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真·返程

溫良恭謙·太上皇·5,127·2026/3/26

49真·返程 回了義大利又停留了了兩天,期間收到兩份四份結婚禮物,分別來自陳禮、蘇淮生、巴蒂斯塔和安娜夫人。 陳禮是個比較沒創意的人,送的是一套京城的房子,獨棟小別墅,高檔社群,距離市區有些距離,但是離老爺子住的軍區大院還是比較近的,意思很明確――多回去看看老爺子,房子都給你準備好了,別找什麼回去住不方便的藉口。 蘇淮生則送了一大盒杜x斯套套,各種香味和型別一應俱全――神馬顆粒的、螺旋的、夜光的;香草味的、巧克力味的、草莓味的。總之一句話――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找不到! 巴蒂斯塔是第一次見,跟他們不是很熟,但是人是蘇淮生的哥哥,又是西西里的教父,是最最體面的人。所以巴蒂斯塔送了一個十分珍貴了蛋形雕刻藝術品,當然是真品,這一個是那一個系列裡的其中一隻,剩下的大部分都在博物館裡放著了。【修教授對此私下表示很不好意思,但是很喜歡很開心。 安娜夫人送的是一套骨瓷的西洋茶具,上面燒有花朵的圖案,骨瓷潔白,圖案精美,茶杯和茶壺造型優美,顯示出歐洲貴族的奢侈與高貴。 禮物完全是意外之喜,除了蘇淮生的杜x斯牌套套之外其他的修頤都很喜歡,同時也覺得太過貴重,尤其是陳禮送的別墅。現在京城別的不說,光是房價就已經漲到了令人咂舌的地步,一般工薪階層現在已經絕不可能能在京城買到一棟地點戶型都不錯的房子了。 所以只能說,陳禮sama――是財大氣粗的代表人物啊! 兩天之後,修頤和謝銘謙拖著裝的滿滿的來時帶的三個箱子,又拉著東西太多是在裝不下所以新買的大旅行箱登上了回國的飛機。 這天是週五,n大要在下下週開學,修頤作為老師還要提前一週到校,參加新學期的教師會議,再算上回去要倒時差,調整精神狀態的時間,現在走時間已經是非常緊迫了。 原本計劃是兩天前就走,可是之前來的時候因為時差的問題耽誤的太多天,所以之後的計劃就只能向後順延,拖到這這一天,不過還好還算是趕上了時間,雖然剩下的不多了,但是好歹還能歇個一天半天的,這樣的話怎麼著都比回去就上班要強得多。 回去坐的依然是陳禮的飛機,這一次修頤硬撐著沒有睡覺,想等著到家了之後等到晚上一起睡,這樣就能直接把時差倒回來了。 和去的時候一樣,各種電子裝置一應俱全,修頤之前下了好多小說塞進kindle裡;ipad裡有有各種遊戲,切水果啦、蘑菇栽培啦、忍者啥啥啦、反正神馬都有;硬碟裡也有各種電影電視劇動漫,如果都不想看還有仙劍古劍final fantasy啥的單機遊戲,總之是各種娛樂都有,玩兒完這個玩那個,永遠都不會寂寞無聊。 上飛機之前,蘇淮生揮著潔白的小手絹兒,一邊假惺惺的按著根本沒有的眼淚的眼角,一邊目光幽怨的看著修頤,拉著他的手:“你這就走了,把我扔在這兒,連個能給我做個正經中餐的人都沒有。” 修教授抽抽嘴角,“你不是有廚子麼……” “那怎麼能比得上你家謝銘謙掌的勺!?真是不開竅!身邊一個這麼會做飯的大廚都不知道要好好利用!”蘇淮生義憤填膺到道,激動地也不按眼角了,只用還攥著小手絹兒的手戳修頤的腦門兒。 修頤:“……” “啊――還有還有,我給你的那盒套套抓緊用啊~那是前幾天趁著打折的時候買的,打折貨你知道的,我看了一眼,保質期沒幾個月了,能用就趕緊用了吧,要不也怪浪費的!” 修頤:“……” 陳禮:“……” 巴蒂斯塔:“……” “……”連謝銘謙臉皮這麼厚的人也繃不住了,這幸虧是在義大利說中文也沒人聽得懂,要不蘇淮生來這麼一出他們幾個的臉就全都丟到姥姥家去了,不被圍觀才怪。 於是修頤和謝銘謙抽搐著嘴角,連滾帶爬的就上了飛機,兩人的面部表情表示,再也不想聽見蘇淮生說話了。 然而被嫌棄的那位卻毫無自覺,看著他們上了飛機之後依然揮舞著潔白的小手絹兒,十分有新媳婦兒十八相送的感覺。 飛機上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只要有消遣,時間就一概過的很快。 修頤趴在小臥室的床上,面前攤著的是他的kindle,右手邊上是他臨走前塞進包裡的零食,邊吃邊看小說,吃得滿床掉渣。修教授表示十分嫌棄――薯片太脆弱了,沒有蝦條好! “坐起來吃,看看掉了一床的渣。”