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後悔了 第82章 ,

作者:靈鵲兒

第82章 ,

……

“好了,快放我下來。<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Qiushu.cc</strong>”

被他扛在肩頭出了二門,莞初覺著自己的臉面就這麼被倒掛著徹底抖摟乾淨,他只管走,那無賴的模樣莞初雖是瞧不著,可看丫鬟媽媽們那鞋子都往一旁躲去,就知道有多惹人嫌惡了。心裡惱,不覺就又捶了他一下,“放下呀!”

齊天睿往前又走了幾步,上了花園子甬道,兩旁矮桐遮了樹蔭,看看周圍沒人這才把肩頭放下來,正是要往懷裡攬,誰知那人兒腳一沾地扭頭就走,齊天睿一把握了腕子就拽回來,“丫頭!”

人被卡在懷裡,還是彆著臉不肯看他,齊天睿歪頭,看到那撅起的嘴巴嘟嘟的,他看著好喜歡,悄聲問,“怎的了?”

“你,你!”本來是咬牙切齒、一肚子硬硬的道理的,這一開口竟是瞬時紅了眼圈,“你當我在外頭沒聽著麼?”

勞累過度的小聲兒再不是平日那麼輕靈,此刻啞啞的、顫顫的,像一隻搖搖擺擺的小鴨子,齊天睿只覺心窩裡癢,面上卻佯做不知,掙了掙眉,“聽見什麼了?”

“說什麼法子,說什麼太太與我的恩怨不是誰氣氣誰就好的,說來說去就是要欺負我!你還說我不服管,要收拾我!昨兒夜裡就算打我了是不是?”

小臉仰起衝著他,淺淺的水眸子一股小火苗燒得好旺,連那委屈的淚都澆不滅,齊天睿強屏了笑,心道傻丫頭,還是沒聽懂!這倒正好兒,若是當真聽懂了,知道自己叫了一晚上床叫得整個西院不得安生、嚇壞了丫鬟婆子們,那還不得臊得這一輩子都不肯再抬頭、再看他?口中只一本正經道,“做給人瞧的麼,我哪兒捨得?太太平日不是常讓你跪麼,又打了你,為夫這麼著,狠過她,她便心疼了,臨了兒還罵我不該狠勁兒欺負你呢不是?”

莞初聞言蹙了蹙眉,這個她倒沒聽著了,可是最後見婆婆的時候,看著她的傷婆婆果然是臉色蒼白,人都像是要厥過去了,立刻就攆他們走,不過那樣子像是十分看不得他們,不像是心疼啊……

見丫頭只管擰了小眉自己琢磨,齊天睿低頭,唇輕輕蹭在她髮間,柔聲道,“莫再胡猜了,有了今兒這場,太太知道她那點子計較根本蓋不過我去,自是收斂,往後咱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她眼前頭好了,啊?”

“你說的輕巧,”看他一副已然萬事大吉的模樣,莞初惱道,“我聽見太太說是我勾搭你,還說我是個小狐狸精!還敢好麼?再好豈不成了大狐狸精?”

齊天睿再也忍不得笑了,咬牙揉揉她的小鼻尖,“哪有這麼幹淨的狐狸精?你呀,是個小兔子精。”

“你才是兔子精呢!”

人兒往外掙,齊天睿動也不動,手臂緊緊的,“傻丫頭,舉凡婆婆們,都是如此,總覺著媳婦兒霸佔了兒子,在婆婆眼裡都是狐狸精。遂咱們才要使昨兒那招兒啊,讓太太滅了這個念頭。”

不管他說什麼,一想起婆婆那張極嫌惡他們的臉,莞初洩了氣,“哼,我看這法子一點兒用都沒有,要不……”正是自己嘟囔,冷不防他低頭下來雙唇印在她的唇上。

莞初立刻瞪圓了眼睛,可看那人,竟像昨夜似的合了雙目好是享受,舌並非要糾纏,只是輕輕舔著,就這麼堵著她的嘴巴,形狀好是羞人。莞初嗓子啞得連哼一聲都不能夠,想推又被勒得緊,想著這光天化日的,恨不能那桐枝再低些,葉子更密些,不覺就往他懷裡靠了靠,他無恥麼,好歹遮著她點……

好半天,他才睜開眼睛,略略抬起頭,依舊在她唇邊道,“明兒我在太太跟前兒這麼親你,她絕不會再說是你勾搭我。( 棉花糖小說)賭不賭?”

莞初立刻想說“那一定捱打!”,可看他膩人膩得這麼篤定,倒有些猶豫了。畢竟隔著牆和簾子,有一句沒一句的,自己也是沒聽真他們母子究竟說了什麼。將才臨走,婆婆臉色蒼白看也不肯看她,許是因著她的傷太嚇人了。今兒早起照鏡子,那一個一個血紅的印子,她自己瞧著都怕,更況旁人?其實……這些都是他不知羞給啄出來的,不是打的。幸而人們都不知道那個是什麼,否則豈不是比捱打還要人難堪?遂抿了抿麻麻的唇,只道,“不許!你不知羞,都不知羞了麼?”

