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雪

偽宋殺手日誌·袖唐·2,626·2026/3/26

第一百八十二章 雪 第一百八十二章 那一道血線散出體外,並未落下,而是漂浮在原處,彷彿失去了引力。 難道此處沒有地心引力?安久想起兜裡還有碎石塊,便取出一粒拋進去。 吧嗒!碎石塊落在籠子底,沒有飛起來。 魏雲山緊緊皺眉,最後吐出一口氣,那血散落在他肩頭,“幫我把其他銀針拔掉,我教你用精神力控制外物。” 安久心頭一跳,腦海中忽然湧起許多畫面,全是關於魏予之! 想到方才的那一幕,安久明白了,這些銀針分明是在抑制他的精神力,而不單單是為了使他沉睡。 “魏予之也會用精神力控制外物吧?”安久道。 魏雲山艱難的轉頭,看向她,“他生來聰慧,在這方面的領悟超群,可惜先天體弱,氣力不濟,每使用一次都會連累身體,若非他從小一直練此功,那先天體弱的毛病早就調養好了,而不會每況愈下傻子村官陳二餅全文閱讀。” 魏雲山說起魏予之竟是沒有多少恨意,反而很是驕傲一般。 安久仔細想來,魏予之本就沒有內力,應該不會參與吸取魏雲山的內力,這些對她來說都無關緊要,最讓她心生忌憚的是,幾次照面,魏予之分明有能力逃脫,卻任由她擺佈,實際自己一直被他握於股掌之中。 安久一直對此人沒有什麼太深印象,這一刻,魏予之這三個字卻深深的刻在了腦海裡,他日若是再相遇。她定要盡全力殺了此人! 想罷,安久伸手飛快的拔掉魏雲山頭上六根銀針,抽出一支箭折斷,放在他腳下。“這箭簇鋒利無比,可穿透鐵甲利器,你既然可以操控外物,切斷鐵鏈也不難吧?” 安久順著柱子躍下,將四把爆弩捆在身上,鑽進狹窄的柱子中。 空間本就小,再加上安久身上攜帶的東西,根本上不去。 魏雲山見她又返回,發出枯啞的笑聲,“出不去吧?小娃。我們談談條件如何?” 安久懶得理會他。蹲在地上飛快拆散兩支爆弩。取出其中箭矢,塞進身後的箭筒之中。之前安久曾經得到過一把同樣的弩,她私下裡研究過。這些弩之所以厲害,是因為弩中之箭,安久拆散複雜槍械也僅僅是幾息之間,更何況區區勁弩。 做完這一切,安久看了魏雲山一眼。屋內所有的燈都被她點亮,足以讓她看清魏雲山的狀況,他的半邊臉都染上點點暗紅的血,但是眸子隱有精光,絲毫不似之前那般行將就木。 “祝你一切順利。”安久說罷,鑽進柱子中。這一次勉強能夠爬上去。 安久對魏雲山所說的功法不是不感興趣,但那個老叟看上去並不好相與,和魏予之一樣,都是狐狸,對於她來說,知道精神力還能這麼用就已經是個很大的收穫,這緊急時刻,她不願浪費時間去與虎謀皮。她記憶中最慘烈的一次任務,是第一次做傭兵時的團隊作戰,那一戰,她浸在血海里,隊友的斷肢殘體成了她一生揮之不去的噩夢,這一次,安久不再想看見同樣的一幕。 接近出口,琴聲已經停住。 安久聽見梅如焰道,“那個黑袍人是化境高手,有他相護,我的琴聲起不了作用。” 一個男人咳了幾聲,緩緩道,“令所有暗弓對準他,破開其護身罡氣。” 頓了一下,他嘆了口氣,幽幽道,“又下雪了啊……” 魏予之! 安久掩住氣息,悄悄移開一塊瓦。 屋頂上風大,吹的衣袍烈烈作響。 安久看見屋簷趴一個伏弓箭手,沒有魏予之和梅如焰的身影,凸出的屋脊遮住了視線,這兩人應當是在對面。 安久掏出一隻小瓶,拔了塞子,屈指彈到一個弓箭手的身上。瓶子一落,裡面的蟲子聞到血肉的香氣,瘋了一般的衝出來。 那人感覺身上有東西,伸手摸了一把,正握住那隻小瓶。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瓶子,好像是空的。這人尚未反應過來,只覺得脊背一痛,頓時失去了意識。 安久從柱子裡鑽出來,從屋簷翻下去。 