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我愛著你

未曾深愛豈言別·洛雲卿·8,273·2026/3/24

172我愛著你【1W,嘿嘿。。】 秦年問她的心裡,還有沒有他。 怎麼可能沒有? 從見到他的第一眼之後,她的心就再也沒有把他忘記過。 每每想到便心口發疼,無法呼吸。 就算是現在也一樣,感受著他灼熱的手掌貼在自己的心口,看著他專注而認真的眼神祧。 她不願意撒謊,卻也不希望自己輸得更加徹底。 所以她也只是輕輕地抬起了手,貼在他的胸前:“那麼你這裡呢,又有沒有過我?有沒有一個位置,是留給我的?你又有沒有或許一秒,喜歡過我,愛過我?” 她曾經問過一次,她問他,你愛我嗎咴? 他沒有正面回應,也從來沒有說過任何我愛你,連喜歡這兩個字也吝於出口。 可她沒有怪過他,因為他們很像,都像是刺蝟一樣把軟弱的地方藏起來,從來不對人敞開真心,因為不確定是不是會受到傷害。 所以帶著刺擁抱,兩人都渾身是血。 有時候看似柔軟,可只不過是將刺收了起來,仔細去看,依舊存在。 他們都是這樣。 她也從來沒有向他吐露過真心,即使是在兩人甜蜜而又幸福的時候。 所以她不怪他。 他們只是太小心翼翼。 可是現在,她已經徹底將刺都拔掉了,展露在他面前的是柔軟和稚嫩的肌膚,輕輕一刀就能讓她血肉四濺,所以她不顧一切,只想知道他心中是不是有過她。 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他微微垂頭,伸手覆在她的手上,緊緊地抓住,而後抬眼,看著她的眼睛,俯身過去,吻住了她的唇。 貼著她的唇瓣,他低聲說:“嗯,有,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他微微離開一些,看著她的眼睛:“不止一秒,很久很久以前,在你還不知道,在我也不知道的時候。” 在你愛著我的時候,在你知道或者不知道的時候,在你看得到或者看不到的時候,我大概都一直在愛著你。 傅傾城有些怔愣,大概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承認:“你……” 話剛出口,他就已經含住她柔軟冰涼的雙唇吸吮著,如同那是世間最美好的食物一般。 傅傾城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閉著的眼眸,忽的心中一陣痠痛,她知道自己推拒不開他,便閉了眼睛,咬緊牙關,不讓他進入。 秦年在她的下唇輕輕一咬。 她吃痛,微微啟唇,溼滑的舌尖便驀的鑽進了她的口中,舔舐著她口中的每一個角落。 不知不覺,她竟也被他帶動,沉入了這個吻中。 兩舌如同追逐一般在口中翻湧著,抵死纏綿。 那麼,就讓她再最後放縱一次吧,最後感受一次他帶給她的溫暖。 一吻過後,秦年抵著她的額頭,唇微微離開她的,輕輕的喘息,看著她略顯迷離的眼睛睜開,忽然猛地將她擁入懷中,咬著她的耳朵沉聲說道,“就這樣留在我身邊,不可以嗎?” 看著她神色為難,似是要拒絕的樣子,忙雙手握住她的雙肩,唇馬上就印了上去,輾轉纏綿,不願意她說出他不想聽的答案。 秦年越發用力,整個身子全都壓在了她的身上,手卻肆意的在她的身體上游移。 毫無知覺中,傅傾城的衣襟已經被他打開,那雙冰涼的手滑進她衣服裡。 他將她的內衣推上去緩緩地揉捻著她胸前的溫軟。 熱燙溫度的刺激和身體上的酥麻難忍的感覺讓傅傾城不停顫抖著,頭猛地後仰,兩唇交接處溢出一絲呻吟。 傅傾城的衣衫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全都脫落,兩人幾乎赤誠相見。 秦年滾燙的雙手遊移在她曼妙的酮.體上,點燃她所有激情,手緩緩往下。 經過她平坦的小腹,移到她的大腿根部,伸出手指,緩緩進入,輕揉慢捻,惹得她一陣激顫,伸手就推上他的胸膛,“唔……”她被堵住的唇低吟。 秦年也不管,依舊自己的動作,見她臉紅身顫,他緩緩把手指抽了出來,而後將自己的堅硬抵著她柔軟的下身,猛地一沉身,埋進了她溼潤冰涼的身體。 他伸手摟著她單薄的雙肩,細細密密地吻著她的紅唇,不停地抽動著身子,嘴裡低喃,“我不會放手的,再也不會!” 傅傾城承受著他狂風暴雨一般的愛,慢慢地回應他,神智逐漸混沌。 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又都不一樣。 她將這當作和他的道別。 秦年,再見。 她太投入,高/潮之後便直接昏睡了過去,只是習慣性地張開手,逐漸沿著她的身體往上,手掌搭在她的腰側,緊緊地抱住,嘴裡還喃喃著什麼。 她的聲音太模糊,他聽不清楚,便往上挪了挪身體,想聽清楚。 他的耳朵剛挪到他的唇畔,就聽到她呢喃著又說了一遍:“秦年……” 秦年輕輕地舒出一口氣,她心裡是有他的。 同時,他微微轉了轉身體,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胳膊上,稍稍側過身,便是臉對臉,胸口對胸口,她呼出的氣息就瀰漫在他的鼻尖。 秦年伸出手,撫上她的眉毛,睫毛,鼻樑,薄唇。 他在她唇上停留的時間最長,他摩挲了許久,那種溫熱的柔軟感覺讓他痴迷,以至於讓他不捨得縮回手來。 他又覆過去,輕吻她的唇瓣。 淺淺一吻便離開,而後緊緊地抱住她,肌膚相貼,帶著灼熱和黏膩。 秦年也很久沒有睡得這麼好,一覺就睡到了天亮,拿過手機一看,已經很久沒有在這個時間醒來了。 低頭看了一眼傅傾城,她還睡著,也睡得很熟。 他要去醫院,當然不想吵醒他,輕手輕腳地起床,卻沒有立刻走開,而是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最後俯身,在她的額角留下一個再輕不過的吻。 他輕輕地開門出去,沒想到正好對上坐在餐桌吃早餐的時容。 時容有些尷尬,笑了笑:“早安,要吃早餐嗎?”家門口多了一雙男鞋,她當然知道是傅傾城帶人回來了,只是她沒想到秦年會留一夜。 秦年倒是沒有任何尷尬的表情,只是笑著說:“不用了,我趕著去醫院。” “再見。”時容僵硬著手,擺了擺。 秦年出門,時容鬆了一口氣。 