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王妃有喜了

王爺哥哥,請別引誘我·芯葬·5,563·2026/3/27

“我有了?”梓瑤的聲音一瞬間提高了八度,“我有什麼了?你快說我有什麼了?” 她嘴上雖然是這樣問著,但心裡其實非常地清楚,這有了不是指其它事情,而是指她有了孩子最新章節網王之樂舞鶯歌(網王+鬼眼狂刀)。剛才千舞的那些話講得很明白,落宣給的藥,景離的吩咐,還有她此刻身體的狀況,全都指著一個方向。 可是她實在不敢去相信,不敢去承認,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做過相關的準備。她一直以為落宣給的藥是能避孕的,可以防止她懷上小寶寶。因此她從未在意過,從未擔憂過,甚至為了保證藥效,每次都多吃上一粒。 眼下千舞說,那藥是用來補身的,能讓她儘快地懷上孩子。不就意味著,景離從最初就在欺騙她?說的遵從她的意思,先不要孩子,完全是謊話。他根本就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變著法子地戲耍她,目的仍是讓她給他生一兒半女。 千舞見王妃的面色越來越陰沉,不由地哆嗦了一下,戰戰兢兢地對她道,“王、王妃,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你就接受吧!” “我接受?我怎麼接受?”梓瑤突然大吼一聲,憋著的那口氣也順暢了,“我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這事好不好?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好不好?他為什麼連這種事都要瞞著我?是他懷孩子還是我懷孩子?是由他來生還是我來生?生孩子不是開玩笑!要是有問題誰能擔得起?” “姐姐不生氣,氣壞了身子對寶寶不好。”小北拉著她的雙手,仰頭看著她,“姐姐不喜歡寶寶嗎?” 梓瑤沒有立即回答小北的問題,而是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半晌後才抬起頭來,異常焦急又難以置信地問千舞,“你要誠實地告訴我,我這是真的有孩子了嗎?你會不會是哪裡搞錯了?你可千萬別拿這事嚇我!我這人經不起嚇的!” 千舞被梓瑤這莫名轉變的態度,弄得稍稍有些發懵,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我在青樓裡,見到過許多女子害喜時的模樣,跟你的表現差不多,估計是**不離十。”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他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梓瑤聽完千舞的話,哭喪著臉喃喃地道,“如果真的有了該怎麼辦?” “姐姐不喜歡寶寶嗎?”小北又問了她一遍,“姐姐不想要寶寶嗎?” 梓瑤輕輕搖了搖頭,欲哭無淚地笑了笑,“姐姐喜歡寶寶,也想要寶寶,但姐姐可能沒法生寶寶。” “為什麼沒法生寶寶?姐姐不是說喜歡寶寶嗎?”小北不解地皺起了眉頭。他還想繼續問下去之時,卻被千舞拖到一旁,示意他不要再講話。 “王妃,你先別擔心,我現在也只是猜測,不能夠完全肯定你有了。”千舞知道她心裡面在想些什麼,安慰著她道,“你先休息會兒,把早膳用了。我去醫館裡找個醫者來,給你瞧一瞧,看是不是真的有了。” 小北一聽到她這話,急急衝到梓瑤身邊,一把抓起她的手腕,認真地替她把著脈,“讓我來給姐姐醫治,不要其他人碰姐姐。” “小北,你的手放錯地方了。”千舞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大力拍了一下小北的頭,“你就只知道說大話,連把脈時的姿勢都不對。快把手拿開!