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銀針

偽宋殺手日誌·袖唐·2,161·2026/3/26

第一百八十一章 銀針 第一百八十一章 光線極暗,只能隱約看見二樓中央被挖開一塊,其間吊著一隻籠子,四條手臂粗的鐵鏈從四面牆壁穿過鐵籠,將其中的人影纏繞。 “孩子,你過來。”那人再次道。 “何人?”安久握緊匕首。 “老朽魏雲山。”那人動了一下,四周鐵鏈嘩嘩作響,他緊接著發出一聲悶哼。 魏雲山?!是縹緲山莊的老莊主,如何會被關在籠子裡! “這裡什麼都沒有,但周圍的牆壁中全是機關,一旦你觸動,定會被埋葬在此。”魏雲山經過方才的急切激動,現在彷彿平靜了許多,“老朽被關在這裡數年,不見天日,功力亦被那個畜生吸取,無力害你,你上來,老朽教你怎樣出去。” 安久頓了一下,問,“如何進入地窖?地窖中可有機關?” “你是要取那暴弩吧。”魏雲山想了須臾,“那爆弩大約只有四五把了,並不在地窖,就在這四周的柱子裡,你點亮油燈,自可看見。” 安久半信半疑,她看向那些盆口粗的柱子,這麼大的空間的確夠容納弩,而且這個建築根本不需要這樣粗的承重柱子,安久眯著眼睛仔細找了個遍,能瞧見模糊的燈影,她從兜裡掏出火摺子,割破衣角用油脂浸溼裹在普通箭矢上點著,衝著那燈放出一箭。 唰的一聲,油燈被點燃。 安久再次抬頭。依稀能看清籠中形容狼狽的老者。 魏雲山眼中閃過驚訝,旋即又釋然,能進入這個地方的人,多少是有些本事的。“你稍候片刻。” 安久移了幾步,全神戒備。 約莫等了兩刻,那柱子咔嚓一聲,底部裂開一條縫隙,好像是一扇門,安久放出一支索弩定住那門,用力一拉,裡面赫然是兩把爆弩。 居然沒有什麼暗器。 魏雲山似乎看出她的想法,“這四周牆壁只要你隨便碰觸,隨時都能將你置於死地。你拿著它也出不去。” “為何不用這爆弩打穿牆壁?”安久疑道。她見過這種弩的厲害。浮屠塔中十幾層牆壁都能轟穿,何況區區兩層?可是魏予之既然如此精於算計,絕不會如此疏忽大意。 “如果你想同歸於盡。可以試試。”魏雲山嘆了口氣,“死也好,老朽只想求個解脫。” 安久拿了一把弩,借索弩之力房梁,終於近距離看清了這個傳說中的化境高手。 魏雲山枯瘦的身子被兩條鐵鏈緊緊裹住,面部被雪白的鬚髮覆蓋,看不清容貌,最讓安久奇怪的是他滿頭都被扎入醫者針灸用的銀針。 “若不能帶老朽出去,便求你一劍殺了老朽。”魏雲山緩緩道,“舉手之勞。還請成全,老朽告訴你出去之路。” 安久沉默片刻,問道,“你知道?” 魏雲山道,“老朽時常見到有人進出,自是知道穿越之平淡的幸福。” “好!”安久看著他,淡淡道,“你告訴我出口,待我驗證之後,自會成全你。” 魏雲山微微蹙眉,“你這孩子,竟如此多疑!也罷,出口就是那柱子,正門從來不開,老朽亦不知是否有機關。你快去快回,老朽醒著的時間不多。” 安久看出魏雲山的確是急於解脫,心知在他解脫之前,不會害自己,便不再遲疑,進入放置爆弩的門中。 進入柱子之後,便是一個通向上面樓梯。 安久順著狹窄陡峭的梯子爬上去,這柱子看著粗,進來之後一舉一動都十分艱難,恐怕就算有輕功也無法施展。 樓梯一直通向屋頂,安久伸手輕輕一推,發現屋瓦松動,外面激烈的打鬥聲如在耳畔。她揭開一兩瓦,忽而琴聲驟起,好像就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 這琴聲…… 梅如焰! 安久也就聽過她一個人撫琴,那如泣如訴如咽的聲音彷彿撥在人的心尖上,迥異於尋常琴聲,聽過便不會忘記。 她悄悄退退回來,再看這鐵壁銅牆環繞的建築,忽然覺得好笑,費了這麼大勁,九死一生的闖進來,這弩竟然就放在最不危險的地方! 可是就算沒有桑奴給的訊息,她選擇從屋頂揭瓦下來,也不會那麼恰恰好就碰到這兩根柱子,依舊得從二樓的重重機關闖入,未必會比現在輕鬆。 “確定了?”魏雲山道,“老朽可曾騙你?” “說出你真正的目的。”安久道,“我不想與你耗時間,你為我指出明路,你的要求我若能做到,自會幫你。” 這魏雲山一直在示好,說是隻求解脫,哪怕死也成,但實際並非如此。安久曾是個精神病患者,久病成醫,她雖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但她更瞭解人,一個如此渴望解脫的人,遇見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時不應該這般平靜,至少在她顧左右而言它的時候,不應該表現的太平靜。而這只是讓安久生疑的其中一點。另外,魏雲山身為一個化境高手,無異於一座武學金礦,縱然內力沒有了,但還有各種絕學、心法、經驗,任何習武之人在面對這些,都不會不為所動,可他如此冷靜,竟然不利用這一點? 魏雲山沉默幾息,問道,“你是如何看穿?” “我猜的。”安久縱有種種猜疑,但也僅僅是猜疑罷了,沒有明確證據。 “看來我果真老了,竟被你一個小丫頭誆騙。”魏雲山聲音越來越疲憊,話語也開始急切起來,“我還有事不曾做完,我頭上扎的這些銀針讓我每天最多隻能醒著一個時辰,我有話說!我眼看就要撐不住,你上來幫我拔掉一根,我與你再說幾句,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我教你畢生絕學。” 安久沒有理會,轉而把所有的燈都點亮,取出裡面僅餘的四張爆弩放在出口,然後攀上籠子,“要拔掉哪根?” “頭頂那根。”魏雲山忙道。 安久扯了扯嘴角,把手伸進籠子裡,就近拔掉了紮在他太陽穴上的銀針。 那銀針刺入皮膚太久,幾乎要長入皮膚,被安久猛的一拔,一道血線噴了出來。 外面還有同伴在生死搏命,安久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沒時間貪什麼絕學,但這魏雲山算是救了她一命,幫他拔掉一根銀針就算作報答了。 安久欲離開,然而眼前發生的一幕讓她心頭駭然。

