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發出自己的聲音
“就算是有聖武士的增援,可梅克皮斯那兒的情況應該也不會太好。(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我覺得我們還是需要過去看看,以免得影響到子爵大人接下來的計劃。”這位沃伯頓隊長仍舊是三句話不離“金荊鳥”子爵。
每當這時候巴雷特就恨不得撬開他腦子看看究竟。可惜自己當初沒有選擇法系職業,不然這時候一定給沃伯頓隊長個“思維偵測”類的法術,去試一試他這樣的說法到底是不是口心如一。
反倒是卡山德拉隊長轉身看了看那幾乎是被打殘了的隊伍之後,表現得頗為猶豫:“我想以我們現在的情況,就算趕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吧!”
聽到這種說法的沃伯頓隊長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一下子就徹底地拉了下來,看向自己同僚的目光也變得有些冰冷。而卡山德拉隊長在覺察到對方的舉動之後,也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作為在沃爾特港地下勢力當中頗具影響力的犯罪團夥,一直以來都壓制著治安隊的布林頓兄弟會的確有著相應的實力。再加上他們並不像“麥浪酒館”地下的盜賊工會那樣,將自己的力量散佈在整個港口之中,從而躲過的昨夜的那場面災難。自然就成了一根難啃的骨頭。
所以今天的第二場“捉賊”行動和第一次相比起來,治安隊一方的損失可以說是有著太差地別――放眼望去現在還能夠站著的治安隊員們,幾乎沒有一個身上沒包裹著被血液浸透的繃帶。
腦袋、胳膊、軀幹、大|腿這些部位在剛剛與布林頓兄弟會的戰鬥當中經受過了快刀與利斧的考驗。皮開肉綻的傷痕,深可見骨的豁口。在戰後雖然都被淋上了聖水,並用藥膏和繃帶加以處理。可是在這方面想要完全恢復,卻同樣需要不少的時間慢慢恢復。
雖然這個世界人的體質遠高於現實當中。但是一般的輕傷在沒有使用神術的情況之下,往往也需要1-3天的恢復期。而足以見骨的皮肉傷沒個一週左右的時間,絕對是無法恢復如初的。
更別說那些真正傷筋動骨的傢伙了――治安隊當中至少有4人現在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不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恐怕連依靠自己行動的能力都沒有。
當然相比起那些已經已經魂歸神國的同伴而言,這些活下來的人已經算是有著不錯的運氣了。戰鬥之中刀劍無眼,除非實力過人,否則除了奮勇殺敵之外,同時也要將自己的生死寄託在虛無縹緲的運氣之上。
雖然剛剛的這場戰鬥有著血染灰花諸位的壓陣,但是巴雷特等人現在的實力還無法完全覆蓋這次的戰局。或許面對同樣是玩家組成的烏合之眾時,單憑巴雷特一人說不定就可以去玩無雙亂舞。可惜布林頓兄弟會的成員,並不是那些沒見過血的軟腳蝦。
就像給懦弱膽小鬼一把屠龍刀,也未必打得過握著普通匕首的百戰老兵一樣。雖然玩家們一進入遊戲當中就獲得正式戰職,但他們當中多數人的表現,卻使得這個加持在身上的資料模板明珠暗投。
而盜賊工會可以算得上有組織集團話的暴力團夥,他們的武|裝力量在戰鬥當中所表現出的韌勁,絕不會古惑仔那樣的小混混所能夠媲美的。
西大陸一個平民想要出人頭地並不容易。換句話來說就是上升的通道極為狹窄閉塞,每一個脫穎而出的成功者腳下都埋著皚皚白骨。
單單是從這點來看,現實當中的情況也十分類似。只不過物質極度豐富的生產力條件,使得就算生活在社會底層,既要用心一些也無需為生存而掙扎。
這樣一來雖然有不少人像巴雷特這樣努力學習努力進步,希望透過自己的行動獲取更多的社會資源和資訊許可權。但是也不是沒有將就著得過且過,習慣被人當豬養的傢伙。
可是遊戲當中的原住民卻不一樣了,他們必須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與己爭。如果遇到仁慈有為的領主,還能夠在辛苦勞作之後享受收穫的喜悅,要是碰上暴君樣的人物,就算是想要果腹都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對於他們來說,任何一個能夠抓|住的渠道都是不容錯過的。所以對於很多平民而言,加入盜賊工會這樣的組織,並不是一件需要多加考慮的事情。
就算是為禍鄉裡又如何,它為自己提供了更廣闊的生存空間與一條上升的階梯。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生存的重擔使得他們沒有更多的選擇。(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
正是因為有著廣泛的群眾基礎。即便是名聲不好,即便受到官方與其他民眾的敵視。不缺後補成員的黑道團夥的內部競爭也表現得十分激烈。
與分工明確,業務眾多的傳統型盜賊工會不同。兄弟會這種以經營灰色(黑色)產業為主的盜賊工會,最重要的就是經營能力與看場子的力量。前者是獲取利潤的增幅器,而後者則是自身“金礦”的安全保證。
在布林頓兄弟會當中只有敢打、敢拼、天賦不錯還吃得了苦的成員才能夠成為真正的打手。當然他們的待遇條件往往也比那些普通成員要好得多。而他們當中負責領隊的衝鋒隊長更是完全靠實力說話,在這方面布林頓兄弟會的高層可是一點情面都不講的。
經過了這樣的層層篩選,再加上布林頓兄弟會僱傭來的那些合作者(類似供奉)。雖然選擇縱火使得布林頓兄弟會的成員不得不放棄地利,離開大宅衝出來和治安隊們決戰。但要是沒有玩家們的幫助的話,這場戰鬥的勝負究竟如何還真是不還說呢!