讓王妃好好地休息,不要再給她添亂子。” “我真的有跟爺爺學過的,雖然我只是學了一點點。”被戳破謊言的小北乖乖垂下手,委屈又慚愧地小聲說道,“我不想讓其他人來看姐姐。” 千舞又大力拍了他一下,“你在說什麼胡話呢!王妃現在這個樣子,必須要找人給她看一看,光憑我們根本無法確定。” 梓瑤一邊聽著兩人談話,一邊回想著景離跟她說過的話,心裡面一時間是又氣又急。 氣的是他居然欺瞞著她,這麼大的事也不告訴她。明明答應她先不要孩子,再好好地考慮考慮,卻在背地裡對她使陰招。 急的是如果真的懷上了,接下來到底應該怎麼辦,要還是不要?畢竟是她和景離的孩子,是他們兩人的結晶,說不想要是騙人的。可是最後能不能生,該不該生,她內心是猶疑不決,苦惱萬分。 她正思考著,頭腦裡面正是一團亂麻,就突然覺得一股酸水湧了上來,讓她顧不得繼續想下去,趕忙跑到木盆跟面,只一個勁地乾嘔著。 千舞看她這個架勢,心裡面是更加確定,王妃這回絕對有了。她近幾日的那些個反常的表現,全部都是因為有孕在身,根本不是因為身體勞累。 “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嘔了好一陣,終於好些了,千舞扶著她坐回椅子上,“我讓人給你熬些清淡的小米粥,總得要把肚子填飽,不能夠什麼都不吃。” “暫時不用了,我難受得緊。”梓瑤只覺胸口憋悶異常,“等一會兒再說,讓我先緩緩。” 前幾日不過是有些嗜睡,身上有一點不舒服,並沒有其它的異常。她以為是玩得太過,累著了而已,也就沒有放在心上,覺得休息休息便好。 沒想到不適的感覺還沒有消失,就突然開始乾嘔了。而且像是觸碰到了體內的機關,一嘔起來就沒完沒了的,渾身都覺得不自在。 千舞說是要出去找醫者,但是梓瑤一直不停地嘔,她根本沒辦法脫身。小北雖說是百年的蛇精,但他對人世並不太熟悉,留他一個人在這裡照看,只會讓人更不放心。 所以過了有半個多時辰,梓瑤把胃裡的東西全都嘔完了,人已經變得無比虛弱時,千舞才小心翼翼地讓她先躺下,仔細地囑咐小北照看著,接著便匆匆離開了。 小北按照千舞說的,把房門從裡面閂好,並且取過幾張椅子頂住,這才回到了床榻邊,脫掉鞋子爬上了床,來到梓瑤身旁坐下。 “姐姐,你好些沒有?”小北見她一直閉著眼睛,眼角似乎有晶瑩的淚花,著急地替她擦了擦,“姐姐你怎麼哭了啊?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 “姐姐沒有哭,只是剛才嘔的時候太難受。”梓瑤說著就抬起胳膊遮住雙眼,讓衣袖把溢位來的眼淚都吸乾。 明明在天璣崖之時,就說過不會再哭了,她卻不爭氣地直流眼淚,怎麼都沒辦法止住。 她還記得前世十歲那年,二嬸嬸發現自己懷孕了的那個時刻。二嬸嬸面上是難以掩飾的喜悅,被激動不已的二叔抱著不停地轉圈,最後還是爺爺出面喝止,才讓二叔平靜下來,把二嬸嬸放到地上。 雖然她當時挺小的,並不懂得男女之情,也無法體會他們的感受,但是她知道,他們一定是非常地開心,非常地幸福。 可是此時此刻的她,得知自己可能有了景離的孩子,卻只有轉瞬即逝的喜悅。內心更多的,是難以言說的恐慌,和越來越多的委屈。 恐慌是前世種下來的根。因為曾見過表兄妹結婚生下的孩子,是個痴傻的畸形兒,活得很痛苦,沒到一歲就夭折了。 所以聽景離說要孩子後,她其實一直很害怕,擔心他們倆的孩子也會是那樣。畢竟在孩子生下來之前,沒有人知道孩子是什麼模樣的,如果真的是有問題,她定會自責一輩子最新章節重生皇后辭職報告。 委屈的是景離曾發過誓,再沒有任何事情瞞著她,讓她不要胡亂猜想。可是到了今日她才知道,他還瞞著她這麼大的事,且並未打算告訴她。 她真的是摸不透他,不知道他想做什麼。當初那樣費盡心思想要娶了她,之後又是費盡心思想讓她懷孕,完全不在意兩人的關係,甚至可以說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他總是那樣像個沒事人,對什麼事都無所謂,即便她對他傾訴過自己的擔憂,談到過自己的恐慌,他也沒有當一回事,還不停地欺瞞著她。 