謝銘謙把薯片袋子拿走扔到一邊。 “……”修頤抬頭看他一眼沒說話,然後又默默的跑進了小說的世界,決定用沉默來報復謝銘謙不給他零食吃的暴行。 謝銘謙等了一會兒,結果沒等到修頤的奮起反抗,自己也覺得很沒意思,於是又抓過薯片,開始一片片的塞進修頤嘴裡投餵,這樣起碼不會點很多渣滓在床上了。 真是又當爹又當媽的好男人啊,賺錢居家一把抓,新一代全能型貼心好男人! 上飛機的時候是中午吃了飯之後,等飛了幾個小時時候,兩人的狀態都漸入佳境,趨於穩定――修頤依然在看小說,並伴隨有規律性的嘴部咀嚼運動;而謝銘謙的手已經投餵出慣性來了。 然後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修頤吃了一肚子零食一點兒也不餓,謝銘謙也不太餓更懶得動,於是兩人就都賴在床上沒有吃飯。 “有點困。”修頤翻了個身活動一下,趴了一下午現在覺得腰都快斷了。 “你不說不想睡麼?”謝銘謙問。 修頤站起來伸個懶腰,“不睡啊,你跟我說說話分散下注意力。” “說什麼?”謝銘謙也站起來從後面拉修頤的胳膊幫他活動身體。 “唔……不知道,隨便說說唄。”修頤歪著頭想了想,“說說你小時候的事?” 謝銘謙笑道,“我小時候有什麼好說的,每天就是在軍區大院裡,調皮搗蛋了動不動就被老頭子打一頓。” 修頤有點無奈,他從小就被寵著,他自己人也乖巧聽話,大人說什麼是什麼,讓幹什麼就幹什麼,每每都把他家的長輩哄得開心不已,從來都沒捱過打,“捱打是什麼感覺的?” “沒什麼感覺,就是有點疼,到後來也就不疼了。”謝銘謙無所謂的聳聳肩,他被打的次數多,次數多了就麻木了,“大了之後就不是老頭子打了,有時候是大哥,有時候就禮哥。” 修頤猛然想起之前第一次去陳禮家的時候,謝銘謙和陳恆都被拉到院子裡打了一頓,當時他只顧得上害怕心驚,腦子裡又盤算著怎麼逃走,也沒問過當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誒――上次你和陳恆為什麼被打的?” 謝銘謙一愣,想了想修頤問的是哪次,他和陳恆一塊兒捱揍的次數太多,不過被修頤看見的也就是那麼一回,回想一下就想起來了,“哦,是我工作上的疏忽,有些事情大意了造成了些麻煩。” “那就打那麼重啊……”修頤說,微微皺著眉頭,有些反感這種懲罰行為。 “應該的,那次的錯誤確實很嚴重,是我自己不好。”謝銘謙說,他那次確實是太大意了,動作也太大,當時整個人都是飄起來的,根本沉不下心來想事情。當時把修頤綁回家去就是一個例子,太過驕傲自滿,自負過頭了。 那些商場鬥爭、政治鬥爭的修頤不懂,不過謝銘謙說到這個份兒上,再聯想一下陳禮的身份,什麼事能讓陳禮拎出來說一說,修頤不笨,他想得到這一層,只是他平時不想想而已。於是他就不問了,他覺得後面的事情就是不適合他知道的了,他也不想知道。 修頤活動好了之後又躺回床上,舉著左手看無名指上的戒指;謝銘謙躺在他旁邊,左手伸過去抓住修頤的和他十指相扣。 修頤撥弄著他們倆手上的戒指,白金的圈在手上戴的時間長了已經沒有了金屬的冰涼質感,只剩下突兀的異物感隔在手指之間。不過過不了多久,這麼突兀的異物感就會消失,戒指將會和身體合二為一,不再會有感覺,只會留下一個經年的戒痕。 “哎……不知道師兄玩的開不開心。”修頤嘴角有一點淡淡的笑意,半睜著的眼睛裡閃著柔和的光。 “應該不錯吧,有吳啟陪著。”謝銘謙笑道,“吳啟就是個活寶加話癆,一張嘴就停不下來。” “呵呵,”修頤想起當初秦椹和吳啟在他家裡對上的那個場景,“你還記得那天在家裡師兄和秦椹見面的場面麼?” 謝銘謙想起來也笑了,“怎麼不記得,兩人對視的那眼神兒都快冒出火來了,我還真頭一次見秦椹也有生氣的時候。” “師兄當然會生氣了,”修頤說,“以前就總跟我生氣,都不知道為什麼,生氣了就拿書拍我的頭,我覺得我就是被師兄拍傻的,不然還能更聰明點兒!” 後面的十來個小時就這麼斷斷續續的聊著天兒過去了,到了晚上,修頤實在扛不住生物鐘的規律睡了一小會兒,起來之後接著和謝銘謙一塊兒看電影。電影看完了又沒事幹了,謝銘謙在小臥室裡溜溜達達的晃悠,坐著的時間太長,兩條腿都覺得發麻了。 修頤接著看他的小說,看了一會扔到一邊又開啟電腦玩遊戲,他趴在床上,上半身支起來,正好在後腰形成了一個凹陷的弧度。他在床上滾來滾去的,上衣也蹭起來了,正在在後腰最塌陷的位置露出了白皙的皮膚來。