現在是他的妻了,不光只是他的妹妹。總叫他哥哥,你難道不覺得詭異,不覺得微妙嗎?”

“景離?”梓瑤試探地喚了他一聲,接著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搖著頭道,“不行,不行,還是叫哥哥比較好,我叫習慣了。”

景離將下人都遣走,瞟了一眼落宣,輕飄飄地道,“落莊主若閒來無事,需不需要我派人去你的水鳳山莊上,給你找點樂子?”

“別,別,別。”落宣連著說了三個別字,慌張地擺了擺手道,“你宮裡面的那群人,一個二個都不是啥善茬,我的水鳳山莊每次都被他們搞得烏煙瘴氣,我實在是消受不起。”

“我說這段日子怎麼沒見著落莊主,敢情是跑到瑾親王府這長住了。”落宣話音剛落,廳外就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而且我一直都以為,落莊主是惜字如金,從不與人多說話的,沒想到卻是如此活潑開朗,富有生氣。”

“鬼才活潑開朗富有生氣!”落宣說著,就把手裡的一對筷箸擲向來人,“你的無夢樓莫不是也閒得慌了,不如我明日帶人去玩玩?”

“好說,好說。”那男子稍稍偏過身,抬手接下筷箸,走到偏廳內,將筷箸放到落宣的面前,“落莊主還是先請用膳吧!玩樂的事我們日後再談。”

梓瑤順著桌上的那隻手往上面看去,就見到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正面帶笑容,和藹可親地看著她。

“想必這位就是瑾王妃了。”那男子對梓瑤欠了欠身,“無夢樓樓主餘中南,見過瑾王妃。”

“餘樓主,你好。”梓瑤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就對著他點了點頭。

“近來江湖中人都道,瑾王為了娶自己的妹妹,可是殫精竭慮,煞費苦心。甚至願意捨棄榮華富貴,並與當今聖上斷絕關係,也要將她迎娶進門。”餘中南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我之前本覺得瑾王不會做這種事,但今日得以見到瑾王妃,才終於明白瑾王的心思。如此妙人兒若不盡早藏著,怕是會引得不少人垂涎,瑾王到時候可就沒這麼好辦了。”

梓瑤聽了這話,立即轉頭看向哥哥,心道她哪裡算什麼妙人兒,除了有一個韓其弘,根本就沒人垂涎她。倒是垂涎哥哥的人,接連不斷地冒出來,經常攪得她是頭疼不已。

景離一見到她的小眼神兒,就知道她正在想些什麼。但是他絕對不會告訴她,垂涎她的人除了韓其弘,還有一堆的公子哥。

如今她的名聲不像之前那般駭人,性子也不像之前那般怯懦,加上父皇對她重視起來,自己和四弟也都護著她,不少男子已經對她生了些想法。他若不早點將她領進門,任其他人暗地裡打算盤,日後不曉得會有多少的麻煩事。

“瑤兒,好好吃你的,別理會其它事。”景離替她將菜布好,見她聽話地埋下頭,和落宣一樣動起了筷子,才側轉過身面對餘中南,“不知餘樓主找我有何事?”

雖然之前早聽說過,瑾王對自己的這個妹妹是疼愛至極,但是親眼見到之時,還是不免有些驚詫。所以在景離第二次同他說話的時候,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對不起,我剛才有些走神了。”餘中南很是抱歉地道,“我來找瑾王,是想要與你談一下蘇尋的事情。”

景離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一直在旁邊豎著耳朵聽的落宣即刻搶過話頭,“我說餘樓主,你不至於吧?蘇尋不過是偷了你樓裡的幾樣東西,你就一直纏著不放,是不是有點小雞肚腸了。”

“落莊主,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餘中南表情頓時變得很是嚴肅,“蘇尋偷的若是其它東西,我還可以既往不咎,像以前那樣不與他計較。但他七日前所偷的,是我無夢樓的鎮樓之寶,我不可能再放任他胡來。”

“你就是不放任蘇尋,他也會繼續胡來的。”落宣感嘆道,“你自己也清楚,他的武功在你之上,你根本就抓不住他。而且放眼整個雲嶽大陸,也沒幾個人能夠制住他。所以你還是別惦記你的鎮樓之寶了,因為它定是有去無回的。”

“我明白落莊主所說,因此才會來這找上瑾王。”餘中南十分認真地看著景離道,“我聽說瑾王近日會離開赤巒國,前往南皖國。而我昨日已經探得,蘇尋也準備趕往南皖國。所以我想勞瑾王幫個忙,若是在途中遇到了蘇尋,請一定替我將鎮樓之寶奪回來。”

“餘樓主的訊息真是越來越靈通,連我的打算都已經提前知曉了。”景離語調平淡地道,“我幫不幫你,要先看看你給不給訊息。”

“這天下間的大事小事,奇事怪事,沒有哪一件是無夢樓不知道的。”餘中南明白,瑾王能這麼說,就表示同意了,於是他面上不由又掛起了笑容,“不知瑾王想要讓我給什麼訊息?”