梓瑤越想就越難過,加上本來有孕在身,情緒不太穩定,衣袖很快便被眼淚打溼,像是開了閘的洪水,看得小北那叫一個心驚膽戰。 “姐姐,你快別哭了,你再哭我都要哭了。”小北輕輕推了推她,“你到底怎麼了?你快說說話好不好?” “我想要回家,我想見爺爺,我不想再呆在這裡……”梓瑤側過身蜷縮成一團,拉過被子捂住小臉,悶悶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哭腔,“我再也不要見到他,我一輩子都不要見到他……” 和這頭的沉悶難過相反的,是那頭的驚喜歡快。 千舞在離開客房後,就急急地奔出客棧,四處尋找著像樣的醫館,想要找一個高明的醫者。 就在她跑到一條無人的小巷外,正要經過小巷口時,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給拽了進去。嚇壞了的她立即擺出了防禦的架勢,準備來一場猛烈的廝殺,速戰速決搞定麻煩。 沒想到的是,她還尚未展開手臂,就見到落宣正站在對面,笑容滿面地看著她。 “落莊主!你怎麼在這?”千舞趕忙調回原態,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 落宣聳聳肩,勾著唇角道,“很快要滿三十日了,想著提前來看一看王妃,瞭解一下她的情況。” 一聽他提起了王妃,千舞不由驚叫一聲,“王妃她有了!” “她有了?她有什麼了?”落宣被她這摸不著頭腦的話搞暈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王妃有孩子了!”千舞緊接著激動地說道,“我正準備給她找個醫者瞧一瞧,確認……” “等、等一下。”落宣示意她先打住,隨即不可思議地道,“你是說,王妃有喜了?” 千舞使勁地點著頭,“雖然還不是太確定,但應該十有**是有了。” 她說完之後就扯住落宣,把他往外拉,“有落莊主你在就好辦了,由你給王妃診治是最合適的了。之前她的身子都是由你調養的,這回有喜了,也該是你來照顧她。” 落宣欣喜地跟著她走了有幾步,接著突然間停下了腳步,並猛地揮開了千舞的手,一個勁地搖著頭道,“我暫時不能去看她,你先容我定一定神。若是她問我為何會懷上,我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她,到時不小心說錯話可就不好了。” 千舞心裡咯噔一下,思索片刻後,試探性地問,“落莊主,你難不成是不打算告訴王妃她實情?” “不是不打算告訴她,我這是不敢告訴她。”落宣撓了撓腦袋道,“我沒有料到她會這麼快就有了。她現在正和景離賭著氣,眼看著就能和好了,如果讓她知道景離騙她,她說不定一輩子都不願意見他。而且順帶著,還會把我也記恨上,連我也不願意見了。” “落莊主。”千舞做好了逃跑的準備,提心吊膽地對他道,“我想要給你說個事,你聽了之後,千萬不要找我算賬。” 落宣聽到她這麼說,心裡頓時有不好的預感,很是嚴肅地沉聲道,“你別對我說,你已經把這事全都告訴王妃了。如果真的是這樣子,我就把你拿去煉丹!”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千舞說話間就沒了蹤影,只揚起了一片塵土,混淆著落宣的視線。 “臭花精!死蓮花!等我找到你,一定把你的元丹給捏碎!”落宣憤憤地咒罵著,同時心裡異常不安,自言自語道,“怎麼辦?我要不要去見見小瑤瑤?她會不會一劍把我給殺了?” 躊躇了有一刻鐘後,落宣深吸了一口氣,抬腳邁步向目的地走去。放心不下梓瑤的他,還是決定了到客棧一闖。就算會被她朝死裡面打,也要先看看她眼下如何,不能讓不相干的人去給她診治。 早已是亂了陣腳的小北死咬著下唇,手足無措地緊盯著梓瑤。該說的話都說了幾遍了,該安慰的也全都安慰了,她卻仍是哭個不停,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身子一直在顫抖著,抓著被子不肯放開,不管怎麼扯都沒法扯掉。 