謝銘謙閒的發毛,猛的一眼看見修頤身後的那抹肉色,瞬間就覺得嗓子有點幹。 臥室裡就他們兩個人,駕駛室也離得挺遠,飛機裡的隔音做的好,門一關外面就完全聽不到裡面的動靜了。 謝銘謙慢慢的坐在床邊,修頤還趴著看書,無知無覺的。他伸出手去摸修頤的後腰,中間幾次都聽了下來,握緊拳頭,謝銘謙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心裡忽然就像燒了一把火一樣,慾望突如其來的熱烈到阻止不了。 就在他還差一丁點兒就要摸上修頤的時候,他猛然收住了手。 他雖平時總沒皮沒臉的,但是當眾宣淫這種事還是做不出的。老謝同志表示:他是個有節操有下限的人!【真的麼――? “幹什麼?”修頤轉過頭來問他,眼底清澈見底,毫無雜質,更加襯託得謝銘謙那渾濁的慾望此時顯得有多麼的可鄙。 “咳!沒事,我給你拉拉衣服,腰都露出來了。”謝銘謙尷尬咳嗽一聲,看著修頤清澈的眼神,心裡的剛才起的火兒瞬間被壓滅了,他把修頤的衣服拉好,又扯過毯子來給修頤蓋上,“彆著涼。” “唔……”修頤有些疑惑的看他一眼,沒發現什麼問題,然後又轉回去看書了。 謝銘謙仰起頭深吸一口氣,挪開了眼看頭頂,試圖把剩下的那點火氣也壓下去。 過了一會謝銘謙去衛生間,修頤聽著裡面嘩嘩的水聲有些奇怪――還有三個小時就到機場了,謝銘謙怎麼現在洗澡? ――老謝也沒辦法啊,難道要他下面支著帳篷下飛機展示給整個首都機場的世界各國人民他的長度與硬度麼?! ――腫麼可能! 雖然謝銘謙同志平時很沒皮沒臉不著四六兒,但他也不能把連丟到外國人面前去! 多少大風大浪都見過了,怎麼能在這件事上栽跟頭呢! ――於是,老謝同志去求助右手君了…… 窗外漸漸亮了起來,修頤開啟小窗板,只見遠方天際一線白光出現,以白光為中心兩邊向藍色漸變,顏色慢慢變深,最後趨於黑夜的墨色。 在經歷了一整個黑夜之後,飛機漸漸靠近了京城,天光大亮的時候,他們就要到家了。 三萬英尺的高度,陽光變得更加刺眼,一片亮白色的天空和飛機兩側被穿過的雲彩映入眼簾。修頤望著窗外的白色,又是還能看到下面白茫茫的雪山,終年不化的大雪早已變成了雪色的石頭附著在山石上,成為了山體的一部分。 修頤忽然感到有些茫然――是不是謝銘謙也在漸漸變成他的一部分? 謝銘謙以強勢暴烈的姿態闖入了他的生活,又以溫柔包容的態度對待他,讓他慢慢的習慣了他的存在。 不得不說,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現在的修頤真的已經完全習慣了謝銘謙的存在,身邊總是有這麼一個人在,照顧他,安排他的生活,讓他重新感受到的家庭的溫暖與關懷。 飛機開始下降了,感覺上速度很慢,卻實際很快的從三萬英尺的高空下降到兩千英尺,然後開始滑翔。 修頤開始覺得耳膜因為壓力改變的原因開始脹痛,謝銘謙握住他的手把他拉進懷裡,兩人一起看著窗外的景色慢慢改變,變成了他們所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 機身震動了一下,修頤忽然長出了一口氣――終於落地了。 其實他有個不好的習慣:每次上飛機時候都會控制不住的想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會不會墜機之類的。他知道這樣很不好,但是他卻控制不住,就像小時候看了鬼故事的感覺一樣,看的時候沒覺得怎麼樣,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會開始胡思亂想。偏生他的記憶力又特別好,幾乎是過目不忘,所以一到了晚上,他就會開始控制不住的回想那些鬼故事的情節,並且在腦子裡演出來,每個情節、每個細節他都記得,那段時間他總是被嚇得不能睡覺,必須要開著床頭燈才能安心。這導致也修頤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看靈異類的小說,直到後來長大了之後才又開始看,不過那時他就已經完全不害怕了――可能是麻木了。 所以現在飛機終於著陸,修頤一直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謝銘謙收拾好了行李,等飛機完全停下放下了懸梯之後對修頤伸出手,說,“到家了,走吧。”