在他面前,時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矮上一頭,連他讓自己通報傅傾城的信息也乖乖照做了。 傅傾城其實在秦年親吻她的額角的時候就已經醒過來了,只是一直閉著眼睛裝睡。 聽到了關門聲,她就坐起身來,披上了外衣。 靠在床上,她怔怔地,發著呆。 無意間側頭一看,傅傾城便看到了床頭櫃上那支還沒萎蔫的藍玫瑰。 她拿過來,再一次輕輕撫摸,看到花蕊中透出的點點璀璨光芒,她一愣,輕輕地掰開花瓣。 果然,在被花瓣叢叢包圍的蕊心,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 很簡單而又樸素的戒指。 她小心翼翼,在不破壞玫瑰花的前提下拿出來,素戒上鑲了幾顆碎鑽,並不顯眼,只有在燈光的照射下才會耀眼。 她忍不住戴上自己的無名指,剛剛好,量身定做一樣。 她不是沒有戒指。 結婚的時候,也有互換戒指這個環節。 戒指是趙珊量了他們的指圍去買的,買了她自己喜歡的款式。 大概是覺得鑽越大越好,傅傾城的女戒上,鑲了一顆斗大的鑽石,每一個切面都那麼完美,整個j市都找不出第二枚。 可是傅傾城只戴過一次,就是結婚那天。 婚禮之後,她立刻將戒指摘了下來,放回紅色絨布盒子裡,扔進了抽屜的最裡面,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因為她心中的婚戒不是這樣的,應該是樸素而經看,戴上一輩子也不會厭倦。 她從來沒有對秦年說過這個,他卻找到了她想要的戒指。 但是這個時機太不對。 她已經想和他分開,他卻將戒指送上,大概就是所謂的糖衣炮彈。 她猛地醒悟過來,用力將戒指抽了出來,扔在床頭櫃上。 戒指打著圈地轉,終於慢慢地停了下來。 她覺得煩悶,起身去衝了個澡,將床單掀了下來,開門想去洗衣服。 沒想到時容還沒走,正坐在沙發裡邊看新聞邊喝咖啡。 她有些尷尬,匆匆跑去陽臺將床單塞進洗衣機,而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回來。 時容拍拍自己身邊,示意她過來坐。 傅傾城給自己倒了杯牛奶,坐過去,猛地灌了一口,不小心嗆到,咳嗽起來。 時容探過來,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脊,笑著說:“我又沒說怪你帶男人回來過夜,你自己先那麼緊張幹什麼?” 帶男人回來…… 過夜…… 這句話讓傅傾城更為尷尬,忙躲開她的手,抽了張紙巾擦擦唇邊的奶漬:“我,我只是……” “我知道啦,你知道舊情難忘嘛。”時容笑話她。 傅傾城不肯認輸,瞪回去,道:“你呢?還把我的消息告訴他!” 時容便撈不到好處,乖乖求饒:“好啦,我們不要說這件事情了,是我不好,以後不這樣了還不行嗎?” “還有以後?” 時容忙擺手:“沒有沒有,怎麼可能還有。” 見傅傾城逐漸恢復正常,時容忍不住又問一句:“那什麼,你們該不會真的在我家……” 傅傾城猛地站起來,臉紅得一塌糊塗,匆匆跑回房間。 時容嘖嘖兩聲:“又沒怪你,跑那麼快幹什麼。” 傅傾城跑回房間,又看到了床邊那支玫瑰,猶豫一下,還是拿起來,走出去問時容:“有花瓶嗎?” 時容哎了一聲,拿出一個細細長長的透明玻璃花瓶來,看著傅傾城把花插進去,“是秦年送的?” 傅傾城點點頭。 “他就送你一朵花?!我……”時容驚叫出聲之後想起什麼,匆匆忙忙跑回房間,拿出一個包裝好的禮物盒,“本來想昨天晚上給你的,可是看到家裡有男鞋,我就……” 傅傾城臉微微一紅,忽略她的那句話,接過:“是什麼?” “你自己看。” 傅傾城拆開一看,是一隻寶藍色的錢包,搭扣處是一塊深灰色的寶石,很漂亮。 她張開手抱了抱時容:“謝謝你,我很喜歡。” 時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過秦年真的就送了你這朵花?他好像不是那麼摳門的人啊。” 傅傾城回到房間將那枚被她遺忘的戒指拿出來:“還有這個。” “我說呢,原來還有這個。”時容接過一看,“可是,你怎麼會收戒指……” “我也是才發現的,他把戒指藏在花裡……” “沒想到他還蠻浪漫的。”時容將戒指還給她,“你不戴一下嗎?” 她盯著戒指看了幾眼,搖搖頭:“不用了。” 因為不想再迷戀。 她收好:“等我出差回來再給他。” * 傅傾城是下午的飛機前往雲南。 是為了報道那邊的一項工程,因為是直播連線的,所以其他時間倒也空閒。 在午間新聞裡報道過之後,她今天就空出來了,只需要等第二天就好。 她脫離了隊伍,一個人打車去了那個湖。 和幾個月前不一樣,這會兒天氣已經逐漸熱起來,在湖邊已經沒有冰冷的感覺,反而覺得溫暖而又和煦。 她呆呆地坐在河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移不開眼神。 現在再來到這裡,她已經不會哭,手再一次從水裡輕輕撫過,很溫暖。 晗晗,你在哪裡? 媽媽一直在等你回來,你知道嗎? “哎,那位姑娘!” 傅傾城不知道那是在叫自己,沒有回頭。 直到有人搭上自己的肩膀,這才恍然回頭,看到近在眼前的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一時間說不出話。 “你不是又要跳湖吧?” 傅傾城忙起身,搖頭:“不是,我就是來看看。” “不是就好,我剛剛遠遠地看到你,覺得眼熟,還以為你又想不開了呢。” 她笑笑:“那個時候,謝謝你。” “有什麼好謝的,你想開了就好。” 離開那裡,傅傾城再一次來到了古鎮。 不知不覺又走到了那家玉石店,出乎意料的,門居然開著。 傅傾城走進去,和第一次來時的場景一模一樣,也是有一個老人坐在櫃檯後面。 他如第一次一樣抬起頭來。 傅傾城迎上視線。 “你又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我想見唐瑋。” 老人定定地看她:“進來坐吧。” 上次是毫無準備的,這次是意料之中的。 又是那陣香味,醒來的時候她靠坐在汽車的椅背上,戴著眼罩,眼前一片黑暗。 傅傾城動了動,有人注意到她醒過來,笑著說:“嗨,醒了?” 聽聲音就聽出來:“于濤。” “還記得我,真是榮幸。” “怎麼會不記得你。”