小北從未遇過這種陣仗,實在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就在他快支撐不住,要跟著梓瑤一起哭泣時,落宣突然破門而入。 見到了救星的小北立馬站起身,不由分說跳下了床,跑到落宣跟前站定。也不問他為何會來,一把拉住他的衣袍,把他帶到床邊坐下。 “大哥哥,你快替姐姐看看吧!她都哭了好半天了,我怎麼勸都勸不住。”小北又爬回了床上,蹭到梓瑤的身邊對她道,“姐姐,你別再哭了,大哥哥來了。” 聽到“大哥哥”三個字,梓瑤明白小北指的是落宣。作為景離的另一個幫兇,她此刻對落宣也是氣惱至極的,還夾雜有說不出來的怨憤。 但可能是傷心過頭,或是對景離太過失望了,她反而一點生氣的**也沒有,心裡除了最後那點委屈,平靜得跟鏡子似的。 “小瑤瑤,你怎麼哭了?”落宣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你不是說不會再哭了嗎?” 梓瑤並沒有理會他,只是拿被子抹著臉,想要把眼淚擦乾淨。 落宣可以十分肯定地說,景離的漫漫追妻路會往後拖延,估計再過四五十日,小瑤瑤才會願意去見他。 “給我一隻手好不好?讓我先給你把把脈。”落宣等了有好半晌,也不見梓瑤轉過身,嘆了一口氣對她道,“你就是要哭,也得搞清楚是不是有了,不然就變成白哭一場了。” 梓瑤思索了一陣後,將右手移到了身後,下一刻便被落宣穩穩地抓住了。 其實結果是什麼樣,大家心裡大概都明白的,眼下不過是走一個過場,給出個最終的定論。因此當梓瑤聽到了落宣口中的話時,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不過是主動轉過了身子,紅腫著雙眼靜靜看著他。 落宣被她看得毛骨悚然,有些不自在地撇開腦袋,手仍是抓著她的右手腕,沒有鬆開過,“你別難過了,對寶寶不好。” 他本以為她還不想講話,卻聽到她一聲輕哼,語調顯得很是冰冷,“既然知道我會難過,為什麼還要夥同他騙我?為什麼還要對我說,那藥是幫助避孕的。你們兩把我當什麼?傻子嗎?白痴嗎?這樣子耍我很有意思嗎?” 她見落宣沒有開腔,便繼續說道,“你們以為我真的很愛哭是不是?你們以為我完全沒底線是不是?你們以為我那麼好欺負是不是?孩子不只是他一個人的,最後是由我來生的,也是由我來養育的。他不提前跟我商量,這麼設計我是想幹什麼?他難道不怕出現問題嗎?” “小瑤瑤,你且相信我,孩子真的不會有問題的,肯定會是個健康的寶寶。”落宣捏了捏她的手,“景離的本意不是設計你,他是真心想尋個好時機,告訴你實情,請求你原諒。但是因血魔教的事,一時耽擱了,沒有來得及。” 梓瑤將手抽了出來,“又是實情,他哪來那麼多實情?你初次給我那些藥之時,血魔教的人有現過身嗎?不要再幫他找藉口,就算他真的有苦衷,我也已經是受夠了。” “其實,即便景離他確是你哥哥,孩子也不一定會有問題的,你就放寬心,好好地養胎。”落宣見她不想聽他解釋,便趕忙說起了旁的,先把她穩住是當務之急。 “這是生孩子,不是種西瓜。西瓜沒種好丟掉便是了,孩子沒生好,莫非就當從未生過?”梓瑤冷冷地對他道,“‘即便景離他確是我哥哥’?你難不成是想要告訴我,他其實不是我哥哥?” 落宣見她似是有點走極端,害怕如不及時同她講清楚,她也要變得不正常起來。於是他給小北使了眼色,讓小北先到外面去,他自己則是仍坐在床邊。 “有什麼話便直說吧!”梓瑤坐直了身子道,“我現在感覺累得慌,你若不想說,就讓我先睡上一覺。” “我說,我說。”落宣急急抓住她的左手,一邊把著脈,一邊沉聲道,“他確實不是你哥哥,換一句話說,他並非皇上的親生兒子。” ------題外話------ 小葬想要把景離的過往彙總成一章,所以在這個地方斷開了。因此今天就只有五千字,明天是萬更還要多… 說到痴傻的畸形兒,以前真有在產科見到過,近親生下的可憐的孩子,日後活得會很痛苦… 不過如今在天朝這地方,環境食品都不安全,就是沒任何血緣關係的,也容易生出畸形兒… 對不住,我今晚的話有點多―_―