49真·返程

回了義大利又停留了了兩天,期間收到兩份四份結婚禮物,分別來自陳禮、蘇淮生、巴蒂斯塔和安娜夫人。

陳禮是個比較沒創意的人,送的是一套京城的房子,獨棟小別墅,高檔社群,距離市區有些距離,但是離老爺子住的軍區大院還是比較近的,意思很明確――多回去看看老爺子,房子都給你準備好了,別找什麼回去住不方便的藉口。

蘇淮生則送了一大盒杜x斯套套,各種香味和型別一應俱全――神馬顆粒的、螺旋的、夜光的;香草味的、巧克力味的、草莓味的。總之一句話――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找不到!

巴蒂斯塔是第一次見,跟他們不是很熟,但是人是蘇淮生的哥哥,又是西西里的教父,是最最體面的人。所以巴蒂斯塔送了一個十分珍貴了蛋形雕刻藝術品,當然是真品,這一個是那一個系列裡的其中一隻,剩下的大部分都在博物館裡放著了。【修教授對此私下表示很不好意思,但是很喜歡很開心。

安娜夫人送的是一套骨瓷的西洋茶具,上面燒有花朵的圖案,骨瓷潔白,圖案精美,茶杯和茶壺造型優美,顯示出歐洲貴族的奢侈與高貴。

禮物完全是意外之喜,除了蘇淮生的杜x斯牌套套之外其他的修頤都很喜歡,同時也覺得太過貴重,尤其是陳禮送的別墅。現在京城別的不說,光是房價就已經漲到了令人咂舌的地步,一般工薪階層現在已經絕不可能能在京城買到一棟地點戶型都不錯的房子了。

所以只能說,陳禮sama――是財大氣粗的代表人物啊!

