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霍》——時容 偏愛【1W】
【《揮霍》——時容】偏愛【1W】
時容沒有一覺睡到大天亮,半夜那會兒她覺得不舒服,暈暈乎乎地爬起來,趴在那邊吐了一頓。
而後又暈暈乎乎地走到洗手檯邊漱口。
漱好口又衝了一把臉,時容總算清醒了些許,抬頭看到鏡中的自己差點嚇看一跳。
眼睛紅紅腫腫的,睜都睜不開,她拍了兩下自己的臉,回憶了一下回家之前的事情。
沒什麼印象,那個隱隱約約的場景她也只覺得是幻覺,跌跌撞撞地出了衛生間,再一次趴到了‘床’上鈳。
這會兒卻不那麼容易睡過去了,眯著眼睛,竟然又感覺到有人在撫著她的臉。
她輕哼一聲:“是你嗎?你記得我了嗎?”
她伸手去抓,卻發現什麼都沒有‘摸’到,只有空氣閩。
她緩緩睜眼,房間裡燈光昏暗,哪有多一個人。
她苦笑出聲,之前果然是做夢了。
她將被子捲到身上,捲成蠶蛹的形狀,然後緊緊地閉起雙眼。
沒有人抱住她給她溫暖,所以能給她溫暖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她沒有別人,她只有她自己,一直都是這樣。
許久才睡過去,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上午。
幸好眼睛的紅腫消了不少,不然她都不好意思去參加時譽的家長會,更別說是和傅北易一起去看傅清瑜的表演。
時容起‘床’洗了個澡,還化了個淡妝,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開車去時譽的學校。
時譽的學校在郊區,有些遠,她在之前也因為家長會來過幾次。
上高中之前,時譽其實還沒這麼王八蛋。
這所高中在J市雖然不算好,但也不算最差,怎麼說也算是普高,也不知道怎麼的,他越學越壞。
當然家長會上最得意的是好學生的家長,而壞學生的家長,就是被老師各種不滿的。
瞧,家長會開始前,班主任便遊‘蕩’在那幾個成績好的學生家長旁邊,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她這邊冷冷清清,一個人喝著剛進來的時候一個學生幫忙泡的水。
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坐過來一箇中年男人,一直盯著她看。
時容怎麼會察覺不到,皺著眉頭看他一眼。
沒想到他竟然就開始搭起話來:“你也是學生家長,怎麼這麼年輕?保養得真好。”
時容不想和他說話,只能點點頭。
那人卻繼續說道:“我是單親爸爸,在J市做點小生意,你呢?我總覺得你有點眼熟,那麼漂亮,有點像是一個記者呢。”
時容又隨意扯了扯‘唇’。
“怎麼不說話啊?你也是單親媽媽吧,所以不好意思說?沒事兒,現在的社會不是‘挺’多的嘛。”
時容不說話他就當她是默認,居然又湊近一點:“你幾歲了?看這皮膚好的……”說著他居然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原本她還能忍,可他開始動手動腳她便忍不下去了,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幹什麼?”
她曾經為了防身學過一些,所以力氣不小。
那個男人被她抓得手臂都沒辦法動彈,臉‘色’頓時變了:“你這‘女’人怎麼這樣,不就是和你說說話!給臉不要臉!”
他聲音不小,教室裡的人都看了過來。
時容本來想安靜解決,但如今看來沒辦法,一把將他的胳膊往後一扭:“動手動腳,無恥!”說著嫌棄地將手縮回來。
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了面子,那個男人怒了,猛地抬起那隻沒有扭到的手往她臉上扇過去:“裝什麼裝,看你這麼年輕就有讀高中的兒子,以為還很純潔嗎?看得起你才跟你說話!”
時容沒想到他會打過來,反應慢了一拍,竟然真的被他打上了臉。
啪的一聲響,她的臉都被打得歪過去,臉頰上有些刺痛。
她‘摸’了‘摸’才發現有些血跡,居然被他的指甲擦傷了。
班主任注意到這邊動靜,慌忙跑過來,卻是走到了那個男人身邊:“張毅爸爸怎麼了?”
男人氣得不行,瞪著時容:“這‘女’人給臉不要臉,真是!”
班主任看向時容,知道這是時譽的位置,眼神便有些嘲諷:“你是時譽的家長?怪不得時譽是那樣的,原來媽媽也這麼暴力。”
她暴力?