她咬牙切齒。 于濤反應了一下,回過神來:“那什麼,我們也不是故意的,本來沒想傷害你的那個兒子,是他自己跑了出去,沒攔住,我們也沒想到……” 傅傾城沒說話,只有大口地喘氣才能抑制住內心的怒意。 于濤看她一眼,不再說話,專心開車,還是把事情留給老大解決吧。 到了地方,傅傾城便自己將眼罩解開,開門下車,把于濤落在了身後。 于濤嘖嘖兩聲,忙追了上去。 傅傾城大步跑向那個只來過一次的房子,推門進去,那麼熟悉卻又那麼陌生。 房子那麼大,沒什麼聲響,她直接大叫:“唐瑋,你出來!唐瑋!” 有一陣瓷碗摔碎的聲音之後,傅傾城便看到滿手是麵粉的他出現在了廚房門口,帶著一點詫異。 傅傾城走近,仰著頭看他,牙齒都快咬碎,忍了很久還是沒忍住,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你把我的晗晗還給我,還給我!” 于濤進來就看到這嚇人的一幕,忙跑過去把傅傾城拉開:“說了我們不是故意的了,我們也一直在找你兒子,這不是沒找到嗎……” “不是故意的?”傅傾城轉頭瞪他,“如果這都不是故意的話,那什麼才是故意的?是你們把我的晗晗帶走的,如果沒有帶走他,他會出事嗎?會嗎?這還叫不是故意的嗎?!”她大聲吼道。 “這還不是因為……” 于濤想反駁,卻因為唐瑋的一句話給憋了回去。 他只不過說了兩個字而已,用低沉而又有力的聲音叫了他的名字:“于濤!” 于濤抬頭看了唐瑋一眼,訥訥地閉了嘴:“我不說還不行嗎?” “你先出去。”唐瑋說,沒有讓人拒絕的餘地。 于濤轉身出去,心不甘情不願的。 傅傾城回頭看向唐瑋,唐瑋微微垂頭,而後進了廚房,繼續去做他剛剛沒做完的事情。 她的怒意還沒消,也沒有那麼容易消,如果說秦年是禍首的話,那麼他就是源頭。 唐瑋將地上摔碎的碗拾了起來,又清理乾淨,而後繼續做餅乾,等做出來,像是上次那樣放在餐桌上,看向傅傾城。 傅傾城卻跑過來,狠狠用胳膊地一甩,將桌上的那疊餅乾甩在地上,繼續瞪他。 他一愣,蹲下身收拾起來,收拾完了,這才走到她面前:“你要怎麼樣?” 怎麼樣? 傅傾城看他:“我要白苓也母女分離,你做得到嗎?” 他沒有半分猶豫就說:“好。” 反倒是傅傾城發愣,對於他的決絕她有些搞不明白,他真的是白雪的父親嗎? 她想說話,他卻已經拿出手機,撥出號碼,走了出去。 傅傾城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恍然坐在了沙發,有些昏頭昏腦。 唐瑋很快進來,卻沒有跟她說話,反而又去了廚房。 她莫名地站起來,看過去。 他居然又開始做起了蛋糕餅乾之類的東西。 傅傾城就這樣被他晾在了這裡,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她也不知道來這裡是對是錯,但當時她怒意上頭竟是沒有忍住,現在想來其實是不理智的,可是想走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她走到廚房門口,輕輕地敲了敲玻璃門。 他回過頭來看她。 “我要離開。” 他只是定定地看了她兩眼,而後又重新把視線收了回去,沒有拒絕,卻也沒有答應。 她自己沒有辦法離開。 只能重新坐回沙發上。 傅傾城坐立不安,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從廚房出來,她抬頭去看,沒想到他竟然端著一個蛋糕。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他將蛋糕放在桌上,看她一眼,示意她過去。 她情不自禁地走過去,不解地看他。 “昨天是你的生日。”他說。 她更加驚詫,沒想到他居然還會知道她的生日,可他又是為什麼會知道她的生日? “嚐嚐。”他說著已經切下一塊。 她不由自主地吃了一口。 和他曾經做的曲奇餅乾一樣,這個芝士蛋糕也很美味,入口便像是能化開來。 不過她到底沒有多吃,只一口就放下,然後看著他,繼續說:“我想離開。” 他重新把蛋糕移到她面前:“明天。” 他的話裡好像有一種魔力,讓她不由得就去相信他。 當晚,她睡在曾經住過的房間裡,輾轉難眠。 心裡依舊氣不過,傅傾城猛地坐起來,下床出門,雖只來過一次也有些熟悉,直接往四樓走去。 她的動作很輕,上去便看到了靠在躺椅裡的唐瑋。 他背對著她躺著,手裡有一個正正方方又扁平的盒子,正在打開又合攏,似乎沒有聽到她來的聲音。 她往他那裡走了兩步,依舊頓住,想了想,又回身下樓。 有些註定贏不了的戰鬥,她不想開始。 沒想到他卻忽然出聲:“等一下。” 她停下腳步,回身去看。 唐瑋已經坐起深來,正轉頭看著她。 她等在那裡沒有說話。 他低了低頭,又說話:“過來。” 雖然這樣很像是被人提著線的玩偶,但當下除了聽從她好像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所以,她又再一次來到了他面前,隔著一步的距離。 他忽然將她的手抓過來,她還來不及掙脫,他已經把手中抓著的那個方正扁平的盒子放在了她的手心。 隨後,也不看她一眼,重新躺下,閉著眼睛說:“走吧。” 這一系列的動作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她還在發愣的時候,他都已經在趕人了。 她握住了手裡的盒子,想要還給他,可是他緊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一樣,明顯是不接受人的打擾。 她沒有辦法,只能拿著盒子重新下樓去。 她沒有回頭,如果回頭的話大概能看到那個裝作在休息的人偷偷抬起腦袋來,看她。 重新回到房間,傅傾城猶豫片刻之後將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個玉鐲。 這個玉鐲玉質乾淨,通透澄澈,純淨無暇,帶著微微的綠光,透明得跟玻璃一樣。 即使她不怎麼懂這一行,但也大概能知道一點,這應該是玻璃種翡翠。 這一個玉鐲定然價值不菲。 她忙闔上,想要去還給他。 剛剛站起來,放在包裡的手機卻傳來震動的聲音,她拿出來看一眼,是秦年。 沉吟幾秒,她接起來:“喂。” “你在哪裡?”