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拍賣準備
被握於手心的施華洛世奇式水晶杯，在柔和的日光照耀下投射|出一道銀輝。
要不然眼前這幾位商隊管事，也不會在第一時間就得到這方面的訊息。要知道市政廳的保密工作雖然級別不高，但也絕不是某些人想像當中的大漏篩子――想要從他們嘴巴里挖出點什麼事情，可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兩位就不要這麼杞人憂天了！關於這裡面的內幕，我多多少少還是打聽到一點的。”克萊夫先生說到這裡得意地笑了笑，“據說這一次舉辦拍賣的原因，是博勒姆家族某位在外遊歷的旁支少年和自己的同伴一同發現了一箇舊帝國時期的遺蹟。只不過他們發掘出的物品無論自己還是博勒姆家族都派不上大用場，所以伯爵大人才藉著這個機會舉辦一場拍賣會的。”
“你打聽到的這個訊息，是博勒姆家族中那位親口所說的嗎？”小易普拉辛表現得頗為不以為然，“雖然博勒姆家族給人的印象一隻是以信為本。但是別忘了那是在雙方做出約定之後的事情。你光明正大的去問，伯爵大人一定會給你正確的答案。不過克萊夫先生你的訊息渠道一定不是這麼光明正大的吧！別忘了這個家族的當初是以謀略兵法起家的。假訊息什麼的，對方絕地玩得比我們這些商人還要順溜。”
“而且就算你剛剛說的訊息是真的，但是這一情報的後面究竟有沒有隱藏著什麼其他事情可就說不準了。”拉普沃斯先生說著重新往自己嘴裡送了一塊蔬果凍，“用一個真|相去掩蓋另一個真|相，可是博勒姆家族的最擅長的事情啊！”
正是這句話讓幾位商人想起了博勒姆家這數百年來的豐功偉業，那一場接一場勝戰也稱得上是波瀾壯闊。小易普拉辛趁著這個機會趁熱打鐵到：“不管最後是不是和那些該死的魚人有關係。我們都需要早做準備啊！畢竟對我們來說這方面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即便博勒姆領守住了莫爾比韓港，可要是海陸因此而斷絕的話，我們今年的業績也就完了！”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以後的事情。眼下我們最重要的怎麼樣從接下來的拍賣會當中獲利。”克萊夫先生仍舊是堅持著自己的觀點，“反正我是準備向背後的總部申請調來一些參與拍賣的珍品，還有一些用以競拍物品的流動資金了。到時候你們兩個也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可要是自己分內的事情沒辦好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聽到這話的小易普拉辛和拉普沃斯先生兩人，臉色自然就沒先前那麼好看了。別看之前他們在克萊夫先生面前那樣子高談闊論的，可實際上什麼輕什麼重他們還是分得清楚的。
要是因為魚人的襲擊而影響業績的話，這完全屬於不可抗拒因數。即便是事先沒做好預防，在襲擊時遭受了點兒損失。各自商會的總會往往也不好太過苛責。
可現在博勒姆伯爵似乎是真有在領地當中舉辦一場大型拍賣會的架勢。而這兩位要是沒能夠從這場商業盛宴當中分到一杯羹的話，對他們來說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這件事情往小裡說就是他們疏忽大意，要是往大了說就是能力不足――一家泛大陸商會的區域管事怎麼能能力不足呢！這不是給人接替自己的藉口嗎？要知道商會裡盯著他們屁|股下面座位的人沒有100也有80。
“看樣子接下來我們又是競爭對手了！在這次我們‘常春藤’商會一定會壓過你們兩家的風頭。”說著這話的小易普拉辛畢竟還有些年輕人的朝氣。
“這種事情不是用嘴巴說就行的，關鍵還是要看行動。”克萊夫先生突然笑了笑說到，“而且我們幾家商會之間可不僅僅是競爭，在競拍物品的時候還能夠進行合作嘛！比如說對於各自覺得必得的物品，我們幾家就不要相互競爭，免得把價格抬得太高了！”
拉普沃斯先生點了點頭：“這方面有個問題，怎麼確認哪一件拍賣物是哪一家商會志在必得的呢！要是幾家同時看上一件物品又應該怎麼樣……”
