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瑤兒出逃
第80章 瑤兒出逃
“瑤兒,你真的沒有生哥哥的氣?”景離被她拉到鏡前,在她給他束髮之時,連著問了她好幾次。舒銚鴀殩
“端好你的王爺架子,就像你給我臉色看時那個樣子。”梓瑤語調很是舒緩,“你總是這樣變來變去的,我都快要分辨不清,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了。你要麼恢復到從前,經常板著臉,或者像我們成親前那樣,經常逗我玩。反正別像今日這般,時好時壞,時兇時柔的,我真的有些受不起。”
景離聽到她這些話,明白她心裡還是有怨憤,只是又像以前那樣,沒有表露出來而已。他正想轉身,好好地和她談一談,就再次聽到敲門聲響起。
“小瑤瑤,景離,你們兩個好了沒有?再不吃飯天就黑了。”落宣拉長了聲音呼喚道,“我讓他們把飯菜端來了。”
“你等一下,我去開門。”梓瑤把木梳塞到他手裡,快步走到門前將門開啟。
“還沒梳頭嗎?”落宣見她正披散著長髮,很是多餘地問了她一句。
梓瑤輕輕嗯了一聲,“在給哥哥梳。”說完就給後面的人讓出路,讓他們把飯菜都端上桌。
“那就快一些,不然飯菜真的又要涼了。”落宣對她招了招手,“實在不行就先吃飯,反正沒外人。”
“先坐下吃吧!”景離走到梓瑤身旁,“你不是說的餓了嗎?”
梓瑤順從地挨著他坐下,等著他給自己佈菜。她的表情顯得十分平和,既不是高興,也不是難過,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落宣盯著她看了好一陣,努了努嘴道,“小瑤瑤,之前是不是有哭過?”
“腦子出問題,瞎哭了一場。”梓瑤無所謂地回道,“以後再也不會哭了。”
景離的眉頭不由皺了皺,內心的不安在瞬間放大。但是礙於落宣在場,他不太好說些什麼,只得悶頭給她挑著魚刺。
“你先把這些銀票都收好。”落宣見梓瑤正欲動筷子,趕忙喚住她,“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奇珍異寶再怎麼好,也比不上金銀錢財。所以我就把沒有帶任何標記的銀票都集齊,一併交給你,你且慢慢數。”
梓瑤好奇又興奮地接過一沓子銀票,“是在血魔教裡找到的嗎?”
落宣點點頭,“全部都是血魔教的,不過如今已經變成你的了。這些銀票沒有標記,不管你在哪裡使用,都不會有人注意到你的行蹤的。”
“謝謝你幫我集齊這麼多,看樣子可以花上很多年。”梓瑤細細看了幾眼,然後把銀票妥妥地收到了懷裡。
“瑤兒。”景離終於是忍不住,在給她擦手的同時,略顯嚴肅地看著她,“你一個女子,身上揣這麼多銀票不太好,還是讓哥哥幫你保管吧!”
梓 立即搖了搖頭,“我自己可以保管好,你不用操心。”
說完之後就拿起筷箸,埋頭認真地吃著飯,不準備和他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落宣見她這幅模樣,對著景離高深莫測地擠眉弄眼,用傳音入密與他交流道,“小心看好你的娘子,她似乎有點不對勁。”
景離此刻沒有那個心情和落宣鬥嘴,只把視線死死黏在梓瑤的身上,生怕她在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現在已經是申時了,是在總壇直接住上一晚,明日再趕路,還是立即離開這裡,夜裡在淩水泉住宿。”落宣待兩人吃完後,徵詢他們倆的意見。
“淩水泉?”梓瑤又拉著景離坐回了鏡子前,繼續給他束髮,“是什麼地方?”