時容不氣反笑:“首先,我是時譽的姐姐,我和他相依為命,父母早亡,再次,請問你看清楚是誰暴力了嗎?作為一個‘女’人難道在男人想要吃豆腐的時候反抗也算是暴力嗎?那他扇我一巴掌算什麼?”
班主任被她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時容可不是好欺負的,繼續說:“大家想必也都聽見這個男人剛剛說的話,他那樣侮辱我,難道我不能自衛?”
通常這樣的情況下,大家都會偏向柔弱的‘女’孩一點,所以這會兒都為時容說起話來,那個男人氣惱,乾脆哼一聲就走掉了。
時容自然地坐下,當剛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班主任有些尷尬,只能繼續家長會。
坐在前面的一個媽媽回過頭來朝她笑笑:“剛剛我都聽到了,你沒錯。啊你臉上出血了。”她從包裡拿出紙巾和創口貼,“擦擦吧。”
時容接過,笑了笑:“謝謝你。”
她沒有貼創口貼,因為等會兒還要和傅北易見面,總不想第一次見面就臉上帶著醜醜的貼布,把血跡擦掉之後就好了。
家長會也沒有時容什麼事,坐著直到結束之後她就開車離開,前往和傅北易約定的劇場。
來得早了,她又沒吃東西,便先找了附近一家店填了填肚子。
她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劇場‘門’口,準備等會兒看到傅北易的身影之後再跟進去。
傅北易也來得不晚,她吃好東西不久就看到了他。
他很高,又不像韓成永那麼壯,清俊優雅,走路的樣子就把她‘迷’得失了魂魄。
等看到他走了進去,這才買單走人,慌忙跟上去。
離開場還有段時間,劇場裡座位上七零八落地坐著一些人。
時容看了一下票,發現位置尤其好,居然是前排,感慨了一下之後便小步上前。
當然是緊張的。
這差不多是她進電視臺之後,第一次和他單獨相處,心臟跳得很起勁,差點就從‘胸’口跳出來。
她撫了撫,深吸幾口氣,依舊沒辦法緩解那股子緊張的感覺。
好不容易走到了前排座位旁,忽然發現屬於傅北易的座位上沒有人,只有一束百合靜靜地放著。
時容怔了一下,剛剛的緊張顯得那樣可笑。
她伸手撫了下額上的汗,慢步走過去坐下。
側頭看向隔壁座位那束包紮得很漂亮的大束百合,忍不住笑了下,她也喜歡百合呢。
只是她知道這束‘花’絕對不是送給她的,而是送給那個等會兒是‘女’主角的傅清瑜。
傅北易的確來了,人不在的話肯定就是去後臺看傅清瑜去了。
為了緩解心情,時容拿出手機刷了刷微博。
無意間看到了一個歡樂的長微博,看入神之後居然忘記了周圍的情況。
忽然感覺到身邊有個人影出現的時候她還發了發愣,沒反應過來這是在哪裡。
不過下一秒她就驚住了,因為她抬起頭來看了一眼。
那會兒她因為看那個長微博,‘唇’角帶著傻笑。
她居然就用這樣的表情看向了傅北易!
傅北易也轉過頭來衝她點點頭:“你來了。”
她頓時慌‘亂’起來,手機都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她忙彎身講起來,有些尷尬地說:“啊,是啊,我也沒什麼事,就來得早了點。嘿嘿。”她居然又傻笑了兩聲。
傅北易便也朝她笑了笑,笑容不算大,只不過是淺淺淡淡的。
她覺得這種情況有些不自在,便想要轉過頭去。
沒想到傅北易忽然說:“你臉上怎麼了?”
“啊?”時容又重新抬頭看他。
劇場裡燈光不算特別亮,傅北易為了看清楚還湊得近了點,甚至伸出手在她的臉頰上蹭了下。
她感覺到他指腹的溫暖乾燥,她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身體僵硬,一動都不能動。
*
時容還沒覺出什麼來,傅北易已經把手縮回去了,她有點愣愣的,只能聽得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傅北易說話像是有回聲:“你臉上受傷了?”
時容回過神來,啊了一聲,捂住了發燙的臉頰:“是嗎?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吧。”
哪裡是不小心碰到了,時容比誰都清楚這個傷口是怎麼來的。
傅北易嗯一聲,又看了一眼她的臉,微微皺眉:“一直在流血,有沒有創口貼?”