“你只需告訴我,暗宮老宮主如今在何處。”景離把玩著手中的茶盞,“我給餘樓主三日的時間來考慮。你若是願意告訴我,我到時定會替你奪回寶貝;你若是不願意,我也會將那寶貝給奪來,但卻不是交還給你,而是送給我的王妃。”

餘中南本以為,瑾王想知道和地陵有關的事情,但讓他沒料到的是,瑾王竟問他暗宮老宮主在何處。

他曾向暗宮宮主發過毒誓,絕對不會向任何人透露有關老宮主的訊息,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所以眼下瑾王讓他給這個訊息,他實在是有些為難。

“蘇尋那一個神偷的名頭不是白得的,他的身手到底如何,想必餘樓主也非常清楚。”景離似是並不在意對方的猶疑,只繼續淡淡地說著,“我聽說,暗宮宮主近日瑣事纏身,沒有空理會餘樓主。無夢樓太過於受人關注,所以他不敢輕易動了你,但他哪一日得了空,卻是敢動你的寶貝。若那寶貝落到他的手裡,餘樓主怕是一輩子也取不回來。而且無夢樓沒了那寶貝,頂多隻能撐上一年,之後就再無新訊息可收。”

“我是唯一一個,能幫助你抓到蘇尋,又不佔你便宜的人。”景離放下茶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餘樓主請先回去好好考慮,三日後再給我答覆。”

餘中南知道沒什麼條件可以講,只得站起身,“那麼我就先告辭了,三日後再來找瑾王商談。”

落宣伸長脖子瞧著外面,直到餘中南消失在他的視線中,才轉過頭看向景離,“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黑?明明是你讓人告訴蘇尋,無夢樓的鎮樓之寶藏在哪裡,等著他去偷的。現在又用這事要挾餘樓主,你的心眼兒也太壞了。”

“就算是我親自上陣,也不一定能把鎮樓之寶偷出來,能夠做到這件事的,就只有蘇尋一個人。”景離動作優雅地替自己倒了一杯茶,“白羿查了許久,一直查不到暗宮老宮主在何處,花暝宮也不一定能查得到。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找上餘樓主,威逼利誘一番,讓他乖乖地把訊息給我。蘇尋那裡,我用其它的好東西與他換便是,他若不答應,大不了就打上一架。”

“小瑤瑤,你看到沒有?看到沒有?”落宣長籲短嘆許久,“你嫁了這麼一個黑心鬼,日後定是有你受的。”

“放心吧!他再黑也不會黑到我頭上來的。”梓瑤很是淡定地道,“他日後要是再膽敢黑我,我便直接離府出走。”

“看到了吧?”景離對落宣挑了挑眉道,“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她就騎到我的頭上來了。”

三人邊談笑邊用膳,剛漱完口,就見容嵐走了進來。

“主子,郡……”他突然想起郡主現在已經不是郡主,而是瑾親王妃,趕忙改口道,“王妃,宮裡來人說,淑貴妃請您二位去宮裡頭敘話。”

“敘話?”梓瑤不解地睜大了眼睛,“淑貴妃找我們敘什麼話?”

“敘你們昨晚做的事情唄!”落宣輕哼了一聲道,“就皇宮裡面的人破事多。別個兒洞房是別個兒的事情,他們還非得要了解一下,真真是吃飽了撐的。”

“淑貴妃是四弟的母妃,以前曾幫過我的忙。她都派人來喚我們去了,我們便進宮看看吧!反正今日也無其它事做。”景離站起身,順帶著將梓瑤拉起,然後對容嵐道,“你和容銘把院子裡的人都喊醒,不要讓他們一直睡在那。有誰想要住下來的,就給他們都安排好,只要別讓他們進入青玉軒和書房就行。”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回安親王府了,也在這住下。”落宣跟著他們走出偏廳,“反正我要跟著你們一起去南皖,在這裡待著也方便。”

“你在動身前,先找個管家到安親王府頂替著。安親王府人雖不多,但也不能沒有管家,不然接下來的幾個月都沒有人打理。”景離說完後,就帶著梓瑤離開了。

而就在此時,皇宮裡的月華宮中。

“皇上,您不能這麼做。”淑貴妃擔憂地看著皇上,“那兩個孩子昨日剛成親,您今日就要將這件事告訴梓瑤,離兒肯定會對您發難的。”

“朕必須要把這事說出來。瑤丫頭恨不恨朕是她的事,與朕沒有任何關係。朕之所以這麼做的目的,是要讓她恨上離兒,讓她後悔嫁給離兒,甚至是對離兒舉刀相向。”此刻的皇上,已經恢復了帝王的威嚴,“朕心裡明白,朕制不住那個小子。但朕絕對不能因此,讓他一直這麼好過下去!他必須明白,父皇永遠都是父皇!他再怎麼強,再怎麼有能耐,他照樣是朕的兒子,照樣要聽朕的命令!”