“是一個溫泉,客棧的掌櫃是我的熟人。”落宣靠在牆邊看著兩人,“環境挺不錯,有不少高手暗地裡保護,夜裡宿在那睡得也安穩。”
梓瑤聽到“溫泉”二字,眼睛立即變得明亮起來,沒有和景離先商量,就直接做出了決定,“我們等一下就離開這裡,晚上在淩水泉住宿,我想泡溫泉。”
景離其實非常不想宿在淩水泉。因為是脫離自己掌控的別人的地盤,若梓瑤確實打算離開他,說不定他一個疏忽,真的會讓她成功地脫身。
可是眼下這個情況,他是再也不敢對她兇了,也不敢逆了她的意。所以只得被動接受這一切,同時在心裡盤算著,該怎麼把她一直都拴在自己的身邊。
待兩人都收拾妥當,落宣才站直了身子,走在前面開啟房門,一把拽住聽牆角的蘇尋,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在外面等候的小北見梓瑤走出了總壇,歡快地跑到她腿邊,仰著腦袋道,“姐姐,爺爺和大哥哥說了,讓我跟著你。”
“老蛇妖來見過我了,說是希望讓小北跟著你,幫助他修煉。”落宣仍是捂著蘇尋的嘴,不讓他出聲,“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的,就替你答應下來了。”
“既然這樣,你就跟著姐姐好了。”梓瑤鬆開景離的手,蹲下身平視著小北,“姐姐不會再兇你了,但是如果你犯了錯,或者是做了不好的事情,姐姐還是會把你丟到葫蘆裡面,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我一定會乖乖聽話。”小北摟上了梓瑤的脖子,“姐姐抱。”
梓瑤輕笑著把他抱起來,“姐姐就只能抱一會兒,等陣你還要給我們領路。”
“弟弟他們在前面等著的,由他們領路就好了。我的身體是很輕的,姐姐多抱抱,不怕累。”小北不似其它巴蛇,會對景離感到恐懼。所以在見到他那警告的眼神時,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而且還十分老練地教訓他。
“兇哥哥,我爺爺說了,男人如若太兇猛了,娘子會跑的。”小北像是知道什麼,得意地對他眨了眨眼睛,“你經常這樣子的話,姐姐肯定會改嫁去別家。”
“小北不要胡說八道,姐姐是不會改嫁的。”梓瑤拍了拍它的小腦袋,“哥哥是姐姐的相公,你不準沒大沒小的。”
小北不悅地撅著嘴,懶懶地趴在她肩頭。雖然沒有再說什麼,卻是一直和景離進行著眼神的鬥爭。
景離讓容銘留在天璣崖,把事情全部處理完之後,再回去虛丘。接著又安排好其它事務,分派給不同的手下,然後就招呼著眾人,離開了總壇。
蘇尋下山時總是想趁機找梓瑤說話,卻每次都被落宣給攔住,讓他根本就沒辦法靠近。他不知道落宣這是做什麼,反正只要被攔一次,他內心的怒火就越旺盛,對景離的不滿也是愈發地加深。
走到山下後,果然見到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和馬。馬車雖不似瑾親王府的那一般奢華,卻也是低調中帶著雍容,一看就知是富貴人家的。
“你們花暝宮都夠有錢了,還要來搶血魔教的,真是貪婪無厭。”落宣嘀咕著跟在景離和梓瑤的身後,鑽進馬車裡。
“容嵐不是給落莊主你備了馬嗎?為何還要到車裡來?”景離冷冷地看著他,“我的耐性是有限的,落莊主請不要再耍什麼花樣了。”
落宣一屁股坐在錦墊上,打著哈哈道,“景離啊!你要搞清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小瑤瑤。她好我就好,她不好我也不太好,連帶著你也不會好。”
“別再講一些有的沒的了,憑白生事故。”梓瑤心裡面是難以言說的倦怠,“你是不是要談白老宮主的事情?”
“果然還是小瑤瑤最瞭解我。”落宣背靠著車廂緩聲道,“酒老已提前去探清楚了,白老宮主被白皓藏在了南皖皇宮內,目前除了仍在昏迷之中,其它一切都還安好。”
“能不能把他帶出來?”景離一聽是有關於白老宮主的事情,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白皓有沒有察覺到?”