兩天之後,修頤和謝銘謙拖著裝的滿滿的來時帶的三個箱子,又拉著東西太多是在裝不下所以新買的大旅行箱登上了回國的飛機。

這天是週五,n大要在下下週開學,修頤作為老師還要提前一週到校,參加新學期的教師會議,再算上回去要倒時差,調整精神狀態的時間,現在走時間已經是非常緊迫了。

原本計劃是兩天前就走,可是之前來的時候因為時差的問題耽誤的太多天,所以之後的計劃就只能向後順延,拖到這這一天,不過還好還算是趕上了時間,雖然剩下的不多了,但是好歹還能歇個一天半天的,這樣的話怎麼著都比回去就上班要強得多。

回去坐的依然是陳禮的飛機,這一次修頤硬撐著沒有睡覺,想等著到家了之後等到晚上一起睡,這樣就能直接把時差倒回來了。

和去的時候一樣,各種電子裝置一應俱全,修頤之前下了好多小說塞進kindle裡;ipad裡有有各種遊戲,切水果啦、蘑菇栽培啦、忍者啥啥啦、反正神馬都有;硬碟裡也有各種電影電視劇動漫,如果都不想看還有仙劍古劍final fantasy啥的單機遊戲,總之是各種娛樂都有,玩兒完這個玩那個,永遠都不會寂寞無聊。

上飛機之前,蘇淮生揮著潔白的小手絹兒,一邊假惺惺的按著根本沒有的眼淚的眼角,一邊目光幽怨的看著修頤,拉著他的手:“你這就走了,把我扔在這兒,連個能給我做個正經中餐的人都沒有。”

修教授抽抽嘴角,“你不是有廚子麼……”

“那怎麼能比得上你家謝銘謙掌的勺!?真是不開竅!身邊一個這麼會做飯的大廚都不知道要好好利用!”蘇淮生義憤填膺到道,激動地也不按眼角了,只用還攥著小手絹兒的手戳修頤的腦門兒。

修頤:“……”

“啊――還有還有,我給你的那盒套套抓緊用啊~那是前幾天趁著打折的時候買的,打折貨你知道的,我看了一眼,保質期沒幾個月了,能用就趕緊用了吧,要不也怪浪費的!”

修頤:“……”

陳禮:“……”

巴蒂斯塔:“……”

“……”連謝銘謙臉皮這麼厚的人也繃不住了,這幸虧是在義大利說中文也沒人聽得懂,要不蘇淮生來這麼一出他們幾個的臉就全都丟到姥姥家去了,不被圍觀才怪。

於是修頤和謝銘謙抽搐著嘴角,連滾帶爬的就上了飛機,兩人的面部表情表示,再也不想聽見蘇淮生說話了。

然而被嫌棄的那位卻毫無自覺,看著他們上了飛機之後依然揮舞著潔白的小手絹兒,十分有新媳婦兒十八相送的感覺。

飛機上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只要有消遣,時間就一概過的很快。

修頤趴在小臥室的床上,面前攤著的是他的kindle,右手邊上是他臨走前塞進包裡的零食,邊吃邊看小說,吃得滿床掉渣。修教授表示十分嫌棄――薯片太脆弱了,沒有蝦條好!

“坐起來吃,看看掉了一床的渣。”謝銘謙把薯片袋子拿走扔到一邊。

“……”修頤抬頭看他一眼沒說話,然後又默默的跑進了小說的世界,決定用沉默來報復謝銘謙不給他零食吃的暴行。

謝銘謙等了一會兒,結果沒等到修頤的奮起反抗,自己也覺得很沒意思,於是又抓過薯片,開始一片片的塞進修頤嘴裡投餵,這樣起碼不會點很多渣滓在床上了。

真是又當爹又當媽的好男人啊,賺錢居家一把抓,新一代全能型貼心好男人!

上飛機的時候是中午吃了飯之後,等飛了幾個小時時候,兩人的狀態都漸入佳境,趨於穩定――修頤依然在看小說,並伴隨有規律性的嘴部咀嚼運動;而謝銘謙的手已經投餵出慣性來了。

然後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修頤吃了一肚子零食一點兒也不餓,謝銘謙也不太餓更懶得動,於是兩人就都賴在床上沒有吃飯。

“有點困。”修頤翻了個身活動一下,趴了一下午現在覺得腰都快斷了。

“你不說不想睡麼?”謝銘謙問。

修頤站起來伸個懶腰,“不睡啊,你跟我說說話分散下注意力。”

“說什麼?”謝銘謙也站起來從後面拉修頤的胳膊幫他活動身體。

“唔……不知道,隨便說說唄。”修頤歪著頭想了想,“說說你小時候的事?”

