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深愛豈言別 【《揮霍》——時容】夢醒【3000+】
【《揮霍》——時容】夢醒【3000+】
直到來到樓下,時容依舊沒反應過來。
實在是因為傅北易的提案太過讓人驚歎了。
停下車來,傅北易再次說道:“阿瑜的情況你應該已經知道,她……希望我和你在一起。”
時容依舊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只是訂婚而已。”傅北易說,“等……我會和你解除婚約。鈮”
等什麼?
時容很清楚,傅北易說了,訂婚是為了傅清瑜,那麼解除婚約也會是因為傅清瑜。
傅傾城說了,傅清瑜的病是不治之症,只是時間問題而已桊。
所以,傅北易想要讓她幫忙嗎?
雖然時容喜歡傅北易那麼多年,但並不代表這對她來說就是一件好事。
她沒有辦法毫不猶豫地點頭說好。
或許以前,在沒有遇到韓成永之前,在不知道傅北易和傅清瑜的事情之前,她會不顧一切,但是現在,她沒有辦法。
看出時容的猶豫,傅北易說:“不是讓你馬上就給出答覆,你可以考慮一下。”
時容只能點點頭:“好,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傅北易點點頭,在她下車之後便開車離開。
時容定定地站在原地看著,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
腳步也開始變得沉重起來,時容一步一步地走進去,坐上了電梯。
樓道里的燈壞了,她從電梯出來都沒有亮起來,只能‘摸’索著從包裡找出鑰匙要開‘門’。
剛剛把手伸出去,卻感覺到一隻堅硬灼熱的大掌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嚇了一跳,連鑰匙都掉在地上。
“誰?”她驚叫。
那人的呼吸和味道,她太過熟悉,所以在話出口就一把甩開,直接無視了那人低下身去找鑰匙。
‘摸’了一會兒找不到,時容便從包裡拿出手機準備開手電筒,還沒打開,就聽到一陣哐啷聲,鑰匙被遞到了她手上。
她抓過,不說一句話直接想開‘門’。
他終於說話:“時容。”
時容沒有理他。
“我在國外比賽,今天剛回來。”他說,聲音裡有些忐忑。
“嗯。”時容無所謂,“和我無關。”
她繼續開‘門’,直到韓成永在黑暗中說出那一句話:“我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說出這句話,他彷彿如釋重負。
時容開‘門’的動作頓了頓,轉頭看他。
她逐漸適應,能看到黑暗中他的輪廓還有那雙閃爍的眼睛。
他是什麼意思?知道什麼?
韓成永自然更能清楚地看到她,他緊緊地盯著她:“你之前在醫院說的,我都知道,我,看到了……”
時容頓時覺得五雷轟頂,他看到了?他怎麼會看到了?
她滿臉地詫異看著他,一時之間無法理解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什麼意思?”時容皺著眉,那些過往她從不曾對外人透‘露’過一分。
“對不起。”他說,“我才知道當年救你的是傅北易。”
時容的心臟‘亂’跳,他說得這樣明顯,可他怎麼會知道……
“你說得不對。”韓成永看著她,“你一直都是這麼好,我也沒有喜歡上想象中的人,我不是因為害怕所以逃走,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面對你,當初我也可以救你,可我沒有,我一直不知道怎麼讓你知道這個事實。”
時容眨了眨眼睛,忽然笑起來:“所以,你是同情?因為後悔當初沒有救我,所以在知道是我之後,想要懺悔?韓成永,那是我的事情,這個世界上見死不救的人那麼多,我從來不怪任何人。”
“可是你喜歡傅北易,難道不是因為他救過你嗎?”韓成永灼灼地看著她。
“是。”時容沒有反駁,這件事情她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甚至於是最親近的閨蜜傅傾城,“我喜歡他,我想要報答他,如果不是他,現在的我不知道是什麼樣子,我感謝他,喜歡他,難道不可以嗎?”
韓成永頹然地垂下了眼神:“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所以你也不必對我愧疚。”時容深吸一口氣,“你為什麼還會認出我?”