他立刻問道。 “我在酒店……” “你不在!”他立刻反駁,“我問過你的同事,他們說你下午就離開了,到現在還沒有回去。” 傅傾城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去找唐瑋了?” 她握著手機的力道猛然加大,卻依舊不吭聲。 “你知道有多危險嗎?你怎麼敢,怎麼敢一個人……” “秦年。”她打斷他,“我自己會看著辦的。” “可是我擔心你。”他急急叫道。 傅傾城悶聲不語。 “我為什麼會著急?你難道不知道嗎?” 傅傾城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顯示著通話中的屏幕,抬起手指將電/話掛斷。 她也沒有力氣再出去找唐瑋,躺在床上,看著再一次震動的手機,將它扔在了一邊。 有些話也要看時機。 過了最適合的時機,再說出口,便不再是原本的感覺。 在她已經下了決定之後,他的關懷已經成了負累,只會讓她覺得累。 換做以前,她大概不知道會因為他的一句擔心而開心成什麼樣子。 她一夜都沒睡,天剛剛亮的時候就起來推門出去。 只是沒想到唐瑋起得比她還要早,她下樓的時候他居然正在從廚房端出早點。 她頗為意外,他卻像是理所當然,看到她甚至還點頭示意了一下。 他什麼話都沒有說,但已經讓她趕到壓力。 她坐下,甚至連那個玉鐲的事情都沒有來得及說,就已經被他的眼神逼得開始喝起粥來。 粥熬得剛剛好,也不知道他是幾點起來的。 猛然響起曾經她第一次來這裡時喝得那碗粥,味道太像,難道也是他親手做的? 她實在是有些看不透他,不怎麼說話卻讓人滿身壓力,一個並不凜冽的眼神就能讓人心裡發慌,明明是一個身份神秘的老大,但是卻總是進出廚房,而且做得還是女人喜歡吃的餅乾蛋糕之類…… 只是,這些疑惑只能留在她心中,一句話都不敢問出來。 她恨他,但也畏懼他。 有些人,知道他沒有不會對你有任何危害所以敢為所欲為; 而有些人,猜不透他的心思所以只能戰戰兢兢。 吃完早餐,還沒等她開口,他已經領著她去停車場。 她跟著他坐進去,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 可直到他將車啟動,依舊沒有讓她戴上眼罩。 她不想因為知道太多秘密,便在車裡找,沒想到他卻開口:“不用了。” 她不解地看他。 他沒有給她任何答覆。 只是雖然沒有眼罩,她依舊閉上了眼睛。 該好奇的她也會好奇,可不該好奇的,她也並不是那麼想知道。 因為一夜沒睡,她閉著眼睛竟然就靠在椅背上睡了過去,睡得沉沉的,甚至不知道車子是什麼時候停下來的。 醒過來是因為脖子有些痠疼,所以低吟著睜開眼睛,只是沒想到一睜眼便對上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 她嚇得瞬間往後一仰,頭便砸在了車窗上,悶悶地疼。 她捂著後腦坐直,看向窗外,這才發現已經到了古鎮外。 這個時節很適合旅遊,外面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傅傾城想要下車,卻想到了放在包裡的玉鐲。 將盒子拿了出去,她遞過去:“這個我不能收。” 唐瑋看了她一眼,卻沒有接。 她又遞過去一些:“我不能收。” “道歉的禮物,,不夠嗎?”他問。 她將盒子握緊:“它很貴重,太貴重,但如果是道歉,無論如何都不夠,我的晗晗是無價之寶,絕對不是這個玉鐲就能抵的。” 只是他卻依舊沒收下。 “你拿回去。” “罌粟花叢裡,你救過我。”他忽然說,“這個,本來就是你的” 她更加莫名,明明是他在他家四樓的罌粟花邊救過她。 “不管怎麼樣,我都……” 話還沒說完,車門忽然被人打開,她來不及回頭,手已經被人拽住,從車裡拉了出去。 玉鐲盒子她沒有握緊,便掉在車裡,她回身去看,只見秦年滿臉焦急地將她拉在懷裡。 她掙了下,沒有掙脫:“秦年。”她叫。 他像是沒聽到,只是緊緊地攬著她的肩膀,然後滿眼戒備地看著從車裡走出來的唐瑋。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互相看著對方。 秦年驀地收回眼神,緊張地看向她,似乎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傷,發現沒有之後便道:“我們走吧。” 她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已經被他扶著走了開去。 兩人都沒有回頭,唐瑋卻一直盯著他們,直到他們消失在自己眼前。 秦年直接拽著她攔了一輛車坐上去:“你知不知道那多危險!”等坐上車之後,他壓抑著,低聲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他握著她手腕的力氣太大,大到她發疼,伸手掰了掰,輕聲說:“疼……” 聽到這個字,秦年馬上鬆開手:“你……你真是……” “我知道。”她忽然說,“我知道那很危險,可是現在我好好的回來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不放你回來,那怎麼辦?” 她沒有說話。 知道他說的可能是存在的,如果可以,他可以將她禁錮在那個她完全不認識的地方,再也離不開。 來到傅傾城原本下榻的酒店,他直接拉她進房間,等門一關,他便回身用力地將她抱住。 像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他默默地呼出一口氣。 “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嗎?” 她搖搖頭。 “你沒有受傷嗎?” 她繼續搖頭。 “那就好……” 他將她抱得更緊。 “你放開我。”她說,“我很好,一點事情都沒有,真的。” 他總算肯放手,只是依舊抓著她的肩膀,看她的眼睛:“不要再和他有任何關係,可以嗎?” * 既然推薦了《素媛》,那就再推薦一下《熔爐》,罪犯一樣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前一部藏著溫情,後一部更慘烈一些。。另外,留言嘛留言。。