謝銘謙笑道,“我小時候有什麼好說的,每天就是在軍區大院裡,調皮搗蛋了動不動就被老頭子打一頓。”

修頤有點無奈,他從小就被寵著,他自己人也乖巧聽話,大人說什麼是什麼,讓幹什麼就幹什麼,每每都把他家的長輩哄得開心不已,從來都沒捱過打,“捱打是什麼感覺的?”

“沒什麼感覺,就是有點疼,到後來也就不疼了。”謝銘謙無所謂的聳聳肩,他被打的次數多,次數多了就麻木了,“大了之後就不是老頭子打了,有時候是大哥,有時候就禮哥。”

修頤猛然想起之前第一次去陳禮家的時候,謝銘謙和陳恆都被拉到院子裡打了一頓,當時他只顧得上害怕心驚,腦子裡又盤算著怎麼逃走,也沒問過當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誒――上次你和陳恆為什麼被打的?”

謝銘謙一愣,想了想修頤問的是哪次,他和陳恆一塊兒捱揍的次數太多,不過被修頤看見的也就是那麼一回,回想一下就想起來了,“哦,是我工作上的疏忽,有些事情大意了造成了些麻煩。”

“那就打那麼重啊……”修頤說,微微皺著眉頭,有些反感這種懲罰行為。

“應該的,那次的錯誤確實很嚴重,是我自己不好。”謝銘謙說,他那次確實是太大意了,動作也太大,當時整個人都是飄起來的,根本沉不下心來想事情。當時把修頤綁回家去就是一個例子,太過驕傲自滿,自負過頭了。

那些商場鬥爭、政治鬥爭的修頤不懂,不過謝銘謙說到這個份兒上,再聯想一下陳禮的身份,什麼事能讓陳禮拎出來說一說,修頤不笨,他想得到這一層,只是他平時不想想而已。於是他就不問了,他覺得後面的事情就是不適合他知道的了,他也不想知道。

修頤活動好了之後又躺回床上,舉著左手看無名指上的戒指;謝銘謙躺在他旁邊,左手伸過去抓住修頤的和他十指相扣。

修頤撥弄著他們倆手上的戒指,白金的圈在手上戴的時間長了已經沒有了金屬的冰涼質感,只剩下突兀的異物感隔在手指之間。不過過不了多久,這麼突兀的異物感就會消失,戒指將會和身體合二為一,不再會有感覺,只會留下一個經年的戒痕。

“哎……不知道師兄玩的開不開心。”修頤嘴角有一點淡淡的笑意,半睜著的眼睛裡閃著柔和的光。

“應該不錯吧,有吳啟陪著。”謝銘謙笑道,“吳啟就是個活寶加話癆,一張嘴就停不下來。”

“呵呵,”修頤想起當初秦椹和吳啟在他家裡對上的那個場景,“你還記得那天在家裡師兄和秦椹見面的場面麼?”

謝銘謙想起來也笑了,“怎麼不記得,兩人對視的那眼神兒都快冒出火來了,我還真頭一次見秦椹也有生氣的時候。”

“師兄當然會生氣了,”修頤說,“以前就總跟我生氣,都不知道為什麼,生氣了就拿書拍我的頭,我覺得我就是被師兄拍傻的,不然還能更聰明點兒!”

後面的十來個小時就這麼斷斷續續的聊著天兒過去了,到了晚上,修頤實在扛不住生物鐘的規律睡了一小會兒,起來之後接著和謝銘謙一塊兒看電影。電影看完了又沒事幹了,謝銘謙在小臥室裡溜溜達達的晃悠,坐著的時間太長,兩條腿都覺得發麻了。

修頤接著看他的小說,看了一會扔到一邊又開啟電腦玩遊戲,他趴在床上,上半身支起來,正好在後腰形成了一個凹陷的弧度。他在床上滾來滾去的,上衣也蹭起來了,正在在後腰最塌陷的位置露出了白皙的皮膚來。謝銘謙閒的發毛,猛的一眼看見修頤身後的那抹肉色,瞬間就覺得嗓子有點幹。

臥室裡就他們兩個人,駕駛室也離得挺遠,飛機裡的隔音做的好,門一關外面就完全聽不到裡面的動靜了。

謝銘謙慢慢的坐在床邊,修頤還趴著看書,無知無覺的。他伸出手去摸修頤的後腰,中間幾次都聽了下來,握緊拳頭,謝銘謙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心裡忽然就像燒了一把火一樣,慾望突如其來的熱烈到阻止不了。

就在他還差一丁點兒就要摸上修頤的時候,他猛然收住了手。

他雖平時總沒皮沒臉的,但是當眾宣淫這種事還是做不出的。老謝同志表示:他是個有節操有下限的人!【真的麼――?