眼前這幾名分屬於不同商會勢力的代理人，就在這座騎樓二層的客廳當中開始看了一番唇槍舌劍。或許有人要問，這幾人相互之間不都屬於競爭關係嗎？怎麼看起來似乎還挺融洽的樣子。
像是這種泛大陸商會之間的關係，從全大陸的角度來說是一場並不那麼激烈的競爭。畢竟各家商會都屬於勢力龐大背景深厚的型別――想要一夕之間克敵制勝只能夠說是做夢。
在加上他們所能夠調動的資源十分驚人，要是真打個你死我活的話，必定在西大陸引發極大的動盪。這種情況不符合各方面的利益。這也使得幾家泛大陸商會之間的競爭都比較剋制。
同樣也這幾家商會的實力強大，一時一地之爭所產生的變化，根本就難以影響大局。這就像是散落在各處的集會，只要不串聯成一片，那麼對國家而言都能夠輕鬆鎮壓驅散。可以說用不著費什麼大力氣。
正是因為這種情況，雖然兩家商會的高層之間互別苗頭得厲害。但是底下分散在各地的商行之間，主事人的關係往往處得還算相當的不錯。
畢竟兩者能夠調動的資源雖然都不算多，但是有時候還是能夠幫助對方進行救急的。誰能夠保證運營當中沒上點天災人禍什麼的。為了避免總會可能的懲罰或者提高自己在商會當中的評價，有些時候就不得不依靠上一點外來的幫助啊！
花花轎子眾人抬的道理是人都懂。在這種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交往過程當中，幾家商會的基層形成了既合作又競爭的古怪又另類的依存方式。
甚至到了有的時候一家商會撤離某個地區，往往另一家也堅持不了多久了的那種狀況。在這種情況下商會的主事人之間的私交能不好才怪呢！
不管這股由血染灰花歸來而攪動的氣流，最終將會颳起什麼樣的颶風。結束了與博勒姆伯爵的會面之後，巴雷特自然就和自己的同伴們一起在臨時據點當中等待訊息。
…………
這一天一大早，去博勒姆商行領取那件熊戰士披風（偽）貨款的巴雷特，帶著以5張金票就這樣回到了臨時租用的小院子裡。
踏進房門的那一刻，裡埃爾莉便搶先迎了上來：“怎麼樣！那件奇物的尾款到了沒有”
“我辦事你放心啦！”巴雷特立刻就給了法師一個‘ok’的手勢，“博勒姆家族可不至於為了這點小錢而敗壞了自己家的名譽。”
“我不是擔心有什麼意外發生嗎？”裡埃爾莉忍不住癟了癟嘴。
在她身後的克萊瑪蒂斯.博特更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巴雷特得到具體的訊息了沒有，我們的物品究竟在什麼時候能夠交易出去？”
“沒錯！關於拍賣會的事情，最近在城裡面都傳得沸沸揚揚了。可我們這兒卻一個準信都沒有。這可不行！”克勞迪婭.奧迪託雷在一旁附和到。
在兩位女士的注視之下，巴雷特笑著說到：“你們也知道伯爵大人準備藉著我們這次的機會，組織一次大型的拍賣會了。那麼就請稍微安心等待一段時間唄！畢竟一場大型拍賣會的組織和宣傳都不是一年簡單的事情啊！”
“我們也知道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可是我們現在已經在普瓦圖城呆了4天了，可憐拍賣會的影子都還沒見著呢！”裡埃爾莉立刻就朝巴雷特嗆聲到。
巴雷特卻是一副穩如泰山地揮了揮手：“彆著急，彆著急呀！如果想要賣出好價錢的話，這可是我們所必須付出的代價。要知道我們這一次出手的物品當中，可有不少是十分珍貴的。特別是對於那些大型的法師公會來說，那個舊帝國的人工生命體更是志在必得的玩意兒。不過同樣是因為身份珍貴，所以那些法師組織需要一定的時間去準備……”
“巴雷特，你是說讓那些法師公會有足夠的籌款時間？”克勞迪婭.奧迪託雷揚了揚眉毛。
“不！不！不！”巴雷特連忙搖了搖頭，“如果要問這片大陸上誰最有錢的話，那些法師公會絕對派的上前三。現金方面或許會有些不足，但是他們絕對拿得出等價的抵押物。現在的關鍵是怎麼令他們將目光投向博勒姆領，投向我們獲得的那些戰利品上面。”
“吸引他們的目光？”一旁的拉露有些似懂非懂的樣子。不過克萊瑪蒂斯.博特倒是立刻就明白了巴雷特的用意：“也就是說一般的宣傳根本就不夠嗎？”
“那是當然了！”巴雷特伸出了自己的食指：“對於那些法師公會當中的高階成員來說，每一秒的時間都是十分寶貴的。這使得那些組織不可能完全指望拍賣方的宣傳就草草地作出決定。萬一到時候出現什麼紕漏的話，等待著底下負責這方面人員的，恐怕就是高層的試驗檯了。”