172我愛著你【1W,嘿嘿。。】

秦年問她的心裡,還有沒有他。

怎麼可能沒有?

從見到他的第一眼之後,她的心就再也沒有把他忘記過。

每每想到便心口發疼,無法呼吸。

就算是現在也一樣,感受著他灼熱的手掌貼在自己的心口,看著他專注而認真的眼神祧。

她不願意撒謊,卻也不希望自己輸得更加徹底。

所以她也只是輕輕地抬起了手,貼在他的胸前:“那麼你這裡呢,又有沒有過我?有沒有一個位置,是留給我的?你又有沒有或許一秒,喜歡過我,愛過我?”

她曾經問過一次,她問他,你愛我嗎咴?

他沒有正面回應,也從來沒有說過任何我愛你,連喜歡這兩個字也吝於出口。

可她沒有怪過他,因為他們很像,都像是刺蝟一樣把軟弱的地方藏起來,從來不對人敞開真心,因為不確定是不是會受到傷害。

所以帶著刺擁抱,兩人都渾身是血。

有時候看似柔軟,可只不過是將刺收了起來,仔細去看,依舊存在。

他們都是這樣。

她也從來沒有向他吐露過真心,即使是在兩人甜蜜而又幸福的時候。

所以她不怪他。

他們只是太小心翼翼。

可是現在,她已經徹底將刺都拔掉了,展露在他面前的是柔軟和稚嫩的肌膚,輕輕一刀就能讓她血肉四濺,所以她不顧一切,只想知道他心中是不是有過她。

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他微微垂頭,伸手覆在她的手上,緊緊地抓住,而後抬眼,看著她的眼睛,俯身過去,吻住了她的唇。

貼著她的唇瓣,他低聲說:“嗯,有,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他微微離開一些,看著她的眼睛:“不止一秒,很久很久以前,在你還不知道,在我也不知道的時候。”

在你愛著我的時候,在你知道或者不知道的時候,在你看得到或者看不到的時候,我大概都一直在愛著你。

傅傾城有些怔愣,大概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承認:“你……”

話剛出口,他就已經含住她柔軟冰涼的雙唇吸吮著,如同那是世間最美好的食物一般。

傅傾城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閉著的眼眸,忽的心中一陣痠痛,她知道自己推拒不開他,便閉了眼睛,咬緊牙關,不讓他進入。

秦年在她的下唇輕輕一咬。

她吃痛,微微啟唇,溼滑的舌尖便驀的鑽進了她的口中,舔舐著她口中的每一個角落。

不知不覺,她竟也被他帶動,沉入了這個吻中。

兩舌如同追逐一般在口中翻湧著,抵死纏綿。

那麼,就讓她再最後放縱一次吧,最後感受一次他帶給她的溫暖。

一吻過後,秦年抵著她的額頭,唇微微離開她的,輕輕的喘息,看著她略顯迷離的眼睛睜開,忽然猛地將她擁入懷中,咬著她的耳朵沉聲說道,“就這樣留在我身邊,不可以嗎?”

看著她神色為難,似是要拒絕的樣子,忙雙手握住她的雙肩,唇馬上就印了上去,輾轉纏綿,不願意她說出他不想聽的答案。

秦年越發用力,整個身子全都壓在了她的身上,手卻肆意的在她的身體上游移。

毫無知覺中,傅傾城的衣襟已經被他打開,那雙冰涼的手滑進她衣服裡。

他將她的內衣推上去緩緩地揉捻著她胸前的溫軟。

熱燙溫度的刺激和身體上的酥麻難忍的感覺讓傅傾城不停顫抖著,頭猛地後仰,兩唇交接處溢出一絲呻吟。

傅傾城的衣衫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全都脫落,兩人幾乎赤誠相見。

秦年滾燙的雙手遊移在她曼妙的酮.體上,點燃她所有激情,手緩緩往下。

經過她平坦的小腹,移到她的大腿根部,伸出手指,緩緩進入,輕揉慢捻,惹得她一陣激顫,伸手就推上他的胸膛,“唔……”她被堵住的唇低吟。

秦年也不管,依舊自己的動作,見她臉紅身顫,他緩緩把手指抽了出來,而後將自己的堅硬抵著她柔軟的下身,猛地一沉身,埋進了她溼潤冰涼的身體。

他伸手摟著她單薄的雙肩,細細密密地吻著她的紅唇,不停地抽動著身子,嘴裡低喃,“我不會放手的,再也不會!”

傅傾城承受著他狂風暴雨一般的愛,慢慢地回應他,神智逐漸混沌。

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又都不一樣。

她將這當作和他的道別。

秦年,再見。

她太投入,高/潮之後便直接昏睡了過去,只是習慣性地張開手,逐漸沿著她的身體往上,手掌搭在她的腰側,緊緊地抱住,嘴裡還喃喃著什麼。

她的聲音太模糊,他聽不清楚,便往上挪了挪身體,想聽清楚。

他的耳朵剛挪到他的唇畔,就聽到她呢喃著又說了一遍:“秦年……”

秦年輕輕地舒出一口氣,她心裡是有他的。

同時,他微微轉了轉身體,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胳膊上,稍稍側過身,便是臉對臉,胸口對胸口,她呼出的氣息就瀰漫在他的鼻尖。

秦年伸出手,撫上她的眉毛,睫毛,鼻樑,薄唇。

他在她唇上停留的時間最長,他摩挲了許久,那種溫熱的柔軟感覺讓他痴迷,以至於讓他不捨得縮回手來。

他又覆過去,輕吻她的唇瓣。

淺淺一吻便離開,而後緊緊地抱住她,肌膚相貼,帶著灼熱和黏膩。

秦年也很久沒有睡得這麼好,一覺就睡到了天亮,拿過手機一看,已經很久沒有在這個時間醒來了。

低頭看了一眼傅傾城,她還睡著,也睡得很熟。

他要去醫院,當然不想吵醒他,輕手輕腳地起床,卻沒有立刻走開,而是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最後俯身,在她的額角留下一個再輕不過的吻。

他輕輕地開門出去,沒想到正好對上坐在餐桌吃早餐的時容。

時容有些尷尬,笑了笑:“早安,要吃早餐嗎?”家門口多了一雙男鞋,她當然知道是傅傾城帶人回來了,只是她沒想到秦年會留一夜。

秦年倒是沒有任何尷尬的表情,只是笑著說:“不用了,我趕著去醫院。”