時容嗯一聲,就從包裡找出了那張學生家長送給她的創口貼,拿出手機打算一隻手看著,一隻手貼。
傅北易看一眼她這彆扭的動作,直接伸手從她手裡拿過了創口貼,說:“我幫你。”
時容訝異地瞪大了眼睛,連反應都遲鈍不少。
他撕開包裝紙,慢慢地湊近幫她貼上去。
總會有些碰觸,比剛剛的指腹感覺更多一些,時容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燙到快要燃燒起來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感覺到。
又羞囧,又心動,一切的感覺都難以言說。
傅北易的動作很利落,一下子就貼好了收回了手。
時容總覺得他的手指還在她的臉上,低著頭輕聲說:“謝謝。”
還沒緩過來那陣臉熱,一張臉忽然猛地出現在她眼前,她嚇了一跳,差點驚呼出聲。
接下來就是那人哈哈的笑聲,時容聽到她在說:“是不是被我嚇到啦?”
時容定睛看過去,居然看到已經上好妝的傅清瑜站在她面前,歪著腦袋笑。
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去看傅北易!
傅北易臉上帶著溫柔地笑,說:“怎麼忽然跑出來?不用做準備?”
傅清瑜擺擺手:“沒事兒,妝已經化好了,我出來溜達溜達沒想到就被我看到了驚人場景!北易哥,你老實說,你是怎麼追到這個漂亮姑娘的!”
時容怔一下,原本因為被她嚇到而慘白的臉頰又驟然紅起來,慌忙擺手解釋:“不是,我只是傅主播的同事而已!”
傅北易只是拉著她的手在他旁邊坐下,低笑著說了一句:“乖,別鬧了。”
時容原本紅透了的臉頰又再一次冷了下去,好像自己剛剛費力的解釋就只是一場笑話。
傅清瑜看著傅北易手裡的這捧‘花’,,笑著湊過去聞了下:“謝幕的時候送我的嗎?”
“不然呢?”
“我就知道北易哥對我最好了!”傅清瑜將臉靠在他的肩膀上,膩歪地笑著。
時容看著兩人如同情侶一般的相處方式,尷尬地笑了笑,有些坐立難安,起身說去一下洗手間就先逃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逃,大概是覺得他們兄妹在一起的感覺太和諧太溫暖,而她就好像是一盞瓦數極高的電燈泡,融入不進去卻又讓人嫌棄。
她自然不是真的想上廁所,卻還是在廁所裡坐了會,過了一下才出來,洗手對著鏡子看。
她的臉頰上依舊貼著創口貼,她用擦乾淨的手輕輕地撫過去,就好像是他的手。
她‘唇’角微揚,其實已經夠心滿意足的了。
她有多少機會能和他這樣近距離的接觸?
調節了一下情緒之後,時容便走出洗手間,沒想到一出‘門’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傅清瑜,怔了一下。
傅清瑜看到她就湊上來:“你是唱歌唱得很好聽的時容。”
沒想到傅清瑜還記得她,時容笑著點點頭說是:“希望你演出成功。”
“謝你吉言了。”她說,然後眨眨眼睛,“是北易哥主動請你的嘛?”
時容有些尷尬,只能略略頷首。
“哇不錯,已經是大突破了,你不知道,北易哥這人特別端著,肯主動請你來看演出已經是大進步吧!”傅清瑜笑著說,“我特意給了他兩張票,‘交’給他一個硬‘性’任務,我還在想他會帶誰來呢,沒想到是你哦。”
時容就覺得傅北易不大可能會做出請別人看演出的事情。
現在看來,果然,如果不是傅清瑜要求,傅北易是絕對不會邀請她的吧?
