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九十七章 搭建起人理之橋
“這就是你所謂的王牌嗎？”
“過剩輸出，將自己靈基剩下的所有東西都壓入自己的寶具之後，然後不要命的轟出去？”
在臨行之前，諾爾拉曾經和拿破崙有過這樣的一段對話。
“如果說是這樣的手段的話，你不一樣也有嗎？”
“我記得，諾爾拉少年你和我說過的來著。”
法蘭西的皇帝站在年幼的怪物的身前，臉上絲毫看不見任何覺得痛苦和惋惜的表情，反而是帶著一抹驕傲的笑容。
“我的.”
諾爾拉的身體在聽到了這樣的話語之後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說的什麼，也知道拿破崙指的是什麼。
坍塌。
瑟利姆當年的實驗思路其實是非常的大膽和完整的，如果說一切順利的話，或許他也真的能夠製造出對於佐爾根家族來說最完美的人造人使魔，只不過他忽略了一件東西。
也就是——生命本質的反抗。
生命會自主找到自己應該存在的方式，如果說找不到的話，生命就會停止繁衍，或許是為了保全自己，或許.是為了兩敗俱傷。
保留資源，保留生命，保留想保留的東西。
這種本能被瑟利姆·佐爾根忽視掉了。
所以，實驗品發生了【坍塌】。
生命不想以這樣的姿態生存，所以生命拒絕被他改造，就是這個樣子的道理。
一開始的愛因茲貝倫人造人們在坍塌的時候，並不存在太大的威力，只是細胞膜自主的破損，從而讓整個身體化作一灘膿水——但只是這樣也足夠觸目驚心了，除了潛伏在歷史中的盧斯蘭之外，瑟利姆的另外兩個助手就是因為無法忍受這樣不人道的場景才選擇退出這次實驗的。
儘管以那個時候來說，人造人根本就不具備所謂的人權，如果不是掛著【家主】或者【話事人】一類的標籤的話，甚至於作為佐爾根家的家主，瑟利姆都不會和當時的愛因茲貝倫產生對話。
在一開始的人造人坍塌之後，瑟利姆並沒有察覺到什麼問題，反而是變本加厲的加大了實驗的進度，而後續——
諾爾拉的前輩，阿諾零號發生的坍塌，已經足以將一座中等大小的建築物夷為平地，而諾爾拉，也就是阿諾一號，這個瑟利姆所製造出來的堪比幻想種的最強使魔發生的坍塌？
生前的諾爾拉並沒有發生坍塌，他在坍塌之前就已經被魔術協會趕來的，以十二君主為首的強大魔術師們所殺死，最終化作了一具男孩的屍體。
以諾爾拉潛意識的回憶來看的話，當時已經失去理智，僅存在本能的阿諾一號，應該會把目標的佐爾根家屠戮一空之後就會自主的選擇坍塌——不過雖然生前的阿諾一號沒有坍塌過，但作為從者被召喚之後，諾爾拉確實是主動引發過一次劇烈的坍塌。
也就是在倫敦特異點的時候。
面對強大的，偽裝成所羅門王的Beast，為了掩護迦勒底的藤丸立香完成靈子轉移，諾爾拉主動讓自己迎來了坍塌，在把自己的靈基完全粉碎的同時，也幾乎將倫敦地下的空洞擴大了一倍。
就算比擬不了核爆，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無需害怕，也無需為我惋惜，諾爾拉少年。”
拿破崙蹲了下來，用寬大的手掌拍了拍諾爾拉的肩膀，用另一隻手錘了錘自己的胸口。
“你清楚我們來到這裡時為了什麼，我們也都清楚自己即將迎來的是什麼樣的結局。”
“若你將那視為毀滅，那就是毀滅，若你將爆發的一瞬看作為了人類的未來搭建的彩虹橋梁——那就不再是毀滅。”
“而是燦爛如新生的朝陽！”
這就是，您想告訴我的嗎，皇帝先生。
諾爾拉抬起雙手，看著那扭過頭，什麼都沒說，只是用破碎的，即將消散的靈基對著自己——以及自己後方的所有人露出一個笑容的法蘭西皇帝拿破崙·波拿巴，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們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我就到這裡了，接下來，就要靠你了。
作為存在於這個異聞帶中的，最大的變數，經過了改造的怪物少年啊——
你可以迷茫，可以煩惱，但決不能再止步不前。
作為怪物而死的你，真的不存在任何的【可能性】嗎？
前進吧，前進吧。
成長之後的你，擁有著隨心所欲決定自己方向的能力。
為生者開拓前路，是責任，也是救贖，這一點無論是對身為皇帝的我來說，還是對身為怪物的你來說，都是一樣的。
前方就是人理的方向，你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去原諒勞倫斯·安諾·法爾高，自然就也能——
還有藤丸立香，曾經擊碎了天空中大光輪的少女啊，銘記我們吧，我們就是歷史——在最後也能想出辦法的【人類】才能夠成為【歷史】啊！
“彩虹.”
看著那將巨人之王引以為傲的巨劍彈開的彩虹而愣住的人，還有奧菲利亞。
她只是看著，沒人知道她在思考什麼。
【你看的開心嗎？】
一道聲音，突然響在了她的腦海中。
是拿破崙的聲音。
“哎？”
奧菲利亞下意識的呢喃出聲。
【真是的，你都已經快被吞噬掉了，居然還停留在原地嗎，趕快抓緊時間吧，畢竟我已經消失掉了，我留存下來的這部分力量估計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快點快點，我的皇帝特權已經所剩無幾了！】
“什麼？”
奧菲利亞的眼中帶著些許的迷茫。
他.在說什麼呢？
【你是個適合待在城堡裡的女孩，但看樣子不怎麼適合留在蘇魯特的肩膀上呢。】
【不過，算了，就算你沒有前進也情有可原，畢竟你是生者，而且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所以就是為了這個，我才會來到北歐啊。】
“為了，這個？”
奧菲利亞還是無法理解拿破崙最後的聲音在說什麼。
【我聽到你的聲音了。】
【你說了吧？】
【說了——“來救救我”。】
【當時的我，確實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我回來了，暫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