“再見。”時容僵硬著手,擺了擺。

秦年出門,時容鬆了一口氣。

在他面前,時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矮上一頭,連他讓自己通報傅傾城的信息也乖乖照做了。

傅傾城其實在秦年親吻她的額角的時候就已經醒過來了,只是一直閉著眼睛裝睡。

聽到了關門聲,她就坐起身來,披上了外衣。

靠在床上,她怔怔地,發著呆。

無意間側頭一看,傅傾城便看到了床頭櫃上那支還沒萎蔫的藍玫瑰。

她拿過來,再一次輕輕撫摸,看到花蕊中透出的點點璀璨光芒,她一愣,輕輕地掰開花瓣。

果然,在被花瓣叢叢包圍的蕊心,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

很簡單而又樸素的戒指。

她小心翼翼,在不破壞玫瑰花的前提下拿出來,素戒上鑲了幾顆碎鑽,並不顯眼,只有在燈光的照射下才會耀眼。

她忍不住戴上自己的無名指,剛剛好,量身定做一樣。

她不是沒有戒指。

結婚的時候,也有互換戒指這個環節。

戒指是趙珊量了他們的指圍去買的,買了她自己喜歡的款式。

大概是覺得鑽越大越好,傅傾城的女戒上,鑲了一顆斗大的鑽石,每一個切面都那麼完美,整個j市都找不出第二枚。

可是傅傾城只戴過一次,就是結婚那天。

婚禮之後,她立刻將戒指摘了下來,放回紅色絨布盒子裡,扔進了抽屜的最裡面,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因為她心中的婚戒不是這樣的,應該是樸素而經看,戴上一輩子也不會厭倦。

她從來沒有對秦年說過這個,他卻找到了她想要的戒指。

但是這個時機太不對。

她已經想和他分開,他卻將戒指送上,大概就是所謂的糖衣炮彈。

她猛地醒悟過來,用力將戒指抽了出來,扔在床頭櫃上。

戒指打著圈地轉,終於慢慢地停了下來。

她覺得煩悶,起身去衝了個澡,將床單掀了下來,開門想去洗衣服。

沒想到時容還沒走,正坐在沙發裡邊看新聞邊喝咖啡。

她有些尷尬,匆匆跑去陽臺將床單塞進洗衣機,而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回來。

時容拍拍自己身邊,示意她過來坐。

傅傾城給自己倒了杯牛奶,坐過去,猛地灌了一口,不小心嗆到,咳嗽起來。

時容探過來,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脊,笑著說:“我又沒說怪你帶男人回來過夜,你自己先那麼緊張幹什麼?”

帶男人回來……

過夜……

這句話讓傅傾城更為尷尬,忙躲開她的手,抽了張紙巾擦擦唇邊的奶漬:“我,我只是……”

“我知道啦,你知道舊情難忘嘛。”時容笑話她。

傅傾城不肯認輸,瞪回去,道:“你呢?還把我的消息告訴他!”

時容便撈不到好處,乖乖求饒:“好啦,我們不要說這件事情了,是我不好,以後不這樣了還不行嗎?”

“還有以後?”

時容忙擺手:“沒有沒有,怎麼可能還有。”

見傅傾城逐漸恢復正常,時容忍不住又問一句:“那什麼,你們該不會真的在我家……”

傅傾城猛地站起來,臉紅得一塌糊塗,匆匆跑回房間。

時容嘖嘖兩聲:“又沒怪你,跑那麼快幹什麼。”

傅傾城跑回房間,又看到了床邊那支玫瑰,猶豫一下,還是拿起來,走出去問時容:“有花瓶嗎?”

時容哎了一聲,拿出一個細細長長的透明玻璃花瓶來,看著傅傾城把花插進去,“是秦年送的?”

傅傾城點點頭。

“他就送你一朵花?!我……”時容驚叫出聲之後想起什麼,匆匆忙忙跑回房間,拿出一個包裝好的禮物盒,“本來想昨天晚上給你的,可是看到家裡有男鞋,我就……”

傅傾城臉微微一紅,忽略她的那句話,接過:“是什麼?”

“你自己看。”

傅傾城拆開一看,是一隻寶藍色的錢包,搭扣處是一塊深灰色的寶石,很漂亮。

她張開手抱了抱時容:“謝謝你,我很喜歡。”

時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過秦年真的就送了你這朵花?他好像不是那麼摳門的人啊。”

傅傾城回到房間將那枚被她遺忘的戒指拿出來:“還有這個。”

“我說呢,原來還有這個。”時容接過一看,“可是,你怎麼會收戒指……”

“我也是才發現的,他把戒指藏在花裡……”

“沒想到他還蠻浪漫的。”時容將戒指還給她,“你不戴一下嗎?”

她盯著戒指看了幾眼,搖搖頭:“不用了。”

因為不想再迷戀。

她收好:“等我出差回來再給他。”

*

傅傾城是下午的飛機前往雲南。

是為了報道那邊的一項工程,因為是直播連線的,所以其他時間倒也空閒。

在午間新聞裡報道過之後,她今天就空出來了,只需要等第二天就好。

她脫離了隊伍,一個人打車去了那個湖。

和幾個月前不一樣,這會兒天氣已經逐漸熱起來,在湖邊已經沒有冰冷的感覺,反而覺得溫暖而又和煦。

她呆呆地坐在河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移不開眼神。

現在再來到這裡,她已經不會哭,手再一次從水裡輕輕撫過,很溫暖。

晗晗,你在哪裡?

媽媽一直在等你回來,你知道嗎?

“哎,那位姑娘!”

傅傾城不知道那是在叫自己,沒有回頭。

直到有人搭上自己的肩膀,這才恍然回頭,看到近在眼前的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一時間說不出話。

“你不是又要跳湖吧?”

傅傾城忙起身,搖頭:“不是,我就是來看看。”

“不是就好,我剛剛遠遠地看到你,覺得眼熟,還以為你又想不開了呢。”

她笑笑:“那個時候,謝謝你。”

“有什麼好謝的,你想開了就好。”

離開那裡,傅傾城再一次來到了古鎮。

不知不覺又走到了那家玉石店,出乎意料的,門居然開著。

傅傾城走進去,和第一次來時的場景一模一樣,也是有一個老人坐在櫃檯後面。

他如第一次一樣抬起頭來。

傅傾城迎上視線。

“你又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我想見唐瑋。”

老人定定地看她:“進來坐吧。”

上次是毫無準備的,這次是意料之中的。

又是那陣香味,醒來的時候她靠坐在汽車的椅背上,戴著眼罩,眼前一片黑暗。

傅傾城動了動,有人注意到她醒過來,笑著說:“嗨,醒了?”