“酒老隱藏的功夫一等一,沒有人會發現他的。”落宣也認真了許多,“關於餘樓主的死因,已經全部都推到了白皓的身上。他現在怕是被不少人給盯上了,就算察覺到有異常,也不能立即把白老宮主帶出宮。”
他不等著景離開口,繼續說下去,“酒老說把守的人太多了,全都是高手,而且白老宮主又在昏迷中,帶他出來很容易被發現。所以他只是觀察了一下,記好了地形,然後就先回來報信。”
馬車在石子路上面顛簸,錦墊又算不上太厚。景離見梓瑤面色不太好,知道她這是坐得不舒服,便讓小北到落宣那裡去,自己則拉過她抱在懷裡。
“我之前得到的訊息,南皖皇帝舊疾突發,且來勢很兇,穆琦和穆辰已經開始爭奪皇位。”景離一邊和落宣說著話,一邊給梓瑤輸內力,“白皓此時是最焦頭爛額的時候,我打算先幫白羿奪過暗宮。白老宮主既然無事,我們不必過早打草驚蛇,他若不醒來,也問不出什麼東西。”
落宣贊同地點點頭,“我也是這麼個想法。反正地陵之路開啟,最少也有三個多月,只要白老宮主在那之前醒過來,就不算太遲。”
“但是我想先獨自去看看。”落宣正色道,“如若我能夠讓他早點醒,也少了許多麻煩事。”
“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景離眸光微微轉沉,總覺得落宣的目的沒那麼簡單。
“大概過兩日。”落宣對他挑了挑眉,“你身子再好,起碼也要養上六日的傷。我趁著這個空當去南皖,提前替你把事情都辦好,多給你騰出點時間,讓你陪小瑤瑤去遊山玩水。”
“多謝落莊主能如此關照。”景離神色淡然地道,“瑤兒想睡了,你帶著小北騎馬吧!”
落宣這回沒有再說什麼,掀起簾子就拉著小北躍下馬車。
“你好好地睡,到地方了哥哥叫你。”景離低下頭看著她,剛好撞上她探究的眼神。
“哥哥。”梓瑤閉上了眼睛不看他,“我不瞞著你,我現在心裡還是很難受,身上也難受,到處都難受。”
“對不起,哥哥以後再也不會那樣了。”景離把她摟緊了些,“哥哥不是想要辯解什麼,但當時確實是有些魔怔,沒辦法控制住自己,你原諒哥哥這次好不好?”
“你不但是個自虐狂,你還是一個施虐狂。”梓瑤在他懷裡面蹭了蹭,“總之你就是大變態,大瘋子,就因為這樣,你的手下才會那麼怕你。”
“哥哥保證絕對只有這一次,所以你千萬別想著要離開哥哥。”景離的聲音有一些飄渺,“有瑤兒陪著,哥哥就不會變成大變態,也不會變成大瘋子。”
“放心吧!我既然都嫁給你了,就一直是你的娘子。”梓瑤有些答非所問,“我困了,不想說話了。”
景離很清楚,逃離的想法已在她心裡生根了,他除了密切關注她,做不了其它的事情。於是隻輕輕拍著她的背,讓她安穩睡上一覺。
當他們到達淩水泉,剛好是戌時四刻的時候。梓瑤不想再吃什麼東西,謝絕了掌櫃的好意,和夕語一起,領著小北去泡溫泉。
梓瑤選的是山裡面露天的溫泉。因為礙著有其他的客人,景離不便跟著進去,就在外面的竹林裡等待,並讓夕語看緊王妃,小心不要讓王妃逃跑了。
夕語雖然不太清楚,王妃和主子發生了何事,不過還是十分盡職地盯著王妃,不讓王妃離開自己的視線半步。
而落宣見到小北和梓瑤進去後,便沒有再攔著蘇尋,只樂呵呵地跟著掌櫃去吃東西,不理會其他任何人。
“景離,既然現在沒事可做,我們就來比試比試。”蘇尋憋了一肚子火,終於找到了發洩的機會,“我早說過我要跟你公平地競爭,這正式開局,就是比誰的武功高。”
“我們兩個人的武功,不需要比試就知道我比你要高。”景離一直在關注著溫泉裡面的動靜,沒心思來應付蘇尋。
蘇尋見他這般不把自己當回事,心裡更是火冒三丈,也顧不得其它事情,直接就和他動起了手來。
景離心煩地一邊打鬥著,一邊擔心著梓瑤的情況,總覺得事情已經脫離他的掌控,朝不好的方向發展。
兩人就這麼打了有兩刻鐘左右,突然見到夕語衝了出來,慌慌張張地對景離喊道,“主子!不好了!王妃和小北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