即便是巴雷特用站在遠方用自己手中的複合長弓,一一點射布林頓兄弟會當中那些威脅巨大的成員。即便是力量獲得質的飛躍的拉露,憑藉一貓之力就猶如過江龍一般,將他們的陣勢給攪得個七零八落。
即便是裡埃爾莉的輔助法術,極大的限制了布林頓兄弟會成員的行動與發揮。即便是克勞迪婭.奧迪託雷的心智演化之語,極大地強化了治安隊員們的戰鬥力。
可就算是有著這麼強大的外來增援之後,兩支治安隊與布林頓兄弟會之間的戰鬥,也只取得了一個慘勝的結局――己方五分之一的死亡率,三分之一的戰損,同時剩下的也都是人人帶傷。
要是以這種情況去對付比布林頓兄弟會更加強大的走私聯盟。即便只是去增援其他的隊伍,在理智者眼中都是一種不明智的行動。
巴雷特原本是想用自己的話語,提醒在場的原住民當中的這些老弱病殘,是否參與接下來的行動要好好考慮。沒想到卻直接引發了那兩位治安隊長,在行為理念上的巨大矛盾。雖然現在看起來雙方之間並沒有撕破臉皮,不過沖突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在內測當中有過領主經驗的巴雷特,則趁著這個機會開始對眼前的兩人進行起了一番評判:‘沃伯頓隊長這傢伙,根子裡似乎是一個十足的酷吏啊!這種只對上級負責,不管底下人死活的作風。雖然對於上|位者來說,用好了是一柄利刃。但是出了點差錯的話,多半是會名聲盡損了。而他自己恐怕也落不得好下場。反倒是卡山德拉隊長隊長倒是有成為領軍者的天賦……’
雖然巴雷特不覺得自己現在的分析結果就一定正確,不過作為戰鬥之餘的一種打發時間的方式,這種“遊戲”卻也是不錯的。古時候傳說中的那些相人之術,多半也是這樣子不斷鍛煉出來的。
而就在沃伯頓和卡山德拉這兩位治安隊隊長的僵持之中,在場的那些治安隊成員的表情也有了些許變化。雖然作為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他們都已經習慣了生死,經歷了昨夜的慘劇更是對於那些朝夕相處的同伴的離去,也勉強能夠做到面色不改。但是沃伯頓隊長那種毫不重視成員生命的行為,卻也令他們感到危險和心寒。
巴雷特能夠想像,從這一刻起治安隊的隊員們和沃伯頓隊長之間絕對會形成一道無法彌合的溝壑。沒有人會喜歡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命的領導,特別是當他毫不掩飾,赤|裸|裸地將這一切都展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
‘我覺得“金荊鳥”子爵在奪回權力的道路上恐怕是前途多難嘍!真正的酷吏作為一柄雙刃劍,如果不是在絕對的權威之下,傷己遠比傷人深啊!不知道是因為克里斯托爾家族經歷了王室打壓之後找不出合適的人才了,還是……’想到這裡巴雷特不由得搖了搖腦袋,不過隨後他有露出了苦笑:‘該死!當初的習慣怎麼又沒改回來。“金荊鳥”子爵的成功與否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我們現在的身份不過是僱傭兵而已,又不準備在克里斯托爾家族身上投資。’
相對於兩位像是鬥雞一樣怒目相視的兩位治安隊隊長,和那些心裡面開始打起小算盤的治安隊員。玩家們現在全然是一副看戲一般置身事外的做派。
“巴雷特!看樣子你是不同意我們去參與對走私聯盟的清剿行動了?”早已經看出巴雷特所想的裡埃爾莉,突然靠在他背上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到。
“沒錯!按照卡山德拉隊長之前的抱怨來看。走私聯盟的實力絕對是遠在我們剛剛對付的布林頓兄弟會之上。”說到這裡的巴雷特向前一步來開了和裡埃爾莉的距離,之後才轉過身繼續說到:“你認為以我們現在的情況,領著這群老弱病殘的隊伍有什麼勝算嗎?”