“幹什麼?”修頤轉過頭來問他,眼底清澈見底,毫無雜質,更加襯託得謝銘謙那渾濁的慾望此時顯得有多麼的可鄙。

“咳!沒事,我給你拉拉衣服,腰都露出來了。”謝銘謙尷尬咳嗽一聲,看著修頤清澈的眼神,心裡的剛才起的火兒瞬間被壓滅了,他把修頤的衣服拉好,又扯過毯子來給修頤蓋上,“彆著涼。”

“唔……”修頤有些疑惑的看他一眼,沒發現什麼問題,然後又轉回去看書了。

謝銘謙仰起頭深吸一口氣,挪開了眼看頭頂,試圖把剩下的那點火氣也壓下去。

過了一會謝銘謙去衛生間,修頤聽著裡面嘩嘩的水聲有些奇怪――還有三個小時就到機場了,謝銘謙怎麼現在洗澡?

――老謝也沒辦法啊,難道要他下面支著帳篷下飛機展示給整個首都機場的世界各國人民他的長度與硬度麼?!

――腫麼可能!

雖然謝銘謙同志平時很沒皮沒臉不著四六兒,但他也不能把連丟到外國人面前去!

多少大風大浪都見過了,怎麼能在這件事上栽跟頭呢!

――於是,老謝同志去求助右手君了……

窗外漸漸亮了起來,修頤開啟小窗板,只見遠方天際一線白光出現,以白光為中心兩邊向藍色漸變,顏色慢慢變深,最後趨於黑夜的墨色。

在經歷了一整個黑夜之後,飛機漸漸靠近了京城,天光大亮的時候,他們就要到家了。

三萬英尺的高度,陽光變得更加刺眼,一片亮白色的天空和飛機兩側被穿過的雲彩映入眼簾。修頤望著窗外的白色,又是還能看到下面白茫茫的雪山,終年不化的大雪早已變成了雪色的石頭附著在山石上,成為了山體的一部分。

修頤忽然感到有些茫然――是不是謝銘謙也在漸漸變成他的一部分?

謝銘謙以強勢暴烈的姿態闖入了他的生活,又以溫柔包容的態度對待他,讓他慢慢的習慣了他的存在。

不得不說,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現在的修頤真的已經完全習慣了謝銘謙的存在,身邊總是有這麼一個人在,照顧他,安排他的生活,讓他重新感受到的家庭的溫暖與關懷。

飛機開始下降了,感覺上速度很慢,卻實際很快的從三萬英尺的高空下降到兩千英尺,然後開始滑翔。

修頤開始覺得耳膜因為壓力改變的原因開始脹痛,謝銘謙握住他的手把他拉進懷裡,兩人一起看著窗外的景色慢慢改變,變成了他們所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

機身震動了一下,修頤忽然長出了一口氣――終於落地了。

其實他有個不好的習慣:每次上飛機時候都會控制不住的想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會不會墜機之類的。他知道這樣很不好,但是他卻控制不住,就像小時候看了鬼故事的感覺一樣,看的時候沒覺得怎麼樣,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會開始胡思亂想。偏生他的記憶力又特別好,幾乎是過目不忘,所以一到了晚上,他就會開始控制不住的回想那些鬼故事的情節,並且在腦子裡演出來,每個情節、每個細節他都記得,那段時間他總是被嚇得不能睡覺,必須要開著床頭燈才能安心。這導致也修頤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看靈異類的小說,直到後來長大了之後才又開始看,不過那時他就已經完全不害怕了――可能是麻木了。

所以現在飛機終於著陸,修頤一直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謝銘謙收拾好了行李,等飛機完全停下放下了懸梯之後對修頤伸出手,說,“到家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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