“我有了?”梓瑤的聲音一瞬間提高了八度,“我有什麼了?你快說我有什麼了?”

她嘴上雖然是這樣問著,但心裡其實非常地清楚,這有了不是指其它事情,而是指她有了孩子最新章節網王之樂舞鶯歌(網王+鬼眼狂刀)。剛才千舞的那些話講得很明白,落宣給的藥,景離的吩咐,還有她此刻身體的狀況,全都指著一個方向。

可是她實在不敢去相信,不敢去承認,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做過相關的準備。她一直以為落宣給的藥是能避孕的,可以防止她懷上小寶寶。因此她從未在意過,從未擔憂過,甚至為了保證藥效,每次都多吃上一粒。

眼下千舞說,那藥是用來補身的,能讓她儘快地懷上孩子。不就意味著,景離從最初就在欺騙她?說的遵從她的意思,先不要孩子,完全是謊話。他根本就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變著法子地戲耍她,目的仍是讓她給他生一兒半女。

千舞見王妃的面色越來越陰沉,不由地哆嗦了一下,戰戰兢兢地對她道,“王、王妃,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你就接受吧!”

“我接受?我怎麼接受?”梓瑤突然大吼一聲,憋著的那口氣也順暢了,“我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這事好不好?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好不好?他為什麼連這種事都要瞞著我?是他懷孩子還是我懷孩子?是由他來生還是我來生?生孩子不是開玩笑!要是有問題誰能擔得起?”

“姐姐不生氣,氣壞了身子對寶寶不好。”小北拉著她的雙手,仰頭看著她,“姐姐不喜歡寶寶嗎?”

梓瑤沒有立即回答小北的問題,而是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半晌後才抬起頭來,異常焦急又難以置信地問千舞,“你要誠實地告訴我,我這是真的有孩子了嗎?你會不會是哪裡搞錯了?你可千萬別拿這事嚇我!我這人經不起嚇的!”

千舞被梓瑤這莫名轉變的態度,弄得稍稍有些發懵,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我在青樓裡,見到過許多女子害喜時的模樣,跟你的表現差不多,估計是**不離十。”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他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梓瑤聽完千舞的話,哭喪著臉喃喃地道,“如果真的有了該怎麼辦?”

“姐姐不喜歡寶寶嗎?”小北又問了她一遍,“姐姐不想要寶寶嗎?”

梓瑤輕輕搖了搖頭,欲哭無淚地笑了笑,“姐姐喜歡寶寶,也想要寶寶,但姐姐可能沒法生寶寶。”

“為什麼沒法生寶寶?姐姐不是說喜歡寶寶嗎?”小北不解地皺起了眉頭。他還想繼續問下去之時,卻被千舞拖到一旁,示意他不要再講話。

“王妃,你先別擔心,我現在也只是猜測,不能夠完全肯定你有了。”千舞知道她心裡面在想些什麼,安慰著她道,“你先休息會兒,把早膳用了。我去醫館裡找個醫者來,給你瞧一瞧,看是不是真的有了。”

小北一聽到她這話,急急衝到梓瑤身邊,一把抓起她的手腕,認真地替她把著脈,“讓我來給姐姐醫治,不要其他人碰姐姐。”

“小北,你的手放錯地方了。”千舞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大力拍了一下小北的頭,“你就只知道說大話,連把脈時的姿勢都不對。快把手拿開!讓王妃好好地休息,不要再給她添亂子。”

“我真的有跟爺爺學過的,雖然我只是學了一點點。”被戳破謊言的小北乖乖垂下手,委屈又慚愧地小聲說道,“我不想讓其他人來看姐姐。”

千舞又大力拍了他一下,“你在說什麼胡話呢!王妃現在這個樣子,必須要找人給她看一看,光憑我們根本無法確定。”

梓瑤一邊聽著兩人談話,一邊回想著景離跟她說過的話,心裡面一時間是又氣又急。

氣的是他居然欺瞞著她,這麼大的事也不告訴她。明明答應她先不要孩子,再好好地考慮考慮,卻在背地裡對她使陰招。

急的是如果真的懷上了,接下來到底應該怎麼辦,要還是不要?畢竟是她和景離的孩子,是他們兩人的結晶,說不想要是騙人的。可是最後能不能生,該不該生,她內心是猶疑不決,苦惱萬分。