“可是卡山德拉隊長之前也說過,前去清剿他們的有兩支治安隊子和“金荊鳥”子爵從外面調來的私人衛隊的三分之一人手。再加上後來增援的聖武士。就以實力來說,領主這一方應該也不至於太差才對。”裡埃爾莉收回了自己搭在巴雷特肩膀上的手掌之後,就這樣枕著自己的下巴問到。
“法師,你的每日法術還剩下幾個?”相對與裡埃爾莉所期待的回答,巴雷特卻直接冒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每日法術?”裡埃爾莉先是一愣,隨後如數家珍到:“一環和二環各自剩下2個法術位。卷軸還剩下2張油膩術、一張蛛網術和一張灼熱射線。”
“雖然自身的法術幾乎沒怎麼動用,但是在之前的戰鬥中卷軸的消耗還是不小的。裡埃爾莉你現在的能夠動用的手段,最少也被消耗超過三分之一了吧!”巴雷特故意做出了一副理智分析的樣子。
裡埃爾莉揚著自己的眉毛想了想之後點了點頭:“你的判斷倒是也差不多。”
隨後巴雷特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克萊瑪蒂斯.博特:“博特小姐,你在之前救我的時候,基本上是將自己今天的神術給消耗一空了吧!”
“除了祈念之外。一環、2環的法術可是一個都沒剩下。話說巴雷特你的生命力還真是驚人呢!”說到這裡好像突然想到什麼的克萊瑪蒂斯.博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過那個拳師的戰鬥力更加驚人,我記得你不過是被對方給打了一拳吧!要是那一拳打在我身上的話,今天又得去神殿當中等待復活了。”
所謂禱唸就是牧師的0環法術,雖然這些法術的施展如同其他任何法術,但它們不會在施展的時候消耗掉,並且可以在一段時間之後被再次使用。
沒錯可以重複使用就是禱唸和法師戲法最大的不同。據說這是神邸對於牧師的恩賜,可惜並不是所有的神邸都能夠這麼慷慨大方的。事實上往往只有信徒眾多或許影響極大的大型教會的牧師,才能夠獲得重複使用的禱唸力量。
所以在戰場之上大教會的牧師通常更受歡迎,因為恩賜和治療微傷這種不起眼的法術,往往能夠在戰場當中救回一名士兵的生命。雖然有著使用時間上的間隔限制,但是總比用完就沒了的神術要廉價得多。
“你也知道自己的神術已經消耗乾淨了。在這種情況之下一旦發生什麼意外的話。我們隊伍當中可就又要有人去神殿復活了。”講到這裡巴雷特特別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強調了到,“雖然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但是我們總該計算一下對方的報酬值不值得自己那樣付出。而且別忘了我們是為什麼接受這個任務的,可不要讓那位“金荊鳥”子爵認為我們沒脾氣啊!不然對方很可能會得寸進尺的。”
玩家們之所以會暫時放棄原本的計劃,留在沃爾特港內受“金荊鳥”子爵的驅使。很大程度上也是受到了“金荊鳥”子爵以及他的盟友巴特爾聯盟特使艾斯芒格先生的威脅。
不要看在巴雷特和“金荊鳥”子爵還有艾斯芒格先生見面之時,雙方自己都表現得都彬彬有禮。可是在這種冠冕堂皇的偽裝之下,雙方之間的立場卻絕非是一致的。
在這種原本就處在不平等條件上建立起來的合作當中,巴雷特認為自己一行決不能在這場工作中表現得太賣力了。否則得話無論是“金荊鳥”子爵還是艾斯芒格先生,接下來對玩家們的態度恐怕會變得越來越強硬。
而這正是巴雷特所擔心的――人善變人妻,不,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就像奴隸們不懂得反抗無法推翻萬惡的奴隸主,工人階級不搞暴力奪權換不來相對人道的社會福利一樣。
在這種從一開始就不對等的僱傭環境之中,玩家們必須讓僱主們知道,他們自己並不是掌握者所有的主動權的。否則接下來對方是否會如約,在戰爭開始之前放玩家們離開,將會成為一個未知數。
