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後悔了 第90章 ,

作者:靈鵲兒

第90章 ,

……

哄哄,要麼不給看傷。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三歲孩子一般耍賴,她聽著都臊得慌,他卻說得義正言辭,一副凜然的模樣,絲毫不妥協。原是不想理他的,可隔著薄薄襖兒,能覺得出身後攏著她的只是他的手臂和腕子,再也尋不著那總也不老實的大手。

一場鬧,鬧得這房中天翻地覆像遭了劫,鬧得她氣陷無力、渾身痠軟,更鬧得兩個人都失了神智,什麼狠話都說得,一時沒有把握,竟是還下了那麼狠的手。從小到大,除了小時候耍賴咬過哥哥譚沐秋一口,她從未當真怎樣蠻橫,誰知這一使蠻力就用在了他身上。如今想來,竟不過……就是因為他吃醋……

“那個穴道……痛,我得給你揉揉旁支穴位,得趕開些,否則解不了。”夜裡她扎自己總還有些顧忌,淺入則已,能痛醒著就好,可這一回,竟是險些沒了針頭,想想那尖利的痛心就顫,莞初輕聲勸道,“淤腫起來就難消,你做不了事了。”

分明還在痛,可聽她聲兒軟,他越發逞了脾氣,油鹽不進。莞初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踮起腳尖,手臂環了他的脖頸,“你……聽話,行不行?”

小襖兒薄,一起身便露出半截藕臂,勾著他,嬌嬌的懷抱,清香軟柔,小聲兒在耳邊,含羞帶怯,氣急時散下的發毛絨絨地掃著他的臉頰,癢癢的。心早化了,這半天身上的痛痛得他腳跟都發麻,此刻卻覺得都不急了,就勢親親地貼了她的臉頰,膩聲道,“不行。”

“……我哄睿祺就是這樣,旁的,我也不會了。”

“成親大半年了還不會哄相公,你說你可是個好娘子?”

“……哪就大半年了?”她訕訕地嘟了嘴巴,他就是個忘性大的,說得柔情蜜意,像是多長久了,實則兩個人好不過才幾日而已……

小臉只管不自在,手臂勾著他的脖頸卻是不知收回,齊天睿笑了,心疼道,“那是為夫的不是了?”

“……嗯。”

“那好。我這就教給你怎麼哄相公。”

話音落,他彎腰打橫將她抱了起來,莞初想尋他的手卻左右不得見,這便老老實實地任他抱進了帳中。

她半臥著,他撐了雙臂攏著她,手臂壓在她身後偏偏不許她看,俯身,眯著眼睛好是柔了聲道,“哄人麼,要看他最想要什麼。想想你相公,最想要什麼?”

今夜的燈還未換成紅燭,晶瑩剔透的玻璃燈盞將那清澈的水眸照得那麼亮,輕輕忽閃了一下,恍悟道,“我相公最想要的是……錢!”

“嘶!”見他立刻恨得瞪了眼,莞初噗嗤笑了,掩了嘴兒促狹地看著他。讓你再給我下套!

“到底?!”

他假意惡狠狠的,莞初抿了笑,輕輕歪了頭,看著他……

從來就是這麼賴皮賴臉的,從來就是這麼不知羞,掩下帳來,再也不夠……繃緊了力道,疾風驟雨,彷彿那親吻是蓄積了整整一日不見的心思,訴說不得,都要印在她身上;偶爾,也會輕柔,和風細雨,蝕人心髓。他閉著眼睛,埋在她懷中,她卻看著帳頂,細細品味那針尖的痛,只怕一時迷離,永遠離了他……

一夜又一夜,她夜夜苦刑,卻不肯駁了他,究竟是心疼他,還是為的自己那也不得把持的心思?直到他也受不得,狠狠住了……

他從來霸道,不曾讓她把握,她為著自己的不便也從不敢縱了心緒,此刻他這麼纏,莞初心裡竟是生了一個羞//恥的念頭,每日都痛,又怕,又盼,都是他的溫存,思來想去,自己竟是還從未碰過他……

抬手,輕輕地撫上他的眉梢,他的眼簾。<strong>txt全集下載wWw.80txt.COM</strong>這雙眼睛不論是醉還是醒,總有狡黠的光,猜不透,總覺得壞,可每次那羞人的話從他口中啞啞地說出來,那眼中便彷彿苦苦地燃著一團火,直將她心裡的猶豫、酸楚都燒灼盡,只盛下他的話,滿滿的心思……

這些年一個人經風歷雨,他甚而比大哥天佑還要含了滄桑,眉宇間,精明、冷硬,似是再不通情理。可她的琴,她的譜,每一個樂符,他都懂,深藏的心思,她自己有時都懵懂,他卻讀得出……

挺拔的鼻,最好看,親吻時總會蹭著她的鼻尖,好親暱;唇……薄薄的,好軟,原先總覺得那一翹嘴角的笑最壞,如今卻是她最受不得之處,每次的話能揉碎她的心腸,背過人去,再不肯離了她……

……

指尖滑過他的臉頰,柔柔的,癢癢的,那淺淺的水眸痴痴的,落在他眼中好半天,他啞聲道,“看夠了沒?”