她正思考著,頭腦裡面正是一團亂麻,就突然覺得一股酸水湧了上來,讓她顧不得繼續想下去,趕忙跑到木盆跟面,只一個勁地乾嘔著。

千舞看她這個架勢,心裡面是更加確定,王妃這回絕對有了。她近幾日的那些個反常的表現,全部都是因為有孕在身,根本不是因為身體勞累。

“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嘔了好一陣,終於好些了,千舞扶著她坐回椅子上,“我讓人給你熬些清淡的小米粥,總得要把肚子填飽,不能夠什麼都不吃。”

“暫時不用了,我難受得緊。”梓瑤只覺胸口憋悶異常,“等一會兒再說,讓我先緩緩。”

前幾日不過是有些嗜睡,身上有一點不舒服,並沒有其它的異常。她以為是玩得太過,累著了而已,也就沒有放在心上,覺得休息休息便好。

沒想到不適的感覺還沒有消失,就突然開始乾嘔了。而且像是觸碰到了體內的機關,一嘔起來就沒完沒了的,渾身都覺得不自在。

千舞說是要出去找醫者,但是梓瑤一直不停地嘔,她根本沒辦法脫身。小北雖說是百年的蛇精,但他對人世並不太熟悉,留他一個人在這裡照看,只會讓人更不放心。

所以過了有半個多時辰,梓瑤把胃裡的東西全都嘔完了,人已經變得無比虛弱時,千舞才小心翼翼地讓她先躺下,仔細地囑咐小北照看著,接著便匆匆離開了。

小北按照千舞說的,把房門從裡面閂好,並且取過幾張椅子頂住,這才回到了床榻邊,脫掉鞋子爬上了床,來到梓瑤身旁坐下。

“姐姐,你好些沒有?”小北見她一直閉著眼睛,眼角似乎有晶瑩的淚花,著急地替她擦了擦,“姐姐你怎麼哭了啊?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

“姐姐沒有哭,只是剛才嘔的時候太難受。”梓瑤說著就抬起胳膊遮住雙眼,讓衣袖把溢位來的眼淚都吸乾。

明明在天璣崖之時,就說過不會再哭了,她卻不爭氣地直流眼淚,怎麼都沒辦法止住。

她還記得前世十歲那年,二嬸嬸發現自己懷孕了的那個時刻。二嬸嬸面上是難以掩飾的喜悅,被激動不已的二叔抱著不停地轉圈,最後還是爺爺出面喝止,才讓二叔平靜下來,把二嬸嬸放到地上。

雖然她當時挺小的,並不懂得男女之情,也無法體會他們的感受,但是她知道,他們一定是非常地開心,非常地幸福。

可是此時此刻的她,得知自己可能有了景離的孩子,卻只有轉瞬即逝的喜悅。內心更多的,是難以言說的恐慌,和越來越多的委屈。

恐慌是前世種下來的根。因為曾見過表兄妹結婚生下的孩子,是個痴傻的畸形兒,活得很痛苦,沒到一歲就夭折了。

所以聽景離說要孩子後,她其實一直很害怕,擔心他們倆的孩子也會是那樣。畢竟在孩子生下來之前,沒有人知道孩子是什麼模樣的,如果真的是有問題,她定會自責一輩子最新章節重生皇后辭職報告。

委屈的是景離曾發過誓,再沒有任何事情瞞著她,讓她不要胡亂猜想。可是到了今日她才知道,他還瞞著她這麼大的事,且並未打算告訴她。

她真的是摸不透他,不知道他想做什麼。當初那樣費盡心思想要娶了她,之後又是費盡心思想讓她懷孕,完全不在意兩人的關係,甚至可以說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他總是那樣像個沒事人,對什麼事都無所謂,即便她對他傾訴過自己的擔憂,談到過自己的恐慌,他也沒有當一回事,還不停地欺瞞著她。

梓瑤越想就越難過,加上本來有孕在身,情緒不太穩定,衣袖很快便被眼淚打溼,像是開了閘的洪水,看得小北那叫一個心驚膽戰。

“姐姐,你快別哭了,你再哭我都要哭了。”小北輕輕推了推她,“你到底怎麼了?你快說說話好不好?”