“您就不怕他對您動手嗎?”淑貴妃焦急地說道,“您明明知道,他如今最在意的人就是梓瑤了。”

“就因為瑤丫頭是他最在意的人,所以朕更加不能瞞著她。”皇上沉著臉憤然道,“朕既然能夠答應這一門荒唐的婚事,朕也能夠讓他們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而且離兒他是不會對朕動手的,他若是真想要動朕,也不會等到這個時候了。”

“皇上!您再考慮……”

“淑貴妃!”皇上厲聲打斷了她的話,“你早已知曉離兒沒有那麼簡單,卻一直都在瞞著朕,把朕給耍得團團轉。如若你真像自己所講的,對朕還有許多情分,那麼就按照朕的命令做,不要讓朕對你失望。”

他不再理會淑貴妃,頭也不回地走出月華宮,向著御書房行去。

淑貴妃靜靜地在屋內坐著,不知在想些什麼事。過了許久,她輕輕嘆息了一聲,起身走到屋外,讓候在外面的宮人進來,準備好茶點,等著瑾王和瑾王妃到來。

景離在快要到月華宮時,被匆匆趕來的全公公給喚住了,說皇上有急事要與他談,請他速速去到御書房內。

考慮到淑貴妃不會對瑤兒做什麼壞事,同時又想要看看皇上在耍什麼把戲,景離便讓梓瑤跟著宮人去月華宮,他自己則是先去見皇上。

所以不多時,靜坐在月華宮內的,除了淑貴妃,就只有梓瑤一個人。

淑貴妃與她談了談大婚的事情,問了一下她洞房的情況,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將宮人們又全部都遣了出去。

“娘娘這是要做什麼?”梓瑤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是有什麼事要對我講嗎?”

因著是老四的母妃,梓瑤對淑貴妃並無什麼牴觸情緒,相反還覺得對方人很好。美麗端莊,溫柔大氣,講話也是輕聲細語,讓人很容易生出親近感。

“梓瑤,你真的喜歡你離哥哥嗎?”淑貴妃有些不忍心將實情都告訴梓瑤,但她又不想因此失了皇上的情,所以她思慮再三後,還是決定說出一切。

“我若不喜歡他,怎麼可能會嫁給他。”梓瑤聽到這個問題,表情顯得更是疑惑,“娘娘為何要這麼問?”

“我只是想起,你在之前那五年裡,誰都不願見。就是其弘他整日朝安親王府跑,也不被允許進入長平閣。但是離兒他一回來,你就主動出府入宮,想與他相見。”淑貴妃微笑著緩緩地道,“而且你們只相處了幾日,就互相生了情,動了意。離兒為了能夠娶你,不但和皇上對著幹,還揚言要放棄皇位。我本來以為,你或許是被離兒逼迫的,並非真的想嫁給他,不得已……”

“娘娘,看來您確實是有其它話想要對我講。”梓瑤有些不耐煩地打斷她,“若真是如此,您就直接說重點吧!咱們不要繞彎子了。”

梓瑤見淑貴妃皺著眉頭,假笑著同自己嘮叨,就知道對方正在做鋪墊,似乎是準備放一個猛料。與其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把時間耗在這上面,倒不如速戰速決,儘快搞定,她也可以早點離開皇宮。

如果淑貴妃讓她到宮裡頭敘話,是談生活上的話題,聊一聊無關大雅的瑣事,她一定會歡歡喜喜地配合對方。但如果淑貴妃頭次召見她,是含著其它的目的,並且還帶了有壞心,那麼即便對方是老四的母妃,她也不會樂樂呵呵地笑顏以對。

淑貴妃沒想到梓瑤會這麼直接,所以她一時間有些怔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勁,定了定神道,“你都已經這麼說了,那我便看門見山了。”

她其實也不願繞來繞去。這麼做不但很麻煩,還不一定會有什麼成效。既然已經決定講出實情,最好的辦法,就是將話一股腦地全部說出來。這樣大家不但輕鬆,而且能拿出更多的時間來思考。