韓成永悶悶的,好一會才說:“你的‘腿’內側有一粒紅痣。”
時容臉騰的一下紅起來,他究竟看到過什麼!
“對不起。”韓成永又說。
時容還能說什麼,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無奈地說:“算了,多少年以前的事情,虧你還記得這樣清楚,你大可不必這樣愧疚,因為我真的沒有怪過任何人。無論我會如何,那都是我的命。”
她將‘門’打開,轉身看他:“你回去吧。也不用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好好去訓練比賽吧。”
韓成永在她轉頭的瞬間伸手從背後擁住了她,雙手‘交’疊在她的小腹:“不是愧疚,我從沒有看不清楚我的心,看不清楚的是你。”
看不清楚的是她?
“你知道什麼?你憑什麼說我看不清楚我的心?”時容掙扎了兩下沒掙開,氣得喘氣。
“你說你喜歡傅北易,可你確定那是喜歡嗎?你只是在感謝他。”
“那你說你喜歡我,確定那是喜歡而不是愧疚嗎?”時容說,“韓成永,不要讓我更討厭你。”
韓成永只是抱著她不鬆手:“我一直很後悔,後悔當初沒有立刻站出去,我承認我到現在依舊無法忘記當初眼前的那一幕一幕,可我分得很清楚,什麼是愛,什麼是同情。你不能那樣侮辱我的感情。”
時容無力地站著,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可是,韓成永,你想讓我怎麼辦呢?我能怎麼辦呢?”
她能怎麼辦呢?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混’‘亂’過。
好像是什麼事情全都一股腦兒塞到了她腦袋,打得她措手不及,她不知道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以前那麼難都過來了,她都沒有覺得累,今天她卻覺得累了,累得整個人都無力。
“一定要傅北易嗎?”韓成永的‘唇’在她的耳邊,聲音低沉無奈,“為什麼我不行?”
為什麼他不行?
時容原先可以堅定地對他說,你不行。
可現在她沒有辦法那樣絕對,因為她發現自己的心有些偏了。
就比如她這樣被他擁在懷裡,‘胸’口居然會心臟‘亂’跳,無法遏制,她也一點都不討厭他的擁抱,甚至覺得安慰可靠。\
可她知道自己不夠喜歡他,至少他還沒有到讓她可以毫不猶豫放棄傅北易的地步。
所以時容很‘混’‘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是對所有人都最好的。
“時容,我真的不可以嗎?”
時容覺得他的話像是小蟲,一點點地鑽進了她的耳朵裡,鑽進了她的腦袋裡,她的心裡,她無法反駁,因為她的心已經有一半偏向了他。
“韓成永……”她乾澀地叫他,“你不要這麼‘逼’我。”
她太過‘混’‘亂’,一時之間根本想不出來什麼。
韓成永將下巴在她的耳廓處蹭了蹭,居然很好說話:“好,我給你時間。”
時容鬆一口氣,原本‘胸’口壓著的大石松動不少。
“我明天會去H市封閉訓練半個月,時容,時間夠了嗎?”韓成永沉聲說,“我只想要一個機會而已。”
時容不忍心拒絕,幾不可察地點點頭。
韓成永沒有多留,在得到了她的答覆之後便與她道別離開,他倒是想要討杯茶喝,可她說太累想休息,他也就不再糾纏。
她的確很累。
一回到家就躺倒在沙發上沒法動作。
老實說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原本她確確實實地知道自己喜歡的是傅北易,心裡絕對沒有別人,所以無論是誰都無法動搖她。
可現在不同,她打算放棄對傅北易的單戀,而韓成永以破竹之勢進到她的生活中,無處不在,她被動搖了,甚至產生了一種和韓成永在一起或許也可以的想法。
真的不可以嗎?
或許韓成永說的沒錯,真的看不清楚的是她。
她才是那個愛上自己想象中的人的傻瓜。
她造出一個夢境,那裡是她所有的幻想和美好。
而或許如今,夢該醒了。
她不該再繼續沉淪下去。
也可能那樣才是對她來說,最好的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