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酒錢還來 第二十章 客棧被砸(四)
更新時間:2014-01-29
“太好了,弟兄們我們一起為國效力!”楊棟大力的拍拍黑子的肩膀。
然後轉身像趙烈介紹道:“這幾個弟兄就是我請金少俠放他們歸鄉的那幾個,如今他們也願跟隨我一起參軍。”
趙烈聞言看了黑子他們幾個,雖然知道趙烈的眼神本就這樣,黑子他們幾個人還是抖了抖身體,後退了一步。
這時趙烈開口說話了:“他們跟來也好,省的還需要擔心他們在家鄉作惡。只是說話還是一樣的耿直。
黑子他們幾個人聞言臉色都有點兒僵。
林離打著圓場:“既然弟兄們都齊了,趙少俠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因為宗瑾瑜沒有特別說明讓趙烈向楊棟他們表明身份,因此忠心耿耿的趙烈在楊棟和林離時不時一唱一和看似隨意其實在套話的交流下,仍未暴露宗瑾瑜和自己的真實身份。
“前面有個亭子,先休息會兒吧。”趙烈對楊棟說:“他們幾個趕著來找你們,也累了,我也需要給公子報備一下。”
“既然趙少俠都這麼說了。”楊棟大聲的說:“弟兄們緊走幾步,我們去前面的亭子休息會兒。”
“好嘞!”
到了亭子,楊棟林離他們兄弟們熱熱鬧鬧的談論著往事與未來,趙烈去旁邊的樹林裡寫著路上的事宜,當然今天黑子等幾人的跟隨也被寫在了紙條上,裝在綁在鷹腳上的小小的精緻的圓桶上,飛向了酒錢來客棧。
用來傳信的動物有很多,大部分人選用鴿子,宗瑾瑜卻偏愛老鷹,有著更迅速的速度,更敏捷的英姿,不懼風吹雨淋、雷電閃爍。
宗瑾瑜所住房間的位置很好,所以嚴安軒才能理直氣壯的將之稱為天字一號房,夜晚窗戶開啟,正對一輪彎月。
遠遠地便可看到一隻鷹迎著彎月而來,宗瑾瑜朝窗外伸出一隻胳膊,那隻鷹敏捷迅速而又穩穩的停在宗瑾瑜的胳膊上。
開啟小圓桶,拿出紙條,讀完文字,隨手揉成了碎片,撒向窗外,那些碎屑隨著風紛紛揚揚的飄散在四周,看不到一點兒文字留過的痕跡。
反正這些東西留著也沒什麼用。倒是砸店的人有些眉目了,如果自己的推論沒有錯誤,就是那幾個人無誤了,還需要趙烈去證實一下。
噙著笑撫摸著老鷹,宗瑾瑜想起了今天去鄴城的事情,去鄴城是訂了桌椅板凳,也訂了一批其他的客棧物什,不過主要是去和鄴城的父母官打了個招呼,而且最重要的是傳一些訊息給京城,昨天嘗的那些新酒,和上次在酒錢來嘗的味道略有不同,卻和‘十意’均有某種味道上的重合,看來自己需要知道那種秘方是什麼秘方了。
說到秘方,想到嚴安軒那張得瑟又驕傲的臉,宗瑾瑜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噹噹噹――
一陣敲門聲,沒來得及等宗瑾瑜應聲,嚴安軒就推門進來了。
宗瑾瑜撫摸著胳膊上的鷹,挑眉看著嚴安軒,平靜的問:“不知嚴掌櫃的這麼晚了不經答允就闖進在下的房間所為何事?”
“呃,我敲了門沒人回答,以為你預設讓我進來。”嚴安軒尷尬的解釋。
“如果我沒記錯,嚴掌櫃是邊敲門邊進來吧。”
“……這點兒小事就請別計較了,還有,你胳膊上的那隻鳥是老鷹嗎?”嚴安軒看著那隻鳥,很驚奇的問道。
“是啊。”
“你養的嗎?好漂亮的鷹!”嚴安軒走上前想撫摸它,鷹卻做了個展翅的動作以示拒絕,嚴安軒只能停住腳步瞪著他。
宗瑾瑜看著有些好笑,卻避重就輕的回答道:“從外面飛到我胳膊上的。”
嚴安軒羨慕又遺憾的說:“唉?就這樣簡單嗎?我都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我連信鴿都沒收到過。”
“可能這些動物也會判斷孰強孰弱吧,畢竟這個世界本就崇尚強者為尊。”
“你是說我不夠強,我太弱了嗎?”嚴安軒瞪他。
宗瑾瑜隨手放飛了老鷹,嘴裡平淡的答道:“這是你自己評價的。”
“你!”嚴安軒抬起手,隨即又放棄似了的說:“好吧,其實我來找你是想問你砸店的傢伙真的是那幾個山賊嗎?”
宗瑾瑜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趙烈說那幾個本選擇要去歸鄉的山賊今晚跟上了他們,改變主意要跟著楊棟去參軍。”
嚴安軒卻奇怪的問:“楊棟是誰?”
