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後悔了 第84章 ,
第84章 ,
……
將將把莞初供出來,眼看著二哥就樂得合不攏嘴把人拽進了懷裡,天悅只覺得眼睛沒地方擱,二哥一向不知羞、毫無顧忌,看了倒罷了,可莞初那副羞紅了臉、百般掙不脫魔爪的模樣實在看得人不忍,撓撓頭,“行了,你們歇吧,我走了。[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棉花糖小說網]”
“天悅!”
人還沒到門口就聽得後頭叫,天悅只得站定回頭,“嗯?”
“往後再敢深更半夜往我院兒裡跑,小心我踹折你的腿。”
天悅聞言怔了一下,訕訕地笑笑,轉身離去,步子落在木頭樓梯上一點聲響都不聞……
……
簾子落下,這房中半日的熱鬧都散盡,莞初心裡的燥也似隨著落了潮,窗外雨絲更密,心思卻遠離了那暗夜中的雨水路滑,嗅著他烘得暖暖的衣襟、他的味道,淅瀝瀝的雨聲只覺心安,想抬頭看,卻被他的下巴蹭在髮間,“都沒人在了,怎麼還掙?”
她悄悄笑了,安安穩穩地隨著他,靠在懷中,“天悅習武多年,你還踹人家呢,大言不慚。”
“問問他敢不敢動?”
“你就是無賴!”
“天悅打小兒就膽子小,大哥疼他,從不大聲說他一句,若說怕,還就是我了。”
“你走這些年,他還認你?”
“這些年府中唯一還與我掛著的就是天悅了,得空兒跑出府來就要來瞧我一眼。”
“是麼?”
“嗯,倒是聽話,遂他想要什麼,府裡得不著的就是我給他,習武的師傅也是我找來的。”
莞初聞言輕輕蹙了眉,好一會兒才輕聲道,“那你,是個好哥哥呢。”
這一句,似是若有所思,又似明白了什麼,齊天睿笑了,低頭,輕輕咬在她耳垂邊,“那我,是不是好相公呢?”
這般調//戲頓時讓懷中更熱了幾分,白淨的小臉上一層淡淡的粉暈,抿了唇,清凌凌的琥珀看著他正要點頭被一下捏住下巴,“敢點頭!”
這一聲咬著牙好是恨,她立刻被傷著了,擰了小眉,“怎的?那要說不是麼?”
“你知道相公是什麼就敢說好不好?”
“嗯?”莞初一愣。
“我如今頂多算是半個相公,整個兒的滋味我自己都沒嘗過呢,你倒知道好不好?”
俊朗的臉龐含著笑,言語半真半假,莞初心裡忽地無力,別開了頭……
看著那小臉上一時就顏色散盡、寡落落的,齊天睿不敢再與她戲耍,別過她的臉頰,低頭輕啄,“好了,說笑呢,怎的一提就惱人,嗯?你能覺得相公好,我樂著呢。<strong>求書網Http://wWw.qiushu.cc/</strong>”
低啞的語聲帶著外頭的風雨與辛勞,入在耳中好是溫柔。想起昨兒夜裡為著一個親吻都讓他求索不得,鴛鴦帳下,她像一塊冷硬的冰,明明氣的是自己,卻把一身的寒氣都給了他;他不明所以,依然不肯放手,就這麼捂在懷中安然睡去……
一夜無眠,早起他離開,那悄然離去的背影一整天都壓在她心頭……
熬了一天,那冰冷也消磨了一天,此刻聽他哄,一瞬就化了個乾淨,好忍了忍方怯聲道,“昨兒……我不該……”
“噓,”他輕輕呵在唇邊,“丫頭還小呢,咱們慢慢兒來,這幾日是我心急了,啊?”
鼻子一酸,埋進他懷裡,她緊緊抱了……
腰間的手臂勒得好緊,丫頭就是這樣,心裡但凡有動,口中說不出,手下就把握不住,總是勒得他疼,他也只得抱緊,心疼道,“今兒走了一天,想我了?”
“……嗯,”
小聲兒應得好委屈,他倒寬了心,岔了話,“姨媽和文怡幾時到的?”
“後晌才到。”
“喚你過去了?”
“嗯。”
“怎麼說?”
“也沒怎樣。就是文怡,”莞初斟酌了一下,“倒像是……親近。”
“嗯,”齊天睿點點頭,“文怡小時候常來,自是與我親近。當初太太和姨媽還打算著親上加親,我……”
“那怎麼沒成呢?”
他還沒說完,懷中已經仰起小臉,齊天睿一挑眉,一本正經道,“可不該成的?誰知道老爺早就暗下把我定給粼裡那個小丫頭了。”
看她立刻抿了唇,淺淺的水眸好漂亮的琥珀直直地瞪著他,齊天睿挑著眉任憑她看,仔細享受好一會兒才笑了,“成什麼成!老爺在世時雖與親眷往來甚和善,私下卻並不欣賞姨丈的為人,遂太太根本提都沒敢提。”
“真的?”
“嗯,如今想來,除了這一層,多半還是因為有你。”
“那你呢?”
公爹如此向著她也沒讓那緊繃的小聲兒有絲毫的寬解,齊天睿拉長了音道,“我啊,文怡麼,遠不如如我的丫頭……”
她將將要欣欣然,他低頭,輕輕咬在那粉嫩的腮邊,戲謔道,“不如我的丫頭好看,頭一眼就水靈靈看著可口,總想親……”
“啊??你,你個下流胚!”