第一百八十一章 銀針

第一百八十一章

光線極暗,只能隱約看見二樓中央被挖開一塊,其間吊著一隻籠子,四條手臂粗的鐵鏈從四面牆壁穿過鐵籠,將其中的人影纏繞。

“孩子,你過來。”那人再次道。

“何人?”安久握緊匕首。

“老朽魏雲山。”那人動了一下,四周鐵鏈嘩嘩作響,他緊接著發出一聲悶哼。

魏雲山?!是縹緲山莊的老莊主,如何會被關在籠子裡!

“這裡什麼都沒有,但周圍的牆壁中全是機關,一旦你觸動,定會被埋葬在此。”魏雲山經過方才的急切激動,現在彷彿平靜了許多,“老朽被關在這裡數年,不見天日,功力亦被那個畜生吸取,無力害你,你上來,老朽教你怎樣出去。”

安久頓了一下,問,“如何進入地窖?地窖中可有機關?”

“你是要取那暴弩吧。”魏雲山想了須臾,“那爆弩大約只有四五把了,並不在地窖,就在這四周的柱子裡,你點亮油燈,自可看見。”

安久半信半疑,她看向那些盆口粗的柱子,這麼大的空間的確夠容納弩,而且這個建築根本不需要這樣粗的承重柱子,安久眯著眼睛仔細找了個遍,能瞧見模糊的燈影,她從兜裡掏出火摺子,割破衣角用油脂浸溼裹在普通箭矢上點著,衝著那燈放出一箭。

唰的一聲,油燈被點燃。

安久再次抬頭。依稀能看清籠中形容狼狽的老者。

魏雲山眼中閃過驚訝,旋即又釋然,能進入這個地方的人,多少是有些本事的。“你稍候片刻。”

安久移了幾步,全神戒備。

約莫等了兩刻,那柱子咔嚓一聲,底部裂開一條縫隙,好像是一扇門,安久放出一支索弩定住那門,用力一拉,裡面赫然是兩把爆弩。

居然沒有什麼暗器。

魏雲山似乎看出她的想法,“這四周牆壁只要你隨便碰觸,隨時都能將你置於死地。你拿著它也出不去。”