淑貴妃想到這裡後,深吸一口氣,將要講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可是她剛剛張開口,還沒來得及說出半個字,就突然一把捂住了嘴巴,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門外。

“娘娘您莫不是以為,因您是老四的母妃,又對我有一些恩情,我便不會在月華宮中安插眼線。”景離走到梓瑤身旁坐下,冷聲道,“怪不得父皇會讓人把我給支走,不讓我陪著瑤兒一起來。原來是為了給您爭取時間,讓您同瑤兒談一談實情。”

“實情?什麼實情?”梓瑤見哥哥趕來了,又聽到他對淑貴妃說出這番話,更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淑貴妃想要告訴你,你父王其實不是被你給剋死的,而是中了你皇伯父的計,被人害死在凱旋的途中。”景離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你皇伯父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得到你父王手中的兵權,說是要交給我這個兒子。”

“交給你?”梓瑤心下了然,“應該是皇伯父自己想要兵權吧?他如果真想交給你,早幾年就交了,怎麼可能到了現在還握在自己的手中。”

“瑤兒會因此憎恨哥哥嗎?”景離笑看著她,“比方說,對哥哥我舉刀相向?”

梓瑤頓時搞明白了,那日在御書房裡面,皇伯父為何會突然間由陰轉晴,答應了他們的婚事。原來他是想等大婚之後,將這個晴天霹靂的實情告訴她,讓她對哥哥由愛生恨,甚至舉刀相向。

“皇伯父好陰險。”梓瑤撇了撇嘴道,“你不是他最喜歡的兒子嗎?他幹嘛要這樣對你?”

“父皇的喜歡是有前提和條件的。他現在無法操控我,就想毀滅我,總之就是不能讓我過得太自在。”景離說完後,冷冷地看向目瞪口呆的淑貴妃,“娘娘記得把我和瑤兒說過的話,一字不漏地轉述給父皇。順便告訴他,如若他還敢有其它什麼小動作,我不介意讓他立即退位,或者是直接到皇陵長眠。”

梓瑤又看了一眼淑貴妃,然後就跟著哥哥離開了月華宮。

待兩人走到一處空曠地,周圍沒有什麼人了,她才開口道,“哥哥,郡主以前閉門不出的原因,是不是和這事有關?”

景離沉思了一會兒,接著點點頭,“在她知曉這件事後不久,就出現了替她包紮傷口的宮女當場死去之事。她以為那又是父皇暗地裡使壞,所以她為了躲避這一切,就把自己關了起來,再也沒有出過安親王府。”

“哥哥,”梓瑤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仰起腦袋認真地注視他,“你說你十年未見她,其實是騙我的對不對?你在過去的十年裡,其實有跟她見過面。”

“我有見過她。”景離猶豫了片刻後,誠實地對她道,“對不起,哥哥在這件事情上沒有講實話。”

“你最後那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梓瑤的表情沒什麼特別的變化。

景離有些不安地看著她,思索了一陣,還是選擇了說出來,“最後那一次見她,是在一年前。”

梓瑤聽後抿了抿唇,“哥哥最開始喜歡的,其實是她對不對?我對你而言,就只是個替身而已。”

“不是,哥哥一直都把她當妹妹。”景離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表情有些慌亂地道,“哥哥喜歡的人是你,喜歡名叫景梓瑤的林玥,你相信哥哥,哥哥真的就喜歡你一個。”

梓瑤繃著臉靜靜地與他對視著,不管他如何向她保證,如何對天發誓,她都不肯開口說一句話。

就在景離急得都要給她跪下時,她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得意地對他挑了挑眉道,“怎麼樣?我的演技還不賴吧?”

景離好氣又好笑地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哪有你這麼嚇人的?”

“我不過是在逗你玩兒,哪裡有嚇你?”梓瑤揉了揉腦袋,眨巴著眼睛,“哥哥,郡主有對你舉刀相向嗎?”

“有。”景離輕輕嘆了口氣,“不止一次。”

梓瑤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對他笑了笑,“你放心吧!只要你沒有把我惹急了,我是絕對不會對你動刀動槍的。”

她沒有待景離開口,就自顧自地說下去,“你之前講過,要帶我到處轉一轉,有沒有想好去哪裡?”

“我們先去一趟安城。”景離見到她的笑臉,也跟著她笑了起來,“哥哥帶你去落宣的山莊,跟著酒老學學釀酒。再帶你會一會神偷蘇尋,讓他教你幾個絕招。接下來的這段日子,你就隨哥哥混跡江湖中,放開心地好好玩吧!”

------題外話------

原諒取名無能的我,取了這麼個章節名…—_—

上一章的最後,和這一章的開頭,銜接不上的部分在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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