“也就是給那些法師工會調查、評估已經其他一些準備的時間是嗎？”裡埃爾莉略有所思地摸著自己的下巴。
巴雷特點了點頭：“對於我們的拍賣物來說是這個樣子的。而對於伯爵大人來說，這段時間也有助於更多的人參與到這次拍賣會當中。”
“這倒也是，只要名聲打出去了。無論是買家還是賣家，參與這一次拍賣會的人數都會越來越多。對於博勒姆家族來說不僅僅是賺取足夠的利潤，同時還能夠在這個行業當中擴大自己的影響。”克萊瑪蒂斯.博特摸著自己的下巴說到，“要是運氣到的話，說不定還能夠將這次突然起意的拍賣會變成定期舉行的那種。”
“那這麼一說，那位博勒姆伯爵不是賺大了嗎？”裡埃爾莉有些憤憤不平地說到。
見狀巴雷特立刻搖了搖頭：“這完全是博特小姐想太多了。公開的定期拍賣會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能夠組建起來的。如果容易的話，哪裡還等得到今天啊！如果是屬於地下的倒還容易些，明面上的這種，光光貨源就是一個大問題了。”
“可不管怎麼說，那位伯爵藉著這個順風車賺大發了。”裡埃爾莉明顯是表現得有些悶悶不樂。
巴雷特有些古怪地看了看隊伍中的法師：“裡埃爾莉你是不是發燒了？人家能夠藉著這個機會賺取利益也是他們的本事啊！而且他們在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還有武力保證也都是實實在在的。作為博特小姐和奧迪託雷小姐的好友，你應該已經見慣了這種事情吧！現在的表現總覺得怪怪的？”
“什麼叫我見慣了這種事情？”裡埃爾莉瞪大了眼睛盯著巴雷特。
用目光掃過了克萊瑪蒂斯.博特和克勞迪婭.奧迪託雷之後，巴雷特沉默了一會兒。可最終他還是開口了：“現實當中的那些住在高階住宅當中的大人物們，大多數不都和眼前這位博勒姆伯爵做一樣的事情嗎？利用手中能夠調動掌握的資源，來賺取勞動者千萬倍的利潤可是很常見的事情啊！”
“這個一樣嗎？”裡埃爾莉板起臉盯著巴雷特嗆聲到。
對此巴雷特兩手一攤：“難道有什麼不同的嗎？本質上都是生產資料的佔有者賺取更大的利益罷了。反正這種事情是很難阻止的，看開點不就好了嗎？或許是因為在遊戲裡的立場突然改變了，裡埃爾莉你有些接受不了……”
“好了！巴雷特你就不要在刺激莉莉了。”克萊瑪蒂斯.博特立刻出言打斷到，“也就是不管怎麼說，我們似乎都需要在博勒姆領呆上一段時間的樣子。”
“沒錯！只有準備的時間越充分，我們能夠獲取的利益就越高。而且拍賣的佣金我們之前已經支付過了。所以不用擔心這方面也一同水漲船高的問頭。”說到這兒的巴雷特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不過克萊瑪蒂斯.博特立刻就給巴雷特澆上了盆冷水：“那隻不過是伯爵大人沒準備從我們身上賺錢而已。畢竟那個小傢伙作為拍賣物出現，對於整場拍賣會來說就是最好的廣告了。他們就算是不收我們佣金也是正常的吧！”
“好了！好了！我承認自己在這方面經驗不足行了吧！”被對方一陣編排的巴雷特不得不舉雙手投降了，“不過你們也別忘了，對於大勢力來說直接動手搶奪的成本更低。”
克萊瑪蒂斯.博特點了點頭：“沒錯！不得不說在保證我們的利益方面，博勒姆家族的確是做得非常不錯。對於沒能力保護勝利果實的我們來說，付出的那點代價的確是賺大了。”
“你們兩個不要老是討論那麼難懂的話題啊！難道就不能夠說一說和我們直接相關的嗎？比如等到拍賣開始的這段時間裡我們該幹什麼。總不能夠呆在院子裡浪費時間吧！”沉默了許久的麵條終於是開口了。
對此巴雷特想都不想就提議到：“我想幫裡埃爾莉選擇組織的工作已經可以開始了。隨著這些拍賣物的訊息快速傳播，前來博勒姆領的法師組織也會越來越多。這對於我們的工作來說也同樣是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很顯然這方面的想法,已經在巴雷特腦子裡構思過很長時間了。趁著這次的機會他自然免不了做上一些相關的準備工作――甚至連拍賣會的宣傳工作當中，也少不了他埋藏的伏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