她將所有的線索都連載一起想了下,大概是傅清瑜要求他一定要帶‘女’伴來看演出,而他那天正好遇到她給他送東西,然後就找了她吧。
這才應該是順理成章的原因。
當然時容原本就沒有什麼期待,所以並不覺得有多少失望,對於他能帶自己來已經感‘激’不盡。
所以時容微微垂首輕笑:“大概是正好碰到我了吧。”
傅清瑜卻搖頭:“北易哥可不是那樣隨便的人哦。”
她還想繼續說,卻有人來找她:“傅清瑜,團長找你了,快走吧。”
她便只能先走,臨走前還給時容留下一個異常燦爛的笑容:“等會兒好好欣賞哦,我先走啦。”
時容看著她提著裙襬匆匆跑走,自己也慢慢回到了座位。
回去的時候,她遠遠地看到傅北易正低著頭給‘花’補水,這種小事他做得認真無比,略略低頭的弧度特別引人注目,她在遠處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坐回去。
此時離開場已經不久,所以觀眾逐漸坐滿了整個劇場,幾乎是座無虛席,熙熙攘攘的聲音顯得特別熱鬧。
時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敢說些什麼,傅北易更加不會說話,氣氛便逐漸尷尬起來。
時容倒是寧願希望傅清瑜還在這裡,也要比這樣好許多。
她只能又把手機拿出來翻看一下,順便調成靜音,還沒設置,沒想到鈴聲忽然響起來,她嚇了一跳,連看都沒看清楚是誰就連忙接起來:“喂?”
那頭居然是華司,他問:“你沒有在忙吧?”
“怎麼了嗎?”時容問。
“也沒什麼,就是想問一下,成永那件黑‘色’的襯衣在哪裡?”
時容覺得自己正在往“韓成永管家”這條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她居然還想一下,然後說:“哦,被我掛在那件白‘色’西裝裡了,因為衣架不夠,又覺得不能有摺痕所以就先這樣了,你可以去買些衣架再整理一下。”
華司應著聲去翻找,嘴裡還在唸叨韓成永:“你說人家幫你收拾東西,你自己難道不在一旁看著嗎?不然也不會連衣服都找不到了。”頓了頓他又說,這次是對時容說的,“找到了,麻煩你了啊,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啊沒有,既然沒事兒那就先這樣了。”時容說著掛斷電/話,然後直接將手機設置成靜音。
一抬頭居然發現傅北易在看她,她差點就紅了臉,好不容易才鎮定下來,回以他一個淡定的笑容。
傅北易開口:“男朋友?”
時容好不容易忍著,這下怎麼都忍不住,還是紅了臉,用力地搖頭:“不是不是,只是一個朋友。”頓了頓,她居然還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我沒有男朋友。”
說完她就忍不住打自己嘴巴,最後加的那句話算個什麼意思?他會怎麼想?
她偷偷看他的臉‘色’,好在沒看到什麼別樣的神‘色’,這才鬆了一口氣。
傅北易幸好沒有追問的意思,只是隨口應了一句嗯。
時容輕輕地吐著氣,總覺得越來越尷尬。
好在演出很快就開始了,燈光逐漸暗下來,只有舞臺上是亮堂而璀璨的。
時容其實沒有專‘門’來看過舞蹈表演,她忙著生計還來不及怎麼會有這種空檔?
和朋友一起去看個電影已經算是奢侈,更遑論是這種演出。
她不過就在當初知道傅傾城曾經是舞者的時候,在網上搜索過傅傾城舞蹈表演的視頻。
那時候她就被驚‘豔’,實在不敢相信有人可以優雅美麗到這種地步。
可是傅傾城再也沒有跳過舞,她從未問過這個問題。
因為她知道,如果做出這樣的選擇,那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或許還帶著無法抑制的傷痛。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去揭人傷疤?
所以她只是默默地欣賞著她的美麗。
連傅傾城都不知道她曾經痴‘迷’一樣地看著她的視頻。
而現在,傅清瑜也在舞臺上舞蹈,同樣的美麗和優雅,讓人移不開視線。
如果非要說誰跳得更好一些,時容想大概會偏袒傅傾城,並不是朋友的關係,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並不是傅清瑜的舞蹈不夠吸引人,而是當初就算是隔著電腦屏幕,在看到傅傾城舞蹈的那瞬間,時容也落下了淚。
傅清瑜也很好,只不過不是她心中的最好,僅此而已。
在別人眼中,也或許傅清瑜才是最好,沒有人可以媲美。
時容依舊很享受這段表演,在結束的時候跟著大家一起熱烈鼓掌。
謝幕的時候傅北易果然上臺,將那束百合送到了傅清瑜的手裡,然後俯身將她輕輕擁住。
結束了之後傅北易帶著時容去後臺看,傅清瑜正在卸妝,仰著頭說:“北易哥,你先把人家送回去呀,怎麼一點都不紳士?我還要好長一段時間呢。”
傅北易看向時容,沒有說話,但眼神似是詢問。
時容忙擺手說:“不用,我開車來的,自己回去就好。”
傅清瑜特別興奮地說:“哇你真厲害,居然敢開車,我就不敢,總覺得很可怕。”
因為你有那麼多人寵著你,願意給你當司機,就算不會開車也沒有關係,而我,如果不自食其力的話,還如何在這個社會生存下去?