作為一名玩家,巴雷特可沒有給“金荊鳥”子爵這位和自己沒有多大關係的原住民貴族當炮灰的願望。適時的發出自己的“聲音”有助於讓那些所謂的上|位者有個清醒的認識,不要認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更重要的是測試時期的經歷讓巴雷特清楚的明白,自己現在不應該用弱者的心態去看問題。什麼怕引起“金荊鳥”子爵的反感!寄希望與對方遵守自己的承諾之類,統統都是弱者的想法。
有一句話說得好,只有弱者才顧大局!像是之前的大個子矮人,不理會“金荊鳥”子爵的招攬就不理會。而身為領主的“金荊鳥”子爵卻對他毫無辦法――這就是強者的特權。
雖然沒有那位大個子矮人那樣的絕對優勢,但是在沃爾特港當中,巴雷特算得上是強者了。在巴特爾聯盟的援軍到達之前,更是“金荊鳥”子爵手中能夠動用的最高戰力之一。
在這種情況之下,巴雷特覺得自己在遵從“金荊鳥”子爵的行動命令之時,也應該時不時地用些行動告訴他自己的“聲音”。讓對方明白需要需要顧全大局的,並不只是自己這樣被他威脅的小人物。一旦逼得太緊需要顧全大局的可就是“金荊鳥”子爵他自己了。
巴雷特的想法雖然沒有全盤托出,不過克勞迪婭.奧迪託雷和克萊瑪蒂斯.博特著兩位大小姐,還是從他的言行之中看出了一點兒端倪――上層社會的精英教會雖然不一定就能夠培養出人才,但是他們的見識的廣度和對人性的瞭解往往差不到哪裡去。
“哎呀呀!居然又是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老孃我當初就是煩透了這些才躲得遠遠的。沒想到來遊戲裡尋刺激居然又碰到了那個該死的事情。”克勞迪婭.奧迪託雷搖了搖腦袋,“不過這個我們對付起來,至少要比之前那沙包大的拳頭容易得多。不管怎麼說我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可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克勞迪婭.奧迪託雷臉上的表情哪有害怕的模樣。這個抖M八成是在期待那天將奔烈臨身時的那種致命氣息吧!
當然在另外一方面她講得也沒錯――巴雷特一行並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這不僅僅是因為巴雷特等人的實力,同時他們人物背景上所代表的勢力也極為關鍵。
如果是普通平民出身的冒險者的話,即便是有著與巴雷特相近的實力。可是在與“金荊鳥”子爵這樣的貴族們打交道的時候,迴旋的餘地絕對沒有巴雷特一行那麼大。
首先財富與商業女神教會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雖然克萊瑪蒂斯.博特只是教會當中的一個不怎麼起眼的螺絲釘,教會方面不至於會為了她和“金荊鳥”子爵交惡。但是如果克萊瑪蒂斯.博特受到不公待遇而尋求庇護的話,教會方面一般也不會不管。
而巴雷特所在的家族就更不用說了。別看博勒姆家族的爵位僅僅是比克里斯托爾的子爵高一級的伯爵。但是這一級的變遷才是低階領主到高階領主的飛躍。因為伯爵多是鎮守一方的諸侯。他們大多是一人治理數郡,所以又被稱為“方伯”。
而在另外一個方面諾汗王國的爵位和埃塔西亞王國爵位的含金量可是不一樣的。雖然沒有到達天朝總|書記和金家(朝鮮)總|書記之間的差距。但在西大陸的貴族階層當中卻也是有著相當明顯的差別。
更重要的是博勒姆家族雖然晉升為伯爵的時間並不長。但是他的根基之深卻是令不少所謂的“千年家族”都位置嫉妒。
雖然當年讓博勒姆家飛速發展的喬吉.歐斯特.博勒姆並沒有正式高舉王座成為天上的明星。但是已經成為了不朽者的他只要未被確認隕落,無論在何時都是及其強大的戰略威懾。
以巴雷特頗受這一代伯爵重視的情況來看,真要是將事情給鬧開了一定是會受到家族庇護的。
受到威脅的三人之中也只有克勞迪婭.奧迪託雷表現得比較比較弱勢。不過因為奧迪託雷家族現在對她的影響已然不大,只要藏好蹤跡實際上也沒有什麼大問題。
“好吧!一切都聽你的。”剩下的同伴們咬了一會兒耳朵之後,就將最終的選擇權交到了巴雷特手中。
得到同伴們的回應之後,巴雷特立刻嚴肅地大聲到:“沃伯頓隊長!我同意卡山德拉隊長的觀點。之前的戰鬥消耗很大。我們現在急需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