“為何不用這爆弩打穿牆壁?”安久疑道。她見過這種弩的厲害。浮屠塔中十幾層牆壁都能轟穿,何況區區兩層?可是魏予之既然如此精於算計,絕不會如此疏忽大意。

“如果你想同歸於盡。可以試試。”魏雲山嘆了口氣,“死也好,老朽只想求個解脫。”

安久拿了一把弩,借索弩之力房梁,終於近距離看清了這個傳說中的化境高手。

魏雲山枯瘦的身子被兩條鐵鏈緊緊裹住,面部被雪白的鬚髮覆蓋,看不清容貌,最讓安久奇怪的是他滿頭都被扎入醫者針灸用的銀針。

“若不能帶老朽出去,便求你一劍殺了老朽。”魏雲山緩緩道,“舉手之勞。還請成全,老朽告訴你出去之路。”

安久沉默片刻,問道,“你知道?”

魏雲山道,“老朽時常見到有人進出,自是知道穿越之平淡的幸福。”

“好!”安久看著他,淡淡道,“你告訴我出口,待我驗證之後,自會成全你。”

魏雲山微微蹙眉,“你這孩子,竟如此多疑!也罷,出口就是那柱子,正門從來不開,老朽亦不知是否有機關。你快去快回,老朽醒著的時間不多。”

安久看出魏雲山的確是急於解脫,心知在他解脫之前,不會害自己,便不再遲疑,進入放置爆弩的門中。

進入柱子之後,便是一個通向上面樓梯。

安久順著狹窄陡峭的梯子爬上去,這柱子看著粗,進來之後一舉一動都十分艱難,恐怕就算有輕功也無法施展。

樓梯一直通向屋頂,安久伸手輕輕一推,發現屋瓦松動,外面激烈的打鬥聲如在耳畔。她揭開一兩瓦,忽而琴聲驟起,好像就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

這琴聲……

梅如焰!

安久也就聽過她一個人撫琴,那如泣如訴如咽的聲音彷彿撥在人的心尖上,迥異於尋常琴聲,聽過便不會忘記。

她悄悄退退回來,再看這鐵壁銅牆環繞的建築,忽然覺得好笑,費了這麼大勁,九死一生的闖進來,這弩竟然就放在最不危險的地方!

可是就算沒有桑奴給的訊息,她選擇從屋頂揭瓦下來,也不會那麼恰恰好就碰到這兩根柱子,依舊得從二樓的重重機關闖入,未必會比現在輕鬆。

“確定了?”魏雲山道,“老朽可曾騙你?”

“說出你真正的目的。”安久道,“我不想與你耗時間,你為我指出明路,你的要求我若能做到,自會幫你。”

這魏雲山一直在示好,說是隻求解脫,哪怕死也成,但實際並非如此。安久曾是個精神病患者,久病成醫,她雖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但她更瞭解人,一個如此渴望解脫的人,遇見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時不應該這般平靜,至少在她顧左右而言它的時候,不應該表現的太平靜。而這只是讓安久生疑的其中一點。另外,魏雲山身為一個化境高手,無異於一座武學金礦,縱然內力沒有了,但還有各種絕學、心法、經驗,任何習武之人在面對這些,都不會不為所動,可他如此冷靜,竟然不利用這一點?

魏雲山沉默幾息,問道,“你是如何看穿?”

“我猜的。”安久縱有種種猜疑,但也僅僅是猜疑罷了,沒有明確證據。

“看來我果真老了,竟被你一個小丫頭誆騙。”魏雲山聲音越來越疲憊,話語也開始急切起來,“我還有事不曾做完,我頭上扎的這些銀針讓我每天最多隻能醒著一個時辰,我有話說!我眼看就要撐不住,你上來幫我拔掉一根,我與你再說幾句,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我教你畢生絕學。”

安久沒有理會,轉而把所有的燈都點亮,取出裡面僅餘的四張爆弩放在出口,然後攀上籠子,“要拔掉哪根?”

“頭頂那根。”魏雲山忙道。

安久扯了扯嘴角,把手伸進籠子裡,就近拔掉了紮在他太陽穴上的銀針。

那銀針刺入皮膚太久,幾乎要長入皮膚,被安久猛的一拔,一道血線噴了出來。

外面還有同伴在生死搏命,安久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沒時間貪什麼絕學,但這魏雲山算是救了她一命,幫他拔掉一根銀針就算作報答了。

安久欲離開,然而眼前發生的一幕讓她心頭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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