時容知道這就是自己和傅清瑜的區別。
她也羨慕傅清瑜的單純無憂,但卻不嫉妒,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命運,無法改變。
所以,她只是笑一笑:“習慣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傅清瑜依舊一臉的崇拜,對傅北易說:“北易哥,那你送她出去呀,這麼晚了你難道還讓‘女’孩子自己去停車場找車?”
傅北易嗯一聲,要和她一起離開。
傅清瑜卻忽然叫住已經快走到‘門’邊的他們,把剛剛傅北易送給的那束百合送到了時容手裡:“我等會兒還要和她們一起去聚會,你不會怪我借‘花’獻佛吧?”
時容看著被塞到自己懷裡的那束,‘花’瓣上都帶著水珠,是方才傅北易怕‘花’蔫掉而灑的。
而現在,那束‘花’在她的懷裡。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傅北易,卻看不出他臉上什麼表情,只是覺得這束‘花’不該拿著,忙退回去:“這是傅主播送給你的,我怎麼可以拿。”
傅清瑜卻一臉不在意,笑著對傅北易說:“北易哥才不會在意呢是吧,你快收下吧,當我謝謝你能來看我的演出。”
“應該是我謝謝你讓我欣賞了這麼‘棒’的演出才對。”時容依舊不敢收。
最後是傅北易開口:“拿著吧。”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時容沒有辦法再拒絕,只能收下了這束‘花’。
她從來不覺得,原來一束‘花’也會這樣的沉重。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得不到的永遠在***動,而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她永遠都是得不到的那一方,而傅清瑜一直都是被偏愛的人。
而她連***動的資格都沒有,她只能靜靜地呆在屬於自己的小角落,默默地悼念著自己總不會成為現實的感情。
時容捧著‘花’,默默地跟在傅北易的身後側,一句話也不說,停車場裡安靜得連掉根針的聲音都能仔細聽到,此刻正縈繞著兩人的腳步聲。
踏踏踏,踏踏踏,那是跟隨。
來到時容的車邊,她沒有馬上坐進去,而是雙手捧‘花’,微微抬頭,用盡自己所有的理智說:“今天謝謝你。”
他說:“不用謝,路上小心。”
她說一句好,開了車‘門’坐進去。
百合‘花’被她放在副駕,她卻遲遲都沒有開車。
再呆下去他大概會覺出異樣來,這才衝著依舊站在車外沒有走的傅北易笑了笑,踩油‘門’離開。
她依舊忍不住從後視鏡看過去,傅北易還站在哪裡,身影越來越小……
直到她轉了彎,他便消失了。
時容側頭看了一眼副駕上的‘花’束,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握緊了方向盤。
她很喜歡百合‘花’,卻其實,並不怎麼喜歡這束傅北易買的百合。
歸根結底是因為這‘花’不是送給她的,她覺得自己搶了原本屬於別人的東西,一點都不覺得開心。
車速越來越快,她卻絲毫不知……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暗戀和別人求回報的不一樣,她已經默默地將他放在心裡那麼多年而不言說,那麼她也可以這樣繼續下去,只把他當作是自己的一個夢想,夢想是遙不可及而無法實現的。
可和她接觸得越來越多,時容才知道,原來她也是有貪‘欲’的。
她也想要離他更近一點,她也想要他多看自己一眼,她也想要他能夠注意到自己,她也想要,他可以喜歡自己。
綠燈忽然變成紅燈,她急剎車,人趴在方向盤上,還在喘息,好一會兒之後她抬起頭來,眼中有些溼潤,心裡痛得不像話。
她是六歲認識他的。
然後就這樣記了他二十年,沒有一刻割捨過。
而對於他來說,或許她只是他人生中一個過客而已,早就已經忘得徹底。
她知道的,他從來就不記得她。
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樣,可以記一個人二十年。
可是怎麼辦呢,她還是喜歡他,還是想到他就心痛,還是看到他就開心,心臟無法控制地為他跳動。
她只是沒有辦法停下來。
回到家之後,時容還是將‘花’‘插’在了‘花’瓶裡,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便睡了過去,眼角依舊帶著淚。
百合‘花’沒過多久就枯萎了,她將‘花’從‘花’瓶中拿出來,扔進垃圾桶。
她可以將‘花’扔掉,她卻扔不掉對傅北易的眷戀。
天氣逐漸熱起來,又慢慢地涼快下去。
在初秋的時候,時容終於得到了閨蜜傅傾城即將從戰火繚繞的大馬士回來的消息。
她其實很想這個唯一的好朋友。
傅傾城的國外的時候她總是擔心,生怕她出什麼事,幸好她就快要回來。
在傅傾城回來之前,臺裡也來了一個新主持人魏衍,年紀不大,長大高大帥氣,時容總是聽到有未婚‘女’同事在廁所談論這個新同事,說他多麼溫柔優雅,人氣都快要把傅北易比下去。
原本傅北易是臺裡的臺草,因為魏衍的到來,竟然平分秋‘色’了。
時容不能否認魏衍的確長得不錯,但是,她哼一聲,怎麼能和傅北易相比!