看丫頭到底滅了勢氣,那像是被糊弄住了,齊天睿更膩道,“你今兒光聽見太太說這個說那個,就沒聽見你相公我還捱了一巴掌麼?”

“啊?”莞初驚了小啞聲兒,想婆婆那隻厚厚的手掌打過來可疼了,她臉上腫了兩天的印子才下去,趕緊看他的臉頰,果然,任是皮糙肉厚的,也有了印子,抬手輕輕摸了摸,“你又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了?”

她的小手好輕,軟綿綿的,帶著袖子口她的體香,齊天睿好適宜,趁機道,“因為我不要水桃。”

“那……太太應了麼?”

“打了就應了唄。”

“打你活該,誰讓你咬我。”

口中嗔他,可那小渦兒分明已是盛了笑意,齊天睿只覺心軟如水,輕輕抵了她的額頭,語聲膩在喉中,“今兒晚上你咬我,行不行?”

“當真?”

“告訴相公,”齊天睿被那小模樣眯了眼,只管輕薄起來,“想咬哪兒啊?”

“就咬這兒!”說著,莞初低頭一口咬在攏在肩頭的手臂。

他立刻疼得倒吸涼氣,“嘶!”

莞初正要笑,忽見那雪白的箭袖上殷出紅來,才想起來這是昨兒夜裡劃破的那個地方,“哎呀!”

“不妨,不妨。”齊天睿口中忙勸,那痛卻實在,不覺咬咬牙。

“就是你不省事,非要弄出血來!”莞初趕緊從袖子裡取了帕子圍在那傷處,小心地紮緊,“疼得厲害麼?”

看她蹙了小眉,一邊罵他一邊手忙腳亂,他低頭,輕輕咬了她的耳朵,“你疼不疼?”

“嗯?”

“我咬了你,心疼死我了;你咬了我,疼不疼?”

這一句倒似比那親吻還讓她羞,白淨的小臉竟是染得粉粉的,“……是你自己不省事的。”

他笑了,悄聲兒道,“晚上換個地兒咬,啊?”

語聲好是輕薄,莞初羞得抬手就去打他,倒被他趁勢握了小手,緊緊揉搓了一下,“走,回房!”

兩人牽著將將進了園子,就見一個人從素芳苑那矮牆拐角出來,看他直直往這廂過來,想著丫頭那一脖子印子還特意無遮無攔的,齊天睿趕緊將人撥拉到身後,遮了個嚴嚴實實。

“誰啊?”莞初踮腳探頭。

“天悅。”

正說著,天悅已然來在眼前,笑道,“二哥你回來了?”又看著只露了半個腦袋的莞初,“二嫂,”

“你做什麼來了?”

“葉三公子來了。”天悅回道。

“哦?”齊天睿驚訝,“在哪兒呢?”

“在藥房與管事兒賴全興說話兒呢。”

“你先去陪著,我換換衣裳這就來。”

“哎。”

齊天睿正要抬步,忽覺不對,他離開金陵時葉從夕是知道的,他昨兒連夜趕回直進了素芳苑,連東院老太太都不知道,葉從夕怎麼知道?

“天悅!”

“嗯?”

齊天睿眯了眼挑眉看著兄弟,“你是來給誰傳話的?”

幾凡二哥做這個模樣,天悅就知道不能耍心眼兒了,惹了就不好過,遂返回來老老實實道,“給……二嫂。”

身後的人就要掙,被齊天睿一把捏著端端摁住,“去跟他說,你二嫂在太太跟前兒,讓他回吧。”

“……哦。”

目送天悅走遠了,齊天睿才把人拉到胸前,“怎的?如今開始用天悅護駕了?”

“護什麼駕?”莞初爭辯,“從沒見過呢。”

“早說了往後不許見。還敢掙!”

“可今兒你在啊,一道去見都不行?”

“不行!”

看他沉了臉色,莞初撅了撅嘴,沒敢再吭聲。齊天睿拉了她就往回走,心道,還敢一道見?葉先生要是瞧見你此刻的模樣,非殺了我不可!

……

入夜,春風大作,颳得樹枝亂顫,窗紙茲茲剌剌地響,吹在人身上倒溫吞吞,畢竟天暖了。

謹仁堂前兩隻夜燈籠,堂屋漆黑一片,只有佛前的香火冉冉一縷青煙;套間往裡,炕桌上亮了一盞小燭,將是燃盡,小小的燈捻兒掙著水汪汪的燭淚,只照了桌前靠枕上一小圈的光亮。