聽聲音就聽出來:“于濤。”

“還記得我,真是榮幸。”

“怎麼會不記得你。”她咬牙切齒。

于濤反應了一下,回過神來:“那什麼,我們也不是故意的,本來沒想傷害你的那個兒子,是他自己跑了出去,沒攔住,我們也沒想到……”

傅傾城沒說話,只有大口地喘氣才能抑制住內心的怒意。

于濤看她一眼,不再說話,專心開車,還是把事情留給老大解決吧。

到了地方,傅傾城便自己將眼罩解開,開門下車,把于濤落在了身後。

于濤嘖嘖兩聲,忙追了上去。

傅傾城大步跑向那個只來過一次的房子,推門進去,那麼熟悉卻又那麼陌生。

房子那麼大,沒什麼聲響,她直接大叫:“唐瑋,你出來!唐瑋!”

有一陣瓷碗摔碎的聲音之後,傅傾城便看到滿手是麵粉的他出現在了廚房門口,帶著一點詫異。

傅傾城走近,仰著頭看他,牙齒都快咬碎,忍了很久還是沒忍住,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你把我的晗晗還給我,還給我!”

于濤進來就看到這嚇人的一幕,忙跑過去把傅傾城拉開:“說了我們不是故意的了,我們也一直在找你兒子,這不是沒找到嗎……”

“不是故意的?”傅傾城轉頭瞪他,“如果這都不是故意的話,那什麼才是故意的?是你們把我的晗晗帶走的,如果沒有帶走他,他會出事嗎?會嗎?這還叫不是故意的嗎?!”她大聲吼道。

“這還不是因為……”

于濤想反駁,卻因為唐瑋的一句話給憋了回去。

他只不過說了兩個字而已,用低沉而又有力的聲音叫了他的名字:“于濤!”

于濤抬頭看了唐瑋一眼,訥訥地閉了嘴:“我不說還不行嗎?”

“你先出去。”唐瑋說,沒有讓人拒絕的餘地。

于濤轉身出去,心不甘情不願的。

傅傾城回頭看向唐瑋,唐瑋微微垂頭,而後進了廚房,繼續去做他剛剛沒做完的事情。

她的怒意還沒消,也沒有那麼容易消,如果說秦年是禍首的話,那麼他就是源頭。

唐瑋將地上摔碎的碗拾了起來,又清理乾淨,而後繼續做餅乾,等做出來,像是上次那樣放在餐桌上,看向傅傾城。

傅傾城卻跑過來,狠狠用胳膊地一甩,將桌上的那疊餅乾甩在地上,繼續瞪他。

他一愣,蹲下身收拾起來,收拾完了,這才走到她面前:“你要怎麼樣?”

怎麼樣?

傅傾城看他:“我要白苓也母女分離,你做得到嗎?”

他沒有半分猶豫就說:“好。”

反倒是傅傾城發愣,對於他的決絕她有些搞不明白,他真的是白雪的父親嗎?

她想說話,他卻已經拿出手機,撥出號碼,走了出去。

傅傾城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恍然坐在了沙發,有些昏頭昏腦。

唐瑋很快進來,卻沒有跟她說話,反而又去了廚房。

她莫名地站起來,看過去。

他居然又開始做起了蛋糕餅乾之類的東西。

傅傾城就這樣被他晾在了這裡,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她也不知道來這裡是對是錯,但當時她怒意上頭竟是沒有忍住,現在想來其實是不理智的,可是想走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她走到廚房門口,輕輕地敲了敲玻璃門。

他回過頭來看她。

“我要離開。”

他只是定定地看了她兩眼,而後又重新把視線收了回去,沒有拒絕,卻也沒有答應。

她自己沒有辦法離開。

只能重新坐回沙發上。

傅傾城坐立不安,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從廚房出來,她抬頭去看,沒想到他竟然端著一個蛋糕。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他將蛋糕放在桌上,看她一眼,示意她過去。

她情不自禁地走過去,不解地看他。

“昨天是你的生日。”他說。

她更加驚詫,沒想到他居然還會知道她的生日,可他又是為什麼會知道她的生日?

“嚐嚐。”他說著已經切下一塊。

她不由自主地吃了一口。

和他曾經做的曲奇餅乾一樣,這個芝士蛋糕也很美味,入口便像是能化開來。

不過她到底沒有多吃,只一口就放下,然後看著他,繼續說:“我想離開。”

他重新把蛋糕移到她面前:“明天。”

他的話裡好像有一種魔力,讓她不由得就去相信他。

當晚,她睡在曾經住過的房間裡,輾轉難眠。

心裡依舊氣不過,傅傾城猛地坐起來,下床出門,雖只來過一次也有些熟悉,直接往四樓走去。

她的動作很輕,上去便看到了靠在躺椅裡的唐瑋。

他背對著她躺著,手裡有一個正正方方又扁平的盒子,正在打開又合攏,似乎沒有聽到她來的聲音。

她往他那裡走了兩步,依舊頓住,想了想,又回身下樓。

有些註定贏不了的戰鬥,她不想開始。

沒想到他卻忽然出聲:“等一下。”

她停下腳步,回身去看。

唐瑋已經坐起深來,正轉頭看著她。

她等在那裡沒有說話。

他低了低頭,又說話:“過來。”

雖然這樣很像是被人提著線的玩偶,但當下除了聽從她好像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所以,她又再一次來到了他面前,隔著一步的距離。

他忽然將她的手抓過來,她還來不及掙脫,他已經把手中抓著的那個方正扁平的盒子放在了她的手心。

隨後,也不看她一眼,重新躺下,閉著眼睛說:“走吧。”

這一系列的動作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她還在發愣的時候,他都已經在趕人了。

她握住了手裡的盒子,想要還給他,可是他緊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一樣,明顯是不接受人的打擾。

她沒有辦法,只能拿著盒子重新下樓去。

她沒有回頭,如果回頭的話大概能看到那個裝作在休息的人偷偷抬起腦袋來,看她。

重新回到房間,傅傾城猶豫片刻之後將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個玉鐲。

這個玉鐲玉質乾淨,通透澄澈,純淨無暇,帶著微微的綠光,透明得跟玻璃一樣。

即使她不怎麼懂這一行,但也大概能知道一點,這應該是玻璃種翡翠。

這一個玉鐲定然價值不菲。

她忙闔上,想要去還給他。

剛剛站起來,放在包裡的手機卻傳來震動的聲音,她拿出來看一眼,是秦年。

沉吟幾秒,她接起來:“喂。”

“你在哪裡?”他立刻問道。

“我在酒店……”

“你不在!”他立刻反駁,“我問過你的同事,他們說你下午就離開了,到現在還沒有回去。”

傅傾城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去找唐瑋了?”