“我想要回家,我想見爺爺,我不想再呆在這裡……”梓瑤側過身蜷縮成一團,拉過被子捂住小臉,悶悶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哭腔,“我再也不要見到他,我一輩子都不要見到他……”

和這頭的沉悶難過相反的,是那頭的驚喜歡快。

千舞在離開客房後,就急急地奔出客棧,四處尋找著像樣的醫館,想要找一個高明的醫者。

就在她跑到一條無人的小巷外,正要經過小巷口時,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給拽了進去。嚇壞了的她立即擺出了防禦的架勢,準備來一場猛烈的廝殺,速戰速決搞定麻煩。

沒想到的是,她還尚未展開手臂,就見到落宣正站在對面,笑容滿面地看著她。

“落莊主!你怎麼在這?”千舞趕忙調回原態,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

落宣聳聳肩,勾著唇角道,“很快要滿三十日了,想著提前來看一看王妃,瞭解一下她的情況。”

一聽他提起了王妃,千舞不由驚叫一聲,“王妃她有了!”

“她有了?她有什麼了?”落宣被她這摸不著頭腦的話搞暈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王妃有孩子了!”千舞緊接著激動地說道,“我正準備給她找個醫者瞧一瞧,確認……”

“等、等一下。”落宣示意她先打住,隨即不可思議地道,“你是說,王妃有喜了?”

千舞使勁地點著頭,“雖然還不是太確定,但應該十有**是有了。”

她說完之後就扯住落宣,把他往外拉,“有落莊主你在就好辦了,由你給王妃診治是最合適的了。之前她的身子都是由你調養的,這回有喜了,也該是你來照顧她。”

落宣欣喜地跟著她走了有幾步,接著突然間停下了腳步,並猛地揮開了千舞的手,一個勁地搖著頭道,“我暫時不能去看她,你先容我定一定神。若是她問我為何會懷上,我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她,到時不小心說錯話可就不好了。”

千舞心裡咯噔一下,思索片刻後,試探性地問,“落莊主,你難不成是不打算告訴王妃她實情?”

“不是不打算告訴她,我這是不敢告訴她。”落宣撓了撓腦袋道,“我沒有料到她會這麼快就有了。她現在正和景離賭著氣,眼看著就能和好了,如果讓她知道景離騙她,她說不定一輩子都不願意見他。而且順帶著,還會把我也記恨上,連我也不願意見了。”

“落莊主。”千舞做好了逃跑的準備,提心吊膽地對他道,“我想要給你說個事,你聽了之後,千萬不要找我算賬。”

落宣聽到她這麼說,心裡頓時有不好的預感,很是嚴肅地沉聲道,“你別對我說,你已經把這事全都告訴王妃了。如果真的是這樣子,我就把你拿去煉丹!”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千舞說話間就沒了蹤影,只揚起了一片塵土,混淆著落宣的視線。

“臭花精!死蓮花!等我找到你,一定把你的元丹給捏碎!”落宣憤憤地咒罵著,同時心裡異常不安,自言自語道,“怎麼辦?我要不要去見見小瑤瑤?她會不會一劍把我給殺了?”

躊躇了有一刻鐘後,落宣深吸了一口氣,抬腳邁步向目的地走去。放心不下梓瑤的他,還是決定了到客棧一闖。就算會被她朝死裡面打,也要先看看她眼下如何,不能讓不相干的人去給她診治。

早已是亂了陣腳的小北死咬著下唇,手足無措地緊盯著梓瑤。該說的話都說了幾遍了,該安慰的也全都安慰了,她卻仍是哭個不停,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身子一直在顫抖著,抓著被子不肯放開,不管怎麼扯都沒法扯掉。

小北從未遇過這種陣仗,實在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就在他快支撐不住,要跟著梓瑤一起哭泣時,落宣突然破門而入。

見到了救星的小北立馬站起身,不由分說跳下了床,跑到落宣跟前站定。也不問他為何會來,一把拉住他的衣袍,把他帶到床邊坐下。

“大哥哥,你快替姐姐看看吧!她都哭了好半天了,我怎麼勸都勸不住。”小北又爬回了床上,蹭到梓瑤的身邊對她道,“姐姐,你別再哭了,大哥哥來了。”

聽到“大哥哥”三個字,梓瑤明白小北指的是落宣。作為景離的另一個幫兇,她此刻對落宣也是氣惱至極的,還夾雜有說不出來的怨憤。

但可能是傷心過頭,或是對景離太過失望了,她反而一點生氣的**也沒有,心裡除了最後那點委屈,平靜得跟鏡子似的。

“小瑤瑤,你怎麼哭了?”落宣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你不是說不會再哭了嗎?”