閔夫人只穿著薄襖靠在枕上,面上沒有了平日圓圓飽滿的光亮,此刻腮拖垂,唇顫顫的,氣息有些粗沉,眼角邊是未及擦乾的濁淚。

彥媽媽坐在身邊,只管撫著主子的胸口,時不時也忍不得嘆口氣。自打水桃從素芳苑哭著回來,這兩年一直想給那財神爺作房裡人的大計較就算落了空,一家子心裡都不痛快。彥媽媽家的老頭子還埋怨,說什麼受不得的?人家爺說要,怎得就不能跟?女人真真是見識短,生生折了一家的財路!彥媽媽被罵狠了,心裡也犯嘀咕,那日雖瞧著兇險,可一旦過去了,也覺著房中事哪能就出人命呢?還想著再謀取,可這一回,太太咬死了不能再給他,這事就算擱下。

“太太,您老不必連日介這麼生氣,仔細傷身子。那畢竟是咱們小爺,依我瞧著,不過一時玩過了頭,哪能就落下什麼毛病了呢。”

“唉……”良久,閔夫人長長嘆了口氣,“孽障啊……”一聲叫出來,老眼之中又有了淚,“從小兒就惹事生非,好好兒的書香門第,倒是個動手的性子,在家學就打架,害得那一眾學子們天天上門告狀。原先老爺管,我還護著,如今想來也是縱了他了……”

“太太,怎的又說起那小時候的事兒來了?哪家門子裡沒有個淘氣的,哪能就成那時候的根兒呢。”

“怎的不是?”閔夫人提了聲兒,“淘氣倒罷了,若是一直在府裡看著,上頭有老太爺,老太太,大老爺,老爺,這麼些人管著,他能出格到哪裡去?偏偏要給攆了出去!”說著就不覺恨得咬牙,“到了那外頭,年輕不知把握,落到那起子賤人手裡,什麼下三爛的法子都敢給他使,哄著他、挑唆他,生生弄出這麼個不知羞恥的毛病來!”

彥媽媽聞言趕緊道,“可不就是!咱們小爺我從小兒看著長,眉清目秀、知書達理的,哪有這作踐人的毛病?就是外頭那些賤女人給教的、挑唆的!不過,太太,”說著,她湊近道,“既是外頭得的毛病,就得回來治,您說是不是?”

“嗯,”閔夫人點點頭,“我也這麼想著。總把他放在外頭,那宅子裡頭不乾不淨的,不知弄些什麼女人。上頭沒有長輩鎮著,他也不知收斂,早晚得弄出事來。到時候再後悔,可就晚了。”想著那四月落胎的慘狀,閔夫人就不寒而慄,“得趕緊讓他搬回來,慢慢兒地規矩著,脫了外頭的習性,也就好了。”

“爺能聽麼?”

“怎的不能?”閔夫人說著,冷笑了一聲,“這一回把那丫頭送到他宅子裡去原本是為的那孩子,誰知住得近到底讓他瞧上了。一時得了趣兒,還埋怨我不該早把她接回來。”

“太太您的意思是……”彥媽媽蹙了眉頭,有些不大敢信,“要用二奶奶拴著二爺?”

“那丫頭天生一副狐狸精的模樣,當初進門我就怕睿兒上心,誰曾想倒沒有。如今既是有這麼個毛病,他總要排遣,哪個好人家的女孩兒能由著他這麼瘋?與其在外頭招攬那些賤女人,越弄越惡,不如就把那丫頭給他,到底也算個乾淨的。”

“那能拴得住麼?”

“有一時算一時。”閔夫人又嘆道,“只要能在府裡看著,慢慢兒的說不定沒等他膩煩就規矩了,往後才好正經地娶妻生子。”

“嗯,”彥媽媽點點頭,心裡又有了指望,眉眼帶了笑,“太太的主意極是。想咱們小爺是正經翰林府的嫡孫,在外頭又是個財神爺,怎的還能就沒規矩了。”

“嗯,”閔夫人應道,“我也這麼想著。趁著他還想要那丫頭,就勢在府裡勸著,不怕不好。”

“太太,咱們可都知道那二奶奶平日小身子硬,怎麼折騰都不服,可那日瞧著慘兮兮的也怪可憐見兒的,別是撐不住吧?”彥媽媽小心斟酌著,沒敢把那話說盡,畢竟,那爺還想玩什麼雙//飛//燕,如今僅這一個玩弄,那小身子還不得給弄死了?

“那就是她的命了,撐幾時算幾時。”閔夫人吁了口氣,心裡不覺想當初只怨自己的命,想著上天懲罰要這丫頭要隔應她一輩子,沒想到天意竟是在此,真真是因果報應!想起妹妹錢夫人的話,又想想眼下的情形,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能折磨她的?若是睿兒長性兒,跟她三年瘋不夠,那就先留著,她就算是撐得,也是生不如死;若是早早兒好了,或是膩了她,還不傷透了?這麼想著竟覺心寬許多,又道,“我回頭會給睿兒說,許他這麼折騰,可不許弄出事來,也不可再像那天似的帶著傷弄得那麼難看,落在老太太、東院眼裡還了得?”

“太太最是菩薩心腸,想得周到。”彥媽媽一臉陪笑,忙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