她握著手機的力道猛然加大,卻依舊不吭聲。

“你知道有多危險嗎?你怎麼敢,怎麼敢一個人……”

“秦年。”她打斷他,“我自己會看著辦的。”

“可是我擔心你。”他急急叫道。

傅傾城悶聲不語。

“我為什麼會著急?你難道不知道嗎?”

傅傾城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顯示著通話中的屏幕,抬起手指將電/話掛斷。

她也沒有力氣再出去找唐瑋,躺在床上,看著再一次震動的手機,將它扔在了一邊。

有些話也要看時機。

過了最適合的時機,再說出口,便不再是原本的感覺。

在她已經下了決定之後,他的關懷已經成了負累,只會讓她覺得累。

換做以前,她大概不知道會因為他的一句擔心而開心成什麼樣子。

她一夜都沒睡,天剛剛亮的時候就起來推門出去。

只是沒想到唐瑋起得比她還要早,她下樓的時候他居然正在從廚房端出早點。

她頗為意外,他卻像是理所當然,看到她甚至還點頭示意了一下。

他什麼話都沒有說,但已經讓她趕到壓力。

她坐下,甚至連那個玉鐲的事情都沒有來得及說,就已經被他的眼神逼得開始喝起粥來。

粥熬得剛剛好,也不知道他是幾點起來的。

猛然響起曾經她第一次來這裡時喝得那碗粥,味道太像,難道也是他親手做的?

她實在是有些看不透他,不怎麼說話卻讓人滿身壓力,一個並不凜冽的眼神就能讓人心裡發慌,明明是一個身份神秘的老大,但是卻總是進出廚房,而且做得還是女人喜歡吃的餅乾蛋糕之類……

只是,這些疑惑只能留在她心中,一句話都不敢問出來。

她恨他,但也畏懼他。

有些人,知道他沒有不會對你有任何危害所以敢為所欲為;

而有些人,猜不透他的心思所以只能戰戰兢兢。

吃完早餐,還沒等她開口,他已經領著她去停車場。

她跟著他坐進去,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

可直到他將車啟動,依舊沒有讓她戴上眼罩。

她不想因為知道太多秘密,便在車裡找,沒想到他卻開口:“不用了。”

她不解地看他。

他沒有給她任何答覆。

只是雖然沒有眼罩,她依舊閉上了眼睛。

該好奇的她也會好奇,可不該好奇的,她也並不是那麼想知道。

因為一夜沒睡,她閉著眼睛竟然就靠在椅背上睡了過去,睡得沉沉的,甚至不知道車子是什麼時候停下來的。

醒過來是因為脖子有些痠疼,所以低吟著睜開眼睛,只是沒想到一睜眼便對上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

她嚇得瞬間往後一仰,頭便砸在了車窗上,悶悶地疼。

她捂著後腦坐直,看向窗外,這才發現已經到了古鎮外。

這個時節很適合旅遊,外面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傅傾城想要下車,卻想到了放在包裡的玉鐲。

將盒子拿了出去,她遞過去:“這個我不能收。”

唐瑋看了她一眼,卻沒有接。

她又遞過去一些:“我不能收。”

“道歉的禮物,,不夠嗎?”他問。

她將盒子握緊:“它很貴重,太貴重,但如果是道歉,無論如何都不夠,我的晗晗是無價之寶,絕對不是這個玉鐲就能抵的。”

只是他卻依舊沒收下。

“你拿回去。”

“罌粟花叢裡,你救過我。”他忽然說,“這個,本來就是你的”

她更加莫名,明明是他在他家四樓的罌粟花邊救過她。

“不管怎麼樣,我都……”

話還沒說完,車門忽然被人打開,她來不及回頭,手已經被人拽住,從車裡拉了出去。

玉鐲盒子她沒有握緊,便掉在車裡,她回身去看,只見秦年滿臉焦急地將她拉在懷裡。

她掙了下,沒有掙脫:“秦年。”她叫。

他像是沒聽到,只是緊緊地攬著她的肩膀,然後滿眼戒備地看著從車裡走出來的唐瑋。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互相看著對方。

秦年驀地收回眼神,緊張地看向她,似乎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傷,發現沒有之後便道:“我們走吧。”

她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已經被他扶著走了開去。

兩人都沒有回頭,唐瑋卻一直盯著他們,直到他們消失在自己眼前。

秦年直接拽著她攔了一輛車坐上去:“你知不知道那多危險!”等坐上車之後,他壓抑著,低聲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他握著她手腕的力氣太大,大到她發疼,伸手掰了掰,輕聲說:“疼……”

聽到這個字,秦年馬上鬆開手:“你……你真是……”

“我知道。”她忽然說,“我知道那很危險,可是現在我好好的回來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不放你回來,那怎麼辦?”

她沒有說話。

知道他說的可能是存在的,如果可以,他可以將她禁錮在那個她完全不認識的地方,再也離不開。

來到傅傾城原本下榻的酒店,他直接拉她進房間,等門一關,他便回身用力地將她抱住。

像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他默默地呼出一口氣。

“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嗎?”

她搖搖頭。

“你沒有受傷嗎?”

她繼續搖頭。

“那就好……”

他將她抱得更緊。

“你放開我。”她說,“我很好,一點事情都沒有,真的。”

他總算肯放手,只是依舊抓著她的肩膀,看她的眼睛:“不要再和他有任何關係,可以嗎?”

*

既然推薦了《素媛》,那就再推薦一下《熔爐》,罪犯一樣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前一部藏著溫情,後一部更慘烈一些。。另外,留言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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