下面已經控鶴軍只剩下十餘個,全部被分別圍攏起來,都是以一敵十,除了楚定江之外,其他人都掛了彩,出現頹勢,照這樣下去,不出半個時辰又要倒下七八個。 安久倒掛在兵器庫的二層屋簷上,取出伏龍弓,用精神力驚弦相助,她見有一人已經被逼到死角,便猛地四指拉開弓弦,三支看不見的驚弦劃開風雪,直奔三個縹緲山莊殺手,伏龍弓隨之發出一聲輕吟我的冰火姐妹花。那聲音宛若歷經萬古沉寂,發出的一聲悠長嘆息。 那三支看不見的精神力驚弦,在飛至一般的時候突然化作一股黑氣,剎那間,它們經過之處,密密的雪倏然融化了一大片,彷彿整個雪幕被撕開一道長長的裂口。 這一切好似很久,實則不過是眨眼之間!三名縹緲山莊殺手被射中,身子僵了一瞬,再能動時,只覺得臟腑要碎裂一般,噴出一口鮮血。 隋雲珠正命懸一線,滿心絕望,這三箭無異於希望的曙光,一瞬的喘息之機,讓他倏然爆發了驚人的求生欲,長劍攪動雪幕潑出一片耀白冷冽的雪光,大殺四方! 安久的箭矢在廝殺連天之中並沒有受到太多注意,周遭人之看見隋雲珠如有神助的突然強大起來,但是伏龍弓那聲輕吟以及安久充滿殺機的精神力,讓不遠處的魏予之心頭一顫。 他沉默的望著安久所在處,白淨俊秀的面上一片凝重,不知在想些什麼。 半晌,他道,“帶我下去。” 梅如焰收起琴,伸手環住他的腰,足尖一點,從屋頂上躍下,衣袂翩飛如一片紅梅在雪中飄落。 安久不斷的發出驚弦,為樓明月他們爭取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十四個人迅速向楚定江靠攏。 場面一時僵持住,縹緲山莊的殺手這時也都感覺到有人在暗中放冷箭,他們沒有注意到驚弦,但能清楚感受道那越來越的清晰的威壓。 百人左右的戰場恍若靜止,安靜的落針可聞。 忽然,嗚嗚咽咽的壎曲響起,聲音越來越大,響徹雪夜。 縹緲山莊的殺手聽見聲音立即撤退。 楚定江心知這時他們的撤退訊號,便道,“殺出去!” “是!” 眾人跟著他追出去。 從安久的方向看去,畫面奇特,好像是十幾個人追殺大批縹緲山莊殺手。 安久進過兵器庫,更深一步的瞭解了魏予之如何擅制械佈陣,她猜,不管是退出去還是留下來,都沒有什麼活路,楚定江想必也明白這一點,只是他們這一次的任務是盡最大努力殺縹緲山莊的殺手,至於他們自己的活路……只能靠自己殺出來! 也許是楚定江表現的太仗義了,安久一直不曾去想一件事情,這時她才清楚意識到,楚定江和顧驚鴻都不曾將這二十幾條人命放在心上,他們所謀之事,必要有人犧牲,這二十幾人僅僅是開始。 那日,楚定江承諾要保護她,她不懷疑,但她不會靠著旁人的承諾走下去,這一點,她必須時時刻刻告誡自己。 安久握緊伏龍弓,正思索下一步行事,那壎曲倏然一停,四周院門轟然關閉。 魏予之從廊下緩緩走出,孤身一人站在院子裡,仰頭望著安久所在,“好久不見。” 遍地屍體之中,他身披墨色大氅靜靜站立,眉目平和,白淨面容因缺氣血而顯得更為乾淨,彷彿是地獄裡的神佛。 安久總覺得自己與此人絕對八字犯衝。 “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不如說說別來之事?”魏予之問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雪

第一百八十二章

那一道血線散出體外,並未落下,而是漂浮在原處,彷彿失去了引力。

難道此處沒有地心引力?安久想起兜裡還有碎石塊,便取出一粒拋進去。

吧嗒!碎石塊落在籠子底,沒有飛起來。

魏雲山緊緊皺眉,最後吐出一口氣,那血散落在他肩頭,“幫我把其他銀針拔掉,我教你用精神力控制外物。”

安久心頭一跳,腦海中忽然湧起許多畫面,全是關於魏予之!

