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深愛豈言別 【《揮霍》——時容】訂婚【3000+】
【《揮霍》——時容】訂婚【3000+】
時容很糾結,非常糾結。
新聞上報道說目前傷勢不明,但沒有生命危險,而肇事者失去消息,有匿名者打110報警。
時容當然知道這種時候應該讓時譽去警察局自首,可時譽賴在地上不動,叫她姐姐求著她。
有時候什麼原則到了現實面前都會被打敗。
至少她不知道怎麼把時譽‘弄’到警察局去鈮。
僵持許久,她終於決定明天先去醫院看看傅清瑜再做打算。
時譽難得留在了家裡,拉著她的手說:“姐,我靠你了……”
時容連氣都沒了,那她呢桊?
她能靠誰?
第二天時容買了些水果就去了醫院,不料剛出電梯就看到了從病房裡出來的傅傾城。
傅傾城的表情不怎麼好,迎過來,有些抱歉地看向她:“她現在大概沒辦法見你了……”
時容愣一下,點點頭。
兩人便來到醫院樓下,坐在她們最初相識的時候曾經坐過的長椅上。
時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始說話,有些慌‘亂’,想要打探一下傅清瑜的狀況:“我一直不知道該不該來,我和她的‘交’集不多,可我知道她人很好,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來看看她。”
傅傾城便將情況解釋了一下,說:“其實車禍並不嚴重,最主要是她得了一種十分罕見的病,而這次車禍很大的可能也是因為這種病。”
時容知道不應該,卻還是鬆了一口氣:“什麼病?”
“漸凍人症。得這種病的人,就像被冰雪凍住一樣,慢慢喪失任何行動能力,身體一點點萎縮和無力,最終……”傅傾城說不下去,“開始的時候會經常摔倒什麼的,車禍的時候應該就是犯病了。”
時容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消息,她和傅清瑜說不上熟,卻也見過好幾次,知道傅清瑜的單純善良和活潑,她也嫉妒她,嫉妒她得到傅北易的寵愛,可現在,那樣一個美好的‘女’孩子,居然得了那樣可怕的不治之症?
時容不知道該說什麼,什麼也說不出來,許久之後才呆呆地說:“怎麼,會這樣……”
“是啊,怎麼會這樣殘酷。”傅傾城慘笑一下,“她還這麼年輕。”
“真的,治不好嗎?”時容皺著眉,如果這種病註定會死亡的話,那麼喜歡傅清瑜的傅北易該怎麼辦?
“沒有辦法。”傅傾城艱難地說出這幾個字,又艱難地笑了笑,“知道你來看她,她大概會很開心,只是她一直在笑,剛剛我走後才發現她一個人默默地哭,她應該不希望被我們看到她那個樣子,等過會兒去看她吧。”
時容有些回不過神,還是確定了一下:“這個病,不是因為車禍嗎?”
傅傾城搖搖頭:“早就有了,她一直沒說,聽說,是因為遺傳。”
時容明顯鬆了一口氣,傅傾城便笑了笑:“你那麼緊張幹什麼?”
時容搖搖頭,沒有說話,頓了頓,忽然想到什麼:“遺傳?那你……”
傅傾城猶豫一下:“和我沒有關係,我和她……”
時容見她難以言說,忽然有一種猜測湧上腦海:“不是親姐妹是嗎?”
“阿容……”
“我猜的。”她有些尷尬地笑,“是不是猜對了?”
原來是因為這樣。
原來他們不是親兄妹。
所以傅北易對於傅清瑜的親暱也並不是因為兄妹,而是,愛。
原來事情這樣簡單,她竟一直沒有看穿。
“嗯……她和北易哥,不是親兄妹……”傅傾城說。
時容略略垂眼:“說你和她,說傅北易幹什麼?”
她明白自己和傅北易不會有任何可能,即使在傅清瑜得了這樣的不治之症之後也同樣的。
可奇怪的是,如今想起來,心裡居然沒有很痛。
那種錐心刺骨的痛楚好像消失了,她頂多在心裡感嘆了一下:啊,原來是這樣。
這樣反應讓她都驚異無比。
傅傾城說:“他難道就不是你心裡的結嗎?”