傅傾城終於回來,她終於不用經常一個人出去吃飯,有朋友在身邊的感覺實在是太好。
累的時候可以靠在她肩膀上,難過的時候她可以替你擦眼淚……
只是沒想到傅傾城才回來不久,居然換成她自己要出國了!
因為韓成永休整了一段時間的緣故,她已經很久都沒跟他了,沒想到這次居然又是她跟著他!
時容苦著臉對主管說怎麼為什麼韓成永的事情就要找上她呢?
主管一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樣子,拍拍她的肩膀:“做生不如做熟,你和韓成永也熟悉了,別人都‘摸’不透他的脾氣,你沒發現只有你的採訪他才會不抗拒嗎?而且每次你都是第一個採訪到的!”
時容皺著鼻子哼:“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網上才會有人把我和他聯繫到一起吧,簡直是毀人清譽啊!”
“韓成永其實不錯啊,有為青年。”
時容差點沒哭,但也不能拒絕任務,只好收拾行李準備去布魯塞爾。
這次的攝影搭檔依舊是李哥,大概真的是做生不如做熟,但這也讓時容稍微輕鬆一些。
和她之前跟過比賽的程序其實差不多,她已經習慣了體育記者這個名號。
預賽的時候,韓成永又是毫無壓力地拿了個第一,她也照舊是第一個採訪他的人。
雖然已經跟過他很多次,但每次好像都有不同的感受,他的確是很‘棒’,‘棒’到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他。
時容和李哥‘私’下里也會討論這次比賽的結果,都覺得韓成永是不會失敗的,應該會繼續拿第一。
可是沒想到會出意外。
在半決賽開跑之前,起跑線那邊忽然有***動,時容他們忙跑過去關注,沒想到居然是韓成永傷了腳。
這並不是小事,應該說是最大的事。
但偏偏韓成永一定要堅持比賽。
連華司都勸他說放棄,可他卻不肯。
時容在一旁報道,看著他那固執的表情有一瞬的難過。
韓成永堅持跑了,可是在跑了二三十米之後就摔倒在地。
時容想那大概是他第一次遇到這麼大的挫折吧。
他的比賽當然不能繼續,跟著他去了醫院,繼續報道。
韓成永在醫院治療,而他們這些媒體人員進不去,也就只能在醫院外。
時容看到有新聞把韓成永摔倒的那一瞬間反覆播放了許多遍,她覺得這其實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她有點希望他不要看新聞就好了。
他一向這樣驕傲而強大,面對這麼嚴重的挫折不知道會是什麼感受。
時容是第二天見到韓成永的。
不是因為採訪,而是單獨去的。
是華司聯繫她,問她能不能去醫院看一下韓成永。
時容聽到的時候還以為他的意思是她可以去採訪,居然還猶豫了一下問:“他的情緒還好嗎?這麼快就進行採訪沒問題嗎?”
華司愣了一下之後才說:“不是採訪,就是單獨來看望一下。”
單獨看望……
時容更加猶豫了。
她和韓成永的關係好像沒那麼親近啊,這個時候去單獨看望一下,真的好嗎?
華司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說:“其實想讓你過來陪陪他,他心情不是很好,但我有別的事情要忙,今天要出去一趟,怕他一個人在醫院……所以麻煩你了,你和成永也算認識小半年了,你知道他不排斥你,只能找你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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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阿容和北易哥那段的時候不知道莫名的就很難過。。。北易哥好像其實也並不壞。。。PS繼續推新文啦!喜歡記得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