“哈哈……”他大笑,任憑那沒把握的小拳頭砸在胸口。
“莫再笑了!”
見她果然羞惱,齊天睿這才收斂些,滿面帶笑狠狠捏了捏那小下巴,“傻丫頭!相公疼你呢不是!”
“哼,”莞初訕訕地哼了一聲撥開他的手,“笑了這半日,餓了沒?”
“不餓。晚飯吃得好著呢。”
“嗯?”看那一副挑了眉得意的樣子,莞初不覺驚訝,“在哪兒吃的?”
他不應,放開她往桌旁去,自己斟了茶抿了起來,莞初跟了過去,“在路上吃的?”
“嗯,”他隨意應了一聲,又道,“說起文怡,譚沐秋,咱們能請麼?”
莞初聞言蹙了蹙眉,“譚老闆不唱堂會,她若當真如此心熱,該知道才是。”
“多少心熱倒不一定,許是聽過兩次他的戲,難得來一次金陵,又是翰林齊府的堂會,便想著逞一次能見見名角兒。”
他說得平淡,只這哥哥的口中顯是心疼妹妹不曾見過多少世面,莞初因道,“我倒不是想駁了她,只是……”
“只是什麼?他不一定能買你的面子?”
莞初抿了唇,“……嗯。”
齊天睿看著,輕輕點點頭。譚沐秋的名字莫說是在江南,就算是一路北上走到京城也是響噹噹、極富盛名。如今單是金陵一地就有數個頂著他名號的班子,個個爆場,手下養活著好幾百人,各行當都有叫得響的名角兒,鼓樂琴師裡也收攏著名家高手。此人貌賽潘安、氣質華貴,臺上扮相威風凜凜、攝人心魄,莫說與那一般的伶人相去甚遠,就是一些正經的侯爵公子也比他不得。
本就心高氣傲,又在老泰山這怪癖的老先生門下數年,將一登臺出市譚沐秋就給自己和門生定下死規矩:餓死不出堂會!算是破了伶人們臺上悅舞、臺下賣笑的陳年舊規,也算這濁世中一股難得的清流。
聽天悅說這世上能請得動他的人除了老泰山就是丫頭,齊天睿原是驚喜,此刻想來即便他就是因著在寧府的幾年與丫頭有些情意,可只要面對寧家人,他就更該恪守老師教誨,丫頭猶豫恐也是這一層道理。換了旁人,若是言語得當,許還有些轉機,畢竟他口中的“堂會”意思匪淺。
“那就算了。”他笑笑,“還是明兒我去,譚沐秋與我還算有些交情。”
“他知道你是誰?”
“怎麼不知道,雖說這兩年我去的少,之前也給他砸過不少銀子了。”
“哦。”
莞初應了一聲沒再吭聲,又給他續了些熱茶。
齊天睿又吃了半盅,起身舒舒筋骨,“天兒不早了,咱們歇著吧?”
“嗯。”
莞初應著起身,正是要張羅了一道洗漱,忽聞樓下有了人聲,緊接著木樓梯上就是通通的腳步聲,嘈雜起來。莞初納悶兒,就見齊天睿已然匆匆往門邊去,卻不待他走出去,開了門,簾子已然打起。
“姐夫!這就是你齊府的待客之道麼?”
隔著他遮得嚴嚴實實的身型,這脆生生的小聲兒一入耳,莞初立刻驚道,“哎呀!!”忙不迭地趕過去,果然見門口站著一個小童,頭戴束髮紫金冠、齊眉雙龍戲珠金抹額,一身兩色金的大紅箭袖託著款款小身型,眉清目秀,勢氣逼人,好一個清秀的小兒郎!此刻正一臉肅色地看著齊天睿。
“姐姐!”小童一眼看到了莞初,原本擰著眉的小臉立刻展了笑顏,歡聲叫,“姐姐!!”
“睿祺!”莞初又是驚又是喜,俯身在他身旁,“你,你怎麼在這兒?”
“姐夫請我來的。”一說起因由,瞥了一眼齊天睿,小聲兒又復了冷靜,“齊府端陽節宴客,請咱們寧家人。可把我請了來,卻見不得人,安排了一間不知是何人的房,滿屋子稀奇古怪的玩意,書架子上的都是些從沒見過、雜七雜八的書,這便是翰林府的待客之道麼?”
聽著小童豁牙漏氣的聲音,齊天睿只覺得自己的牙縫兒都冷,眼見著莞初瞪過來,他趕緊道,“丫頭,我這不是想明兒早起讓你一眼瞧見歡喜麼?”
“那今兒晚上怎麼不讓我歡喜?”小眉一挑,她也不依了。
“今兒晚上這不是……”
不待他應,睿祺接著道,“姐姐,姐夫說你們今兒晚上有事,明兒才能見我。是何事啊?既是有事,怎的不明兒再接我呢?”
“什麼事也沒有!”莞初狠狠剜了齊天睿一眼,拉了睿祺的手,“來,快進來。”
“姐姐,姐姐,”被莞初牽著往房中去,睿祺又復了小童的歡喜,緊著道,“我不想住那間房,不像是什麼正經人呢。”
“就不是正經人!咱不去,跟姐姐住,啊?”
混賬小子!那是你姐夫我的房間!這也是你姐夫我的房間!齊天睿咬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