“他是。可我也知道他對傅清瑜的好,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去替代的……”時容笑,“世界上只有一個傅北易,可是世界上也只有一個傅清瑜。”
“阿容……”
“不要再說他了。你不知道我現在正在努力地忘記他……雖然慢了一些,總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嗎?”
傅傾城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時容也沒有說話,兩人靜靜地坐了一會兒,便上樓去看傅清瑜。
先在‘門’外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傅清瑜安安靜靜的,這才敢敲‘門’進去。
傅清瑜大概沒想到傅傾城會帶著時容一起來,眼睛的紅腫還沒消,有些尷尬:“青青,你怎麼回來了?時容?你來看我嗎?”
時容同樣尷尬地打了個招呼:“你,還好吧?”說著將買的一籃水果放下,“也不知道買什麼,隨便買了點……”
傅清瑜的確看上去沒什麼傷處的樣子,讓她更加放心。
“你能來看我就已經很好啦。”傅清瑜又恢復了一如往常的笑,“哦,對了,你等一下。”
她忽然拿過手機,顫抖著用了一會兒,然後不好意思地笑:“對不起啊,我現在打字有些困難,你坐呀,青青你也坐,來了就多坐一會兒嘛。我沒什麼朋友,你們能陪陪我,真好。”
時容和傅清瑜在一起的時候很會說話,但是和傅清瑜一比,她便像是悶葫蘆了,傅清瑜不停地說著什麼,聲‘色’並茂。
一點都不像是病人,‘精’神很好的樣子。
可時容看到她總覺得愧疚,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是心裡覺得過意不去。
所以坐了一會兒之後,她便想要走了,可傅清瑜卻委委曲曲地說:“不能再陪我一會兒嗎?”
她這樣委委曲曲地說話,時容哪敢說不,所以又多坐了一會兒。
結果居然是等來了傅北易。
那會兒時容還在聽傅清瑜歡快地講著什麼,傅北易匆匆地推‘門’進來,嘴裡還焦急地叫著:“阿瑜……”他一開‘門’就被病房裡和樂融融的氣氛給愣住了。
病房裡除了傅清瑜,傅傾城和時容也被嚇到了,尤其是時容。
時容看向傅清瑜,傅清瑜只是笑著說:“北易哥,你怎麼來得這麼慢?”
傅北易的呼吸還有些沒緩過來:“阿瑜,你沒事吧?”
傅清瑜笑著搖搖頭:“沒事。”
時容醒過神來,下意識就明白了,傅北易是傅清瑜特意叫過來的。
從以前開始好像就這樣,傅清瑜好像很熱衷於湊她和傅北易在一起,如果一次是意外的話,那麼幾次下來她便覺得不對了。
時容不知道傅清瑜想幹什麼,難道傅清瑜不知道傅北易對她的心思?
傅清瑜笑得很天真:“北易哥,時容說想要回去了,你送送她好不好?我還想和青青說幾句話呢。”
時容自然是拒絕,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和傅北易單獨相處:“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說罷看了傅傾城一眼,希望她能幫忙說話。
傅傾城還來不及說話,傅北易已經說:“我送吧。”
時容進退兩難,這種狀況實在是太尷尬,可傅北易都說了她便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更何況傅北易便直接走到了她面前:“我送你回去。”看不出什麼表情的變化,就像是說著最平常,最普通的話語。
時容看了傅傾城一眼,深吸一口氣,終於點了點頭。
她還能怎麼辦?
拒絕嗎?實在是太不現實了一點。
兩人默不作神地下樓,進車庫,坐進車裡,一句話都沒說。
沒有比這更尷尬的時候。
時容覺得有些意外,因為往常見到傅北易就控制不住的心跳,好像有點平緩下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到傅北易在說話。
他沒有啟動車,轉頭看她:“時容,你有男朋友嗎?”
這句話讓時容嚇了一大跳,因為這實在不是傅北易會對她說出來的話。
原本沒什麼動靜的心跳驟然加速,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傅北易。
傅北易卻顯得那麼冷靜又淡然:“如果沒有的話,時容,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幫忙?
時容不解,她能幫什麼忙?
只聽得傅北易說:“我們訂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