梓瑤並沒有理會他,只是拿被子抹著臉,想要把眼淚擦乾淨。

落宣可以十分肯定地說,景離的漫漫追妻路會往後拖延,估計再過四五十日,小瑤瑤才會願意去見他。

“給我一隻手好不好?讓我先給你把把脈。”落宣等了有好半晌,也不見梓瑤轉過身,嘆了一口氣對她道,“你就是要哭,也得搞清楚是不是有了,不然就變成白哭一場了。”

梓瑤思索了一陣後,將右手移到了身後,下一刻便被落宣穩穩地抓住了。

其實結果是什麼樣,大家心裡大概都明白的,眼下不過是走一個過場,給出個最終的定論。因此當梓瑤聽到了落宣口中的話時,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不過是主動轉過了身子,紅腫著雙眼靜靜看著他。

落宣被她看得毛骨悚然,有些不自在地撇開腦袋,手仍是抓著她的右手腕,沒有鬆開過,“你別難過了,對寶寶不好。”

他本以為她還不想講話,卻聽到她一聲輕哼,語調顯得很是冰冷,“既然知道我會難過,為什麼還要夥同他騙我?為什麼還要對我說,那藥是幫助避孕的。你們兩把我當什麼?傻子嗎?白痴嗎?這樣子耍我很有意思嗎?”

她見落宣沒有開腔,便繼續說道,“你們以為我真的很愛哭是不是?你們以為我完全沒底線是不是?你們以為我那麼好欺負是不是?孩子不只是他一個人的,最後是由我來生的,也是由我來養育的。他不提前跟我商量,這麼設計我是想幹什麼?他難道不怕出現問題嗎?”

“小瑤瑤,你且相信我,孩子真的不會有問題的,肯定會是個健康的寶寶。”落宣捏了捏她的手,“景離的本意不是設計你,他是真心想尋個好時機,告訴你實情,請求你原諒。但是因血魔教的事,一時耽擱了,沒有來得及。”

梓瑤將手抽了出來,“又是實情,他哪來那麼多實情?你初次給我那些藥之時,血魔教的人有現過身嗎?不要再幫他找藉口,就算他真的有苦衷,我也已經是受夠了。”

“其實,即便景離他確是你哥哥,孩子也不一定會有問題的,你就放寬心,好好地養胎。”落宣見她不想聽他解釋,便趕忙說起了旁的,先把她穩住是當務之急。

“這是生孩子,不是種西瓜。西瓜沒種好丟掉便是了,孩子沒生好,莫非就當從未生過?”梓瑤冷冷地對他道,“‘即便景離他確是我哥哥’?你難不成是想要告訴我,他其實不是我哥哥?”

落宣見她似是有點走極端,害怕如不及時同她講清楚,她也要變得不正常起來。於是他給小北使了眼色,讓小北先到外面去,他自己則是仍坐在床邊。

“有什麼話便直說吧!”梓瑤坐直了身子道,“我現在感覺累得慌,你若不想說,就讓我先睡上一覺。”

“我說,我說。”落宣急急抓住她的左手,一邊把著脈,一邊沉聲道,“他確實不是你哥哥,換一句話說,他並非皇上的親生兒子。”

------題外話------

小葬想要把景離的過往彙總成一章,所以在這個地方斷開了。因此今天就只有五千字,明天是萬更還要多…

說到痴傻的畸形兒,以前真有在產科見到過,近親生下的可憐的孩子,日後活得會很痛苦…

不過如今在天朝這地方,環境食品都不安全,就是沒任何血緣關係的,也容易生出畸形兒…

對不住,我今晚的話有點多―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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