宗瑾瑜看了他一眼,解釋道:“就是楊寨主。”
嚴安軒恍然道:“原來山賊頭兒叫楊棟,名字還蠻好聽的。”抬頭看到宗瑾瑜的眼神,臉微微紅了似的解釋道:“你別用這個眼神看我,我怎麼知道楊棟就是楊寨主啊?又沒人告訴我!”
宗瑾瑜收回了視線,續又說:“趙烈他們的腳程很慢,不服氣的砸完店再趕過去,也是來的及的,不過。”宗瑾瑜話鋒一轉,戲謔道:“也不排除是你們客棧或是你的仇家,趕在山賊走之前宣洩憤怒。”
“我哪兒有什麼仇人啊。”嚴安軒眼神亂飄,“好了,天兒不早了,我去睡了,金公子也早點兒睡吧!”嚴安軒開啟門快速的走了,關門的聲音也沒控制住。
躺在自己的床上,嚴安軒睡意還未襲來,便開始認真思考起來:是那幾個不成器的山賊還是我的仇家呢?我有仇家嗎?我這麼好,怎麼會有仇家?有嗎?仇家?錢仇嗎?情仇嗎?
思考著這些,嚴安軒漸漸的睡著了。
一條寬闊的街道上,遠遠地來了一陣娶親的隊伍,八個舉著‘成親勿擾’木牌穿著紅綢褂的人走在最前面,新郎騎著高頭大馬跟在後面,後面跟著一頂八抬大轎,再後面是新娘的長長的嫁妝隊伍,十里長妝雖稱不上,在鄴城也算是數一數二了,最後面是十六個舉著‘搶親滾蛋’木牌穿著紅綢褂的人。
進客棧。
等……等一下,嚴安軒叫停,進客棧,這不是酒錢來客棧嗎?那這個新郎是,唉?是我自己!我竟然娶了一位這麼有錢的姑娘,啊哈哈,嚴安軒喜滋滋的拜堂成親,進入洞房。
迫不及待的掀開新娘的蓋頭,一張肥碩的大腦袋就映入眼簾,是鎮北面菜市場上的殺豬女!大叫了一聲“不要!“
嚴安軒醒了過來,驚疑不定的拍了拍胸口:還好是做夢!就殺豬女那個樣子,別說就這些嫁妝了,就算是十里長妝,他也不願意!而且夢中的身形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下床喝了口水安慰自己:夢都是相反的!
殺豬女是對他表示過好感,他也委婉的拒絕了她,難道這就是情仇!都怪金瑜那個混蛋,要不是他說什麼仇啊仇啊的,自己怎麼可能做這麼膈應人的夢!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伴隨著“嚴掌櫃,你沒事兒吧?”這句話。
是金公子!嚴安軒開啟了門,說:“是金公子啊,沒什麼沒什麼,只是做了個夢而已。”
宗瑾瑜定定的看了嚴安軒一會兒,拿出了一個錦繡緞子繡成的荷包說:“這個荷包裡面的香料有安神助睡眠的功效,你可以拿去試一試。”說完把荷包遞給嚴安軒,轉身走了。
楞過神的嚴安軒在宗瑾瑜離去之後才說:“謝謝金公子!”
關上門,嚴安軒小心的摸著荷包,觸感柔滑,聞起來泣人心脾,得出結論:金公子是個好人!
有了這個荷包的幫助,嚴安軒一覺到天明。
剛下樓,小二小三就嚷嚷著:“掌櫃的,鄴城賣木料的黃老闆派人送來了許多桌椅板凳,現在都堆在客棧外面呢。”
“怎麼不搬進來?”嚴安軒整理著衣襟說。
“掌櫃的,你沒起來,我們都沒個主意。”
“小四小五呢?”嚴安軒環顧了一圈,沒看到他們的身影,便問道。
“掌櫃的,你忘了嗎?你說他們倆受傷了特地放了他們一天假。”
“……”嚴安軒想了一下:我還真忘了。
嚴安軒想到這些桌椅板凳是宗瑾瑜訂的,便問道:“金公子下來了嗎?”
夥計們面面相覷,均搖了搖頭。
嚴安軒皺了下眉頭,說:“是沒下來還是不知道?”
“不知道。”
“……下次問你們就說話,我又不是聾子,還有你們做的這些肢體動作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意思?”
“知道了,掌櫃的,黃老闆的夥計還在門口等著呢。”
“嗯,我知道了。”嚴安軒說完便走到客棧門口。
眼前赫然出現的是一列列整齊排放的精美的桌椅板凳,色澤黃潤、材質細密、紋理柔美、香氣泌人,嚴安軒情不自禁的上去摸了摸,顫抖的開口詢問送來的小夥計:“這個,是什麼木料?”
黃花梨,真的會是黃花梨嗎?
小夥計老老實實的回到:“嚴掌櫃,這些都是黃花梨木的。”
真的是黃花梨!這個金公子也太大方了吧!
“掌櫃的,什麼事啊?這麼熱鬧。“林月華林安從客棧裡走了出來,頓時被這些黃花梨木的桌椅板凳震住了!
“這些是――”
嚴安軒急急的跑到樓上天字一號房,他想找到宗瑾瑜。
敲敲門,沒有動靜,正想推開門,突然想到宗瑾瑜昨晚的話,等了一會兒,又敲了敲門,還是沒動靜,嚴安軒只好推門進去,發現桌子上站著一隻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