她不答,抿了唇,他又問,“知道了麼?”

“……嗯。”

“那……”

他將將吐出一個字,她已是環上他的脖頸,唇輕輕地,輕輕地印在他腮邊……

他心一顫,正是想說就這麼一下麼?哪裡足夠?卻發現那軟軟的香甜並未離開,他竟一時不敢再動。他並非急躁之人,可沾了她從來把持不住,竟是從未想過讓她把握。此刻,像她曲中那輕盈的雲絲慢慢滑過天際,撩撥得他的心,一時軟,軟得沉溺……

柔柔的,印過他的眉心,他的鼻尖,他閉了眼睛,全身便只剩感覺。手上的淤腫已然漫至整條手臂,燒灼的痛一根一根挑著他的神經,和著她甜甜的吻,竟是絕妙。丫頭,你真是讓我疼死,又讓我……疼死……

到了唇邊,她不動了……

他抿了抿唇,輕輕往前湊了一下,若即若離,給她時候去想,去琢磨,去猶豫,去回憶他的味道……

輕輕的,她貼了上來,丫頭頭一次,閉上了眼睛……

頭一次,是她在把握,多少次她被迫著纏到暈眩,這一回自己試著去探尋,為何會那般難以承受?他似明白她的心思,不敢造次,隨著她,笨笨的,想糾纏,不知糾纏。口鼻之中,滿滿都是她的味道,清香可口竟是比那用力地霸道更讓人心醉……

雨絲綿綿,她越來痴迷,心底曾被他攪得波濤洶湧卻不敢激盪,此刻只似柔柔湖水的漣漪,將她的心思一波一波揉暈開,將才那情意綿綿的話彷彿細細的雨水又在澆灌,點點滴滴沁入,酸楚竟有了甜甜的滋味,他心裡、口中的她,那麼親,那般不捨,沒有憐她的病,只有完完整整的她……

心底的琴絃悄悄撥起,她的吻彷彿那絃音上輕輕的指尖,撥在他口中,纏著他,一道隨著琴音飛舞……從此,筆下那山林裡飛翔的鳥兒,清清的泉水,都要悄悄地棲在他的肩頭,棲在他們的紅鸞帳外……

一曲終了,餘音繞繞。她痴痴地睜開眼睛……

他抿了抿唇,細細地品啄了一下,笑了,“頭一次,在口中‘聽’琴。”

她也笑了,這一次,竟是沒有害羞,只有他,懂得。想起裕安祥書架上的那一本一本她稚嫩的步履,他的痴心尋覓,心如此安然,調皮地看著他,“好不好?”

他挑了挑眉,“真不知羞啊。”

“到底……好不好?”

“天籟之音。”滿眼的溫柔再也遮掩不住……

她嗤嗤地笑,他低頭,輕輕抵了她的額頭,膩在那小小的鼻尖,“丫頭,我何德何能……”

不待他再說出些什麼膩人的話,她推開他,“好了,快讓我看看傷。”

“嗯。”

……

這傷,莞初看得心驚肉跳,莫說是揉,整個手臂早已腫了起來,哪裡還尋得到穴位?傷重,更不該用力才是,他卻緊緊摟著她,還將她抱進了房中,無從下手,不覺就噙了淚,“這可怎麼好這可怎麼好……”

“不妨。上些藥就好了。”

他自己看著也皺了眉,疼得嘶嘶吸著涼氣還只管安慰她。莞初忙安置他躺下,小心地給他清理傷口、上藥。已然這個時候,只能是用些散瘀的藥,以時日來養了。

齊天睿靠在床頭,看她捧著他的手臂疼得小心翼翼,想起譚沐秋今日閉著眼睛,心裡忽地一顫,他那不是享受,是心痛……

……

上好了藥,不敢再懸著那傷口,莞初又小心地給他把手臂吊在了繃帶上。

這一場鬧,早過了晚飯時分,他受了傷又得忌口,廚房預備的端陽節宴便再吃不得,遂莞初吩咐另煮了蓮子粥並幾樣清淡小菜,一口一口吹涼了喂他吃下,他倒乖,沒有挑嘴,很是受用。

兩人用過晚飯,本是該安置他休息,可齊天睿卻惦記起了那被墨潑了的賬冊。房中已然收拾乾淨,所有的賬冊、票據重被放在桌上。兩人一道坐了,仔細檢視,有些還能辨得清的,莞初能幫著重新謄寫,辨不出的便只能是給他看。

“你說,我來寫。”

“蘸筆。”

莞初蘸了筆,正是要端正了寫,誰知他竟接了過去。低頭,賬簿上刷刷而下、行雲流水,漂亮的蠅頭小楷,那麼清新!