想到方才的那一幕,安久明白了,這些銀針分明是在抑制他的精神力,而不單單是為了使他沉睡。

“魏予之也會用精神力控制外物吧?”安久道。

魏雲山艱難的轉頭,看向她,“他生來聰慧,在這方面的領悟超群,可惜先天體弱,氣力不濟,每使用一次都會連累身體,若非他從小一直練此功,那先天體弱的毛病早就調養好了,而不會每況愈下傻子村官陳二餅全文閱讀。”

魏雲山說起魏予之竟是沒有多少恨意,反而很是驕傲一般。

安久仔細想來,魏予之本就沒有內力,應該不會參與吸取魏雲山的內力,這些對她來說都無關緊要,最讓她心生忌憚的是,幾次照面,魏予之分明有能力逃脫,卻任由她擺佈,實際自己一直被他握於股掌之中。

安久一直對此人沒有什麼太深印象,這一刻,魏予之這三個字卻深深的刻在了腦海裡,他日若是再相遇。她定要盡全力殺了此人!

想罷,安久伸手飛快的拔掉魏雲山頭上六根銀針,抽出一支箭折斷,放在他腳下。“這箭簇鋒利無比,可穿透鐵甲利器,你既然可以操控外物,切斷鐵鏈也不難吧?”

安久順著柱子躍下,將四把爆弩捆在身上,鑽進狹窄的柱子中。

空間本就小,再加上安久身上攜帶的東西,根本上不去。

魏雲山見她又返回,發出枯啞的笑聲,“出不去吧?小娃。我們談談條件如何?”

安久懶得理會他。蹲在地上飛快拆散兩支爆弩。取出其中箭矢,塞進身後的箭筒之中。之前安久曾經得到過一把同樣的弩,她私下裡研究過。這些弩之所以厲害,是因為弩中之箭,安久拆散複雜槍械也僅僅是幾息之間,更何況區區勁弩。

做完這一切,安久看了魏雲山一眼。屋內所有的燈都被她點亮,足以讓她看清魏雲山的狀況,他的半邊臉都染上點點暗紅的血,但是眸子隱有精光,絲毫不似之前那般行將就木。

“祝你一切順利。”安久說罷,鑽進柱子中。這一次勉強能夠爬上去。

安久對魏雲山所說的功法不是不感興趣,但那個老叟看上去並不好相與,和魏予之一樣,都是狐狸,對於她來說,知道精神力還能這麼用就已經是個很大的收穫,這緊急時刻,她不願浪費時間去與虎謀皮。她記憶中最慘烈的一次任務,是第一次做傭兵時的團隊作戰,那一戰,她浸在血海里,隊友的斷肢殘體成了她一生揮之不去的噩夢,這一次,安久不再想看見同樣的一幕。

接近出口,琴聲已經停住。

安久聽見梅如焰道,“那個黑袍人是化境高手,有他相護,我的琴聲起不了作用。”

一個男人咳了幾聲,緩緩道,“令所有暗弓對準他,破開其護身罡氣。”

頓了一下,他嘆了口氣,幽幽道,“又下雪了啊……”

魏予之!