見她瞪大了眼睛,他一挑眉,得意道,“相公厲害吧?”

“你,你怎麼左手也會寫字?”

“幾年前西北遇劫,我險些命喪黃泉,莫大哥給我撿了條命回來卻是殘了右臂。一直以為從此要成獨臂之人了,遂就練了左手,不然怎麼做事。”

他輕描淡寫說了幾句,就專心筆下。

莞初驚訝之外,蹙了小眉,“既是會用左手寫字,就不會用左手吃飯麼?”

“怎麼不會。”

哼!這個壞蛋!讓我餵了他那麼半天!

莞初正在心裡叨叨咕咕,心忽地一驚,“你,你說什麼?你右臂受過傷??”

“嗯。”他頭都沒抬。

天哪……莞初只覺後脊冷汗往下滑,騰地起身,“相公,相公……”

“丫頭!”齊天睿嚇了一跳,“怎的了?”

“不行,不行!你右臂受過傷,這穴道紮下去,會,會引了你的舊傷出來!耽擱了可就了不得了!”

“嗯?”

“你,你快來!”莞初說著奪下他手中的筆就往起攙扶,“快往裡面去躺下。”

看她那皺著眉的神情心急火燎,齊天睿方知重大,“吩咐人去藥房請大夫。”

“不行!這得施針!”

安置下他,莞初急叫,“艾葉兒!快!央喚賴福兒去譚家班請大爺來!”

“哎!”

齊天睿騰地坐起來,“怎麼又去請那個譚……你哥來啊??”

“你能不能聽話?!”

她一豎眉,小聲兒又厲,齊天睿咬了咬牙,沒敢再做聲。

……

齊天睿覺得自己生平最窩囊的事就是衣衫不整、傷痕累累地現在譚沐秋眼裡!

若是旁的大夫還能遮掩說是怎麼受的傷,可譚沐秋一眼就能看得出那是丫頭扎的。齊天睿原本以為今日他雖是差點氣瘋了,卻絕不肯把這拈酸吃醋的模樣現在人眼裡,在譚沐秋面前更是顯得風度翩翩,十分得體。可丫頭一見了她這哥,口無遮攔,把怎麼扎的、怎樣沒有把握的、怎樣胡亂下的力道說了個一清二楚!

譚沐秋是個冷人,平日在臺上,一身威風凜凜的武靠,演的都是些血戰疆場的人物,連戲文裡的笑都沒有;一下了臺,更像千年寒冰凍住了,冷得徹骨。這麼聽著,眉頭微蹙,看著齊天睿,那目光像是利劍,把他劈開,仔細地撥拉著看了個清楚。

齊天睿只覺得在老泰山眼裡他都沒這般不自在過,這一下,莫說風度,臉面都丟盡了!

唯一還能讓齊天睿心緒稍平的就是丫頭,一身小薄襖兒坐在床裡,守著他,小眉擰著,好是心疼,這一回,那滿眼裡頭都是他這個相公了,才算把今兒這一局勉強扳平。

許是驚動了舊傷,每一針下去都疼得齊天睿齜牙咧嘴、汗珠子往下滾,若不是看丫頭心疼得不得了、咬著唇眼裡的淚再沒幹過,他就要叫出聲了!心裡十分以為這就是譚沐秋報復!哪有這麼疼的針灸?是不是要扎殘了他、正好趁虛而入??礙著丫頭的面,死活沒敢再說一個不字。

施針,下藥,一折騰就是一夜。房中殘燭奄奄,窗外透進一片陰霾的晨曦。

臨別,齊天睿不能再叫譚老闆,若是記得不錯,這譚沐秋與他是同年生辰,許是他還要年長幾個月,可這個時候只能隨著丫頭了,略是尷尬道,“多謝兄長。”而後靠在莞初懷裡,極是無力。他不動,丫頭心疼便也抱著他,起不得身,這便眼看著譚沐秋獨自離去……

看那白袍之人離去掩了簾子,齊天睿回身就勢環了她的腰,“丫頭,陪我睡會兒。”

“你睡吧,我得去吩咐給你煎藥,總得當心著,……莫傳給外頭知道才是。”這麼計較著,莞初越覺悔了……

“可我疼得厲害,怎麼睡得著?”

“我先拿安神丸藥來給你吃。”

“嗯。”

……

將將安置齊天睿躺下,莞初就聽得樓下來回,“回二奶奶,表小姐來了。”

“哦?”

看看窗外不過是將將天明,莞初不覺蹙了眉,看向齊天睿。自己這形狀根本沒法沒法見客,他便道,“就說我昨兒在櫃上沒回來。”

“嗯。”莞初掩下帳簾。

……

文怡進來就退了房中的丫鬟,身上還是昨日端陽節的衣裳,豔麗的顏色越顯得那張臉蠟紙一般,顯是一夜未眠,

“嫂嫂,表哥在麼?”

“不在,他昨兒說櫃上忙,還不曾回來。”

“那譚老闆來的倒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