安久掩住氣息,悄悄移開一塊瓦。

屋頂上風大,吹的衣袍烈烈作響。

安久看見屋簷趴一個伏弓箭手,沒有魏予之和梅如焰的身影,凸出的屋脊遮住了視線,這兩人應當是在對面。

安久掏出一隻小瓶,拔了塞子,屈指彈到一個弓箭手的身上。瓶子一落,裡面的蟲子聞到血肉的香氣,瘋了一般的衝出來。

那人感覺身上有東西,伸手摸了一把,正握住那隻小瓶。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瓶子,好像是空的。這人尚未反應過來,只覺得脊背一痛,頓時失去了意識。

安久從柱子裡鑽出來,從屋簷翻下去。

下面已經控鶴軍只剩下十餘個,全部被分別圍攏起來,都是以一敵十,除了楚定江之外,其他人都掛了彩,出現頹勢,照這樣下去,不出半個時辰又要倒下七八個。

安久倒掛在兵器庫的二層屋簷上,取出伏龍弓,用精神力驚弦相助,她見有一人已經被逼到死角,便猛地四指拉開弓弦,三支看不見的驚弦劃開風雪,直奔三個縹緲山莊殺手,伏龍弓隨之發出一聲輕吟我的冰火姐妹花。那聲音宛若歷經萬古沉寂,發出的一聲悠長嘆息。

那三支看不見的精神力驚弦,在飛至一般的時候突然化作一股黑氣,剎那間,它們經過之處,密密的雪倏然融化了一大片,彷彿整個雪幕被撕開一道長長的裂口。

這一切好似很久,實則不過是眨眼之間!三名縹緲山莊殺手被射中,身子僵了一瞬,再能動時,只覺得臟腑要碎裂一般,噴出一口鮮血。

隋雲珠正命懸一線,滿心絕望,這三箭無異於希望的曙光,一瞬的喘息之機,讓他倏然爆發了驚人的求生欲,長劍攪動雪幕潑出一片耀白冷冽的雪光,大殺四方!

安久的箭矢在廝殺連天之中並沒有受到太多注意,周遭人之看見隋雲珠如有神助的突然強大起來,但是伏龍弓那聲輕吟以及安久充滿殺機的精神力,讓不遠處的魏予之心頭一顫。

他沉默的望著安久所在處,白淨俊秀的面上一片凝重,不知在想些什麼。

半晌,他道,“帶我下去。”

梅如焰收起琴,伸手環住他的腰,足尖一點,從屋頂上躍下,衣袂翩飛如一片紅梅在雪中飄落。

安久不斷的發出驚弦,為樓明月他們爭取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十四個人迅速向楚定江靠攏。

場面一時僵持住,縹緲山莊的殺手這時也都感覺到有人在暗中放冷箭,他們沒有注意到驚弦,但能清楚感受道那越來越的清晰的威壓。

百人左右的戰場恍若靜止,安靜的落針可聞。

忽然,嗚嗚咽咽的壎曲響起,聲音越來越大,響徹雪夜。

縹緲山莊的殺手聽見聲音立即撤退。

楚定江心知這時他們的撤退訊號,便道,“殺出去!”

“是!”

眾人跟著他追出去。

從安久的方向看去,畫面奇特,好像是十幾個人追殺大批縹緲山莊殺手。

安久進過兵器庫,更深一步的瞭解了魏予之如何擅制械佈陣,她猜,不管是退出去還是留下來,都沒有什麼活路,楚定江想必也明白這一點,只是他們這一次的任務是盡最大努力殺縹緲山莊的殺手,至於他們自己的活路……只能靠自己殺出來!

也許是楚定江表現的太仗義了,安久一直不曾去想一件事情,這時她才清楚意識到,楚定江和顧驚鴻都不曾將這二十幾條人命放在心上,他們所謀之事,必要有人犧牲,這二十幾人僅僅是開始。

那日,楚定江承諾要保護她,她不懷疑,但她不會靠著旁人的承諾走下去,這一點,她必須時時刻刻告誡自己。

安久握緊伏龍弓,正思索下一步行事,那壎曲倏然一停,四周院門轟然關閉。

魏予之從廊下緩緩走出,孤身一人站在院子裡,仰頭望著安久所在,“好久不見。”

遍地屍體之中,他身披墨色大氅靜靜站立,眉目平和,白淨面容因缺氣血而顯得更為乾淨,彷彿是地獄裡的神佛。

安久總覺得自己與此人絕對八字犯衝。

“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不如說說別來之事?”魏予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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